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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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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冷冷道:“上古谛听城,白夜魔帝座下,夙冰。”
元宝心头一震,半响没有吭声。
……
且说东海之上,天玄道君与清止道君正预备前去偏殿对弈,途径星宿浮岛时,忽地察觉下方海浪一波高过一波,灵力涌动的厉害。神识觑去,竟是一名小姑娘正在进阶,然而瞧她模样,却像睡着了。
天玄道君捋着须道:“睡梦中进阶,她也不怕逆脉?”
秦清止微微一笑:“灵气自天地,逆顺由心生,其心正,自然气正,何惧之有?”
天玄道君摇头:“总归太过冒险,虽是夜间,万一遇人打扰,可怎生是好?”
“所以说,此女气运极佳,遇到的是你我二人。”
秦清止含笑说罢,微一拂袖,祭出自己的本命真元剑,一道灵力似月光流华,从剑身宣泄而出,笼在夙冰头顶。再是一覆手,灵力自灵台入得夙冰体内,自经脉缓缓流转,为她清洗浊气。
天玄道君暗叹:好厉害的手法!
如今他也进阶元婴大圆满,此番广邀群仙,除了助他儿子开启秘境,便是昭告天下,北麓之上,又多了一名元婴大圆满修士。
被无极宗压了成千上万年,心中不忿日深,断不可在此等小事输了颜色!
于是天玄道君哈哈笑道:“确如清止贤弟所言,今日此女遇到咱们,也算她一番造化!”
说罢,亦是一挥光袖,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九弦焦尾琴,洋洋一转,飒飒一拨。一股灵力由弦间逸出,流光溢彩,蹁跹而落,同样从夙冰的灵台进入,通畅她的周身气脉。
秦清止微微翘起唇角,漆黑双眸渗出些许笑意:“天玄兄好本事。”
天玄道君得意洋洋。
夙冰酣睡正浓,浑然不察,只觉得通体舒畅,灵力源源不断,不一会儿,灵力在体内渐渐平息,同归汇在丹田处。
竟是如此轻易便进阶了。
秦清止收回本命真元剑,纤指一勾,蒲扇缓缓升起,直到与他们平行。
天玄道君不解的看向他:“清止贤弟,这是何故?”
秦清止叹气道:“我这小徒弟哪里贪睡,分明便是醉了。在下先送她返回洞府休息,来日在同天玄兄下棋吧。”
天玄道君有种被人阴了的感觉:“此女竟是清止贤弟的徒儿?”
“正是在下的关门弟子。”
抱起晕晕乎乎的夙冰,秦清止也不知她住在何处,便打算抱回自己洞府去,临走时,还不忘揶揄天玄道君两句,“此番多谢天玄兄了,能得九弦焦尾之力畅通气脉,实乃小徒之万幸也。”
说完,御风飞去。
天玄道君的头,又开始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肥的一章啊!简直是在用绳命码字啊!
你们忍心霸王我嘛!
57贺寿(四)
玄音门因着富庶,素来爱讲排场;备给元婴道君的洞府;连伺候的杂役都是些筑基弟子;当秦清止抱着夙冰返回住处时,十几名筑基弟子伏地跪了一院子。
纵是秦清止不喜欢这一套,但也入乡随俗;毕竟身份摆台面上,出门外;倘若太过随意,反倒失了无极宗和秦氏家族的脸面。
“尔等歇息去吧,不必守了。”
秦清止瞬息而落,进门时,稍作停顿;淡淡道,“若有差遣,本座自会召尔等前来。”
众弟子虽出身玄音门,亦无不知清止道君的威名,北麓小辈们心中,便是如神祗般高山仰止的物,能争取到伺候他的名额,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听见他谕令,纷纷诚惶诚恐的应是。
心头却好奇,这位以“绝情”二字为剑道的剑修大能,怀里抱着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他们揣测归揣测,谁也不将头抬起来看上一眼,更遑论放出神识窥探她的修为境界。
秦清止也不担心会有流言传出,毕竟徒弟住师傅洞府,修仙界本就是天经地义,何来男女之妨,因此径自入了洞府,挥手一抹,设下隔音禁制。
将夙冰搁榻上,他神识探罢,不免失笑。
背过身,正打算前去一旁休息,忽然听见夙冰低低喊了一声师傅。
“醒了?”
秦清止稍稍偏过头,瞧见夙冰眉心紧蹙,倒像是梦呓,不免一诧。他同她之间的师徒关系,说白了徒有其名,竟也能教她记进心里去,连醉话都喊着?
秦清止摸着下巴,有些难以理解。
莫非,她还有一个师傅?
心下既然生了疑惑,便轻扬一只手,缓缓覆她灵台之上,想要一窥她的神识。掌心灵力泻出,正欲入她灵台,夙冰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师傅……这酒、这酒难喝……”
“难喝竟还喝了那么多。”秦清止挣了挣,发现这小丫头片子力气还挺大,“不过,也算走运,饮之酒,倒真是个稀罕物。”
“没、没什么稀罕的……”
夙冰酒劲儿渐渐降了些,但神识依旧混沌一片,挣扎着睁开一对儿迷离的眸子,恰与秦清止的视线对上,放佛跌进一片深潭中,令她有些恍恍惚惚。
“师傅?”
“嗯?”
“怎么、怎么变样子了?”
“啊?”
秦清止一头雾水,开始还怀疑夙冰是梦呓,但眼下瞧着她的样子,到真像同自己说话,不过说出的话,着实令他费解。
“没、没从前好看了……”夙冰横竖是醉了,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手直接搭他肩膀上,还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颊,咧着嘴大笑,“不、不过,阿夙不会嫌弃!”
“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清止哑然失笑,偏了偏脸躲开她的手,却又被她勾住脖子。夙冰头晕晕的,索性将下巴搁他肩膀上,说道:“这红酒、真是难喝,徒儿想喝上千、上千年份桃花狸子酒……”
……
第二天醒来时候,识海一阵阵的抽痛,夙冰坐起身,转了转脖子,又揉了揉太阳穴。打量四周,以这洞府的规格的来看,极像元婴道君的住处。
对于昨晚的事情,她已经完全没有一丝印象。
想起来,她不禁开始后怕,果然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么,重生后头一次喝酒,竟喝的烂醉如泥,也不知酒后有没有说什么浑话?
对了,她好像进阶了?
夙冰陡然一怔,暗自运气,果真通体舒畅,而且境界不固自稳,污浊之气尽散,气脉通畅无阻,修为以至筑基中期顶峰。
看来昨日进阶时,应是遇到了高从旁协助。
夙冰蹙起眉头,放出神识体内检视,稍转一圈,即刻惊出一身冷汗。
竟是两道属于元后修士的灵力,其中一道乃是剑气,必是秦清止无疑,完了完了,趁自己识海大乱,毫无抵抗之力,他若有心一探,自己岂不完全暴露了?
一颗心七上八下,夙冰沉着脸,转瞬间想出上千条对策,但似乎没一条行的通。
洞府大门缓缓开启,她将脑袋转过去,望着秦清止一步步朝向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她心头一样。哪知秦清止却一摊手,于掌心现出一方朱红玉瓶,轻轻一推:“倒挑剔,桃花狸子本就难寻,还偏要上千年份的。”
夙冰伸手接过,懵了一懵。
脑门的冷汗开始一滴滴滚落,这桃花狸子酒,曾是她的挚爱,看来,她果然说了不该说的。但瞧秦清止的神色,似乎并无异常,居然还将此酒寻来,应该没有发现才对。
夙冰敛着眉目,颤声问道:“师傅,昨晚上,徒儿是不是无礼了?”
“也知道么?”
秦清止走去对面的软榻盘膝而坐,揶揄道,“为师可被好一番折腾。”
夙冰一听这话,心头大石渐渐落下,不免松了一口气,继而尴尬起来,寻思着转移话题,便举着酒瓶子道:“师傅,您从哪弄来的?”
“藏山之巅。”
“哦。”
夙冰点点头,等回过味来,倏然抬眸,结巴道:“藏……藏山之巅?!”
她没听错吧她,他们如今身处东海云霄城,而藏山之巅却远丰乐同南疆交界处,以她从前化神后期的修为,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两天,他却一夜便回来了?
而且,只为寻一壶酒?
夙冰一阵失神,此刻,她似乎应该表现出满心欢喜来,但她真实的感觉,却是十分惶恐。以她了解的秦清止,看上去极易相处,且做事不以规矩,不讲章法,然而印骨子里的,则是狡诈。
这类,她见过不少,首屈一指当数萧白夜。
可能活的太久,看的太透,明面儿一派温文尔雅,实际上杀伐决断,心肠比那藏山之巅的万年寒冰还要冷硬,一贯奉行亲者亲,逆者死。因此,哪怕知道当年他是为了辟雷珠才将自己养膝下,夙冰也未曾心生恨意,因为那数百年疼惜,绝非作假。
那秦清止又是怀着什么目的?
莫非如白毛所说,他找寻金鹊,也是为了辟雷珠?
他怀疑自己了?
夙冰心内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是个什么滋味,她从前是个爽利,最不耻勾心斗角,依仗着本领和身份,全然不将旁放眼里。现下动不动就要揣测心,实有些心力交瘁,尤其是那种谁也信不过,也无可信的感觉,如雄山压背,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修行求长生、求力量,合该是件间乐事,何以疲累至此?
亦不该如此。
不由然,竟对那只转生二十多次依旧没什么脑子的蠢货,生出一丝丝想念来,尽管有时脾气暴躁的令无法忍受,但总归坦坦荡荡,不必煞费心思的去猜。
“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
秦清止极悦耳的声音飘进神识,猛地将夙冰拉回现实,她忙道:“没,徒儿惭愧,昨夜初到玄音门,不该宿醉,不仅丢了宗门脸面,还害的师傅奔波劳累。”
“所饮之酒,便是为师也不一定降服的住。”秦清止淡淡笑道,“然而日后,切不可太过贪杯,若是对方有心害,防不胜防。”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
诚心而言,这一次,她确实大意了。
一阵无话,夙冰思来想去,趁机道:“师傅,徒儿知您铸器造诣极深,斗胆求您看样法器,可有提升为法宝的潜质。”
秦清止微微颔首:“取出来罢。”
夙冰一拍储物袋,祭出痴缠鞭,敛目躬身,高高举过头顶。
秦清止并无动作,只是放出神识觑了一觑,笑道:“是件好器,竟有了灵性。”
那鞭子扭了扭身躯,得意洋洋地模样,冷不丁的生出小手,想要去摸他一把,却被一道光壁挡外头,吓的急忙就朝储物袋里藏,这一冲,便将夙冰的储物袋扯出一道口子。
夙冰一阵心疼,正打算施法掩住,却听秦清止疑道:“那是什么?”
夙冰尚未反应过来,他虚空一抓,储物袋中的血牙月魄轮便被他抓去手中。夙冰忙不迭地道:“师傅,那只是一块儿废铁……”
“为师昨日听说,宣于逸花了两百万中品灵石,拍卖所拍下一件上古废铁?”秦清止稍稍拢起眉,打量夙冰一眼,“莫非,便是此物。”
“确是此物。”夙冰不敢隐瞒,和盘托出。
“为师竟不知,与他交情匪浅,看来昨日与饮酒之,也是他了?”
“没错。”
见她回的毫不遮掩,秦清止便没细问,伸出一指,摩挲着血牙上的纹路,倏地叹道:“二百万中品灵石,也未免糟践了它的价值。”
夙冰摇摇头:“可惜终究成了废铁。”
“那倒未必。”
言罢,秦清止一拂袖,手中现出一道金光,笼血牙之上。血牙忽地一震,渐渐浮于空中,旋转一周,落夙冰手中,隐隐有几分力量波动。
夙冰低头一望,脊背一僵:“此物的封印……能打开?”
“原铸者的印记虽然强大,但也并非牢不可破。”秦清止静默片刻,一挥手祭出自己的本命真元剑,“说来也巧,这轮子的材质,同为师的本命剑,似乎有所牵连。”
“什么意思?”
秦清止拧起半边眉毛,似乎回忆许久才道:“为师当年筑基之后,曾四处游历,后来探险中,捡到一张上古年间的玉弓,同此物相同,残破不堪……”
夙冰脱口而出:“森罗阳魂弓?!”
“怎会知道?”秦清止瞄她一眼,“连为师都不清楚它的名号。”
“是听拍卖所掌柜之言,与手中此物,本是一对儿。”夙冰按捺下汹涌的思绪,试探着询问,“师傅,那张弓您是哪儿捡到的?现何处?”
“忘了。”秦清止摸了摸下巴,“当时年少,也不知其妙处,以为它残破无救,便没再理它,它却好似黏上为师一般,往来几次,一直尾随,便收下了。后来为师丹碎剑折,重修之时,便将那张弓焚毁重铸,锻造成本命真元剑……”
“咣当——”
手里的血牙猛然落地,夙冰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清止。
“师……师傅……”
秦清止瞧她面色苍白,不解道:“怎么了?”
“修罗弓内的印记,您真能解开?”
“兴许是与它有缘吧,轻而易举便解开了。”忆及当年,秦清止面上浮出一丝笑意,“不过手中此物,材质虽大抵相同,印记却有所差别。依为师推测,两件法宝估计同出一之手,便是那使弓之,而轮子,则被他送给了挚爱道侣。”
“道侣?”
“为师铸造本命真元剑时,曾研究过那张弓的材质,有一物,乃取自于天界化生日月石。其实化生日月石,又名三生不离石,其中也是有段传说的,日石熠熠,月石依依,以密宗血祭术铸成法宝之后,唇亡齿寒,一方身死,一方必不可活。以观之,论修为,此轮主远不及铸造之,他竟敢下次血祭,说,除却送给道侣,还能送谁?”
秦清止解释罢,发现夙冰根本没有听,只是举着一对儿眸子望向自己。
那眸子内的情绪尤为复杂,秦清止参悟不透,微微有些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血牙以后是酥饼的第一手武器,而我是个仙剑控,控的一脸血,所以血牙月魄轮的外观,大概可以参考《仙五前传》凌波姑娘的武器凌云拨月。
其实那武器最早出现在徐克导演的《蜀山传》中,孤月大师的武器——“月经轮”
尼玛,当时看到这个名字立刻就风中凌乱了,叫什么不好,叫月经轮!!!于是记的特别清楚,以至于十年不忘,当凌波姑娘的武器图一出来,我瞬间大吼一声:这不是大姨妈轮吗!!!
问题,我觉得这大姨妈轮还挺好看的。。
另外做个预告,下一章去秘境,等玄音门这一部分结束,那蛋就破壳了。
这章不得已断开,明天又是一大肥章!
58迷魂阵(一)
但也仅是片刻的失神。
视线移到榻上的桃花狸子;乍一看;秦清止冷不丁觉得有些可笑。再望一眼地上的锈铁轮子,他提议道,“阿夙;若信的过为师,便将这柄法宝留下吧;且先用净灵软玉洗涤其印记;待结丹之后,咱们再想办法;添些材料进去,为锻造合适的本命法宝。”
隔了一会儿,夙冰垂下头,沉沉道:“多谢师傅。”
“铛——”
这厢话音一落,玄音门的礼钟之声倏然响起,幽邈的音波久荡不熄,震颤于云霄大地,门外有弟子凛声禀告:“尊者,殿上诸事俱备,天玄长老命弟子特来相邀。”
“且先行回话,本座稍后便去。”
“弟子遵命。”
秦清止起身,吩咐夙冰:“阿灵进阶即,被为师留宗门,身边没个伺候的,会被他们笑话了去,且陪为师走一趟吧。”
“实乃徒儿之幸。”
夙冰惶恐躬身,闷头跟秦清止身后,亦步亦趋,默不作声。走出洞府后,一同上了秦清止的祥云,她亦是乖乖立于后,一声不吭。
秦清止莫名不已,却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玄音门正殿,位于最高的一处浮空岛之上,距海面约三千丈,入界内便有十名筑基后期修士把守,经检阅过罢,方可徒步而行。
身为元婴道君,一宗长老,秦清止自是不必,直接从上行穿过禁制即可。
宾客众多,下方灵息纷乱,然而一些熟悉的声音,总是以最快的分辨传入神识,夙冰沉默良久之后,忍不住道:“师傅,劳烦稍待片刻,可否?”
她能听到的,秦清止自然听得到:“速去速回。”
夙冰谢过之后,一展袖御风而下,循着声音落一处堆里。
广场上聚集的,全是各门各派的筑基期弟子,也尽是各派宗师膝下宠儿,衣袂飘飘,环佩叮咚,俊男美,数不胜数。纵是如此,也遮挡不住一名紫衣女子的夺目光华,竟将一旁的沈沁眉都给比了下去。
夙冰立时猜到,定是居于北麓美榜榜首的嫣泪妆。
只听其名楚楚可怜,今日一见,却是个眼角眉梢极为凌厉的女剑修,金火二灵根,筑基中期修为,乃是烈焰谷云上道君的爱徒。
当然,关于她和元宝之间的一段儿风流韵事,亦是传的街知巷闻。
此番她将沈沁眉堵门外,八成和元宝脱不了干系。
“少跟扯东道西,说不想嫁,是打的脸么?!”嫣泪妆一甩软剑,嗤笑道,“还是想说,这般斤斤计较的,其实一点儿都不乎?!”
“……”
沈沁眉不善言辞,被堵众修士面前,说的又是私隐之事,颇为尴尬。蓝少卿他们都不,连一个帮衬的男都没有,不过就算全都,估计瞧见嫣泪妆也强硬不起来。
蓝蝶衣越想越觉得不满,如同雄性生物见不得比自个儿强的,雌性生物最见不得比自个儿美的:“打脸又如何,生的美貌了不起嘛,栓不住宣于师兄的心,怪谁?”
“好个臭丫头!”嫣泪妆真真恼了,软剑一甩,剑气冲出,“有插嘴的份!”
眼看一场战事激起,围观众修士心态各有不同,男修以为看美掐架亦是一种享受,而女修们巴不得她们全都毁容,是以无阻拦。
蓝蝶衣只有筑基初期,根本不是嫣泪妆的对手,因此沈沁眉只能出手了。
以一对二,嫣泪妆同样不落下风,剑法凌厉且霸道。
夙冰默默看着,不由对这位嫣姑娘生出几分好感,美貌的女修总是遭惦记,极容易陷入情爱中不可自拔,继而荒废修炼。但观她模样,倒是心怀坦荡之,爱便爱的浓烈,恨也恨的干脆,且心志坚定,并未因此消沉。
夙冰看了一阵儿,便从堆儿里退了出去,重新回到秦清止身边。
秦清止虽闭目小憩,但神识一直关注着下方,见她什么也没做便回来了,不免有些好奇:“咦,白白跑了一趟,却不帮忙?”
“嫣道友乃玲珑剔透之,自有分寸,徒儿何必火上浇油。”
“为师瞧,才真真是玲珑剔透。”
赞赏中端着几分揣测,秦清止微微一笑,手下一沉,祥云缓缓升起,穿过禁制向正殿飞去。夙冰站他身后,望着眼前一抹月牙白,一恍惚,便将记忆里熟悉的背影与他重合一起,一如当年。
其实,细细想来,他们确有相似之处。
某些动作,神态,或是某个眼神。
只是夙冰之前与他并无深交,且每次见他都如临大敌,时刻忌惮着,防备着,根本没有机会去注意。况且师傅陨落之后,倘若魂魄不灭,便该如自己一般,夺舍重生才是,但观他现如今的一言一行,分明便是从北麓名门世家一步步走出来的正统剑修。
所以,师傅的的确确是转世了。
与夺舍不同,转世之后,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
这种感觉实微妙,以至于夙冰一直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作何考虑,有愉悦,有辛酸,有庆幸,亦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不通师傅为何会法宝中设下血祭,依白毛所说,若是师傅真想利用她飞升,渡大天劫之时,必要先将她的魂魄吸干,如此一来,他岂不是等同自杀?
太多事,她没来得及问,还是等白毛转生回来再考虑吧。
夙冰微微一笑,至少现,她理应是开心的。
上前一步,她轻轻一扯他不染纤尘的长袖:“师傅。”
“嗯?”秦清止偏过头。
“无论当初收下徒儿,您是怀着何种心思,总归多谢您的庇护之情,教导之恩。”
“啧,小嘴儿突然这么甜,必有阴谋。”
“哪能呢,句句肺腑之言。”
“当真?”
“比真金都真。”
落地时,师徒俩依旧有说有笑,将接待的几名金丹真唬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敬仰溢美之辞轮番说过一遍,方才引着秦清止走上大殿。
玄音门的正殿,除却重要贵宾,或是掌门召见,非金丹期以上不得入内。
现下于殿中落座的,全是北麓各大宗门核心物,他们身畔各有一名弟子随行伺候,此名弟子,必然是宗门内筑基弟子中最受器重的一位。而无极宗身为北麓第一宗门,秦清止没有出现之前,他们已暗暗揣测,蓝少卿和夏重霜,他会带谁出席。
所以看到夙冰时,众高层的表情颇有些耐寻味。
“呵呵,清止兄,这位是?”
“秦某的关门弟子,夙冰。”
一语毕,诸多高阶大能的神识如剑雨般纷纷向夙冰砸来,偏她还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亦有些回过味儿来,秦清止宗门欠了自己一个拜师大典,是想借此机会,宣告自己的身份。
十几位道君许久不见,真真假假的寒暄过罢,已是酒过三巡。
满桌子的佳肴,飘着灵气和香味,却只能看,不能吃。不时会有修士举盏来同秦清止闲聊,夙冰便要起身,恭恭敬敬的一旁端茶倒水。
从早席到晚席,又过去整整一夜,这些道君们依旧说说笑笑。
夙冰累的不轻,对道修界大能们的“敬仰”之情再度升级,她听来,全是一些违心言论,真难为秦清止,一副淡然笑脸,一天一夜都不曾变过。
第二日下午,夙冰已经有些消极怠工了。
去后殿取灵果的时候,她将果子摔盘子里,摔的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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