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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滴泪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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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蹙离郑重的点头，道：“蹙离何时骗过你？”。
他的目光很真诚。又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说清的情绪。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看得我心发惊。
他向我伸出手来，说道：“抓紧我的手，不要放开”。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那么明亮，那么深邃，就算是最美的秋水也比不上万分之一。
他的睫毛那么长，每根睫毛上都跳动着夕阳的余辉。
此时，已是晚霞满天，夕阳西下的时候。
我不在犹豫，向他伸出了手，于是我们十指紧扣。那一瞬间我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原来，接触梦是这么美！
我闭上眼睛，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他，我无比的信赖他，我觉得他带着我走到井边，然后我就听到他温柔的声音：“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我依言而行，觉得他正带着我的身体后仰，风声从我耳边呼啸而过。
然后，冰凉的水，没顶。
我一直不敢松手，我在心中一千遍一万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松手，不要松开好不容易才握在一起的手。
那些冰凉的井水把我包围，我觉得我就像一枚被投入水中的小石子，一直下沉，一直下沉……
那种莫名的恐惧与窒息把我紧紧包围，可幸好我还有蹙离。他一直抓紧我的手。
我不敢睁开眼睛，只是凭着感觉，把自己放任在冰冷而无穷无尽的水中。
下沉……下沉……
不知多久，这枚小石子“咚”的一声落了地，沉到了井的最深处。那应该是井底吧？！
我不由想起井底之蛙来，可惜那井底的蛙用尽了一生，也没有勇气冲出水面，见一见更广阔的天。
曾经，我就是那只可怜的蛙，只能透过那一方天看蹙离自由自在的在九重天上翱翔。可如今居然在这样的条件下，这样机缘巧合的再次绑在一起。
我到底是该感谢碧波岛？还是该怨恨碧波岛？
我不愿再想这个纠结的问题。我睁开眼睛，立刻大惊。
没有水！
这里一滴水都没有！
这井底竟是我想象不到的广阔，就算东海龙王的水晶宫也不过如此吧！
可是，这里却绝对没有水，我不由开始揉起太阳穴来。
我还没有适应这猛然的，出乎意料的变化！
这是块足够广大的场地，而我们的面前，正巍峨的立着座无比庞大的宫殿。
翘角挑梁，琉璃瓦，屋脊重重，放眼望去，这竟是个城池的模样。城门外站着一个人。
巨大的人。
那人金盔银甲，大概有三个白芷摞起来那么高，却有两个白芷，外加两个蹙离加起来那么胖。他一张脸不怒自威，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正瞪着白芷，一张血盆大口紧闭着，可据我估计恐怕这张嘴一口吞下头小羊羔应该没问题。
他不说话也不动，要不是我听到了他粗重的喘息声，恐怕真的要把他当成是立着的一尊神像了呢！
刚才急性子入水的白芷此刻正站在我面前，他仰着头看那巨大的人，即使是像他那般有着细高身形的人，也要仰起头看那巨人，难道我们变小了？
我忙看站在我身旁的蹙离，他还是一副老样子，淡定从容，宠辱不惊。
而阿银站在我的左手边，看来我和蹙离入水后听到的又一声落水声就是他的。
我叫白芷，“白芷，你在看什么？这哪来的巨人啊？”。
白芷像是这才感觉到我们的存在，他回过头来，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却忽然瞪大。他像是看到了一生中最奇怪最莫名其妙的事一般，然后我就看到他的眼里燃起两团火。
他正看着我和蹙离十指紧扣的手。我们落地后立刻被这巨大巍峨的宫殿吸引，好像早已忘了我们彼此握着手呢。
我记性一向臭的很，可是这却实在不像凡事都谨慎小心，而且心思细密的蹙离作风。
蹙离在白芷目光的注视下，似乎怔了怔，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手一颤，然后那些温暖的手指就像流沙般从我指缝间溜走。
他好像很怕白芷的注视。
我有些落寞，心里瞬间空空的。可是白芷的目光真的很杀人。我甚至在他那两团火一般目光的注视下，脸上也发起烧来。
这该死的，多管闲事的白芷！
他不再看我们，又转回头去看那巍峨宫殿前天神般立着的巨人。好像和那巨人大眼瞪小眼就可以瞪出什么结果来一样。
我无奈的摇头，果然呆病是能传染的，否则怎么这精明的白芷在和蹙离接触了几天后也变得有些呆了。
看来回头我要上碧波岛的丹药房，找一找有没有可以治呆病的丹药了。
碧波岛的丹药房可是号称三界六道最大最全的丹药房哦。恐怕就连九重天上，兜率宫中的老君，他那丹药房也比不上碧波岛的丹药之全，罗列之广，这一直是梦萧最引以为豪的事呢。
我又开始走神，外加胡思乱想起来。可这时我却猛然听到，一直和那天神般的巨人大眼瞪小眼的白芷说道：“我们要进去”。
这是什么话？
这里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可看这规模，总不是个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吧！
恐怕这里还是什么小神小仙的洞府呢。你白芷可真是没教养，怎么也该说些好听的，至少口气也不该是这样欠扁的吧？
我用一种不可救药的，看着朽木的目光看白芷，我身旁的蹙离已经上前一步，先是深深一揖，十分有教养懂礼貌的说道：“前辈高人，在下九重天蹙离，今日与几位友人偶然来到此处，敢问前辈高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所住是何方神圣？”。
那天神般的巨人直到此时才用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看向蹙离，然后我就听到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不不，是说话声。
那天神般的巨人开口道：“这里是万水潭。居住的是万水仙，你们几个黄毛小儿为何要擅闯禁地？”。
第十七章 万水潭里万水仙
“万水仙？”，我和蹙离，白芷，阿银。面面相觑，这万水仙名头不小，难道这座巍峨高耸的城池真的是仙人的府邸？
蹙离两道秀气的眉蹙起，似乎也对这万水仙的名头有些陌生。
他沉吟着，问道：“万水仙？蹙离敢问前辈高人，这万水仙可是位列仙班？只因晚辈方入仙班不久，所以对九重天上的仙人前辈还不太熟悉，”。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天神般的巨人就已咧开那张血盆大口，声若洪钟般说道：“蹙离？就凭你这小小的下等神仙还配和我们尊主相提并论？实话告诉你，别说是你，就是九重天上的老天帝见到我们尊主也要客气的称一声万姑娘，你们这几个黄口小儿，没事就快去一边玩去，别在我们万水潭门前转悠”。
他这番话当真是惹恼了白芷，就见白芷一张俊逸的脸早已气得阵青阵白，他恨声道：“蹙离，我就说不应该和他客气的么！如今岂不是自取其辱！于其在这里听他唧唧歪歪的，不如我们一路杀进去，管他是什么万水潭还是千水井的呢！我们杀他个血流成河，就不信救不出小叶他们来”。
这白芷，臭脾气一上来还真是挡也挡不住。
阿银一直在我身旁不吭声。我反而觉得他对这件事不如白芷来得紧张。
好像至亲被人掳走的是白芷而不是阿银一样。我有意无意望向阿银，他立刻把头转过去，神色很奇怪。
这万水潭底；那座堪比东海龙王水晶宫的宫殿，映得他的脸有些陌生。
不知怎的，我的心中就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来，我怎么觉得这阿银和我们初次来到鲤鱼国时；见到的那个阿银不太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白芷一副要立刻冲进去拼命的样子，可蹙离却还是淡定自若，不疾不徐，好像刚才被人卷了面子，吃了个软钉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不由得佩服起蹙离的师父灵虚真人来，看来这老头可以这么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恐怕和收了这些好脾气的徒弟有直接的关系。否则要是多几个白芷，甚至是多几个像我这样的人，很难说可以活这么久。
我从小开始，每次气到阿娘，她总是指着我鼻子恨声道：“小九，我早晚要死在你手里！”。
不过阿娘直到现在也没有被我气死，反而有闲心领着几个儿女去紫竹林听禅讲道吃素斋呢。可惜他们这一走居然就是几百年，就连我重生，以及阿爹落在梦萧那女人的手里都不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助。
我不由长叹一声。
这时，就听那朱漆的两扇城门 “吱哑”一声开了。
我们几双眼睛齐刷刷的向城门口看去，
从那两扇朱漆大门里正袅袅婷婷的走出来一个人。
女人。
好看的女人。
无比好看，极其好看，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蜜色的罗裙，腰上束着两条金丝拧成的丝绦，上面用金钩挂着柄三寸多长的匕首，头上挽着流云髻，上面随意的插着只金步摇，那凤嘴中吐出的两枚珠子坠在金线上，随着她的脚步，一晃三摇。
她脚上穿着双和罗裙同样颜色的绣花鞋，鞋面上不绣鸳鸯戏水，不绣比翼双飞，却只是各绣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猫头鹰。
那猫头鹰也不知是用什么丝线绣成，竟如血般火红，正半睁半闭着一双眼睛，蹲在鞋面上，看着我们这一干人等。
我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从那鞋面上的猫头鹰身上移开，这对猫头鹰实在诡异，我觉得只要看了一眼，目光就很难从它们身上移开。
这女子似乎也有着同样的魔力，如今她正媚眼如丝的看着蹙离，两片丰满的唇微启，一道媚入骨的叹息声从她口中传出：“唉……不愧是灵虚那老头的关门弟子，果然有涵养，”。
看她的年纪也就不过二十多岁，可听那口气却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否则怎么敢管那也不知到底几千几万岁的，灵虚真人直呼其名呢。
蹙离微蹙起眉头，这也就是他，要是换做白芷，自己的授业外加养育恩师被人直呼其名，还不暴跳如雷，动起手来啊。
可蹙离却只是微蹙了下眉头，然后深深一揖，道：“前辈好”。
那女子却也不恼，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就连声音都是慵懒的，：“小道士好”。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到忘了灵虚那老头的关门弟子早成仙了的，如今是不是该称一声蹙上仙好呢？”。
蹙离忙摇头，波澜不惊的笑道：“前辈还是直呼蹙离的名讳就好，上仙？蹙离怎么敢当！”。
他和那女人客气来客气去，白芷听得实在不耐烦，他插嘴道：“你就是万水仙？”。
那女子这才像是看到了还有这么个人存在一般，可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很快的把目光移开。她似乎不敢或者不愿看白芷，可又似乎很想仔细的看一眼白芷，就这样纠结着，就连目光中也满是说不清的情绪。
半响，她才长叹一声，这次却不在是刚才的那般媚态，而是说不出的庄重，甚至还带着一丝萧索。
她说：“真像！你真的很像他”。
白芷一愣，我更是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这女人还认识白芷？或者白芷像她认识的一个故人？
白芷大概也是和我同样心思，我就听他问道：“你认识我？”。
那女人点了点头，神情更为萧索寂寞，她向白芷招手，温柔的说道：“来，来，来，让我看看你”。
白芷怔忪的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一直不说话的阿银却忽然开口道：“白芷，你过去吧，我看她不像有恶意”。
白芷犹疑着，缓缓向这美貌却又奇异的女子走去。
他一直走到她身前方站定，她立刻伸出手，颤抖着手摸白芷的脸颊。
白芷身子后仰，躲开她的手，厌恶般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
那女子又是一声长叹，说道：“我是万水潭中万水仙。我不但认识你，还认识你的爹娘，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一丁点大”。
她用手比划着，那大概是个婴儿的大小。看来这女子还真是知道得不少。
可白芷的脸色却忽然变得很奇异，他上前一步，贴着那女子的耳朵，和那女子耳语起来。
我有些气结，这白芷，大家都是朋友，你还有什么事是要背着我们的呢！
可他却只是一直在和那女子耳语，看样子好像已经把我们这一干人等当成空气了。至少是暂时忘掉我们的存在了。
我无聊的打量那巍峨高耸的宫殿，以及那重重屋脊。这万水仙阵仗到是不小，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宫殿，也不知会不会空落落的。
难怪她方一见白芷就这副模样，可能是一个人在这井底待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寂寞难耐吧。
蹙离一直镇定的站在我身旁，好像对白芷的不寻常并不放在心上，又像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怎么只有我像个傻瓜！
阿银又已闭起了嘴，他从下水后就一直很少说话，简直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芷终于和那万水仙耳语完了，那万水仙看一眼我们这一干人等，居然又换了一副态度，她笑道：“原来是小芷的朋友。快请进，我这万水潭不欢迎谁都一定要欢迎你们的”。
她对那天神般的巨人说道：“小丁，你记住，以后无论在任何地方看到这几个人，都要像看到了我一样，他们说的话也要像我说的话一样，你必须言听计从，你可记住了？”。
“回尊主，小丁记住了”。那天神般的巨人垂首道。
看他的样子，好像十分敬畏这万水仙，也不知这万水仙到底有多大能耐，居然能把这巨人收在麾下。
听那巨人说就连九重天上的老天帝，见到这万水仙都要客气的称一声万姑娘，看来这万水仙来头一定不小。
可是这万水仙一副十分好客的模样，那么她为何要抓走小叶和阿金呢？
我轻咳了声，白芷立刻扭头看我，我忙冲着他眨眼睛，然后对着他做了个手势。
我相信他能明白我的意思，以前在碧波岛我常做一些手势，让他陪着我溜出去玩。
果然，他冲着我点头，然后面色凝重的看着万水仙，问道：“你这里是不是关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
他怕万水仙不明了，居然还补充道：“那小伙子很爱笑，一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一个大大的酒窝，那小姑娘是条鲤鱼精，长得很漂亮，有一双很纯净的眼睛”。
他说的倒是详细，而且居然抓住了小叶和阿金的主要特征，看来这白芷还是寻人好手。
只见那万水仙微微一笑，说道：“我这里的确有这么两个人，可是他们却不是被我关起来的，”。
“不是关起来的？”，我们几个异口同声问道。
“当然，不信你们随我来”，万水仙扭头，当先一步向那大开着的宫殿大门走去。
我们几个人马上跟上她的脚步，亦步亦趋的，随着她进入那座巍峨的宫殿。
第十八章 万水仙的城
万水仙当先一步，进了城门，我们紧随其后也跟着进了城，随着我们几个人的入城，那两扇朱漆大门居然自行合上。
我听着那猛然响起的“哐当”声，心里一惊，这城门如今关了个严丝合缝，这万水仙不是要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吧？
呸呸呸，怎么把自己比喻成狗了！
我紧走几步，追上白芷，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白芷，你是不是认识万水仙啊？刚才你和她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她忽然态度大变呢？”。
白芷脚步不停，只是歪着头看我，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关心我了……”。
“呸！谁关心你啊！我是关心小叶，关心阿金！关心我自己呢！”，我回道。
“哦”，他简短的哦了声，把我一肚子的话都挡了回去。
我撇嘴，自言自语道：“其实我到觉得这万水仙像个变色龙，一会这样子，一会那样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呢”。
“做人要口下留德哦”。白芷停下脚步，好像对我刚才的话很不满。
我撅起嘴，不再紧跟着他的步伐，而是等着落在后面的蹙离，这两个男人有意思，好像很不愿意一起和我走一样。
蹙离见我停下来，而且一脸的委屈，淡笑道：“青黛，不要和白芷怄气，白芷虽然说话不够婉转，可却是真心关心你”。
我扭过头去看沿路的风景，说道：“蹙离，依你看这万水仙是什么来头？”。
蹙离沉吟着，说道：“蹙离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万水仙应该是大有来头，而且她居然认识家师，家师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三界六道的人接触了，这些年来家师一直在九虚山授业，据说家师上一次下山还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呢”。
我点头，问道：“你说的上一次，是不是三千年前那次收服血魔？”。
蹙离面色也凝重起来，说道：“是的，据说当年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那血魔一出是风云变色，血流漂杵，可是当年那一战也只是风闻，却没有人真正见过，虽然三界六道中关于那一战至少有三十六种说法，可家师却从不愿提及，我也是后来听师兄们说了些细枝末节，才知道家师是用一滴至阳血才驱动轩辕剑镇住血魔的。可惜那也只是暂时的封印了而已”。
他长叹一声，接着说道：“如今这血魔如果再次兴风作浪，恐怕不止人界，就连整个三界六道都无不波及呢”。
阿银本来一直远远的跟着我们，这时却赶上我们，插嘴道：“快看，我们到哪里了？”。
我顺着他的声音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如果说刚才在万水潭城门外窥得的一角，堪比东海龙王的水晶宫。那么现在我站在这里，只能说刚才的我当真是目光短浅，兼孤陋寡闻了。
这何止是壮观呢！我简直无法用言语细诉我的震撼，无论是那些亭台楼阁，还是翘角挑梁，无论是那些小桥流水，还是姹紫嫣红，无一不恰到好处，这飞檐重重，风铃阵阵，这幽香满院，水榭竹林，我流连其中，恍惚觉得竟是一场梦。
可就算我搜肠刮肚把能用得上的形容都用上了，依然描绘不出万一，这哪是万水潭啊！这分明是人间仙境，恐怕就连九重天上的老天帝，他那天帝宫也比不上这座万水潭吧？！
蹙离波澜不惊的从这些美景前走过，却毫不留恋，而白芷却无心看景，我觉得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万水仙，好像这女人比美景要好看得多。
至于阿银，又落在后面，他好像有意避开我们，生怕接触多了，会有什么麻烦一样。
可是，我们是来帮你找妹妹的啊！
我们沿着九曲回廊一直走，下了桥，经过了那座用奇石垒成的假山，经过了那座满是珍禽异兽的园子，万水仙一路上也不多话，只是闷头走路，可即使是这样，那风姿仍是醉人。
唉，为什么我遇到的女子都一个赛一个的明艳照人呢？而我偏偏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花妖。
我心里哀叹着，这一路应接不暇的好风景已经让我有些醉了，我自言自语道：“如果有这么个地方给我住着，恐怕我也不愿再回人界了”。
蹙离似乎一征，然后微笑道：“这景致虽美，城池虽大，可睡也不过一张床，住也不过一间房，那么是大是小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如果真的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倒不如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养几只鸡鸭，种几株菊花”。
我身子僵住，原来我的话他并没有忘记！
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去找过我？
三百多年啊！有什么样的借口能让你违背了誓言？
天下苍生是不是真的比我更重要？！
蹙离关切的问我：“青黛，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苦笑，“我是不舒服，而且是非常的不舒服！”。
他担心起来，说道：“不如一会我们到了地方，蹙离替你把脉，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不用了，我的病治不好的”，我冷冷道。
阳光很好的洒在脸上，我不知阳光是从哪里照进来的，事实上这万水潭除了名头有些唬人以外，其余看来到和人界的城池没什么差别。
可是这万水仙一直走，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我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万水仙已经停下脚步。
她正站在一处庄园前，
那里有大片大片的荼靡花，花繁香浓，却又如此触目惊心。
我不由皱起眉头，这里怎么种了如此多寂寞的花？是不是这个人也是个寂寞的人？
蹙离也微蹙着眉头，喃喃自语道：“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蘼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
白芷回过头来，满含深意的看他，说道：“没想到道士还懂这些？”。
蹙离微红了脸，说道：“蹙离只是看到这荼靡花，偶然想起了王琪的这首诗而已，让白芷兄见笑了”。
白芷也在看那些荼靡花，说道：“若论寂寞，恐怕再比不过此花。只是为什么要自寻烦恼呢？有时候，我们抓不住的，往往是习惯的幸福”。
“习惯的幸福？”，蹙离低声重复着他的话，似乎在咀嚼着其中的意味。
忽听一个声音，悠然道：“我看道不尽然”
然后我们就看到了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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