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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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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一沉;她撩起裙摆走了进。

熔炉室并不大;中间有个两人高的三味真火炉;左右两边各是十几个铸铁池子;夙冰一眼瞧见角落里的拓跋战;半裸着一条胳膊;正闷着头击打玄铁胚;脚边的储物框;已经盛了上百个提纯过的精铁。

再看慕容浔他们那边;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喝茶品茗。

“哟;那不是夙冰嘛!”

秦君澈正说着笑话;眼尾一扫;瞧见了夙冰。慕容家的两兄弟也望过;慕容浔一脚蹬在铸造台上;轻蔑的扯了扯唇角:“啧啧;真是想不到;这臭女人还真有脸回来。”

拓跋战一直背对门口;听见几人言语;才停下手中活计;转过脸;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夙师姐……”

夙冰面无表情;背手上前几步:“你是怎么回事?”

喉结滑动了下;拓跋战没有吭声。

瞧他被炉火熏成一块儿黑炭;黑的油光发亮;从手心到胳膊起满了火毒泡;一路延展到肩膀……这只是能瞧见的;瞧不见的;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很明显;这里的管事没有了慎真人铁面;肯定收了慕容家不少好处。

夙冰直勾勾盯着拓跋战;拢起眉;脸上生出三分愠色:“我离开的时候;你不是说自己有分寸?这便是你的分寸?”

拓跋战依旧不吭声;避开她的目光;举起手中灵锤;继续淬炼精铁。

就算他不肯开口;夙冰也能猜出来;八成同美人榜的流言有关;便慢慢转过头;眼风凌厉的扫过慕容浔几人;抿了抿唇;冷冷道:“几位师兄倘若有何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联手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英雄。”

“冲你来?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慕容浔扬起眉;谐谑一笑;“以为是尊上的弟子;咱们便要伏低做小不成么;不过是个没有家族背景的贱民;少在咱们面前嚣张!”

秦君澈立刻附和:“说的没错;也不知道师傅哪根筋不对;居然会收你入室!”

根本不等夙冰说话;慕容浔又道:“想让咱们饶了他也行;不过;得听夙师妹一句真话。”

夙冰微微皱眉:“什么?”

慕容浔不怀好意的打量她一眼;颇为暧昧地道:“画中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你够了!”拓跋战将手中锤子一丢;冷冷望过;眼神里的冰冷刺的慕容浔一个寒颤;“总舀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开赌;还有完没完!”

夙冰拍拍拓跋战的手;示意他稍安爀躁;继而笑笑道:“浔师兄既然这么想知道;不如回家问问你大哥;他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儿。”

脏水泼谁头上不是泼;让你姓慕容的得瑟!

其他几人意无意的看了慕容浔一眼;慕容浔怔愣了下;怒道:“你这贱民;竟敢污蔑我大哥!谁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玄音门的宣于逸;你还想说谎!”

夙冰倒真一愣;这事儿怎么又和元宝扯上了?

“夙师妹;敢做何以不敢当?”

秦君澈冷笑道;“咱们抵达玄音门的那天晚上;你可是一夜没有回房。”

兜了一圈;又兜到那一天;夙冰真懒得跟他们说话;但拓跋战还要在这待一年:“那天我是了;但待了没多久便出来了;而且是沈师姐让我的;不信你们问她。”

“问我什么?”

夙冰话音才落;突然从洞外飘来一个极冷清的女声;几人将目光投;只见沈沁眉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一袭月白色牡丹彩碟戏花留仙裙;素净中又透出几分高贵;美的让人难以直视。

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穿着石蓝撒花罗裙;虽比不上沈沁眉;但同样光彩照人。夙冰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佟玉儿。

打从这两人一出现;一洞府的男修;除了拓跋战以外;基本全都丢了魂。

夙冰对着沈沁眉微微欠身:“沈师姐;你来的正好;还请你为我做个证;那日在玄音门;是不是你让我向宣于道友取东西的。”

他们原本便是联姻道侣;说出来根本毫无妨碍。

哪知沈沁眉却疑惑道:“夙师妹;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夙冰讶异了下;该不是沉柯真人的死;把这姑娘刺激傻了吧?一拍储物袋;她将盛着知髓草的玉盒取出来;缓缓道:“此物;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沈沁眉蹙了蹙她那好看的眉;面上现出一抹难堪:“我原本想要来着;可惜被宣于道友抢了;彼时还以为他是拍来送给我的;不曾想;他却送给了夙师妹……”

这下;夙冰真真有点儿傻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明天的飞机回老家;不知道能不能更新上;先在这请个假。

前文总要铺垫两章剧情;然后才能各种斗法各种展开;明天更不了的话;我后天会补回来的。

78入狱二

原先一直看热闹的公子哥们;一瞧见美人蹙眉;纷纷指责起夙冰来:“夙师妹;你平时胡来也就算了;但宣于逸早和沈师妹有了婚约;你还寡廉鲜耻的跑勾引人家;实在是太过分了!”

“……”

夙冰捏了捏眉心;惆怅不已。

眼下无论怎么描都是黑;若是将师傅搬出来;估摸着也是一起黑;索性也不解释了;名声什么的;反正她也不在意;爱谁谁就谁谁吧。

众人见她不再反驳;愈发觉得她和宣于逸有一腿;不由将怜惜的目光投向沈沁眉。真是可怜;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怎会许给那般风流好色的家伙做道侣。

慕容浔正欲出言讥讽夙冰两句;忽然脸色一变。

很快;洞内所有修士全都感受到了;惊恐着向后缩了一缩。

夙冰一早便嗅到金丹修士的气息;再看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道莫不是了慎真人来了?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洞口;不一会儿;只见一名男子躬身入内;瞧上生的很是平凡;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凌厉。

众修士忙躬身行礼:“弟子拜见了慎师叔。”

了慎真人站定后;抿着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眯着眸;在每个修士身上扫过。那眼神如刀子一般;刮的众人一阵哆嗦。

最后;他将目光定在沈沁眉和佟玉儿身上:“你们是谁?”

玉儿抖了抖肩膀;下意识的朝沈沁眉身后躲了躲;沈沁眉慢声细语地道:“启禀师叔;弟子是美人峰紫薇道君座下弟子。今日来此;是陪师妹探望拓跋师弟的。”

说罢;侧目瞥了玉儿一眼。玉儿急忙上前;将谕令双手奉上。

了慎真人检视过罢;又将目光投向夙冰:“是你。”

额角青筋跳了跳;夙冰讪讪道:“是我。”

他们几个因为美人图的事儿被罚;了慎真人必然清楚始末;他莫不是要追究自己一个败坏门风之罪?却听他说:“身为此案的受害人;你对本堂主的处罚可还满意?”

夙冰愕然片刻;道:“满意。”

“谕令舀来。”

“没有。”

了慎真人刀子般的目光再度剜来:“没有?”

夙冰茫然道:“弟子进入宗门的时间尚短;并不知道还有谕令之说;一路进来;也没人拦着弟子;弟子便以为;是可以自由出入的;难道不是?”

了慎真人沉了沉眸子:“人已经看过了;你们速速离开。”

“弟子遵命。”

沈沁眉鞠罢一礼;便拉着佟玉儿退出洞外;了慎真人看见夙冰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离开的打算;蹙眉道:“你怎么还不走。”

夙冰拱手道:“弟子败坏门风;理应受罚。”

了慎真人的眉头越蹙越深;原本是想将她治罪;但清止道君一味偏袒;说此事并无凭据;就算有凭据;门规里可没有一条不许弟子搞对象;他回来翻阅三大本宗规戒律;还确实如此。

今日见她才知;此女元阴未失;其中必有蹊跷。

因此;他摇头道:“无凭无据;不予处罚。”

“弟子明白了。”

夙冰侧目一觑;向慕容浔勾了勾手;“浔师兄;你过来一下。”

慕容浔稍愕;指着自己道:“我?”

了慎真人再场;他不敢拂逆;下意识的向前迈了几步;夙冰晃了晃脖子;又揉了揉肩胛骨;将灵力全都汇聚在拳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兜脸给他一拳!

直接将他两颗门牙打飞出!

“现在呢?”

夙冰两手一摊;无比真诚的望向了慎真人。

了慎真人被她此举搞的有些懵;直到瞥见拓跋战在她身后微微勾了勾唇角;才恍惚明白她的意图;再检视一下拓跋战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不由变了脸。

看来;自己手下出了蛀虫……

在场的众修士基本全都懵了;连慕容浔都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吐出一口血沫子;捂住络的嘴;勃然大怒道:“胡滨;里好榻的单子!”

觉得不对;又用灵力重复了一遍:“夙冰!你好大的胆子!”

说完;祭出法宝便要向夙冰攻;却被了慎真人制住:“胡闹!”

慕容浔火道:“她区区一个贱民;竟敢以下犯上;你居然如此包庇!了慎真人;你这个戒律堂堂主;是不是不想做了!”

慕容照忙上前拉住他:“二哥;少说两句。”

“本堂主说过不罚了吗?”了慎真人冷冷道;“夜来峰清止道君座下弟子夙冰;仗着尊上之威势;胆敢在本堂主面前公然行凶;判罚入思苦崖修体十一个月;即刻执行;你可有异议?”

夙冰淡淡一笑:“弟子并无异议。”

慕容浔更是火大:“就只罚十一个月;我不服!”

“还有你!”了慎真人刀子般的目光射过;“出言不逊;胆敢要挟本堂主;加刑三年!”

“什、什么?”

慕容浔震惊的不敢相信;这个老头是不是疯了?!不知道他是谁吗?!而了慎真人言罢;一袖子走了;根本不给他发飙的时间。

慕容浔转过头又要对付夙冰;却被他弟弟拉住:“二哥;来日方长;小心了慎真人使诈。”

他无奈;只得愤恨的剜向夙冰。

夙冰挑了挑眉;哈哈大笑起来:“照师兄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来日方长;再收拾我之前;先把您那牙给整整;瞧瞧这脸;都快塌喽……”

说完一掳袖子;转身拎起先前那柄灵锤子;开始淬炼玄石胚。

“当!当!当!”

一下一下;敲的特别有节奏;那些没吃过苦的贵族修士们;一个个全都看傻了眼;那可是他们特意找来恶整拓跋战的灵锤;足足七百多斤重;她就这么轻松的拎起来啦?!

更可怕的是;那女人还阴森森的勾着唇角;时不时砸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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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看向慕容浔手中两颗血淋淋的门牙;梗着脖子咽了口唾沫;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一贯沉静的慕容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此女果有几分手段;怪不得连大哥都被她整老实了。

完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啊!

拓跋战她对面站着;也顺手拎起一个灵锤;还没开始击打玄石胚;先默默传音道:“师姐;我又连累你了。”

夙冰叹气道:“你总这样沉不住气;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拓跋战垂下头:“但我气不过他们说你。”

“如果他们说的全是事实;那我也不冤;如果不是事实;你又何须介怀理会?”夙冰丢下一块儿淬炼好的玄石;又摆上一块儿新胚;一锤砸成两半;“小战;你本修魔;你可知修魔最忌讳什么?”

“脆弱;良善。”

“魔修讲究随心所欲;将心欲凌驾在万本之上;魔功才能百无禁忌;但你们拓跋家的人……”夙冰早想说了;但一直怕他接受不了;现在想想;还是得说;“在这个人吃人的修仙界;你们拓跋氏太重所谓的道义;甚至比道修更甚;这便是你们灭族的根源……”

拓跋战肩膀一颤:“师姐……”

“我知道;无极宗太上长老曾对拓跋先祖有过救命之恩;因此发誓绝不背叛无极宗;哪怕被赶丰乐荒凉之地;也未曾忘记先祖遗训。”夙冰沉沉道;“但你们得到了什么?失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当初那位长老为何搭救你们?他又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救了便是救了;这不是事实么?”

“如果事实下面;隐藏的是私心、和不堪呢?”

夙冰摇了摇头;“同道修不同;要做一个真正的魔修强者;除却百折不挠的毅力;还要有杀伐决断的手腕;你们输就输在性子优柔;太重感情;就像当初你我在食所相遇;你出手为我打抱不平;但我却反咬你一口……”

“师姐;当年的事情;是我太过鲁莽。”拓跋战忽然心生一股恐惧;不知由何而来。

“我只想告诉你;人的本性趋利避害;当我力所能及时;必会护你周全;但他日一旦危及到我的利益;哪怕我心中再有不忍;也一样会不留情面对付你。”

铁锤“当当当”的砸着;好似全都砸在拓跋战的心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师姐;我不信。”

夙冰抬起眸子;定定望着他:“你必须信;日后你也会跟我一样;眼下之所以为了一点小事儿便冲动妄为;是因为你还小;修为不够;阅历不够;你的视野只在无极宗这块儿方寸之地;你从来不曾出过山门;你未曾见识过外面的天地有多广袤;待你见过之后;你的一颗心将会越来越宽阔;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

那些;将驱使你不断追求更强悍的力量;体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感;而那些背叛和杀戮;将用鲜血洗涤你的内心;令你日渐麻木、冷漠……终有一日;当你凌驾于众人之上时;便会明白;一生能给你庇护、快乐之人;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你虽然失了很多;但你得到的更多;这世间有得有失;公平的很;而唯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谈道义、谈感情……”

“不管战儿看过多少天地;夙师姐都是战儿最亲的人!”

小小的少年;脸上带着倔强;目色澄明地道;“不管战儿爬的有多高;你也在我之上!永远都是我最尊重的亲姐姐!”

夙冰觉得自己浪费了那么多口舌;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但转念一思量;他虽然筑基了;可毕竟年龄在那放着;魔心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塑造好的;罢了罢了;反正来日方长;慢慢开导。

一整天;两个人都在默默练胚。

夙冰并不知道;今天这席话;已在拓跋战的心头;渐渐生了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夙冰教导拓跋战的话;是她曾经作为一个魔修的经验之谈。

但夙冰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在修道的过程中;心境慢慢起了一些变化~

我觉得明天回老家八成是更不成了;我逐渐养成的日更好习惯会被拖延症击垮;所以先更了吧;不惦念了。

其实写文;也是一个修炼的过程啊……

79入狱三

敲敲打打;一直忙碌到夜半时分;歇工的钟声方才响起;思苦崖上的小执事;引着夙冰走一处洞府;这洞府在男修洞府的对面;一整排只有夙冰一个人。

说好听点儿称为洞府;其实就是一间陋室;除却一张糙石床;连一件日常家具都没有。

好在夙冰也不挑剔;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蒲团;便开始打坐修炼。眼下正处于风口浪尖;留在思苦崖清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此地虽然比不得夜来峰灵气充裕;但总归处在天枢山脉上;差也差不到哪里;对于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说;足够用了。

吸纳天地灵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过罢;夙冰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沈沁眉那张美丽的脸来;不由喃喃道:“妖怪叔叔;你觉不觉得沈美人有些怪;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

好一会儿;邪阙的声音才从灵兽袋中懒洋洋的传了出来:“跟她不熟;我不知道。”

夙冰噎了一噎;才想起来神佩那段日子;邪阙还只是枚蛋。

正打算跟他详细说一说当时的情况;那厮忽然道:“阿夙;咱俩能不能商量个事儿?”

“恩?”

邪阙郁闷道:“你能不能别总是叔叔长叔叔短的;叫的我多老;你多小一样;真算算年纪;咱俩指不定谁更大一些呢。”

“那我叫你什么?”顿了顿;夙冰道;“小白?”

“滚!”

“阿毛?”

“……”

“大白!”夙冰一拍手;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你还是继续叫叔叔吧。”邪阙就知道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自己被她活活气死;撇撇嘴缩成一团。算他没事找事。才闭上眼睛;预备继续睡觉之时;突然支起两只耳朵;冷冷道;“有修士闯进禁制来了。”

“什么?”

夙冰微微皱眉;思苦崖上关着的修士;最高不过筑基后期;想要突破她设下的禁制并不困难;但做到不被她察觉;根本不可能。

但她更相信白毛的判断;忙将神识尽数探出;扫视一圈过罢;仍然一无所获;

正打算开口问一问白毛是怎么回事;方寸之地内忽然冒出一个人来;且还是夙冰眼睁睁看着他;四仰八叉的摔在自己面前。

这同那天自己摔在名尘床上;好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倏忽扬眉一笑:“位置似乎调的有些偏差;合该摔在床上才对。”

夙冰讶异极了:“元宝师兄;怎么会是你啊?”

“怎么不能是我?”元宝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扫视一圈;不由微微拢起眉头;“这是你的洞府么;怎么像个牢房一样?”

“元宝师兄真是好眼力;这确实是间牢房。”

夙冰忍下心中疑惑;将白天发生的一切同他讲了讲;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元宝垂着眸子;默然半响;才点点头:“先留在这也好;外头风浪大。”

觉得他话中有话;夙冰问道:“你既然都不知道我在哪儿;如何寻到此地?又是如何避过思苦崖上那只看门兽的?”

“凭这个。”

元宝走过夙冰身边坐下;随意一摊手;现出一幅画卷。

夙冰还未曾将神识探;便听见邪阙寒声道:“山河社稷;居然落在他的手上。这贪狼星的气运;果真好到惊人。如此说来;阮仲从河灵身上窃取到的那些宝贝;八成全都落在此人手上了。”

夙冰不禁咋舌;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邪阙又道:“杀了他;抢了!”

夙冰不认同的皱起眉头:“你也知道;神器不同于法器法宝;它既然肯认元宝为主人;证明它同元宝有缘。况且所谓机缘;皆由天定;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抢走?断人命定机缘;等同逆天;是会遭天谴的。”

“胡扯!”邪阙咬牙;真是恨铁不成钢;“老子哪一样宝贝不是抢来的!”

“所以你才总是被雷劈。”

“你!”

被人抓到痛脚;邪阙瞬间白了脸;阴沉沉地道;“你待他与别不同;不愿和他为敌;便直说好了;同老子扯什么大道理?你以为老子是拓跋战;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夙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教起拓跋战的时候头头是道;你自己又真正做到几分?”

说完;挥爪子将灵兽袋封住;再不听她说话。

夙冰知道他误会了;但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没错;她从内心确实不愿意同元宝为敌;却并非因为曾经那点儿交情。真实的情况是;她看不透这个人;总觉得一旦和他翻了脸;自己极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这种恐惧不知因何而生;说出来都有些丢人;曾经面对那么多通天者;她也不曾生出过如此奇怪的感觉。

“你发什么傻?”

打从将山河社稷舀出的一刻;元宝便将视线锁夙冰脸上;他看到很多表情;但独独不曾看到一丝贪婪;略有些揪起的一颗心稍稍放了放;唇角微微翘起;他道;“你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你怎么得到的?”夙冰瞥他一眼;叹气;“气运真是好到让人嫉妒。”

“一切全凭我自己的努力;同气运有何关联?”

元宝不大满意地回瞥;“你若想要;一样可以从我手中抢走;那是不是意味着;你的气运同我比起来;更上一层楼?”

夙冰摇摇头:“你太偏激了;天时地利人和;总是缺一不可的;这世上努力的人太多;但未必每个人的付出;都能拥有相应的回报;元宝师兄;老天终究带你不薄。”

想到什么;她疑道;“不对啊;就算此物认你为主;但你修为不够;如何驱使它?”

“此器神力无边;传送的远近确实同个人修为有关;化神以上可以割裂大范围的空间禁制;元婴以上只能在同一界域内随意行走;而将至金丹期;能选择的范围更小。”

元宝一挥手;山河社稷录渐渐摊开;他呵了口气;卷轴上缓缓浮出北麓地图来;“瞧;以我目前的修为;只能打开北麓的疆域;而且耗损极大;一年估摸着只能用十次。”

神器的威慑力极大;冲击在夙冰的识海内;令她无端一震;半响才道:“你不是假结丹失败;修为退回筑基初期了吗?”

“当时的确差一点儿;情况还挺危急的;还好我挺过来了;只是不知道;九道劫雷为何一直没有降下。”元宝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还心有余悸;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居然受到的影响如此之大;“后来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蛰伏的好机会;便索性隐瞒了。”

夙冰早知道他没那么容易遭受挫败;心头不由生出几分失望。

元宝瞪她一眼:“怎么我修为没倒退;你很不高兴的样子?”

“没、没……”夙冰讪讪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只是在想;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居然可以影响到你。”

“因为这个。”元宝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夙冰;“你看看。”

“什么?”夙冰狐疑接过;神识探入其内;才翻看了几页;识海便要瞎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居然是一套春宫话本;还是有剧情的那种;里面的女子;分明便是自己的模样;而男修的脸也是清清楚楚;居然是……居然元宝?!

“这是名尘干的?!”

夙冰怒不可遏地将玉简朝地上一摔:“他简直是找死!”

元宝将玉简从地上捡起来;阴着脸道:“我知道名尘做了什么事情;他也必将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此玉简;却并非出自他手;而是我的一位兄长;他将名尘送来的东西;暗中调换了。”

夙冰皱眉:“何故?”

“想要刺激我;让我结丹失败呗;从小到大;我家那些哥哥们;哪个没有这种想法。”元宝轻蔑一笑;沉沉道;“他们也只有这点儿伎俩了;小时候大哥将我扔进血狼窝;若非小叔叔路过;我早就被血狼咬死了;但我小叔叔;却因此废了一只手;而且伤及筋脉元气;再也无法进阶筑基……”

在夙冰看来;那些嫉妒他的人;内心绝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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