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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苍狼2:绝密飞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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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灯也得降了,否则撞山了。”伊万拍了拍我,让我回去坐好。

我回去后飞机开始下降,王四川和老田问我事情怎么样了,我实在不想解释。伊万在耳机里道:“不要再站起来了,我们准备降落,不过好像没有人迎接我们。”

我转头,看着岩壁急速收拢,然后大坝在一边闪过,我松了口气,心说成了。忽然伊万少见地大吼了一声:“上帝!为什么没有跑道?!”

“什么?”我大惊。

伊万大叫了一声:“抓好!”飞机猛烈地震动着,接着以难以置信的角度降落。

我看到整个机舱在瞬间扭曲了起来,所有人在那一刹那都弹了起来。

接着我的头以极大的力量撞到了金属梁上,眼前一黑,立即失去了知觉。

走运的是,很快我醒了过来,剧烈的脑震荡让我呕吐,有那么几秒我觉得自己已经晕了很长时间了,但当我睁开眼睛,发现飞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其他人好像也失去了知觉,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爆出的火花作为照明。我花了好几分钟才解开保险带,踉跄着爬过去,看到王四川和老田摔在一起满头是血,摇了几下根本没用。

我忍住随时要昏过去的目眩,咬牙把他们一个个拖出下沉的飞机,上帝保佑,这么剧烈的坠毁,飞机竟然没有爆炸,也许是那些缓冲袋和地下河水救飞机几乎已经完全变形,我的大腿血流如注,逐渐开始失去知觉,但我知道更多是被这里冰冷的地下河水给冻麻的。

几个人死尸一样躺在一边的铁网桥上,我暂时筋疲力尽,靠在上面喘了几口气,手上沾满了锈水,乍一看还以为是血,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时驾驶舱朝天的玻璃处传来了砸玻璃的声音。

我咬牙站起来,帮着里面的人把玻璃片砸掉,拉他出来,发现是副驾驶一他脸上全是细小的伤口,嘴里也全是血,左耳朵挂在脖子上只剩下一张皮连着。

我扶他下到地上,他对我说:“老伊,去看看老伊。”

我赶紧爬上去,跳进驾驶舱,看到伊万坐在那里,解开了自己的头罩,满脸都是血,好像刚才被卡住了。

我爬过去,想去扶他,他却朝我摆了摆手让我别过去。我发现他的胸口上全是血。

“机舱受到了正面的冲击,我在最后关头抬起了机头,但是拉不起来,日本人造的东西果然靠不住。”他躺在座位上,说话断断续续。

我失笑:“你是在为你的坠机找借口吗?”

“我没被人打下来,也没在降落的时候有什么漏洞,事实是这里没有置道,你们中国人也很靠不住,讲话不守信用。”

我朝下看去,这里的水面上什么都没有,来之前那么多的吊装设备都型有了,四周一片寂静,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好了,别废话,我等下会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我道,“你是自己爬出来还是我来扶你?”

伊万没理我,只问我道:“如果查出谁拆了铁轨,替我揍他一顿。现在你,理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看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他看我不动,接着道:“让苏联人一个人待着,中国人去干活。苏联人要想些事情。”

我点头,心中已经感觉到什么,但还是退了出去。跳下飞机的时候,他最后喊了一句,我没听清那句话的意思。

三十分钟后,王四川再去看他,他已经永远睡过去了,在他最熟悉和热爱的驾驶舱上。他胸口的伤是致命的,折断的肋骨刺穿了他的胸口。伊万诺维奇,三十七岁,牺牲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他并没有什么大义,单纯追随着他那份沉默同时又炽热的爱来到了这里。

他还是保持着他一贯冷静的表情,疯狂的伊万在死前,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如果我成功了,那么我拥有了她,如果我失败了,至少她永远也不可能忘记我了。”

没有人能忘记一个为了自己敢拿轰炸机做泰格尔空翻的男人,我想不仅是袁喜乐,我也无法忘记。

我们没有移动他,事实上也无法移动,我们没有过多地悲伤,我总觉得伊万这样的男人不会领情,而且伊万也不是唯一的牺牲者,朱强、副驾驶后来也牺牲了。

事实上,朱强可能在被拖出飞机残骸的时候已经死了,只不过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很可能是内伤死亡。副驾驶一开始还很精神,等我处理完老田,他已经浑身冰凉了,估计也是内伤。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坐在那里,等待可能的救援。然而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生。王四川恢复体力后,找了一圈,回来后面色苍白,对我道:“这里非常不对劲,所有的东西都被拆掉拿走了”

我很佩服王四川的抗压能力,如果不是他过于强调个人喜好,这个领队应该是他最合适,而我已经接近了极限,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

在他的催促下我才站起来,和他去巡视了一圈,立即发现,这里的变化,不仅仅是不对劲。

如果只是这里的人莫名其妙地撤走了,我倒能抗压想出很好的理由来,不管正确与否,先说服了自己再说,但是这里四周的情况太不寻常了。

我不仅没有在四周看到任何遗留下来的设备和废弃物,甚至连之前记忆里很清楚的一些焊接痕迹都找不到了

第四十七章 噩梦

所有的地方都一层浓锈,没有任何修理或者是被加固过的痕迹。这里看上去,不是没有人,而是好像从来没有人到来过。

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人能做到完全消除痕迹,而且是在这么大的一片区域里。

“你怎么想?”王四川点上烟问我,“***这地方究竟是怎么了?”

我想他心中早有了和我一样的判断,但是,他无法从这判断中得出结论。

事实上结论可能只有一个,但是说出来实在太难让人接受。

不管怎么说,我只能自己说出来了。我道:“看样子,我们降落错地方了,这地方不是我们出发的地方……日本人在深渊附近造了不止一个大坝。”

“你是认真的?”王四川问。

“难道还有别的解释吗?”我道,但心里还是不信的。大坝四周的各种附属建筑看上去如此眼熟,还有水下的尸袋,我无法精确地记忆这些凌乱的细节,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炫﹕'书'﹕网这里是我们来时的地方,除非小日本偏执地把所有的基地都造成一样的,否则实在太奇怪了。

“跟我来。”王四川想到了什么,他把烟头一丢,往边上跑去,那里有一座水泥塔。

“你干什么?”我问。

“我在那座塔里关了三天禁闭,为了打发时间,我在墙上一些隐蔽的地方刻了些东西,他们不可能知道。他道。

我们一路冲进了关他的禁闭室里,那是个很小的房间,他跑到墙边,挖出了一块砖看。“没有!”他面色苍白,“真的没有!这里真的不是……但是这房间,和关我禁闭的那间一模一样!”

我看着禁闭室的墙壁,上面有日文标语和很多的霉斑,另一边是透气窗,能看到下面的水面和我们坠机的现场。边上有一个探照灯,但是没有任何的光,我只能借着飞机上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焰,看到坠毁现场的全貌。

一看之下,我就愣住了。

看着还在燃烧着的飞机残骸,我忽然觉得整个场面非常熟悉,好像眼前的坠毁现场,我之前也看到过。

这种熟悉感非常强烈,我知道不是错觉,等我仔细回忆,就想到了是怎么回事,剧烈的毛骨悚然顿时让我如坠冰屋。

我发现,刚才我们坠毁的那架飞机残骸在水中的位置和姿态,非常的眼熟,那突出水面上的翅膀,烧焦的机身,和之前在水下看到的那架二十多年前坠毁的深山,竟然一模一样。

我无法理解,我以为我看错了,又以为我在做梦。

但我冷静了一下,再去看,确实是一模一样。不管是机头还是翻起的机翼的角度,都和我记忆中那架二十多年前的残骸吻合。甚至飞机坠毁的大概位置,我都觉得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我立即走回到飞机边上,希望我面前的景象是幻觉。但走到下面,相似的感觉反而更加的强烈,唯一感觉不对的地方,是机侧贴住的部分。

飞机来不及喷漆,本来用胶布把日本人的标志都贴住了,现在因为坠毁,几块胶布已经烧掉,露出了下面的太阳涂斑,像一只瞪大的血红眼睛。还有一块胶布也被烧掉了一半,后面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我走过去看,发现,那是一个“7”字。

我僵在那里,看着那个“7”字,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王四川莫名其妙地问。

“我们刚才乘的是这架飞机吗?”我已经语无伦次。

“你疯了?当然是啊。”

“那原来在这里的那架飞机残骸呢?”我问,“日本人那架深山的残骸呢?”

“肯定在附近,我记得那架烂飞机也沉在了这个地方的水里,不会离我们太远,他们总不会把那架烂飞机也搬走。”

“真的在这附近?”我喃喃道,王四川去找了一圈,回来时脸也绿了:“奇怪,它不见了。哪里去了?难道真被搬走了?或者在我们坠毁的时候被压扁了?”

我摇头,指了指我们眼前还在燃烧的飞机残骸:“它在这里。”

我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也无法看透其中的猫腻,但是,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之前看到的沉在地下河里的日本“深山”,和刚才坠毁的轰炸机,是同一架飞机。

如果是这样,这里就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们怎么会在飞机坠毁之前,看到了飞机坠毁后的残骸?对当时的我来说,我的知识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其中的缘由。

我感觉,一定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我们可能在深渊里飞行的时候,还是吸入了不少毒气,我们已经疯了。

这是唯一的解释,汞中毒会产生神经病变,这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疯子看出来的事总是毫无理由的。

“那不用担心了,也许我们现在已经被抢救躺在了帐篷里。”王四川道,“伊万也没死。”

“也许其实还没降落。”我冷冷道,“裴青也没跳伞。”

“我们睡一觉醒过来,也许都好了。”跟过来的老田竟然当真了。

“那你可能要面临更多的问题,我们其实从进洞开始就暴露在了这种毒气之下,那么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疯的?也许我们在找到袁喜乐的时候已经发疯了,甚至是吊在洞口的时候就疯了。”我道,“那表示我们身边的人全疯了,你一觉醒来还是疯的。”

“再往回想,你怎么能保证你原来不是疯的?既然这么真实的感觉都可能是假的,那么还有什么不可能?你可能是个老疯子,躺在床上,我们和这里都是你疯想出来的。”我继续道,“认为这一切都是整个故事,往往是真正变疯的开始。”

“那这里怎么解释?”王四川道。

“如果是无法解释的东西,我们不强行解释。”我道,“我老爹告诉我,想不通别想,做该做的事情。我们应该冷静下来,想一下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我们应该做什么?”

说完我们所有人都看向了地下河的上游。

“我想看天。我们多久没看到天了?”王四川说道,“我恨死这个洞了。”

“那么走吧。”我道,“也许他们会在洞口等我们,会像上次一样拉住我们的手。”

“然后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心说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不想去想这些事。

我们收拾起东西,飞机上本来没有准备多少干粮,有的也基本甩下飞机了,所有人都轻装上阵。

顺着铁丝往回走,这里的水位非常低,我们踩着没膝的地下河水,往上游走去。

“这里不是我们来时的道路。”王四川道,“我是在一号川下来的。”他用手电照了照洞的顶部,“我们最好能回到上面去。”

“从上走我们得最后爬一百多米的悬崖,他们说,从这条零号川走,会好走一些,最后会从一个涵洞里出去。”我道。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是否正确,但是我不相信我能爬上那么高的悬崖。

一路进去,沿途看到了大量的标语,两天后,在我们又饿又冷的时候,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颜色。

有一刹那我没认出什么来,但是王四川大叫了一声,狂吼起来,我才想起来,那是阳光。

我冲了过去,然后一阵目眩,刺眼的色彩扑面而来。

第四十八章 人间

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刀切口一样的山洞,被隐蔽网绳掩盖,但网已经腐烂,有几个巨大的口子。网绳上挂满了藤蔓,阳光从那里照下来,美得让人无所适从。

我们一个一个爬了出去,外面是满目的森林和山。一瞬间,各种各样的色彩扑面而来,在一个黑暗压抑的洞穴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我接触到的颜色只有无尽的黑暗、晦涩的灰黄,以及灯光的惨白,再次看到大自然所有的色彩,金黄的阳光、宽阔的蓝天、墨绿的树木,我无法形容那些颜色的炫目和饱满,几乎晕眩了过去。

王四川放声大吼,对着蓝天跪倒,我们都瘫倒在他身边,让阳光肆意地照在我们身上,把几个月的阴冷潮湿除去。我从来没有觉得,晒到太阳会是如此的舒服和幸福。

原来我们早已经拥有了那么美好的东西,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往往因为习惯而不被人注意。

休息了一会几,我的眼睛才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这些我曾经认为无比枯燥的树木和蓝天,如今无比的鲜活。我爬起来开始打量四周。

这个山洞处在一个山谷腰的阳面,我不清楚这里距离我们进入的那个口子有多远,但根据我们走的时间,直线距离不会太远。地面上的后勤部队营地应该就在附近。

零号川是地下河的主干,但出来的洞口却是这么小,真是让人想不到。

王四川第一个招呼了一声,指着一边的悬崖,那里有一条小瀑布流下,后面还有一道缓坡,我们在那里洗了脸,然后往山上走去。

山并不高,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足够眺望四周的高度,老田筋疲力尽地坐下来休息,我踏上崖边一块凸起的石头,看向远方。

四周没有军营,没有炊烟,只有一望无际的树木。北方的林子没有南方雨林那种遮天蔽日的茂密,但这里的树木都异常高大,显得凛然而不可侵犯。

我心中刚刚涌起的力量又微弱了下去,我们坐车进这个森林用了几天时问,如果想徒步走出去,恐怕此后的辛苦危 fsktxt。cōm险不会比我在洞里的时候差。

森林里不能抽烟,可我这时什么都不在乎,点上狠狠吸了两口,感觉总算有股力量从肺里弥漫开来。

不过,无论如何,蓝天让我感到无比的神清气爽,天是如此广阔,难怪王四川认为天是神明之主。重新在天空下行走,感觉是从地狱返回了人间。

当晚我们就在山上露营休整,之后一共休息了三天时间。我们先是挖了一些野菜煮汤充饥,到了晚上就挤在篝火边上,看着漫天星空进入睡眠。第二天王四川又用树枝做了几只布鲁,打了几只野鸡回来烤了吃,我们逐渐恢复了体力。

三天后,我们开始寻找出去的道路。为了避免迷路,我们留下老田看守篝火,在山顶燃烟作为标志,我们每天出去寻找,傍晚以燃烟作为目标返回。两天后,我们找到了那座废弃的日本军营。

它已经完全被荒草淹没,整个营地里的杂草有齐腰深,屋顶的落叶几乎要把房子压垮了。铁丝网上全是藤蔓,和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大不相同。

营地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无法相信地拨开杂草走进去,看着四周的一切,我清晰地记得那时候我们大部队驻扎在这里,四周的杂草几乎全部被清光,屋顶的落叶也被清理干净了。现在怎么会这样?

我不相信仅仅几个月时间这里会重新变成这样,这里看样子最少有几十年没人到过了,我们是到这里的第一批人。那一刹那,我甚至以为这是另外一个被废弃的营地。

“为什么好像之前的一切,我们来过的痕迹都消失了?”王四川道。

我低头不语,走迸军营进到那些木房里,看到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上都积满了灰尘,木板的缝隙里也全是小虫。那种程度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正如王四川说,我们来过这里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

这简直像是一场梦,在梦里我们干了很多事情,但醒来以后发现那些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就真当是梦了,可惜我们有这么多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真的进入到一种疯狂当中了吗?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老田低声抽泣起来,我们无法解释这一切,我们连提出假设的办法都没有。

王四川并不信邪,说也许是这里的草长得快,他拉着我们到四周探索,然而越找越不对劲,不仅四周没有我们活动过的痕迹,来的时候工程兵开路砍出来的车道也没了。

那些被砍掉的树,是不可能这么③üww。сōm快长出来的。

“我们疯了,我们都疯了。”来到军营的木屋里休息,老田一直喃喃自语,忽然笑了起来,“你们都是疯子,没救了,我还知道自己疯了,我还有救。”

我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老田是一个死脑筋,思想僵化,遇到这种事情,他有点倒不过来,我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在老田的笑声下,气氛更加的诡异,我感觉再这么下去,不仅是他,我也非疯了不可。

我决定不去想这些奇怪的事情了,比起这里难以解释的现象,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我们该怎么办。

原本我想着即使找不到部队,找到车道我们也可以出去,但看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几乎是被困在这里,一切只能推翻重来,而且得更加小心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进来的路本来是对我们保密的,我们不仅不知道自己在这片原始丛林的什么位置,连这个丛林在哪里都不知道。如果是在国境线外,那我们就算走出去也可能会被抓起来。

事情开始严峻起来。

第四十九章 不太对劲

无论如何,首先要确定自己的位置,王四川说:“如果我们在蒙古,万一走错了方向也许会走到苏联去,而且不管是哪个方向,离有人烟的地方都很远,在森林里太容易迷路了,看来我们得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理论上只要一路向南走,一定能出去。”我道,在蓝天下多走点路我现在并不抗拒,“咱们以前摸林子的时候来回是好几个月,时间倒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受了枪伤。我们没药,你的伤口不可能自己好起来,肉会从子弹周围开始发臭。”王四川道,“除非把子弹挖出来,但处理不好伤口会发炎,死得更快。而且,我们没有食物,饿肚子走不了多远。”

“你有什么主意?”我问道,我看他好像也不是特别担心。

“这里离林区肯定很远,你看这里的树这么茂盛,往远看哪里都一样。说明几十年内这里都没有被砍伐过,这地方的偏远程度肯定比我们自己想的还要厉害。我们都知道这种山路有多难走,你受了伤,老田又是这副样子,我们应该就地休养一段时间,以静制动。”王四川接着道,“烧点湿柴,附近如果有猎人或者护林的,看到烟会以为森林着火然后赶过来,同时,我们打打猎,晒晒干果,储备足够的食物。”

我想了想,王四川没说错,我们现在确实不太适合长途跋涉。以前我们走林子,虽然会在林子里待很长时间,但离最近的补给点都会保持在三到四天的路程内,还有骡子和驴帮忙运输物资。这一次性质不同,没有枪,王四川只能打一些山鸡野兔之类的东西,每次都要消耗大半天时间,这样边打猎边赶路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出去,他要是在路途上生病或者受伤,我们就死定了。

我们是在深秋进入丛林里的,休整了一个多月,当时的天气已经非常冷,又在洞穴里熬了几个月时间,前后算算,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1963年的春天。我相信按照王四川的计划做,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我们把露营点移到了军营里,毕竟这里有房顶,当晚王四川烧出了一些草木灰,尝试拔出我的子弹,可没成功,只能用皮带扣把子弹挖了出来。那比中弹的时候还疼,用文字绝对形容不出那种痛。

之后,王四川便开始实行他的计划,先是他自己一个人打猎,我伤好了一些后,他也开始教我。

和王四川打猎还是很有意思的,投掷布鲁是从小就需要锻炼的技术,而且需要天赋,我不可能学会,只学了一些制作陷阱的方法。我们每天收获的猎物除了当天的伙食,剩下的都用烟熏干处理。这个时期的北方,林子里的野生动物还是很多的,基本上每天都有收获。我们的进展很顺利,很快房梁上的熏肉都快挂满了。

老田没有参与我们的行动,他一直在想一切是怎么回事,我们打猎的时候,他就在附近转悠,想找出什么线索。但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经常半夜跳起来和我们说一些匪夷所思的假设,慢慢人就变得一惊一乍,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我觉得他真的有点不正常起来,给他做思想工作也没有用,只能让他看家。

打猎的时候,我们有几次经过了一个区域,我觉得很像当时我们下去的那片垂直洞口。但是,我们在那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那个天坑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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