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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转大清-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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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带到京师为要,切勿心存他念,做事乖张,惹出事端。”呼塔表面唯唯诺诺,心里却不以为然。他这还是第一次外出公干,其他侍卫,哪个出去一趟,不是满载而归,令人艳羡呢?李卫却这么告诫于他,他心下自然不服。一个四品的道台,在山东地界一待六七年,回回评语皆为卓异,也没见皇上怎么重用于他,从知府升到道台,四品还是四品,一个台阶都没上,皇上倚重之人会这么对待吗?想想你李卫,字都没识几个,却是直隶总督、一品大员,这才是皇上倚重之人呢。
呼塔对图运家中摆设之简陋气愤不已。尤其是,女眷只有一位妻子,梳妆台上,还没多少饰品,四品大员,哪家不是金装银饰富丽堂皇,他家倒好,什么也没有。皇上没有让呼塔抄家,只让他带人,他心里还挺高兴,觉得可以悄悄带走一些贵重物品,好好中饱一下他可怜的私囊了。
图清的梳妆盒子里,也不是没有贵重饰品,她平时经常男装打扮,饰品自然用不上,只有节庆或者偶尔和这里的官太太聚会,才打扮打扮,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这些官太太都比她品阶低,也没人敢笑话她。呼塔看图清梳妆盒里的东西,最多不过几千两银子,心里愤恨难平,他怎么这么倒霉呀,想捞个外快,这么的难。
呼塔完全可以悄悄把图运夫妇带走,但他心里火大,想要折辱一下这对夫妻,他命人用圆木钉了两辆囚车,把图运和图清分别锁在里面,从道台府到港口这么招摇过市。“哼,我让你丢人。”
他骑着马,带着兵丁沿官道前行,看到百姓诧异和气愤的表情心里还挺奇怪的,他见到的犯官,几乎都会被百姓投臭鸡蛋、烂菜叶,这两位,一路却干干净净,没人招惹。
秦妈抱着妞儿,跟在囚车后面,尽管图清已对妞儿讲过,让孩子克制,但妞儿也才三岁,还是一路哭泣不止,秦妈怎么也哄不住。
呼塔听得心烦,他狠狠瞪了妞儿一眼,孩子非但没有止住哭泣,反而哇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呼塔一脚踢到秦妈背上,秦妈抱着妞儿扑倒在地,秦妈尽管尽量不要压着妞儿,但摔下去时,身体不能平衡,还是把妞儿重重摔了一下,孩子哭得更是可怜,周围的百姓好些气愤不过,低声咒骂呼塔。
跟着呼塔的兵丁,巴结上司,听到有人咒骂,狠狠在秦妈腿上踢了一脚:“老娘们,快走”
“狗咋种,欺负人”有个大汉怒气冲冲地瞪着那兵丁。
“欺负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那兵丁倒抓长矛,用铁矛后面的木杆敲这大汉的头。
“**你母亲狗官,狗咋种,祸害清官。”那大汉抓住这木杆,一使劲,就把长矛拉到自己手上。
“你敢抢我的枪?造反啦,拿下”这人还是个小班头之类,他一呼喝,马上有两个人扑过去,要抓住这大汉。
群众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喊到:“奸贼害人,清官冤枉啦。”
“救人哪,我们要保护清官图大人哪。”
山东人本来性情彪悍,个性耿直,码头上对图运感恩戴德的人不在少数,见自己拥戴的官员莫名被抓心里正憋地慌,有人这么一闹,他们马上都忍不住了。
图运还想让人们安静下来,无奈群情激奋,哪里还能听见他的呼喊,就见呼塔被人拉下了马,身后的士兵也让人围住猛打,有人上来,把他和图清的囚车砸开了,秦妈和妞儿,也被几个大汉救上囚车,码头上一片混乱。
“百姓们,住手住手”图运拼命呼喊,无奈声音根本传不出去。他颓然环顾四周,想找到什么方法安抚大群众,无奈越是着急,越没办法。
有人开始砸附近的饭馆,他们平时觉得哪家太贵,掌柜比较坑人,现在就开始发泄怨气了。饭店的老板和伙计都跑了。他们现在谁还在乎钱财呀,命要紧。莱州知府带兵过来了,大概想平息事态,图运顿时希望大增,他紧张得盯着那边,看莱州知府发挥作用。失去理智愤怒的人群,举着手里的劳动工具,或者就是赤手空拳,也对着他们冲了过去,几个府兵拖着知府连滚带爬地回去了,剩下没跑脱的,都和呼塔一样,被踩成了肉饼。图运和图清还有几个家人,都挤坐在去掉了围栏的囚车上,无奈地看着群众在码头乱打乱砸。
“夫君,你出面安抚一下,让他们停下来吧,这样下去,莱州城都会保不住的。”图清抱着哭累了的妞儿,焦急地给图运说,图运满脸无奈,对她苦笑。
那些人,果然像城里冲去,知府进去之后,城门就关了,他们拿着棍棒,在大门上敲打,不知哪个,找来一根大圆木,他们开始撞门了。
正文 一百二十五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百二十五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如果这些失去理智的人,冲进城去,今天的事儿,就更难收拾。图运跳下囚车,朝那边跑去。图清紧张地看到,图运到了城门那里,跳上城墙根的一个台阶,夺过一根木棍,朝自己头上砸去。鲜血顺着脸留下来,人群忽然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造反吗?你们要把父母妻小送上断头台吗?”图运声音嘶哑,焦急地大喊。
“都还不退回去,大兵过来,抓你们进大牢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快走快走”这几句是保镖刘三大喊的,王五走了后,镖局让他过来了。
脑筋发热的一大群人,理智开始回归,他们愣了片刻,开始疏散,刚开始走的几个人还犹犹豫豫地,后面,有人害怕,跑了起来。第一个人一带头,后面都开始跑起来,没一会儿,城门口除了被挤伤、踩伤走不了的,刚才在这里又喊又闹地,走了一个不剩。
苏立白在给图运包扎,图清跑到跟前:“头晕吗?”她见图运满脸苍白,着急地问道。
“有点,不要紧。”图运咬牙强忍疼痛。刚才也许是太紧张,他很没感觉,现在头晕目眩,再加上头疼,让他十分难受。苏立白和刘三大搀着他,让他靠在囚车上休息。
这里就剩下图运一家了。
“恭人,这个坏蛋把你的东西都拿走了。”刚才跟在后面的家人,发现呼塔怀里的东西了。所有的首饰,全部都被踩坏了。呼塔的衣服,早就被撕破,东西是包在一个小包袱里,这时也在地上散开着,下人们蹲在地上,仔细地把没破的珠子以及断成节节的金银器物捡起来。
“你俩,把这些拿到街上的铺子里,换成银子,请个大夫,把伤者医治一下。”图运指着两个下人说。那俩走了。
城门打开了,莱州知府带人过来,他恭敬地对着图运施礼:“图大人今天多亏你舍命拦住暴民,不然,还不知道酿成多大的事端。”
“图大人就免了,我现在是罪人。何大人,这里混乱的局面,得要你来主持。那边几家饭馆,你去看看怎样善后。这里,我派家人请大夫去了,先医治伤者。死者,要你验看身份,报给朝廷。今天的事儿,你上折子吧。”
“是图大人——”知府欲言又止,简单说了句“我这就去。”转身准备离开。
“我先暂居道台府,等朝廷下旨,何大人,这里要靠你了。”图运叮咛,向知府拱手施礼,何知府急忙还礼:“图大人放心。”
苏立白指挥下人,推着仰靠在囚车上的图运,和图清她们返回道台府。
大夫来了,给图运开了药,帮忙煎好才离去,图运喝了药,到了晚上,脸色好了很多。
“妞儿也不能跟着我们,孩子太小,受不了那个罪。”图清心疼地看着女儿脸上的伤痕:“脸蛋上蹭破的,大概不会留下印迹,额头这块,肯定会有疤的。”
图运接过孩子,看着她熟睡中依然皱着眉头,心疼不已:“你看,妞儿放哪儿合适,我不想让她也去归化,那儿太冷了。”
“图刚的妹妹嫁到襄阳去了,当时她和吉祥帽店的小伙计对上了眼,你给她抬了平民身份,还给了嫁妆。后来他们回老家去了。我当时还送了她几十两银子,让他们回家开店呢。凤熠来信时,我怕咱们出事,图刚的玻璃厂保不住,让他安顿好通州那边,去湖北发展。不如让秦妈带着妞儿到湖北投图刚去吧。”
“图刚到湖北了没有?”
“到了。”图清写了一个地址,“他派人来禀报过。让小柳儿护着秦妈过去吧。小柳儿虽是女子,但常在江湖行走,应该没问题。图福还帮图刚办了路引,把他的名姓都改了,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儿。”
家里财物虽然让呼塔掳掠,现在又返回来了,不过价值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了,图清无奈地说:“制皂厂有笔钱,秦妈到登州下船,取了钱,再走吧。”
图运没说话,他在卧室的床板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有几张户部银票,面值不大,给她们带上,不要在登州下船了。”
两人商量好了,招来秦妈和小柳儿,让她们收拾收拾,马上动身。秦妈是个孤老婆子,一向把妞儿视如己出,为了妞儿,什么事儿都愿意的,图清帮她仨改扮了一下,图运让下人找到一艘要当下离开去汉阳的货船,送她俩上去,安顿好了这头,两人暂时松口气。
厨娘照图清的吩咐,烙了好些大饼。图运把首饰换回来的银子,给外面的人每人发了二十两算做盘缠。她说了好多好话,下人们才答应带上烙饼,第二天离开道台府,各自逃命去。
三天后,山东巡抚哈吐耶率众来到莱州港口,莱州知府和同知在港口迎接。
“何知府有勇有谋,靖安地方,功不可没,回头,我一定向上请命,褒扬你的大功。现在,且退下吧。我奉命带犯官图运。”
莱州知府一边行礼一边心里嘀咕,他老老实实把那天的经过禀报上去了,自己的表现自己知道,何来大功之说啊。
图运和图清接到禀报,俩人刚到中衙门口,就见到了这位二品大员。
衙役和六房吏员都躲远远跪着,中院鸦雀无声。
“图大人,多有得罪。”哈土耶皮笑肉不笑地寒暄。
“不敢当,称我图运即可。巡抚大人有劳了。”图运施礼。
“图大人,听说当年你家曾有铺子制作刀剑,你帮我看看,这宝剑可是你家所出?”哈土耶急不可待得将腰间佩剑拔出一半,让图运观看。他说话声音极小,似乎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一样。
图运不敢接,他仔细端详宝剑:“犯官好些年都没做了,实在眼拙,认不出来。”
“明显敷衍嘛。”哈土耶不高兴,图运无奈,伸手把剑拉出来,他端起剑准备对光观察,突然有一只脚踢过来,宝剑飞了出去。
“大胆竟敢强抢刀剑,意图不轨。看刀”哈土耶侧后站着的一位锦衣人忽然大喝道,把图运和图清都吓得愣住了。
“我没抢”图运嘴里还下意识地解释,那锦衣人已经把刀架在了图运肩膀上。
“我奉上命,取尔狗命”哈土耶捡起宝剑,面目狰狞地朝运走过来。
“啊呛啷——”锦衣人忽然大叫,倒了下去,他手里的大刀,掉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响声。
一把短匕插在他胸口,刀口已经全部没入,仅剩刀柄还在微微颤抖,现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造反了,有人造反”哈土耶背后的士兵紧张地大喊起来,他们端着手里的武器,朝图运涌过来。哈土耶也双手发力,剑尖朝图运迅疾刺来。
图清这时也吓傻了,她下意识地扑过去,想救图运。
“闪开”一只有力的大手,拉着她胳膊,带着她带到了一边,是刘三大的声音。哈土耶也被苏立白踢到在地,但他后面的士兵,却赶过来。
苏立白和刘三大既要护着图运和图清,又要和这么多人缠斗,他们被迫后退,眼看快到墙根,形势十分危急。
墙角,有几根修房子剩下的檩条,刘三大大刀一抡,身边有了空间,他抓起一根檩条,平端着呼地一声,抡了开来,冲过来的士兵急忙后退,有两人被磕倒了。
苏立白从腰间解下腰带,朝头顶的大树一扔,腰带头上,有搭扣,那搭扣绕过树杈,挂住了。他伸手拉了一下,见已牢固,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他一手拉着腰带,助跑了几步,经过时一把抱紧图清的腰,身子一荡,就飞了起来。图清只觉得呼的一下,苏立白的腿,挂住了墙头,他双臂使力,先让图清趴在墙头,自己腰上加劲,坐到了墙头,然后,把图清也拉了上来坐好:“三大,快点”苏立白大喊。
图清非常担心,刘三大的武艺,还不如苏立白呢,图运又比她要重多了,怎么能带着图运上来呀。刘三大抓住图运,双臂一抡,把图运抛了上来,苏立白双腿紧夹墙头,一把拽住了图运的衣服,他一使劲,图运也坐在了墙头。
可是,刘三大却负伤了,一个士兵的矛,扎在了他的肩膀,几乎同时,刘三大的脚,也踢了上去,那个士兵倒下了。
刘三大抓住了腰带,身子一荡,到了墙头,他没有停下,脚尖在墙头一点,用那个好胳膊揽住图清的腰,飞身跃下,苏立白立刻带着图运也下来了。
“快,上马”李大大赶着几匹马过来,苏立白还准备帮图清上马。
“我行”图清已经拉着一个缰绳,翻身坐了上去,几个人都到了马上,李大大打头,苏立白殿后,他们直奔码头而去。
街上的行人都吓得躲在墙边,后面有人射箭,刘三大和苏立白一边催马,一边抡着刀剑,把箭拨开。
“有人要杀图道台”认识图运的人,很多,何况,图运头上还缠着纱布,更像个标志似得提醒着路人。
后面一队也骑马赶过来。毕竟图运不善骑马,刘三大和苏立白还要回身挡箭,他们的速度难免不够快。
忽然,城门那边有兵士涌了进来,他们手拿武器,嘴里咋呼着:“抓反贼”
“你他娘的才反贼呢”李大大气得破口大骂,现在他们被前后夹击,形势非常危急。
“伙计,救救图道台”刘三大急了,喊起来,路边站着一个黑塔一样的汉子,疑惑得指指自己,然后忽然明白过来,他跑到家里,端出一把凳子,挡在路中央。周围围观的见他这样,也都突然恍然大悟,等苏立白一过去,路上立刻被摆上凳子、椅子还有木头棍棒。
前面的士兵是徒步过来,见这几个人骑着马横冲直闯,吓地躲到路边,用手上的长矛,对他们进行攻击,他们飞奔而过,倒是没受到多大的威胁。后面骑马追赶的,见到路障,一个个无奈地勒紧马缰;对图运举起了弓箭。苏立白和刘三大把手里的武器飞快地转动,飞矢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有个士兵,见箭矢被苏立白拨开,恨恨地咒骂着,把箭对着正在搁下一段木椽的老头射去。老头惨叫着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似乎想起来,最后,腿蹬了蹬,不动了。
“孩儿他爹——”一个妇女凄厉的哭了起来。这哭声就像一把刀子扎进了莱州人的心上。
“狗贼,我和你们拼了”大概是那老人的儿子,从屋里提着一把铁锨出来了,他的邻居,也纷纷拿着棍棒、锄头,向那十来个骑马的人围过去:“打死这些祸害”“打死他们”……
正文 一百二十六章 扑朔迷离
一百二十六章 扑朔迷离
图运一行看不到这些,他们已经冲过城门,快到港口了。又有几十个士兵朝他们围过来:“抓反贼抓反贼”
这时的港口,没什么设备,一马平川的,有些人,看到图运了:“是图大人,图大人有难了”
“有人要害图大人”
这几天,港口的人议论最多的,就是图运了。去年冬天逃难过来的,好些人因为有活干,留下来没走,他们心里对图运的感激,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家乡流浪到其他地方的,许多人冻馁而死,而到莱州来的,因为图运救助措施得力,只有少数身体不强,没有抵住病魔侵扰的离开了人世。这些人在莱州站稳脚跟,就回家把逃难回去的父母兄弟也接过来了。
货船上的人,也早听说道台大人亲自巡逻,抓住了海盗的故事,本来并不是很惊险的事儿,经过口口相传,道台大人都快变成无所不能的大侠了。三天前,图运为了阻止民众闹事,敲破了自己脑袋,现在港口的人,还在不停地念道,他们越念,越觉得图运是个好官,他们眼里的图运,简直和历史上最最亲民爱民的大清官相提并论了。
三天前,有人要押走他们心目中的好官,今天,又有人要抓他,看来朝中有奸贼了,图大人肯定是受了陷害,这些质朴的人们,脑子里全都冒出这么个想法。
“我们要救图大人”“救出图大人”有人喊起来,很多人跟着喊起来,几十个汉军旗的兵丁,怎敌得过数百个身强力壮的山东大汉,图运眼看着要再一次目睹悲惨的一幕在他眼前发生,他忍不住大喊:“都住手”
“都住手”李大大的嗓门可比图运高。
“军士,丢下武器。工友伙计,都住手”图运急地语无伦次。
李大大像个扩音器,把图运的话重复了好几遍。
过来的士兵,刚开始还负隅顽抗,看着自己一方的人不停的倒下,人数越来越少,而对手,黑压压的,把他们团团围住,都害怕了,有人丢下手上的长矛,其他人纷纷学样,剩下二十几个士兵时,打斗终于停止了,今天群众明显理智多了,没人砸饭馆和码头设施了。
图运皱着眉,叫人去请大夫,地上不论是哪方面的伤者,都要医治才是。图清则指挥几个身形彪悍的,用绳子把士兵捆起来,看好。并且,疏散众人,让码头恢复秩序。
“图大人,怎、怎么办,哈土耶大人,让人打死了。”莱州县一个县丞身着便衣跑来了,他结结巴巴地报告着。
“他不是在城里吗?”图运奇怪。
“几座府衙都让人围住了,道台府衙役吏员都跑了,没人管,哈大人带的人没顶住,乱民冲进去,把里面的人都打死了。”
“城里,怎么会乱?”图运也紧张起来。
“好像把一个老人打死了,我听他们这么喊,乱猜的,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很清楚。”
“他们都喊些什么?”
“他们喊,打死奸贼,给卫大叔报仇。还有——”县丞忽然说不下去,支吾起来。
“快说”苏立白催促道,他瘦瘦的,脸色苍白,猛看还有点病怏怏的,没想着,性子还挺急。
“还说,奸贼当道,屈了图大人,他们要护住图大人,不让府里派兵追你。”县丞声音很小,不仔细听,都不明白他说什么。
“快走吧,我们去看看”图运心里很急,觉得事儿是因为自己而起的。
“大人”刘三大眼神里满是阻止的神色,李大大还在给他肩上上药。
“让他去吧。”图清的语气非常无奈,“民众为了他才这样,他现在能放任不管吗?”
“我们俩去吧。”苏立白站在图运身边。
“我也去。”李大大急忙接声,“三大在这里保护夫人。”
“你?”苏立白脸上有点不悦,但他忍住没说什么。
“刚才你俩进府,我本来也要跟去的,忽然看到他们在外面布局。我才停住准备接应的。见你们坐墙头上,我急忙抢了几匹马过去接应,他们打算把道台府围住呢。不是我,咱们能顺利离开吗?”李大大急急解释。见苏立白脸色好点,他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走吧,我们也去。”图清见刘三大穿好了衣服,说道,又考虑刘三大肩臂受伤,刚才骑马奔波,害怕他体力不继,就补充说,“我们在后面慢慢走吧。”
蓬莱城街道很乱,椅子凳子都搬回去了,短木棒却还扔的到处都是,马匹小心地行走,速度想快y也快不起来。
果然有上百个人围在莱州府大门前,图运上前劝解,这些人见到图运,都很高兴,他们围攻官衙,是为了阻止官衙里的人去追击图运。哈土耶是正在指挥追击图运时,让他们碰上了,这才被乱棍打死的。
图清和图运汇合时,府衙门口的人正在散去。
“我们后面怎么办呀?”图清愁眉苦脸地道。
“回去商量一下吧。”图运的声音里,也满是茫然的心虚,图清心里更是没底。苏立白好不容易才找的几个衙役和吏员,让他们把道台府收拾一下。
“我给皇上上折子请罪吧?”
“皇上还肯原谅我们吗?”图清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答案是否定的。
“我们出海吧夫人造的那大船,前一阵不是试航成功了吗?我们先出去躲躲。”刘三大出主意说。
“大人,这里的人,都拥护你,连府县的官员都不想和你做对。百十个老百姓,怎能围住莱州府?肯定是知府大人下令不许和这些百姓互殴的。”苏立白分析说。
“那又怎样?”李大大翻了翻白眼。
“图大人,你一声令下,这里的人还不把你保护地好好的?如果你让皇上派人把你带走,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苏立白咬着牙说,“你不要指望皇上会仁慈。”
“我先给皇上写折子吧,把这里的实际情况给他说,向他请罪”
“你那是自寻死路。”苏立白很着急。
“京城里,有那么多人和我们有关啊,我不请罪,那得死多少人 ?'…fsktxt'”图运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这些方面图清都想过,这时困住他们的,就是京城的那些人。雍正会对他们网开一面吗?
“可是,如果皇上降罪,他们一样跑不了。今天,哈土耶死了,我们不管怎么说,罪行都是不可饶恕的,京里那些人,还不得跟着我们连坐呀。”苏立白声音里透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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