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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花-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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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父君都坐在主位等着她们一对新人三拜礼成,等着喝太女亲手奉上的喜酒,两个姐姐站在左右,大姐还是一身戎马装束,一向缺少表情的脸竟然也带着不容错认的笑容,二姐更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满脸都是深深的祝福。
这实在不是马上要被灭族的人所应该有的神情,这实在不是明知荣耀已经走到尽头的人所应该有的神情!他僵硬着身体被她拉着手站到母亲近前,耳边响起了司仪尖锐的嗓音,他感觉得到她手上强硬的力度,拉扯着他弯下了脊背,拜了天地与高堂。
似乎有什么,是他一直忽略了的。他站直了身体,愣愣的看着母亲与父君脸上的笑颜,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可还来不及细想,他身侧的女子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用一张看起来恭敬而又幸福脸,接过司仪端过来的“孝敬酒”,稳稳的递了过去。
之后的画面就是一片混乱。看到母亲倒下去的那个瞬间,一切声音都突然从他的世界消失。他看到父君一脸的泪扑过去想要扶住母亲倒下去的身体,大姐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脸不敢置信和几个影卫打扮的人交战成了一团,他看到二姐正冲着他大喊,那一张一合的嘴巴仿佛正焦急又愤怒的说着什么,可下一刻就被一些侍卫打扮的女子扣住了肩臂,按着头压到了地上。
他看到被按倒的几个庶出姐妹脸上无一不是惊慌失措的面孔,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简直是铺天盖地的皇家侍卫占满了整个太女府,墙头、屋顶、更不用说大厅和庭院。他看到观礼的三、四皇女被人护着隔离在一旁,是两张难掩意外的皱紧了眉头的脸。他看到那些刚刚还衣冠楚楚的笑着祝福着她们的来宾,那些各个世家大族的当家与嫡女,此刻形象全失的惊恐慌乱与故作镇定。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是沉默的,周围都是让人压抑的无声,可闯入眼中的画面却明明白白的混乱着,一张张开合的嘴巴、交错相接的武器碰撞、和那些熟悉的愤怒着哭泣着的脸。
视线被一身同样的大红挡住。他缓慢的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太女面无表情的脸。仿佛感应到他的视线,她低下头看了看他,嘴角竟是挂起了一丝玩味般的笑,轻佻的伸出手高高挑起他的下巴,用指尖厮磨了一下,又嫌弃一般的甩开。
她的碰触仿佛是揭开封印的魔法,在她指尖的温暖传递到他胸口的那一瞬,声音又重新回到他的世界。他跪在她的脚下,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然被五花大绑,他看着她挺直了的脊背,高高扬起的脖颈,视线投向人群的脸上是正气凛然又高不可攀的冷。
“圣上密旨。沈家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念在沈家祖上为开国功臣,特赐沈青玉酒一杯,留以全尸。其余人等,先行压入刑部大牢,明日由母皇亲审……”
尚未恢复惊诧的人群再度发出一阵阵骚动,他却已经无意再留意其他人的反应。他的母亲倒在了礼堂高椅之上,瘫软的身体已经没有半点生气,一双愕然睁大的眼睛被定了格一般残留着最后的不敢置信,就像在宣召着她的死不瞑目。他的父君被压扣着跪在母亲身旁,被泪打花的妆再无半点雍容可言,只剩下满脸的狼籍。大姐被扭断了双手反剪着捆绑住压制在一边,手臂不自然的弧度连带着肩膀都在颤抖,周身伤口渗出来的血已经染透了衣裳。二姐也被堵住了嘴五花大绑着,那些因为他的大婚而齐聚一堂的庶女姐妹更是各个狼狈,颤抖着身体齐齐跪在太女府的石铺地上。
他已经无暇再去关注那个女子究竟说了什么,无暇再去关注其他人的反应。他的视线被水汽模糊成了一片,他拼命的想要睁大眼睛最后看清楚自己的家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逼退那些汹涌而出的泪。
被独自关在刑部冰冷的大牢当中,他将头靠在湿漉漉的石墙上,将捆绑着的身体缩成一团,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忆着一整天的一点一滴。
已经无需再猜测,不用再怀疑。母亲、父君、两个姐姐……她们都不知道今天会是世族沈家的最后一天,她们都不知道。太女在一个月前就告诉过他沈家会在今天被灭族,他一直以为,她的母亲、姐姐都会有所准备,他一直以为太女至少会……可是今天他才看清,那个女人为了达到最佳的效果,为了巩固住自己的太女之位,竟然让毫不知情的母亲和沈家就这样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突如其来的就做了替死鬼!难怪母亲临死之前会露出那样不瞑目的神情,她一定一心以为今天不过是自己最痛爱的儿子的大喜之日……
整整一个月,他一直是知情的,整整一个月!泪水顺着脸颊颗颗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他又将身子缩了缩,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母亲活着时的最后一幕。
她对他说过,除了对拜交杯,应该给他的仪式一步都不会少。的确是没有少,她连拜过高堂之后的“孝敬酒”都敬了,只不过,敬的是毒酒。她竟然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是她亲自动的手,赐死了他的母亲!
关在不见光的大牢之中,暗无天日的潮湿冰冷,他身上一直穿着那套大红的云缎,捆绑着的绳索也一直没有松开。恍惚之中他知道有人送粥过来给他,见他一动不动,就干脆打开牢门进来捏着他的鼻子给他硬灌下去,然后再卡着他的脖子肩膀将他的头高高的固定住,让他连干呕都呕不出来。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在牢门外告诉他,他的大姐因流血过多而去世。
然后不知道又隔了多久,又有人在牢门外告诉他,他的父君已经在牢中自尽。
他静静蜷着身子在那个单独的牢房之中,四周是鸦雀无声的让人窒息的安静。除了间隔一段时间会有人送粥或者谁过来送一句消息给他,他一直是见不到人影的,甚至连狱卒都看不到。
他的手脚早已僵硬到麻木,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人都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们现在究竟都如何了。只是,他宁可就这样被人遗忘在不知名的角落,也害怕听到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对他说话的人,带来的没有一个是好消息,他害怕听到。
不知道时间又过了多久,好像已经一个月多,又好像不过几个时辰,他听到交杂在一起的众多脚步声和由远至近而来,还来不及惊恐,就已经有人打开了牢房的大门,紧接着他就被一左一右两个强壮的女人架住,一路用拖的带了出去。
左拐右拐的似乎走出去好远,他路过的牢房渐渐不再是空着的,可里面的人也都是蓬头垢面到几乎看不出模样。终于走在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他回过神来,这才看清自己是被带到了一个偌大的大堂,四周都是火盆火把,墙上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刑具,边角都站满了男子,老老少少都是狼狈不堪,一张张都是熟悉的面孔。
太女一身的纯白云缎,稳稳正正的坐在大堂正中铺着毛皮的实木太师椅上,周身的高贵气质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看到他,她厌恶的皱了皱眉,撇开头对旁边的狱头说道:“去把他给我弄干净点,我不希望一会儿闻到什么让人反胃的味道。”
☆、落定的尘埃(八)
狱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大红云缎,犹豫了一下,转身弓着腰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太…太女殿下,这种小事儿小的来做就好,真是不敢劳烦您亲自动手。牢里阴气重,这又是见血光的活,这些犯人都有一段时间没洗漱了,身上都不大清爽,一会再哭号什么的……下官是担心败了您的心情,您看这实在……”
抬起了手止住了狱头的话,太女的眼梢淡淡一挑,脸上似笑非笑。
“张狱头,你也是这天牢里面的老狱头了。我听说,你为人处事一直勤恳谨慎,交到你手上的事儿或者人,就没有办不妥当的。”
这样的话若是一个新来的狱卒腆着笑脸说出来,那自然是一番恭维孝敬,相信这张狱头听进耳朵就算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十之**也是舒坦的。只是可惜,说这番话的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女。
那张狱头连冷汗都滴下来,原本弓着的脊背弯得像只虾,嘴里只能连连胆颤着:“这……太女谬赞了……小的实在不敢当……”
“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办的不错。赏你五百银币,明天去我府上找管钱的取。”
张狱头一听,脚下一软,整个人好险没瘫倒在地上。“不不!这是小的的本分,怎么敢要赏银?”之前这个一贯以沉稳仁厚著称的太女曾派人交代过,说是要将那沈家的嫡子单独关押,还特别提了一句留意着别让人自尽了。虽说她是三皇女那边的门生,可毕竟人轻职微,太女下了令怎么说的她自然就怎么做,只是照做之余自己留意着情况上报给三皇女那边就是了。只是,如今她若是去太女府上领了赏银,那三皇女那边……
“赏你就收下。”太女一笑即敛,不轻不重道,“我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下面的人逆我的意,赏、罚、升、降、生、死,都要顺着我的意思,这是我的秉性。懂吗?”
“懂。小的谢赏。”
太女满意的看了一眼整个刑牢大堂都被她的话震得战战巍巍的杵在那里的一杆人,终于又将视线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去把他给我弄干净点。记住,同样的话我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说第二遍。”
这一次再没有多余的废话,张狱头亲自过来站到了他的面前,手上犹豫了一瞬,到底没有自己动手,只是连忙低声交代着架着他的几个狱卒,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刑部大牢的审讯大堂,在她的示意之下,他被人架在那里,在沈家的长辈兄弟以及下人面前,在一干恕不相识的、甚至是之前都不屑一顾的粗壮猥亵的狱卒面前,他就那样毫无抵抗余地的被人硬褪下了全身的遮掩,将他整个人都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那些意味不明的视线之下。
他无法停止身体的颤抖。他必须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紧到让牙齿刺破皮肉、让血随着唇角流下来。只有这样,他才能阻止自己不去开口哀求那个女人,不去哀求让那些人住手。坐在那里静静注视着他的女人,那样残酷冰冷的命令、那样平淡冷静的目光,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说来好笑。若干年之后,当他几载欢场、久经风月,每每再度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赤。身。裸。体站在那么多人面前,当初那个出离愤怒而又无比羞耻的恨不得立刻死去的心情,竟然只剩下了淡淡的影子。
那个时候的他,身体虚脱得连站着都很吃力。尽管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可那点挣扎到了那几个架着他的粗壮女人那里,简直弱得连晃动一下胳膊都做不到。
他只能绷紧了自己的身体,任凭冰冷的水从头顶直直的浇下来,任凭那些满是皱纹和粗茧的手贴上他的皮肤,任凭那些看着就想吐的人,借着擦拭的动作有意无意的摸他。旁边就是他的家人,他知道他们的眼睛都在看着他,充满了绝望到最深处后自我救赎般的幸灾乐祸与安慰平衡。
他曾经是沈家最为高贵的人啊!一直都是他们,甚至是整个皇城的男子仰望着羡慕的人。他拼了命的挺直脊背,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忍着那些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避开那些看向自己身体的视线,只用一双眼睛牢牢的看着她。
她的神情是平静的淡然,迎上他的视线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对自己一直有点温柔有点坏的女人,一旦褪去了眼底的宠溺,竟然可以如此冰冷。
直到觉得他的身子已经足够干净,张狱长终于低声唤了那些人停下了的动作,然后转过身用一种本分的卑微姿态,等待太女下一步的指示。
她也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始终迎着他的视线,女子居高临下的站在他的面前,纯白的云缎衬着火光,映入他的眼中扭曲得犹如地狱中踏着烈焰而来的修罗。光是看着她那张简直类似于恬静的脸,他就已经宛如身坠万年冰窖,胸口痛得只剩下彻骨的寒。
她慢慢的抬起手,指尖先是抚过他的眉头,然后是脸颊、脖颈、锁骨、胸口、腰侧,然后沿着他的后臀寸寸滑落至他的大腿,揉捏了一下,最后握上了他的男性。
在场的女人们眼睛里各个炙热的仿佛要冒出火花。一双双眼睛都放肆而又贪婪的猥亵着他的身体。她却对那些侵犯的视线视而不见一般,即使手中握着他,她的神情也是平淡的,看着他更为强烈的,几近痉挛的颤抖。她用指尖有趣一般的划过他因为惊恐而弹动着的,却也始终瘫软的分。身,嘴角勾出了押玩一般的笑意。
“这就是沈家老太太为了取悦我而精心培养呵护出来的身体么?难怪她老人家那么有自信我会让你生下一个有一半沈家血统的孩子。的确是漂亮啊!只可惜……”语气一顿,她握着他的手一松,还未等他暗中松口气,下一刻她的手指就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半强迫一般的逼着他仰起头,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到他的脸上。
“只可惜,再漂亮也不过是一个男子而已。你的母亲未免也太高看你,太高看你们沈家了。想要睡你,并不是非得娶沈家的儿子进门可以。你看,以后我花点钱,或者连钱都不用花,不是也一样可以睡么?”
他死死的盯住她,恨不得用视线将她钉穿。眼泪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向下流淌,流到嘴边又和唇上渗出的血混在了一起,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他却不敢松开死死咬住的嘴唇开口骂她。在她的衣冠楚楚面前,他的赤。裸已经将他的自尊狠狠踩入尘土。他担心一旦松开了牙齿,他的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在她面前脆弱的哆嗦。他不想,在她面前卑贱成那样。
无所谓他的充满怨恨的怒视。她迎着他的视线,有趣游戏一般的耸了耸肩,然后向站在一旁的狱头摊出手去。
当看到那个在火盆中烤的通红的烙铁递到她的手中时,他一切的自尊与不甘都尽数褪去,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东西,挣扎着喉头上下翻动了几次,好容易才从嗓子眼挤出了颤抖的破败的声音。
“……不要……我不要!花不语!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大概是他最后的嘶喊太过尖锐,太过的声嘶力竭,她看着他的声泪俱下颇为不耐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伸手在他身上什么地方一点,然后释然一般的牵了牵嘴角笑道:“总算是安静了。你们,把他抬起来,腿打开。”
他无比惊恐的看着她,张合的嘴巴却无法发出声音。拼了命的想要挣脱那些束缚着自己动作的铁钳子一般的手。可无论如何努力,那些手都紧紧的抓着他按住他,让他连想要动一下都无法做到。
好像待宰的畜生一样被几个狱卒横着抬架起来,两只脚被人紧紧握着大大张开,股间的柔软和脆弱全无防备向人展开,连最私密的地方也清清楚楚的落入那些满脸猥琐的盯着他身体的眼睛。
他无法承受的张大了嘴,声音被堵在嗓子里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眼泪早已泛滥,他的恐惧和羞愧再也无从掩饰无从躲闪,赤。裸。裸的呈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当燎烫伴随着焦味刺入他大腿内侧最柔软的地方,他在一个瞬间只记得自己被那份无法言语的痛激得深深向后伸直了脖颈。
等神智渐渐缓过劲,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放了下来,四肢大张的整个人瘫卧在地上。那个亲手在她身上留下无法抹灭的痕迹的女人,正蹲在他的大开的两腿之间。
下一刻,那个刚刚激痛过的地方又传来了磨砂一般的尖锐刺痛。他本能的想要合拢双腿蜷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已经虚弱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牵动。仿佛察觉到他的动作,那个蹲在他两腿之间的女子慢慢的直起身子,低着头俯视着他瘫在那里的狼狈,勾起嘴角带着一丝坏的说道:
“成为贱民的滋味如何?为了纪念你身份的转变,我可以特意将原本为你准备的冷暖玉石都如数送给了你。你应该感动啊,这可是很名贵的玉,以后就永远的镶嵌在你的腿上了。多么独特的标志……”
腿间的刺痛还在继续,刺痛之余却也隐隐传出来淡淡的清凉。那股凉从伤痛的地方丝丝缕缕的蔓延着,似乎正逐渐逼退身上那些灼热的痛楚。
他太累了,所有的感觉似乎都在渐渐离他远去。他隐约看到正她偏过头对旁边的人说着:“……这个孩子给我好生照顾着。三天之后在春江月夜,我要亲自替他开。苞。我不希望到时候看到的是个死人一样的男子,没有半点情趣……”
他已经看不到站在她旁边的人。甚至,连她的身影也渐渐模糊起来。他已经感觉不到腿间的疼痛,他的眼皮已经好沉了,他好想就这样深深的睡去,最好再也不要醒来,再也看不到那些让他悲痛的一切。
在坠入黑暗之前,他最后听到的,是她低低贴在耳边的,熟悉的传音入密的声音。
“是我亲手杀了你的母亲。是我的影卫杀了你的大姐。三天后我会监场斩杀你们沈家所有的女子,九族之内,当然也包括你的二姐。沈风,你不恨我么?难道不想杀了我么?记住,恨我的话就要坚持下去。想杀我的话,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落定的尘埃(九)
冷暖玉的确是绝佳的金创药。
他蜷着双腿,将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牢房的铁栅栏。来人唤了他几声,见他依旧一动不动,干脆把铁门打开进来将放着吃食的盘子摆到他的面前,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手指动了几动,到底还是退了出去。
张狱头交代过,要单独关押,要一日三餐给这位沈家的嫡子备好了,还要看着不让姐妹们过来尝尝鲜。狱卒趁着给牢门上锁的功夫,又忍不住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那个一直窝在角落里雕塑一样的男子,深深的啐了一口。
操的!管他原来什么身份,落到这儿现在不过就是个欠干的贱货!那个张狱头也真他娘的不讲究,这样的绝色放在眼皮底下,竟然连姐妹们过过干瘾都不让!
再度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个平日里她连见都见不到的名满皇城的男子,狱卒嘴里不干不净的碎碎念着,到底不敢真的逗留太久。头交代过,这一片儿出入口看住了,平日里除了送饭不许留人。
操的,还说什么就三天,就是一级要犯都没这么麻烦的!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身上还带着烙的男子,还能长出来翅膀飞了不成?
听着那个夹杂着嘟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一直蜷着的身体动了动,视线从铁栏移动到面前的吃食上,停顿了半响,终于慢慢的伸出了手。
没有发烧,伤口也没有感染的迹象。那个冷暖玉的确是绝佳的金创药,活血生肌的功效比从前练马受伤用过的御赐贡药还好了不知多少倍。他腿间的创口如今只是有些发红,时不时还会有一阵阵的搔痒,却已经不怎么疼痛了。
他捧着碗一口一口的喝着撒了盐沫和葱花的米粥,默默计算着送饭的次数。大概再睡一觉起来,就是带他去春江月夜的日子。
那天陷入黑暗之后,他在馄饨中不知道徘徊了多久,到底还是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还是那个单独的牢房,不同的只是身下多了一层粗糙的被褥,腰间盖着一个薄薄的毯子。腿间还带着一抽一抽的痛,他却没有精力再去顾及别的,牢门外一脸猥琐的明目张胆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蛋、脖颈,然后再向下一寸一寸的猥亵着他不着寸缕明晃晃的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两条长腿。
不安的蜷起腿缩在一旁,门口的人却没有再做出什么无礼的动作,见他醒了也只是一脸不忿的啐了几口,然后离了开。
不一会儿那日见过的狱头便亲自过来查看了他的情况,却也只是用眼睛隔着一定的距离查看,续而交代了身后呼呼啦啦跟来的一大帮伸着脖子用贪婪的视线死盯着他的狱卒们,明令禁止与他有任何肢体接触、禁止与他交谈、也禁止无故逗留在这个区域。
用手指缓慢的划过腿根内侧的凸凹痕迹,那个地方碰触之下还是会有隐隐的痛。那是她亲手在他身上烙在下的印记。见识过那些狱卒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他在最初的慌乱与不安过去之后,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下来,每次听到声响就会第一时间摆出失神的模样,脑袋里则是飞速运转着思考究竟如何做,才可以最大限度的自保。
事后想起来,连自己都惊讶他竟然可以如此快速的就恢复过来。不复那时在她面前那种声泪俱下声惊恐慌乱的狼狈,他竟然可以那么快就(www。fsktx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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