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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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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冰赶紧制止,豁然起身:“别闹了!”

这一嗓子吼得两人全都愣住,夙冰瞥了邪阙一眼,无奈道:“你多大年纪了?同一个小孩子计较个什么劲儿?”说完,又望着可悟,“小师傅,你方才还没说,怎么将他体内的邪皇之力渡出?”

小和尚理了理被抓乱的衣襟,双手合十道:“夙施主,你不是有根金刚伏魔铁么?”

伏魔铁是夙冰的秘密,但她早已经习惯可悟的无所不知,便点点头道:“没错,金刚伏魔铁是在我手中,且已认我为主……”

她话未说完,邪阙已经否决:“不行,那尼姑是七世善缘之身,与珈蓝印气息相合,阿夙从前乃是修魔的,能够降服伏魔铁,凭借的是我之前曾用真魔之血,帮她净化了魂魄中的魔性。”

可悟摇头:“金刚伏魔铁,比珈蓝印要高级的多,无需夙施主净化,便可慢慢化掉邪皇之力。夙施主要做的,无非是以自己为导体罢了。”

经他俩这一说,夙冰明白个大概。

原来可悟的意思,是希望夙冰效仿宁慧大师,将邪阙体内的邪皇之力,渡引入伏魔铁中,通过伏魔铁将其净化掉。而伏魔铁既认她为主,与她心意相通,她就是最好的导体。

夙冰微微拢起眉:“难道宁慧大师,当年是用双修的办法,将邪皇的力量渡出的?”

佛教戒律森严,但这并不是不可能,夙冰幼年时,曾见过一尊佛像,是男女合抱似的双修姿态,师傅当时说,那是、那是密宗什么难提计湿婆罗,讲究先以欲勾之,后令入佛智……

夙冰咂咂嘴,她想到哪去了。

宁慧大师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恐怕除了邪皇本人,谁也不知道。于是可悟也无计可施,只让夙冰自己想办法去。夙冰琢磨了一两天,也不知道该什么办。

入夜,邪阙潜去了上善天池压制邪力,夙冰心里烦躁,便出去院中走一走。

此时月上中天,房内烛光如豆,窗外寒风乍起,残月如勾。

她独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对面洞府传来一阵琴音。

这琴音泫然若泣,夙冰只觉得心头哀戚,听罢一曲,又接着一曲,直到这一曲终,才传来一声叹气。夙冰不由一怔,琴音已是美妙,其声真乃天籁……

一股奇异的情绪牵动着她,向前走了几步。

忽又觉得怪异,便停下,正打算转身,洞府却缓缓打开,入眼的是一名白衣女子,容颜无双,气质怡然,樱唇微微抿着,唤道:“公子……”

夙冰探不出她的修为,颇感讶异,向后稍稍退了几步,垂目道:“打扰姑娘了。”

听她的琴音,又是从靳耀房间走出,理应是位儒修,依照儒修的规矩,称呼一声姑娘总没错的。那白衣女子眼角似有泪滴,她拾袖拭去,哀声道:“这无边夜色,实在愁煞人,既然相遇便是缘分,公子可愿陪奴家说说话?”

夙冰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她的模样,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那白衣女子根本不给她机会多想,缓缓伸出白皙柔荑,葱管般的手指拂过夙冰的手,轻轻牵起,便朝内门走。那手柔若无骨,放佛轻轻一捏便要碎掉,夙冰也不挣扎,任由她拉着。

走进装饰华美的房间内,那白衣女子将夙冰推到一处卧榻前,自己则走去一边的古琴前坐下,说道:“奴家唱首小曲,给公子解乏如何?”

夙冰微微笑道:“随意。”

那白衣女子眼波流转,一手拨弦,便开了嗓子。耳边如泣如诉,夙冰听的甚美,手指微微勾着,打着节拍,寻思着有壶美酒,那就更好了,便一拍储物袋,自斟自饮起来。

白衣女子唱完一曲,含羞带娇的抬眸轻望夙冰。

夙冰咽了口酒,迷瞪着道:“这就唱完了?”

白衣女子怔愣片刻,嗔道:“公子真是不知餍足,奴家再唱便是了。”

琴音复起,天籁也再次传入识海,就这样一曲接着一曲,嗓子都有些嘶哑了,夙冰还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白衣女子不由渐渐变了脸色。

另一间房内,侍从忍不住道:“少爷,此人定力实乃世所罕见!”

靳耀也颦着眉,面色有些难看,原本想借鲛魅将他迷住,红帐内数度春宵吸他一些元气,四日后在擂台上,一准死在可笑大师的手上,就算侥幸不死,也可教他夫妻失和,谁知道此人受了合欢琴的力量,居然还可以坐怀不乱?!

侍从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教鲛魅停止行动?”

靳耀下巴线条紧紧绷起,好一会儿才冷冷道:“不!给我继续!我偏不信了!”

于是,鲛魅整整唱了两天两夜,到最后,几近吐血。

等一曲过罢,等不得主子吩咐,擅自歇了歇。

夙冰只手托额,饮下一杯美酒,抬眸神采奕奕地道:“咦,怎么不唱了?美人,不要停不要停,继续!这声音,这琴音,实在是美妙的紧,令在下通体舒畅!”

妈的,是不是男人啊这!

鲛魅自尊心严重挫败,忍不住暗骂一声,面上依然柔柔笑着,拨琴继续开唱,不过明显有些跑调,或者说,已经完全不在调上。

合欢琴的拨动,是要消耗力量的,终于在第三天下午,直接昏了过去。

夙冰恰好喝完最后一瓶酒,起身拍了拍袍摆,走去鲛魅身边,一脚将她踢去一边,抱起合欢琴就走,口中还含糊着咒骂几句:“也不知是哪个蠢货,养了这么个蠢东西,平白出来丢人现眼,呸!”

骂完,扬长而去。

侍从一摊手:“少爷,您还是放弃吧,这道修不是善茬。”

靳耀气的攥紧拳头,冷冷望着洞门。

侍从无奈摇头:“少爷,谋妻害命,实非我儒修所为……”

靳耀一拂袖,便将侍从打飞出去,沉沉道:“本公子想得到的,还从没有得不到过!区区一个金丹散修,本公子岂会对付不了?此人只是道心略坚定了些,侥幸逃过这一劫,本公子就不信,他能逃过可笑大师之手!””

……

夙冰抱着合欢琴,美滋滋的回了洞府。

一见着邪阙,立马开始显摆:“大白快看,这是什么?”

邪阙瞥她一眼,不屑道:“邪门之物,你也稀罕?”

“不管正门还是邪门,有用就是好东西。”夙冰变出一方帕子,仔细擦拭合欢琴上的指痕,啧啧叹道,“这琴木,是以数十万年的合欢树心所打造,而这琴弦,用的则是龙筋,此琴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杀气,但阴人损人,倒是颇有用处!只是不明白,靳耀这么下本的算计我,到底为了什么?〃

“早同你说了,姓靳的小子不是好人。”

“我看他是个大好人。”

“你……”

“白白送这么个宝贝给我,怎能不是个好人啊?哈哈哈!”

邪阙本想损她两句,见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翘了翘唇角,忍了下去。等她兴奋劲儿淡了,才问道:“明天的擂台比试,你可有信心?”

夙冰一面擦着合欢琴,一面摆手:“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97 大凶之兆。。。。。。

北麓;无极宗。

铸器房内乱成一团;几名金丹长老分作在四角;施法控制出蠢蠢欲爆的紫金炉子;洞内高温;他们却是冷汗淋漓,隔三岔五地问:“尊上还没到吗?”

一名筑基期弟子摇头:“启禀几位长老;弟子已将消息传到了君悦师叔那里,君悦师叔说尊上正在闭关,若无大事,不便轻易叨扰。”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这事儿他们也不知是大还是小。

正琢磨着,炉子又是一阵震荡。

一名金丹长老大惊:“不行!守不住了!快命所有弟子退出洞府!”

他话音一落,只听“轰”的一声,那紫金炉子陡然爆裂,一道银光夺目而出,如一弯明月,周遭闪着电光,盘旋在洞顶。不少筑基期的弟子,哪怕躲在洞外,也被这股力量冲出数丈之远。

几名长老从废墟里爬起来,一瞬不瞬的望着那件法宝,双眼精光毕现:“名器!实乃当世之名器!除却尊上的炽金真元剑,多少年,我宗不曾炼制出此等名器来了!”

有一人捋着须道:“但,似乎出炉的早了些。”

“确实,还不到火候。”

又有一名长老附和,略有些担忧地道,“似乎是大凶之兆。”

长老们讨论的如火如荼,那月形轮子似被一道力量牵引,缓缓落于一人手中,长老们回过头,立时慌乱着行礼:“弟子拜见尊上……”

秦清止微微颔首,一手托着血牙月魄轮,一手虚抬了抬,示意他们起身,淡淡说道:“你们几位辛苦了,且先下去歇着吧。”

“弟子多谢尊上。”几名长老相互看了看,欲言又止,心想尊上既然不问,肯定早已了然于胸,便也不再多嘴,鱼贯而出。

他们前脚刚走,秦君悦后脚便来了:“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秦清止望他一眼:“你为何不及早通知为师?”

秦君悦一怔:“不过是一件法宝要出炉而已,弟子以为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是你师妹的东西,为师好不容易才解开封印,将它重新锻造提纯,在净化的时候,融入了你师妹的一缕神识,寻思着日后再寻几样宝物,便可以锻造成她的本命法宝。”秦清止拢起眉,沉沉道,“根据为师之前的推算,它本该三年后才出炉的。”

秦君悦有点儿不太理解:“那又如何?”

秦清止掐指一算,许久才道:“你师妹,怕是要遇一生死大劫。”

“师妹现在身在何处?”

“不得而知。”

秦清止摇了摇头,“为师以天演术推算多次,也探不出她的下落,兴许是在一处破碎虚空,也兴许已经离开了大陆,停留在别的界域内。”

见秦清止面色凝重,秦君悦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道:“徒儿出去寻一寻吧?”

“来不及了,此番是劫是缘,皆看她的造化如何。”

秦清止摆摆手,默默叹了口气。他又做错了,之前怎能让她一个人离开?她身怀金刚伏魔铁,万一不小心被高阶修士认出来,哪还有那般好命得以逃脱?

况且,本命法宝尚未铸成,她的实力比之其他金丹修士,可说处于劣势。

秦清止略一想,便觉得头疼。

他确实对这个徒弟充满怀疑,因为她有太多惹人怀疑的地方,他看不透她,总觉得她心里藏着许多秘密,或许身上亦有秘密,理智一再告诉他,对此女不能太过信任。

但直觉又在说,此女值得信任。

情感和理智之间,不停上演着拉锯战,所以他才循循善诱教导了九年,想着拉近彼此间的关系,换得她坦诚相待。可他最终还是失败了,他的好徒弟,竟敢瞒着他将邪阙养在身边那么多年,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她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秦清止的头,越来越疼,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眉心。

血牙月魄轮在手中嗡嗡作响,本命真元剑再次不召自现,绕在血牙周遭转了一圈,又横在秦清止眼前。正是感受到它的震动,秦清止才会提前出关,一猜便知是血牙出了问题,赶来此地一瞧,果真如此。

两指摩挲过剑身,秦清止不解着喃喃自语:“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

做了一夜美梦,第二日一大早,夙冰精神抖擞的带着小和尚前去参赛,小和尚一面走,一面为她讲解可笑大师的生平,末了总结一句:“小僧这位师兄,性子高傲,亦怒善妒,施主千万小心,莫要出什么阴损招数,否则拂了他的面子,他可不管你是谁。”

夙冰对武僧的路数完全不熟悉,一直耐心听着,尔后问道:“你们佛门戒杀,他还能在擂台上弄死我不成?”

“那真不好说,我大昭延寺内,禅宗戒律森严,但武宗相对来说较为松懈。况且,上擂台是要签下生死状的,这种情况下,杀戒便不算数。”

可悟挠了挠脑袋,说道,“夙施主赢面不大,不过搏一搏,也不是不可能,只要顶得住一炷香的时间,便可以混个平局。”

夙冰呵呵笑着,稍稍弯下腰:“愿闻其详。”

“我师兄有三宝,一为金钟罩,二是檀龙珠,三乃金晶虎。”可悟贼兮兮打量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道,“金钟罩是我大昭延寺住持赠与他的法宝,坚固非常,不过却有一处死穴,会随着气门游走。至于檀龙珠,乃是一件大杀器,能够召唤火翼龙,威猛无穷,但此龙怕水,非常怕。”

“怕水?”

夙冰微微皱起眉头,岛上四处都是水,但擂台周围却没有,她虽有一条水灵根,但近些年一直使用火系的功法,以她的能耐,水之力怕是抵不住火翼龙。

她琢磨了下,再问:“金晶虎呢?”

可悟指着夙冰的灵兽袋道:“金晶虎是一只六阶灵兽,单论修为来说,夙施主的风声兽只有四阶,并不是它的对手。但金晶虎属于金系,而风声兽却是风系,风系的神兽闪避比较高,只要躲得过它的金雷,近身缠斗,赢面还是很可观的。”

夙冰听他一说,便安心了,拍着灵兽袋道:“多多,听见没?”

许久,才听见风声兽抖抖索索地道:“不行!”

开什么玩笑啊,它只有四阶,让它去挨六阶灵兽的金雷,还不给它劈成肉泥?它就快进阶了,可不想前功尽弃!大眼珠子一转,喘道:“哎呦,哎哟,我……我肚子疼!”

“肚子疼?”夙冰拢起眉,“出来,我给你瞧瞧。”

哪能让她瞧?!

风声兽忙病歪歪地道:“习惯性的,休息两天就好了。”

可悟恍然大悟地道:“难道风声兽施主来月事了?”

一口唾沫差点儿没把自己呛死,夙冰扶住一棵老树,笑的前俯后仰。风声兽一听,立刻从灵兽袋里跑出来,呲牙咧嘴地冲小和尚咆哮:“我是雄的!雄的!!”

可悟“噢”了一声,左看它一眼,右看它一眼,纳闷地道:“小僧看风声兽施主健硕的很,一点儿也不像头病兽啊……”

风声兽双眼一黑,明白被他戏弄了,赶紧倒在地上,呻|吟道:“哎哟……”

“行了,别装了!”

夙冰抬腿踹它一脚,“时候不早了,记着刚才小师傅说的,赢了回来有赏!”

知道计划破灭,风声兽只能争取最后一点儿利益:“赏什么?”

“烤肉、灵兽丹,随便你要。”

“嗤……”风声兽撇撇大嘴,当初年少无知,有眼无珠,才为了几块烤肉叛变革命组织,如今作为一只有理想有抱负、即将迈进金丹期的大神兽,岂能为这点儿人蝇头小利而轻易献身?

“真的要多少有多少吗?”

“真的。”

“那好吧。”

风声兽流着哈喇,点点脑袋。

一时间,夙冰觉得自己也忒惨无人道了,好好一头神兽,被搞成现在这副穷酸样子,善心发作,拍着它的脑袋道:“等回去后,我便让大白给你渡些妖力,助你凝固妖丹!”

她这般和蔼可亲的模样,却说得风声兽双腿一抖:“咱俩、咱俩是不是都回不去了?”

“啪!”

夙冰劈它一刀,“走!”

一路说着话走到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她找到自己那号擂台,便在一旁等待。这一组正有两名金丹道修斗法,比来比去无非就是符箓、法器外加灵宠。两人修为都是金丹初期,而且较为中庸,没甚看头。倒是隔壁擂台,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她将神识绕过去,其中一人竟是靳耀。

夙冰摸着下巴,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这小儒修别看只有金丹初期,修为倒是精纯的很,今次拿个金丹组的前二十,估计问题不大。只是夙冰死活想不明白,他之前到底是在整哪出?

莫非瞧出来她男扮女装,对她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似乎不太可能,因为合欢琴只对男子有效,他若看破自己的身份,岂会弱智到用鲛女来施展魅术?夙冰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咂咂嘴,此人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半柱香的功夫,靳耀毫无悬念的胜出,翩翩飞下擂台后,一群修士立刻围上去溜须拍马。他微微笑过,径直走向夙冰,像是鲛女的事儿从没发生过,热络地打招呼:“苏公子,可是轮到你了?”

夙冰心道这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不过她也不遑多让,别管心里有多膈应,脸上几乎笑出一朵花来:“没错啊,下一场便是了。”

“啪”一声打开折扇,靳耀勾着唇角道:“瞧苏道友一派淡然,莫非已经有了万全之策,稳赢可笑大师?”

夙冰连连摆手:“擂台比试岂有稳赢一说,苏某只求尽力。”

“苏公子之前不是说有必胜法宝么,今日怎地这般谦逊?”靳耀摇了摇扇子,笑的高深莫测,“在下可是在苏道友身上,压了十万中品灵石,你若败阵,我这灵石,便要打水漂了。”

“……”

眼皮儿霍霍一跳,夙冰觉得大事不妙。

原本夙冰只是金丹组极不起眼的一角,这会儿靳耀几句话说的,一众金丹期儒修,全都将审视的目光投来。大抵是要讨好靳耀,纷纷命随从去将押注改了。

其他修士不明觉厉,以为儒修得了什么内部信息,犹豫再三,也将原本投注在可笑大师身上的灵石,转投在夙冰身上。

一时间,夙冰的身价水涨船高。

可笑大师携一众和尚姗姗来迟,得知这一切后,铁青着脸色,望向夙冰的眼神,比尖刀还要利三分。夙冰拢袖立着,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因此显得面部肌肉有些扭曲,看在可笑大师眼里,更是面目可憎。

随着裁判官一声令下,两人飞上擂台。

夙冰拱手:“大师。”

可笑大师冷道:“今日见贫僧安安稳稳的站在擂台上,苏施主想必很失望吧?”

夙冰不明所以:“此话怎讲?”

可笑大师冷哼一声,将手中佛珠向上一抛,佛珠立时散成一圈,膨胀数倍,环绕在他头顶:“比试讲究实力,整那些旁门左道,终究不是正途!”

夙冰再想不明白,就真是个傻子了。

眼下同他解释也无用,多说多错,索性不说,夙冰在周身设下防护罩,反手抽出痴缠鞭,掌心蓄力便朝可笑大师攻去。

可笑大师双手合十,默念经文,佛珠散出金光,将他笼在其中。

痴缠鞭打在罩子上,如同打在金钟上,发出一阵嗡鸣,继而灵力反噬,迫的夙冰连连后退,差点儿摔下擂台!因为下了重注,围观的修士揪心不已,大喊道:“苏道友,你还能不能行了?!有什么绝世法宝,快点儿拿出来啊!”

除了伏魔铁,夙冰哪有什么法宝,但她怎么敢拿出来,万一被真龙族发现,麻烦可就大了。于是只能试探着再出一击,但那金钟罩太过厉害,使用几分灵力,便还回来几分,再打下去,怕是对方不必出手,自己就得伤痕累累。

可笑大师鄙夷的睨她一眼,既不出手,也不言语。

这明显的轻视,让夙冰微微有些不悦,她将手缓缓伸进储物袋中,围观修士纷纷屏息,翘首以盼她能拿出自己的绝世法宝来!

结果却让众人大跌眼镜,她的手中,只有一块儿下品灵石。

一阵鄙视的口哨声传来,夙冰只当没听见。

掌心一震,那块儿下品灵石陡然碎裂成两瓣,再是一震,碎成四瓣,接着一瓣一瓣的开始碎裂。可笑大师蹙着浓眉望她,觉得这汉子相貌难看就罢了,脑袋是不是也有问题?

也对,能生出可悟那种神经病,他脑袋能正常到哪里去?

夙冰全然不在意他们的眼光,手捏莲花,将成千上万颗晶粒搅合在胸前,扬眉念道:“吾之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晶粒混黑混白,渐渐在她身前凝聚成八卦图,风起灵动,涤荡翻滚。

她长身而立,将一手负后,一手轻轻一弹:“破!”

那些晶粒倏然散开,铺天盖地的朝向可笑大师砸去!

夙冰这一招是跟秦清止学的,犹记得那日朝阳初升,秦清止与她讲道的时候,信手捻了一颗灵叶上的露珠,便是如此把玩。那副场景甚美甚仙,一直刻在她的识海里,回去学了好一阵子,才学出他的精髓。

因此从动作到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自是一派仙风道骨。可笑大师心里生出几分动摇,以为是什么厉害功法,忙驱动金钟罩的力量抵挡,但那些晶粒下饺子似的落在金钟罩上,却化成一缕青烟,融了……

众人的嘴角皆是一番抽搐,可笑大师顿觉自己被她当猴戏耍了,抡起一根法杖就朝夙冰攻去!唯有靳耀,原本轻扯的唇角,现在却有一丝凝固。

好狡诈的道修!

晶粒碎而乱,可笑大师又被她诓骗着御气抵挡,哪里的晶粒没有被融掉,金钟罩的死穴就在哪里!果然,夙冰偷着一笑,手中痴缠鞭化为长剑,一个翻身便刺在可笑大师右膝盖上!

金钟罩应声而碎,众修士倒抽一口冷气。

夙冰稳稳落地,偏过脸,略得意的望了靳耀一眼。

不知何故,与她视线接触那一霎,靳耀竟觉得心口突突一跳,好一会儿平静不下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惶然垂目,诧异万分。

可笑大师一觉丢人,二惜金钟罩,气的快要吐血,再也无法淡定!木杖一砸,头顶上的佛珠又是一阵旋转,从内乍然窜出一条火翼龙,张牙舞爪的盘旋在上空。

此龙冲着夙冰的脑袋便是一口真火,夙冰的防护罩在龙火蒸烤之下,就像一枚烤熟的蛋,烫的吓人。夙冰一面调动水灵根的力量抵挡,一面想办法。

此时一炷香已快烧完,可笑大师急了,再是一挥手,放出金晶虎来。

夙冰也赶紧一拍宠物袋,把风声兽召唤出来,但风声兽怯的不行,根本不敢上前!出于对同类进攻的天性,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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