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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滴泪引-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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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口气杀了张家村一百零一口人,而且还派出高手混迹其中,可见它的心狠手辣与能力,这只能是个组织,绝不会是单枪匹马”,蹙离眉头紧蹙,说道。
“难道是…。。”,我把未出口的半句话吞回去,心中一沉,暗暗思付,难道是碧波岛?可却一时不敢确定,而且如果是碧波岛,怎么会伤害白芷?白芷是梦萧仅剩的一个儿子了,小叶如今在九重天上等于被软禁起来,难道,梦萧会不惜害死自己的亲身儿子?
“可你们怎么能确定书生说的是假话?”,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想不通,于是再次问道。
蹙离面上突然腾起异样的酡红,他嗫嚅了半响,方道:“因为君庭不是天阉之人”。
“嗯?君庭不是天阉之人?那书生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假的喽?可你们怎么知道君庭不是天阉之人?”。
“因为洛嫣已经有了身孕,而且那孩子是君庭的”,蹙离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这种男女之事他总是表现得比我还要害羞。
我狐疑的看他,问道:“难道这些也是昨夜洛嫣和君庭告诉你们的?”。
“是的,洛嫣之所以隐瞒了这么久却在昨夜说出一切,只为了求蹙离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自己有了身孕,所以不能再以血滋养君庭,只求蹙离可以想出解救君庭之法”。
蹙离望住我的眼睛,幽幽道:“三界六道,总是会有许多痴情之人”。
我不由心中怅然,只觉得洛嫣实在是个万分痴情的妖精,可却又隐隐觉得难解,洛嫣有了君庭的孩子?可阿娘不是告诉我,妖精不可以生男育女么?为什么阿娘只是告诉我,万万不可以因为这丢了性命?可我见到的每个妖精,无论是身为花妖的阿娘,还是碧波岛的梦萧,甚至是如今的洛嫣,怎么都和阿娘警告我的不同?
难道这三界六道,只有我才是有着特殊体质的妖精?
我勉强笑道:“所以事情就解决了,你们不再怀疑洛嫣,于是就有了今夜的捉捕真正妖物行动,你们早上的时候找到了一百零一口棺材,发现混迹于张家村的假冒之人,可难道这不奇怪么?为什么我们已经来了张家村十几日都没有发现棺材,偏在这十五月圆之前发现了呢?如今发现不但不能帮到我们,只能令我们投鼠忌器,更加的束手束脚,唯恐伤到无辜村人,这岂不很糟糕!”。
“是的,蹙离和白芷也觉得奇怪,却一时想不通为什么”,蹙离眉头皱得更紧,缓缓道。
我们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半响,蹙离他忽然微笑道:“可是蹙离已经想到不用鲜血滋养,就能令君庭安然渡过每次月圆的办法”。
“真的么?那是什么办法?”,我不由高兴起来,忙问他。
他正要说什么,却突然面色一变,像是猛地想通了什么般急声道:“不好!村里的青壮年男子都在地保家由张焚与玄青子看守,可是张焚的左臂,丢得有问题”。
他白皙的额头上竟瞬间布满细密汗珠,眉头紧锁,就连一向云淡风清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不稳:“张焚很值得怀疑”。
见他的样子我也不由心慌起来,耳边一直回荡着左臂两个字,突然就激灵灵打个冷战,忙问道:“左臂,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左臂?!那日你追假张山家埋伏的神秘人,虽未捉住却也伤了他左臂,当时你说用了九虚山的禁锢术,只要他再施法就会发现行踪,可如今已经过了几日也不见有动静,九虚山的法术不会不灵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中了禁锢术的手臂已经脱离了那人身体”。
“只有张焚没了左臂,用来给白芷做药引,可那水灵丹真的需要药引么?”,我万分着急起来,忙扯蹙离衣袖,说道:“快走,村人有危险”。
蹙离冲我点头,看一眼被我扯住的衣袖,面色奇异,我总觉得他似乎很怕与我接近,又很想与我接近,而越接近我,他的表现也就越奇异,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蹙离已经唤出灵虚剑,带着我跃上剑身,御剑而行。
张家村并不算大,地保家我也去过一次,只不过那次是因为要救白芷,如今乘着夜色,我和蹙离脚踏灵虚剑,居然也来了个御剑江湖。
多奇妙,这种时候,我居然有心情想这些?!
我的肩胛处有些痛痒,也许是因为昨夜那酒喝得实在太多,看起来以后要学着戒酒,蹙离不是说过么,喝酒不但误事还伤身。
地保家已经近在咫尺,在半空中看来,漆黑一片,竟如一张早已布好的陷阱,正等着我们跳进去,我和蹙离让灵虚剑落下来,跳下剑身,突然发现个奇异至极的事情。
这里没有人,一个都没有,静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空气中飘荡着奇异的血腥之气,充斥着我的鼻腔,令我突然觉得头痛欲裂,肩胛处的痛痒也越发强烈起来。
“刺啦”一声,一种熟悉的衣衫破裂声从我肩胛处传来,一对绚丽的翅膀迅速疯长,与此同时四野里一片响声雷动,本是漆黑的夜幕中突然就出现无数火把。
火光点点,人声鼎沸中,我听到有人大喊:“抓住她,她就是杀人取心的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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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卷二 第五十章 活捉 。。。
我的头似乎就要裂开,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心中也越来越混沌起来,可我背后的翅膀还在,它们就像一对冤魂不散的人,随时随地都会出现,而且此刻无疑把我推向了风口浪尖。
“我不是妖,我不是妖怪”,我惊慌失措,心底升起莫名的恐惧来,那些火光闪动中,我看到藏在那些跳动火苗后,一张张诡异的脸,他们似乎都在嗤笑我的翅膀,嗤笑我是个可怕的怪物。
“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我不停喃喃重复着,就像个疯子,可蹙离还在我身边,不是么?他会救我的!
蹙离的面色苍白,他手中灵虚剑已经出鞘,可却迟迟没有发作,手持火把的村人缓慢的向我们靠近,逐渐把我们包围其中,我们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已经满是人与火光。
听说草原上牧人捕捉野兽时就是用这种方法,每个人都手持火把,形成包围圈,听说野兽会寻找包围圈中最薄弱的人,先击倒他,打开缺口。
也许我也可以这么做,也许我真的有些渴。
我的口中开始发干,喉咙里也似乎在冒烟,我身后的翅膀开阖之间光华万丈,可我只想饮血啖肉。
空气中一直都漂浮着某种奇异的,血肉味道。
蹙离白皙的手背却因为攥紧了灵虚剑而青筋暴起,他白皙的额头上同样青筋暴起,他没有握剑的左手握住我手臂,他的眼中有某种情绪,就连声音此刻听起来都万分奇怪:“花九,要控制自己”。
“是的,我要控制自己!”,我在心中不停告诫自己,这些只是无辜村人,我不可以伤害他们,猛地就想起了在鲤鱼国那夜的决战前,我也是突然长出了翅膀。
原来这对翅膀根本就不可能离开我!
我忙运转真气,却被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弄得心焦极了,本来最近已经能控制自如的真气此刻却不受控制起来,我的鼻腔里满是浓郁的血腥味道,顺着那血腥味儿看过去,我竟突然就觉得浑身冰冷。
一个人身穿灰色道袍,左面袖口空空荡荡,正朝我们走过来,他的右手在滴血,那些浓郁的血腥气,那引得我长出翅膀的血腥气,就是从他的身上发出。
而这个人,居然就是张焚!
那个用自己左臂做药引的张焚!
他的右手在滴血,那些血滴滴答答,如三界六道最美的泉水叮咚,只引得我心中疯狂念头更甚,我的眼睛很痛,耳边满是村人惊讶的叫声:“天啊,她真的是妖怪!她身后有翅膀,抓住她,烧死这个妖怪!”
我在那些愤怒的喊声中,突然觉得眼前一直跳动的火光很美,甚至妙极了,也许我真的可以捉住一两个无知村人,让他们知道,我就是妖,而且是个法力高强的家伙。
村人们好像并不怕我,反而对我的样子指指点点,一张张本是质朴的脸上如今满是兴奋之色,可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要饮血啖肉,这是真的!
我很痛苦,原来压抑自己真实的想法是如此痛苦!可蹙离面色竟比我还要痛苦,他的眼中仿佛有某种情绪,而张焚却已走到我们跟前,笑道:“蹙道友,这场戏如何?还不算太差吧?”。
“你在说什么?”,我抢在蹙离之前问道,一双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张焚那只流血的右手。
那些滴滴答答的血似乎每一滴都如好听的鼓点儿,击打在我心上,令我疯狂的念头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他抬起右手,在我面前晃,悠然道:“看起来不错吧?让我瞧瞧,万鬼窟中给你吃的那粒丹药还是有作用的,白芷喜欢说什么来着?不要随意相信别人,可你们为什么记不住呢?在鲤鱼国你喝的药,在密室中你又吃了小叶给的解药,在万鬼窟中还是你,相信我的和师父的话,再次吃了枚淡粉色丹药,还有昨夜的陈年竹叶青,这一路毫无防备的吃喝,才造成你如今的后果,看起来贪嘴以及笨,真的是花九姑娘才有的,特点!如今花九姑娘真身显出,也许该谢谢我们一路对你的万般特殊照顾,对吧?”。
“小叶?”,我头晕目眩,“难道小叶最后给我们的那粒解药是假的,可他不是已经悔改了么?”。
“小叶的确悔改了,可惜他不知道解药早已被掉了包”,张焚笑道。
“这么说你也是碧波岛的人?”,我心一沉,忙问道。
他微笑着摇头,脸上忽然充满虔诚之色:“不,我只相信强者,而三界六道唯一值得我张焚听命之人,只能是它”。
“它是谁?”,蹙离护在我身前,问道。
“你永远也猜不到”,张焚突然奇异的笑道。
“蹙离也许不知那背后指使你之人是谁,可如若蹙离猜得不错,你就是当年那守园仙紫柳?”,蹙离突然问道。
张焚愣住,半响方笑道:“聪明,没想到你还蛮聪明的,可惜现在才猜到实在是太晚了些”。
他突然把右手举起来,催动体内真气,令手中流出的血更多更快,我在那些血腥气中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狂呼一声,就要凌空跃起。
蹙离从背后抱住我,灵虚剑当啷一声落地,我发狂般叫道:“放开我!蹙离,我要死了!再没有血,我就会渴死!蹙离,难道你想我死?!”。
蹙离的身子一颤,我忙借机逃离他的控制,可他却突然以指做刀划破自己右手,递到我面前。
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虽然我很想控制自己,可却还是咬住了他流血的右手,一股子略带腥甜的液体顺着我喉咙直流到胃,那么美妙的液体,源源不断从他右手流出,顺着我的喉咙,缓缓流动,令我本是狂躁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我狂乱的气息也已调匀,背后的翅膀逐渐缩小,直到消失不见。
蹙离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张焚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疲累的松口,瘫软如泥般跌坐到地上。
“所以我说,三界六道最怕的就是动情,瞧瞧,就算是强大如蹙离蹙上仙,还不是被一个情字拖累,如今你觉得,今夜你们还能全身而退么?”,张焚悠然道。
“不能让他们逃走,不能放了他们,把他们抓住生祭”,一阵高过一阵的,如海浪般的呼声又起,在那些奇异的呼声中,我依稀看到张山,张山媳妇,张山儿子,还有许多此刻应该躺在棺材里的人。
可我们却不能动手,因为他们每个人的身旁,都站着许多无辜村人。
事情,突然就到了绝妙的境地。
“师父,焚儿从来都不会说错,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张焚冲着本是漆黑一团的地保屋子说道。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声若洪钟般的笑声从木屋中传出来,接着玄青子与地保从木屋中施施然而出。
“姑娘,小哥,当初我就说过初出茅庐就不要学着人家做大侠,什么拯救苍生?恐怕到头来搭上的是卿卿性命”,地保如变色龙般的笑容是令我至今难忘的,可没想到他居然也是隐藏的敌人。
玄青子是敌,张焚是敌,地保是敌,书生是敌,张山一家三口是敌,那么在这不算大的张家村里,还有谁才是我们的朋友?
对,还有洛嫣,还有君亭,还有鬼王,还有白芷,也许我们还未到绝地。
我突然想起手腕上系着的金铃,忙摇动金铃,记得当初收下鬼王的金铃时他曾答应我,只要我有危险,摇动金铃他就会立刻出现。
风吹金铃响,悦耳的铃声中张焚眼中突然充满笑意:“不要在白费力气了,鬼王现在还自身难保呢”。
“你说什么?”,我和蹙离皆惊呼,试问找遍三界六道,还有谁能令鬼王自身难保?
“我说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三界六道总有些人是能克制鬼王的,当然,还有你的朋友白芷,恐怕他们目前的情况也很不妙,可我家主人的目的不是你们,所以你们自可放心,绝不会失去性命,当然,这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你究竟要怎么样?”,我心中更加糊涂起来,却隐隐有些担心,既然能找出法力强过鬼王之人,恐怕白芷他们真的会很危险,可张焚又说白芷他们不会有事,也不知这张焚说的话,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张焚看着我,悠然道:“很简单,我只要你跟我走”。
“去哪里?”,我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他笑道。
“不可”,蹙离闪身挡在我面前,瘦削的身子骨在春风中挺得笔直。
他语气万分笃定,缓缓道:“今夜谁也不能带走花九”。
“是么?原来花九一人性命可以抵得过张家村几百口人的性命,蹙离蹙上仙果然好修行”,张焚悠然道。
蹙离身子僵住,我在他的身后可以明显看到他的背竟开始微微颤抖,张家村几百口人命!难道我真的要做那个刽子手?
我用力推开蹙离,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再抻抻不平的裙角,笑道:“我愿意跟你走”。
130
130、 卷二 第五十一章 前因后果 。。。
出了张家村三十里有片竹林,此处虽然不适宜竹子生长,可却因为一个多情的妖精而多了这样一处好景致。
如今已是正午,四月十六的正午时分。
我坐在竹林之中,虽然此刻已是正午,可因为竹林内枝叶繁密,即使是本该如火的阳光,也已被竹林挡了个七七八八。
我的身旁坐着张焚,他端坐在地上,即使此刻除了我和他再无他人,可他依然坐得笔直,像是个万分追求完美的人。
他的头低垂着,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开始,这个人永远是一副谦恭的模样,即使是如今,他已经胜券在握,依然显示出难得的谦恭模样,可这种装出来的谦恭在我看来,只是觉得无比令人作呕。
他似乎有些无聊,看着一旁呆坐的我,悠然道:“其实你真的挺失败”。
我不想理他,可他却接着说道:“即使当年你因为蹙离放弃肉身,即使如今你还深爱蹙离,可蹙离却为了张家村几百口人命,放弃了救你,而让你跟我走,你说如果这样都不算失败,还有什么事算是失败?”。
我坐着的地方满是腐败的落叶,如今虽是四月浓春,可那些叶却不合时宜的,过早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我抬起头去看那些挺拔的竹,想象着在这些落叶还青翠之时,是如何与枝干亲密无间,想象着当春风吹落叶儿时,枝干会不会有些战栗?也许我只想知道的是,蹙离此刻心中会不会很痛苦。
在天下苍生面前,我再一次退居其次,可这一次却是我的选择。
直到如今我依然忘不了当说出那句话时蹙离面上那些痛苦的表情,我还没见过,一个男子,一个已经修行了那么多年,一个已经成仙的男子,居然会在面对一个妖精时面上出现那种表情。
那是爱么?或者只是深深的,连绵无尽的痛苦?
我突然明白蹙离为什么一直对我若即若离,也许他怕我跟着他只能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随时都准备为天下苍生献出生命。
可只有这些么?为什么我觉得,蹙离有心事!有秘密!
“你在想什么?是想那个负心的蹙离么?”,张焚看着我,笑道。
“没有,而且蹙离不是负心人,这次是我的选择,虽然我不是圣人,可也不想做个因为自己,害了张家村几百口人命的刽子手”。
“哦,是么?那你还真是伟大”,张焚笑意更浓,他突然面色一沉,道:“可恐怕像你们这种人在三界六道实在太少”。
他本是端坐在我身旁,突然就愤怒的站起身来,发疯般一拳砸在身后一株竹子上,那株可怜的竹子应声而倒,他的脸上布满愤怒的潮红,忿忿道:“为什么我当年遇不到一个像你们这样的人?”。
“当年?你是说你还是守园仙紫柳时?”,我试探着问道。
“对,就是当年”,张焚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恨声道:“凭什么?试问我的法力不低,心中又满怀对九重天的理想抱负,可却因为没有门路,即使成仙,也只能做个卑微的守园仙,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待就是几千年,几千年啊!你能想象这寂寞孤寂的几千年我是如何度过的么?”。
他望向我,可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独自度过几千年会怎么样。
“所以那天九天神帝来的时候,我以为机会来了,我展尽平生所学,只为了能让九天神帝注意到我,只为了能离开柳园,在广阔的九重天施展吾之所能,那些神仙们也说好,他们也说好啊!他们明明在夸奖我,可为什么看到九天神帝大怒后就没有一个敢替我说句话呢?”。
他突然揪起我的衣领,把我凌空举起,疯狂的大笑道:“虚伪,所有的神仙妖怪,所有的生灵都虚伪,既然大家都虚伪的活着,为什么不轰轰烈烈的死了?为什么还要苟延残喘?”。
我心中紧张,暗道声真是要命,这张焚居然把我举起这么高,别回头一激动再把我摔下来,本姑娘虽然是妖,可却不是白芷那种石头精,恐怕会摔断胳膊腿的。
我苦笑道:“别,别激动,其实我也听说了,当年你好厉害,即使九重天上大多数神仙,都没有你法力高呢”。
“原来你也知道?”,张焚不再狂怒,居然放下我来,顺手替我掸掸衣服上的褶皱,满脸期待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呵呵,当年你的事三界六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的,听说你不但法力高强,还能控制一品神剑呢?只是那一品神剑恐怕来之不易吧?”,我搜肠刮肚,一边揣摩着张焚的软肋在哪里,一边又在小心翼翼的措辞,尽量不要触到他霉头。
他果然开心起来,笑道:“是啊,要控制一品神剑可是不容易,而且一般小神小仙想要得到一品神剑也是万万不能的,可我却得到了,可见我并不是一无是处”。
“对对对,虽然后来施展时有些小失误,可失误的事在所难免,试问找遍三界六道,又有几个仙妖一次都没失过手呢”,我不由有些恶心自己的马屁功力,可我想知道得更多。
“是啊,有些失误总是在所难免,可没想到满天神仙居然无一人肯替我说句公道话,从此后我也就看透了人心,原来即使在九重天上,那些自语非凡的神仙们也不过如这些肮脏的世人,自私,怕事,胆小如鼠,淡漠冷血”。
“所以你就开始每日饮酒?可你当年没有发现天帝大怒而去之时,遗落下一段丝线么?”,我问道。
“没有,如果当年我早发现那段丝线,也就不会有今日”,张焚长叹一声,说道。
“哦,所以你是被天帝贬下来的?可据说被贬下来的神仙会被投入轮回道,喝一碗孟婆汤,也好忘记前尘旧事,不要时刻纠结自己曾经是仙,然后在历劫,重归仙班”,我把以前听说的一切都和盘推出,我虽在三界,却在妖道,自是不知天界的许多规矩。
没想到张焚突然神秘的笑了笑,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我虽然被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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