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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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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告慰你一番情意。你就不用为**心了。”
“你!”明知她是故意气他,但就是忍不气得牙痒痒,“我都还没死,你就开始打算再找一个了?”越说越气,他紧锁她腰身,“别作梦了!这辈子我同你耗上了!”
“听见了!”一丝偷笑不小心溢出唇瓣,蓝晴拍拍他绷紧的脸,“那你可要好好保重生命了,我可不希望你太伟大哦。”
“你真的不想跟我一道?”凝眸细看着这张俏丽的小脸,风清扬柔声道。
“凝香楼需要蓝嬷嬷。”没有肯定也不否定,蓝晴只是吻了下他嘴角,轻声说明。
“我也需要你。”半真半假的,风清扬一脸弃夫样。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我斩成两半吧。”俏皮一笑,蓝晴不负责任地摊手。
“……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那里那么冷,又危机重重的,你去了我还不放心呐。”重重啄了她唇瓣一记,风清扬闷声道。
“那你还要我去。”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想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行不行!”
“行!公子您请!”蓝晴唇角含笑,静看着他眼神由嬉戏变得深遂认真。
“我不在你身边,凡事不要太逞强了。”粗糙的大掌温存无限地抚上她脸颊,风清扬低沉的嗓音在细雨中一字不漏地钻入她耳朵,敲入心房。
她乖巧地点头,“好。”
“遇事不要强出头,要学会衡量情况。”他耐心地叮咛。
“明白。”
“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去找子恺,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你不是只有一个人。”
“知道。”怎么还未开始分别,她就已经提前想念了。努力眨动着眼睫,不让他的脸庞有一丝一毫的模糊。
低低一笑,他拭去那颗调皮的泪珠,“没事多走动走动,别闷坏了,我可不希望回来看到一个老太婆。”成天呆在那纸醉金迷的地方,要说缺氧那是不过分的。
“嗯。”重重一点头,蓝晴忍不住抱紧他,贝耳紧贴着他心房,“那如果我想你了怎么办?”
似听见了胸膛剧烈的跳动,风清扬揽紧她的肩,轻吻着那半披的青丝,声音如呢喃的清风,“如果想我了就闭上眼睛,我会把我的思念寄托在风里,那样只要你闭上眼睛,你就可以听得见我在喃念着你的名字。”
“嗯,如果你想我了,只要你闭上眼睛,你也会听见我的声音。”她看着他的青色衣襟,闷声道,“清扬兄,我们不是这里的人,我们都要自私,所以,你不要头脑发热地去逞英雄,记得吗?”
“放心。”微微扶起她,看着那双微红的眼睛,风清扬眉目间尽是爱恋,“就是因为自私所以我才去的,我没有一刻忘记我的承诺,我要陪你回未来,我要陪你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我还要陪你去看英国的农场。”
“嗯,我们说好的,所以,我们都不可以失约。”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蓝晴坚定地说。
“当然!”浅浅一笑,风清扬缓缓低下脸,吻向那片迷人的唇瓣。
“咳咳咳!”很好,一场浓情蜜意的温馨刹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分不满地盯着丰子恺,风清扬直接用凌厉的眼神招呼他。
“别瞪我,我只是来提醒二位,”丰子恺忍笑地摆手表示清白,“大军已经准备出发,就等着主副二将了。”
“蓝晴,我走了。”不舍地松开怀抱,风清扬沉声道。
“嗯,万事小心,要照顾好自己。”扬着迷人的笑,蓝晴轻声嘱咐。
“嗯。”微一点头,风清扬扬首道,“慕云,走了!”
“哦,就来!”
“大家保重,我们走了。”
“清扬,慕云年龄小,你要多看着他点啊,我们都在等着你们平安归来。”爱莲伤感地倚着丰子恺,依依不舍地看着两人。
“放心吧,嫂子,我会的。”
“清扬,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战争,一定要加倍小心。”璇玑走上前,关切叮嘱。
“璇玑兄,我晓得利害的,不用为我担心。”一如既往地笑得阳光灿烂,风清扬咧嘴道。
“清扬兄,万事小心。”小雨挽着老公,也添了一份离愁。
“保重!”言简意骇,麦克只是朝他重重一点头。
“知道了,你们放轻松些,又不是什么生——”
“停!”有些急燥地打断他的话,丰子恺气道,“不要轻易说那几个字!”
他都忘了最多愁善感的就是他这个据称是一族之长的死党了,识趣地改口,“OK,总之就是不用担心就好了。”
“记得,凡事不要太任性,不要动不动就得罪人,记得万事以和为贵,和气生财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的。”幽兰不在,这等苦口婆心的重任自然就落到老大身上了。
“老大,我们又不是去做生意,哪来的财可以生。”
“慕云,这个时候你就开窍点。”偷偷与他咬完耳朵,风清扬回过头来认真了几分,视线来回一转,他诚恳地看着这帮至交好友,“子恺,我不在,蓝晴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鬼扯,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这还用得着你说!”
“好吧,那,我们走了。”说完,视线又落到笑意盈盈的人儿身上,凝视了片刻,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慕云,走了。”
“哦,好!”正想转身的慕云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大声对他们叫道:“璇玑哥哥,老大,你们记得也帮我照顾一下小雪,她一个人我也不太放心。”
“知道了!快走吧!”一个又一个的交待,他这又不是托儿所!
定定看着他离去,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蓝晴这才收回目光,踱回众人身旁,“兰姐姐还好吗?”听说无法忍这种离别画面,早已哭了一回的兰姐姐干脆留在府上,不来感染这一腔离愁别绪了。
“嗯,过几天就没事了。”身为过来人,爱莲很看得开。
“那就好。”微微点头,蓝晴与他们告别,“那么,我也回凝香楼了。”
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小晴,你……没事吧?”明明都是相恋的人,怎么这一对的表现这么奇 怪;书;网,活像没事人一样。
“呵呵,嫂子你多虑了,我没那么脆弱。”
“那就好。”
“嗯,那我走了。再见。”笑笑地与他们挥手,蓝晴拾起步子,踏上通向凝香楼的小径。
春雨绵绵,风中是化不去的杨柳依依,宋行清站在城楼上,目送着浩荡大军出神。印象中那具清瘦的身影比起初识时高大了几分,褪去了文生儒服,这一身冷硬的铠甲似乎也驱走了那份洒脱不羁。他知道是他的私心让他舍弃了自在的人生,没有选择余地去担起这本该属于他们这些受着朝廷奉禄官员的保家卫国重责,只是,他别无他法,他得确保朝野的安定,他要保护这个他守卫的天下、他的百姓。
大军渐行渐远,天色黯淡,城头的烛火也一一点燃。宋行清仰首闭目,轻柔的雨落到他脸上、身上,他凄然一笑,立在城头的身影看来是那样的孤单和寂廖。
壁垒分明说惜别 第三十四章 宝帘闲挂小银钩
更新时间:2011…8…12 16:34:03 本章字数:4295
青娥:嘿嘿,其实这章名与内容无半分瓜葛,只是宝雅的名字让我联想起这句词,而已~~~
酉时与戌时的交替时分,凝香楼迎来了一天中生意的最高潮。灯火通明的凝香楼处处莺声燕语,娇嗔笑骂,娆装浓艳的姑娘们就像一个个快乐的花蝴蝶穿梭在这片令人流连忘返的脂粉地,来客们被服侍得遍体舒畅,乐尽逍遥,更愿长留此间不复作世俗凡夫再挑那沉重的人生担子。香风漫漫夹着美酒的芳香,真个是换得浮生半日醉,千金散尽又何妨。
二楼凭栏处,跑堂梁檐已跟这客人纠缠有一会儿,可任他再舌灿莲花就是无法攻克过关。
“实在很对不住,胡老板,秀珠姑娘她今儿个有点不舒服,不宜见客,小的另外再给您找位姑娘,您看可好?”谄媚的笑容在梁檐略带婴儿肥的脸上浑然天成,只是他心底却小有不满,为什么这类台词他一天得背上个十次不止。嬷嬷啊!您没事找这么漂亮的姑娘回来做什么?找也就找了,您老人家为什么任她们胡来,呜呜呜……她们心情不好就不接客,可苦的是我梁檐呐……
“哼!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是病得只剩下一口气了吗?”用力从鼻孔里喷出一道气,“我要见她难道还要择日子选时辰不成?”正当壮年的胡老板看起来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只是那只顾着与天套交情的嚣张脸着实让人不敢恭维。
最好是这样啰……呧咕归呧咕,他可不敢太过诚实。嬷嬷说得好呐,逢人只说半分话呀。“可巧得紧,胡老板,秀珠她真的是病得有些严重,今儿个早上才看过大夫,大夫也说了少不得要躺上个三五天,还交代了务必静养。”是的,她今天半步不曾迈出闺房,原因是心血来潮决定绣一幅百鸟朝凰给嬷嬷做贺礼,天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他可不记得嬷嬷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人生大事。
“是吗?”明显带着怀疑的三角眼不放过梁檐脸上的每一分表情,他阴险十足地勾起厚唇。
“小的绝不敢有半分欺瞒。”眼观鼻,鼻观心,梁先生看来诚恳极了。
“很好。”他微微一笑,然后阔步朝兰苑方向行去,“既然病了,本老爷也该去探望探望。”
“别!胡老板,您还请留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前头,梁檐陪笑道,“大夫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姑娘她不可以吹风,否则病情加重,恐有性命之虞。”
“病情加重?”他冷冷哼笑,“我看是把本大爷不放在眼里。”“闪开!”
“胡老板——”
没理会他,胡先生风风火火的越过了回廊,眼看着就要踏入兰宛。梁檐一看急了,这回可要闯祸了。
脑袋拉拢着,他郁闷地准备认命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这位老板,您请留步!”来人正是凝香楼的首席保镖张全,他一身灰白布衣,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整个人在千钧一发时刻刚好挡在兰宛的正门前。
平空腾出一条人影,吓得胡先生猛退几步,正撞上后面吁了一口气的梁檐。他定了定神,羞恼地喝问,“你是什么人?”
“小人张全,是这里的护院。”不亢不卑地,张全微微弯下腰身。
将惊惶藏进眼底,胡老爷硬是挺起胸膛,“小小一个护院,也敢挡本大爷的路?”“让开!”
“恕小的不能从命,秀珠姑娘有病在身,嬷嬷出门前已吩咐过要她静养,这位老爷请回。”这种说辞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由这种不苟言笑的人说来更是容易人信服。
“果真如此?”胡老爷闻言从头打量了他一眼。
“句句实言。”脸不红气不喘,张全眉目低垂回道。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
一阵珠帘滑动的清脆铃声,隔近的湘云阁门扉吱呀一声由里打开,接着走出了一位白衣翩翩的年少佳公子。
“张公子,您请慢走。”一个温婉动人的似水软语,如黄莺出谷,又如情人低喃,那动听的嗓音如一湖春水瞬时浇灭了胡老板满腹怒火,只见他心神一动,忙举目望去。
只见那一身华服的佳公子脸上倦恋无限地握着一双嫩白的秀荑,一双眼珠子丝毫不移地注视着门内人,深情无限地轻诉,“宝姑娘,你是如此的美丽动人温柔贤淑,拙荆如有姑娘半分小生已足以告慰平生,虽说恨不相逢未娶时,不过你放心,等将来我高中状元,小生定然八人大轿以平妻之仪娶你进门,绝不让你委屈半分。”
“公子谬赞,愧煞奴家矣。”“公子请慢走,奴家便祝你早日平步青云,出人头地。”声音如清泉滴响,似嗔似喜犹带羞嗒,胡老板听得心神荡漾,脚下不自觉地一步步朝那厢房走去。那公子犹在张合着嘴巴说什么他再也听不入耳,满心满脑是那个迷人的声音。明明才隔了段回廊,却仿佛走了一辈子,胡老板眼看门扉就要关门,忙跨上几个大踏步,赶在门扉合上前失仪地按住。一打照面,突然他停下动作,如中邪般立在原地,一双眼珠子颇有凸出嫌疑一眨不眨地粘在门内人身上。
眉如新柳,杏眸盈盈带笑,粉嫩的瓜子脸,一张鲜艳欲滴的小嘴微微上扬,一袭跃绣着紫色蔷薇的粉蓝丝质长裙垂曳至地,不小心露出了细小的攀展着嫩绿枝叶的绣花鞋头,乌黑的长发如一匹上好的黑色丝绸披泄及腰,泛映着墨亮的光泽,腰身不盈一握,扶风杨柳,不胜娇羞。
那厢的宝雅已将那个乐不思蜀的赵公子送走,正欲回房时赫然被人制止了动作,不慌不忙地抬起螓首,看到胡老板双眼发光地盯着她时,心底了然,遂嫣然一笑,杏眸一凝,留下无尽风情妩媚,福身一礼便转身步回房中。
清脆的关门声唤醒了被迷得七荦八素的人,“这位姑娘是——”来这凝香楼帮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个天仙般的人儿,胡老板惊为天人,回过头时略显呆愣。
“回老爷,这位是我们凝香楼的宝雅姑娘。”早就备好说辞的梁檐哈腰介绍道。
闻言,胡老板柔和了面部表情,对梁檐斯文一笑,“烦请小哥安排,胡某今日想认识认识这位宝雅姑娘。”心情一好,整个儿就像换了一个人,这胡老板连语气都变得谦卑有礼了。
暗笑在心头,梁檐乐声一答,“好咧,小的这就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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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炉上轻烟袅袅,江南小桥跃然的屏风刻画着一个个百态人生,精致的雕花窗棂筛落进几缕怡人的阳光,梳妆台上的铜镜折射出一道金黄的流光将那垂落的珠帘映得灿白生辉。帘后,一名妙龄女子侧躺在贵妃椅上,一袭宽松的长裙拉拢在她纤细的身姿上,没有系上腰带的衣襟懒惰地挂在香肩处,不小心微微滑落露出了滑若凝脂的白皙肌肤,一头浓密黑亮的青丝随意披落在胸前,衬得那一身素白令人艳羡不已。只见她双目紧闭,小嘴细细抿着,一对柳眉轻皱,脸色苍白似在隐忍着什么痛楚。
一串细细的敲门声响起,睡得不安稳的她很快被惊醒,眼皮微微一动,她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柔声道:“谁呀?”
门外,一把小小的声音响起,“宝姑娘,是我,春花。”
“进来吧。”
吱呀一声,随着一个婑小的人影进入,门又被轻轻关上。
“宝姑娘,你还好吗?”春花轻手轻脚走到她跟前,看着眼前虚弱的人儿,她的忧心明显地写在稚嫩的脸上。
“好多了,只是小风寒,没什么大碍。”说着,长长的睫毛扇了几下,然后她睁开眼睛,刚睁开又急忙闭上,柳眉皱了皱,眼睑又疲惫地关合了几次,待适应了光线,她这才把定下神,视线落在榻前可爱的小姑娘身上,杏眸半眯,虚弱一笑,“春花,找我什么事吗?”
原本随着她脸上的表情一并皱眉的春花见她终于露出了笑容,也咧开了那两只小虎牙,“宝姑娘,你要注意休息呀。”听到她问,又乖巧回道,“是这样的,嬷嬷差我来告诉你,让你今天晚上打烊后去一趟她的房间。”
“哦?”懒洋洋的姿势马上怔了一下,她诧异地睁大明眸,“可知为何?嬷嬷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老实地摇摇头,春花扶着她坐起,然后走到一旁为她拧来一条热毛巾,递到她手上道,“嬷嬷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跟你说一声。不过,”说着,她似颇困惑地搔了搔头,“我觉得嬷嬷有点怪怪的。”
正拭着脸的秀荑蓦地一愣,她追问道,“怎么个怪法?”
“嗯……”偏着小脑袋回想了一会,春花小嘴一扁,“嬷嬷她很怪,她刚才摸着我的头,好像很伤感地对我说‘春花,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莽莽撞撞的,记得要多吃饭,不要挑食,少吃零嘴,要长得白白嫩嫩的才有男子喜 欢'炫。书。网'。’”说完,她泄气地坐在桌前,单手托腮向宝雅索求认同,“嬷嬷从来不会跟我讲这个,你说是不是很怪呀。”
“嗯……”勉强应了个音,宝雅的思绪早已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印象中嬷嬷从来不会把关心表露出来,即使她对她们这些姐妹视为亲人,处处为她们着想,尽心尽力去保护她们,可是,她从来不会说出来。她总是对她们说,人都要靠自己。但她却成了她们的天,成了她们的依赖。而今她却对春花如此反常……嬷嬷,你要干什么?蓦觉心神不宁,突然间她迫切地希望夜晚的到来。
“宝姑娘,你醒了吗?”正当她苦思着嬷嬷用意之际,门外一道声音谨慎地响起。
“哦,我醒着呢。梁大哥,有事吗?”听出是梁檐的声音,她马上提起精神回道。
“凤公子来了,你方便见他吗?”末了他又加上一句,“嬷嬷说了,如果你需要休息,她会打发他的。”
“别!”话一出口,她才惊觉回得太快了,脸蛋儿腾地一红,她低首弱声道,“梁大哥,你回嬷嬷,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这就着装过去。”
闷闷一笑,梁檐识趣地不让她尴尬,“好咧,我这就把他带到沁园,姑娘,你一会直接过去就得了。”嘿嘿,还是嬷嬷厉害,简直成了宝姑娘肚子里的蛔虫了。
闻得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宝雅这才抬起头,不意撞上春花写满好奇的大眼睛,猛地吓了一跳,一张小脸更是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春花,你,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没有啊,”她憨态可掬地咧笑,“我发现姑娘的脸色好看多了呢,”“姑娘,要我帮你更衣吗?”
“好吧,就麻烦你了。”
壁垒分明说惜别 第三十五章 凤公子
更新时间:2011…8…12 16:34:03 本章字数:3640
半刻钟后,宝雅站到了沁园的门外。长长的回廊一片寂静,廊外梅枝上是轻快的鸟鸣,冬日的最后一场雪已过了好 久:fsktxt。com,这树红梅却依然盛装如初,惹得鸟儿驻足恋栈,是忘了花期也是想给人们多添几分属于严冬的记忆。
沁园是离后院最近的一间厢房,平素鲜有客人会选这种安静的院落,毕竟来这等风月场所的有几人需要悟禅般的安静。只是,这个人不然……
空对着那副镂空着夏荷图腾的门扉好半晌,她这才深吸一口气,整整衣襟,然后抬起右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一个低沉而又有些独断的嗓音平淡地落入耳际,纵使已筑上心防仍是没由来的心儿一颤,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恍惚了一下,她赶紧收拾思绪,轻巧地推门而入。
不同于她厢房清新的荷香,这里袅娜着的是淡淡的檀香味,而她觉得那真的很适合他,他就是那样一个安静地栖于一角却无法教人忽略的人。
“公子。”灿白的日光跟随着她投入内室,映出了那具正对着她的背影,她轻摆衣袖,福身行礼。
他点头,“过来给我弹一曲吧。”声音依然是记忆中的那样沉稳,只是,这次好像参杂了一丝疲惫,她下意识地想到了他仰首闭目的样子。
“是,公子。”领命碎步行到榻前,宝雅提起裙摆踏上琴榻,举止优雅地盘坐于七弦琴前,抬首对上这位俊雅的贵公子,娴静一笑,“前些天宝雅习了一首古曲,现下便为公子演绎一曲,公子意下如何?”明知他不会有意见,但她还是柔声请示。
静看着她迷人的笑颜,那公子眼波平静,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颔首。
宝雅浅浅一笑,纤细的十指轻轻搭上琴弦,她先是微微闭目,接着下巴微扬,左手拇指拨动第一弦,一串低沉的音韵随即如流水般溢出,与轻烟冉冉的兽炉相互呼应,安静的室内流泻着如山泉低吟的琴音,清新又不失儒雅(~~~~~木有文化真可怕)。
他喜 欢'炫。书。网'檀香,而且是那种加了松枝的清淡檀香,每回他都要求点上一炉。而,他并不似其他客人一样来这里寻欢作乐,他似乎是为了寻一个沉思的静所。如果这样想不会唐突了他,那么,在她的感念里,他就是来寻一个安静,一个洗涤思绪,沉淀思绪的环境。很不可思议,但她就是忍不住这样想。自认并不了解他,两人交谈的次数也屈指可数,然,每回不经意的迎眸,她总能在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看到一份深藏却不应该存在的孤独。是的,在她看来,他是个孤寂的人。他的世界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越雷池一步。即使他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仆从,即使他一身锦衣,即使他外表斯文俊秀气质高雅。是不是,越出色的人就越容易孤独?高处不胜寒,那为何人人都想攀上一个比现下更高更好的置点?
她是个知足的人,即使投身青楼,但她已深深庆幸。她与大部分姐妹一样,都是嬷嬷那双小手救助下来的苦命人,从那一天起,她就一直跟在嬷嬷身边,嬷嬷说要开青楼,她二话没说支持她,嬷嬷不喜帐目,她总会替她小心地核对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那些个闲杂琐事,嬷嬷无暇兼顾总会全权交予她来打理,她亦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嬷嬷打理这座凝香楼,与其他青楼姑娘不同的是,她在这里待得甘之若贻,对于她来说,凝香楼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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