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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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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那声音里有惊讶还有一丝隐隐的愤怒,
清雅浑身一震,觉得脖子处有些不能呼吸,那双手仿佛还圈着她的脖子,将她的气息从肺里慢慢得被挤出来,她转过身子,抚着胸口的手慢慢垂到了身侧,眼睛直视着眼前的人:“欣恬。”
请大家多多支持熊丢丢。今天头晕,眼花,积攒了一个星期的不舒服,终于全线爆发…好在,下午吃了药,都好多了。大家如果留评,我都会认真看的。
第二卷 旅程 第六十九章 霹雳
那个印象里柔弱的女子此刻正亭亭得立在她的跟前,眼眸里噙着笑意,却还有着一些些惊讶,双颊上抹着淡淡的胭脂,看着她,唇角突然弯了一下:“欣恬给姐姐请安了。”说着她作势要行下礼去,
清雅看着她的动作,目光落在了她的腹上,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一笑:“妹妹不必多礼,你的身子要紧。”脑海里那个披着头发惨白着一张脸的人影慢慢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清雅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看着欣恬,慢慢敛起了笑意,
而欣恬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她笑着直起只是微微弯了下的腰,然后招手让身后的人摆上了果品,然后她对着清雅说:“姐姐请坐。”
清雅点点头,径直走到了一张椅子前,理了理裙裾,款款坐下了。而欣恬笑了笑,两个丫鬟连忙上来扶着她,走到清雅旁边的椅子处坐下,欣恬坐下后就有些歉意得说:“姐姐,恕妹妹无礼,这身子有些沉,实在有些走不动。”清雅看着她,脸上浮起了一阵笑:“无妨。”欣恬笑了笑,将还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眼睛里有着一些得意的神采,
手交叠着放在身前,衣裳上那微凸出来的针线有些硌手,清雅慢慢将手绢捏在了手里,垫在了绣花的上面,看着欣恬,却突然觉得,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她更可怜,她伸出手去桌子上端起自己这边的茶,揭开茶盖,一阵茶香,她笑道:“想不成能在这里见着妹妹,也算是缘分了。”
“姐姐说的是,我们姐妹两的缘分还不只这么浅呢,想当初在天颐宫妹妹冒犯了姐姐,还请姐姐恕罪,妹妹也没曾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姐姐,之前听说姐姐出使烈国了。”欣恬看着清雅端起的茶杯,突然莞尔一笑,只觉满室生春,
清雅面色不变,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盖的沿儿,眼睛也没有抬起,笑了笑:“妹妹不必客气,过去的事情是一场误会罢了。”她轻描淡写得将那些话里的刺儿挑开,丝毫不接她的那些茬,
“是吗?”欣恬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有些讪讪的,她用手绢沾了沾唇角,眼睛里的笑意渐渐加深:“姐姐,王爷他待姐姐定还是一样的好。”说着她顿了顿,用手绢掩住了口,看了清雅一眼,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得说,“哎呀,妹妹可忘了,昨日到的时候,下人们回报说的,王爷最近都是独宿主帐的。”
清雅的手指在茶杯盖儿上顿住了,她偏起头看向欣恬,脸色有些白,目光有些飘:“你说什么?王爷?”
欣恬看着她的动作,有些诧异:“难道姐姐不认识王爷了?”她心下一阵狂喜,却强忍着做出一番惊异的表情,
“这里,不是沉国吗?”清雅手里的茶杯倾斜了一下,那滚烫的茶水立刻淋在了她的手上,手瞬间变红了,她一惊,手一松,茶杯骨碌碌滚在了地毯里,水漫过的地方一大片深色,
“哎哟!翠儿,快来帮姐姐擦拭下,小心烫伤了。”欣恬看着清雅的手,脸上一阵焦急之色,连忙吩咐着人。来回的几个人都慌乱地忙着,清雅只觉得头晕,她索性闭上了眼,心里乱乱的,直到一声清亮的女声唤着她:“姐姐,让翠儿给您上上药吧。”清雅睁开了眼,什么也没说,伸出手,旁边站着的一个丫鬟将一瓶东西倒在她的手上,轻轻揉搓着,她红肿的手顿时清凉无比,丫鬟们收拾好了东西就退在了欣恬的身后,
“姐姐没事儿吧?”欣恬话里隐隐的得意让清雅有些不舒服,清雅朝着她点点头,觉着有些累,靠在椅子上休息,她的脑袋里很乱,抓不到一个线头,她转过眼去看着欣恬,想了想,却最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欣恬看着她的神情,心下的猜测更得到了印证,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可是却甜甜得说着:“姐姐竟然不知道这是王爷的军营吗?那姐姐也不知道方大人当时奉命阻拦王爷的事了?”那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挑衅一般,
清雅坐直了身体,她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就连那层胭脂也不能盖住她现在脸上的苍白,那日二哥那句话又浮现在了她的眼前,既然王爷现在在沉国的国土上,那父亲他……她的思绪刚转到这里,就听到欣恬的那句轻轻的叹息:“可惜了方大人啊。”清雅的心猛的一缩,瞳仁加深了,她咬着下唇,睫毛微微得抖动着,
帐里静静的,清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方家,现如今这样的家破人亡,都是他那残忍的手段,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仿佛看到了好多的血从上面冒出来,刺红了她的眼睛,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其中一个凶手呢,她的手颤抖着,眼睛却干干的,只是涩,
似乎还觉得眼下的情状达不到她心里所期待,欣恬看着清雅的平静的外表的一丝裂缝,她伸出手去握住了清雅的手:“姐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眼下,你该好好得保重身体。”说着她还重重握了握清雅的手,眼睛里满是忧愁,似乎真的是为清雅在烦恼。
“妹妹何以在此。”清雅看着欣恬,半晌,轻轻吐出这句话,欣恬一怔,随即笑了笑:“姐姐,这是缘分吧,让我们一家子还可以在此团聚。”
清雅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面色端庄得说:“待王爷宴罢,妹妹和我一起去见王爷吧,也算全了中秋团圆之意。”
“多谢姐姐。”欣恬连忙起身,要行下礼去,她动作有些大了,碰着了肚子,忍不住呻吟了两声,清雅忍着心里的腻烦,直起身,连忙去扶着欣恬,让她坐下,问道:“妹妹有没有什么不适?”
欣恬的额上渗出细细的汗,她的面色苍白得有些晶莹,她摆摆手,半晌气才平了些,清雅这才慢慢得放下了心,拿出手绢给欣恬慢慢得擦拭着汗,
突然她的手被欣恬抓住,欣恬吃力得支起身子,看着清雅,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得看着清雅:“姐姐,若是你执意要见王爷,就见不到你这未出世的外甥了。”
第二卷 旅程 第七十章 外甥
清雅看着她两只直晃着的耳坠子,只觉得脑袋里一阵晕眩,她的手倏得拿开了,转过身,碧色的衣裳转了一圈,坐了下来,眼帘垂了下来,声音不愠不火:“是二哥的孩子?”
欣恬的脸色更加苍白着,眼光有些虚:“怕是方公子,不敢对姐姐说起除夕之夜的事情吧。”她的手抚上肚子,,喘着大气,但是紧紧将最后的一张王牌稳当得捏在了手里,
“二哥,并没有进过宫。”清雅的话清清淡淡,
“哗”的一声,桌子上的茶杯被扫到了地上,欣恬扶在桌子上,撑起身子看向清雅,眼睛里燃着两点小小的火苗:“事关名节,我为了他忍够了宫里的闲言闲语,你怎能如此污蔑?”
清雅抬头看向她,脸上渐渐恢复血色:“那你又待如何?”
“我……”欣恬张开嘴,却发觉那话堵在了嗓子眼,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依然手不服输得抚着肚子,
“王爷,只怕,也没有见过你。”清雅轻轻笑了起来,面对她,总是能勾起那个自己讨厌的自己,“否则,恐怕,现在坐在这里都是一种福气了。”
欣恬的细白的牙齿紧紧咬合在一处,几缕发丝粘在自己的耳侧,面色终于苍白如雪:“方家的唯一血脉,姐姐真的不顾念了吗?”
清雅看着她:“你说什么?”
“方公子,擅自离职,再加上办事不利,收受贿赂,你说,他有几个脑袋够砍?”那耳坠子真的有些模糊了,
“不可能。”浅碧色的花儿仿佛开在了寒风里,有些瑟瑟发抖,
一阵香浓的气息慢慢得靠近了那朵浅碧花儿:“若是有人指证,什么不可能都会是可能。”
碧色花儿瞬间开放:“他是你肚里孩子的父亲啊!”
那抹香浓却最终遮盖了碧色的娇艳:“同时,他是你的兄长,这样,就足够了。”
咯咯的笑声充斥了整间屋子,很悦耳的声音,此刻却如音不准的琴,听在耳里只觉得怪异,那抹浅碧仿佛被冻住了般,丝丝流动的灵动都结了冰,
笑声戛然而止,欣恬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恨:“要怪,怪你自己,是我的,你就不该跟我抢。”
“你恨我,为什么要迁怒旁人?”清雅的尾音拖着淡淡的恼怒,
“毁了你的家,你才没退路,这比报复你,更让你痛吧。”那如花的笑,仿佛涂满了香甜的毒药,让人在沉醉中慢慢死去,
清雅刷得站起来,扫了她一眼,自己径直走到了旁边,那一摞摞堆好的首饰,晃得她眼睛直花,她转回头看着欣恬,手一挥,那一盘子首饰哐当着跳动着碰撞着翻在了地上,清雅口里说着:“你要的,都给你!”长长的声音有着压制的恼怒,却终究有什么在屋里碎掉,
“哈哈!”欣恬头上的发有些散乱,那胸口随着她的大笑而起伏更加明显:“这就自暴自弃了吗?没有退路的可怜虫,你除了顶着王妃的虚名,你还有什么?”
“可怜?”清雅的乱糟糟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只是不知,与失去了尊严的人相比,谁更可怜。”
“当然是你,我们之间,我从不会输。”欣恬看着清雅,脸色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她的脚往前跨了一步,鞋子下踩着一颗散开的珍珠,“这可是,你亲手杀了你的外甥。”
那瘦弱的身躯迅速得在清雅的眼前摔倒,来不及了,那地毯上慢慢得晕染开的血花,好鲜艳,慢慢得舒展着花瓣,一点一点得怒放,
“啊!”那长长的尖声仿佛划破了这祥和的夜,扫过圆月的边缘,让那月看上去有些毛,有些润,
这是清雅被两个人反扭着手臂走在冰凉的夜里时,唯一抬头看到的中秋之月,
恍惚间只记得那凌乱的脚步,丫鬟的尖声叫嚷,欣恬的痛苦呻吟,一个品阶不高的兵那句:“给我拿下她。”
“姐姐,你看,今日中秋,你的外甥,想去和他的父亲团圆了呢。”那苍白得仿佛只包着一层皮的手拉住了她自己冰凉的胳膊,那强支撑起的身子附在她耳边:“你说,他们这面见得着还是见不着,全看你……”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若游丝一般,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在清雅的头顶炸开,她看着那双依旧不甘心的眼眸,喃喃道:“二哥……”
那双不甘心眼眸欣慰得慢慢闭上,可之前那本来低微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有力,
清雅只感到身后有谁在推着她,她趔趄了几下,跌出了那间充满着香味和血腥味的帐篷,只觉得心空了一块,空空荡荡,
胳膊被扭得生疼,脚下不时会踢到一两个石子,脚尖有些麻,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中秋会天亮,
二哥,你会怪我吗?
她被推在了一间黑漆漆的帐篷里,手反绑着,脚被缚住,她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眼泪一点一点得打湿了冰冷的地面,分不清,是哪个更冷,
那个白色的身影,那场反复出现在她记忆里的送别,真的,只有在记忆里了吗?
她的声音微微低喘,喉间隐隐的沙哑,多久没有,放任过自己,如此悲痛。只是,这个中秋,她真的已经是一个人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若是没有长久的人,那婵娟与谁共,
帘子哗得被掀开,一个身影慢慢得向她走来,那是谁,与她都已不再重要,
一阵带着酒气的呼吸慢慢得凑近了她,胡须的刺得她的脖颈有些微痛,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只感到自己的锁骨处,肩膀处,冰凉一片,“美人……”那阵酒气从她的脖颈处游移到了她的面上,在她的红唇处辗转,她只感到胃里一阵恶心,张嘴哇得一声,
面前的人歪歪斜斜得推开了她,骂道:“你作死啊,真他妈扫兴。”他骂咧咧得站起来,脚下有些不稳,一个倒栽葱,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嘟哝了几声,
清雅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处,被呕得更加苦涩,她无意识得扫过那个醉倒的人,
只是他再也没有能起来,一柄剑泛着清冷的光,插在他的背上,一晃一晃,
今晚的第二章,希望大家喜欢,
第二卷 旅程 第七十一章 重逢
好冷的光,为什么感觉到眼角都被它的光亮给刺得湿润了呢,凉凉的,是什么在滑过她的脸颊,慢慢得划入她的嘴角,有点咸,有点涩,好冷好冷,
清雅看着另一个身影朝她走近,心开始骤然冷缩着,她躲着那人俯下的身子,嘴里嘤嘤得哭泣和着那稍微有些喘的呼吸,恐惧慢慢占据了她的心头,
“公主。”来人的一双凤目,正定定得看着她,双手却没有停下动作,将她衣裳拉好后,正在迅速帮她解着手上的绳子。
那熟悉的嗓音让清雅的身子僵住了,她看着他,有些诧异:“欧阳公子?”
来人轻轻将她手腕上的最后一圈绳子挑落,然后低声说道:“是我,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出去再说。”
手瞬间被松开了,那冰冻的血液又重新流淌了起来,手腕处的一阵麻痛感,让她的思绪慢慢得回到了脑里,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我不能走。”
“为什么?”正在帮她解脚踝的绳子的欧阳回过头来,眼里有着一丝疑问,
清雅咬着下唇,微微侧开头,一句话不说,
“公主……”欧阳似乎听到了什么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他一下子将清雅拦腰给揽在腋下,足下一点,身子朝帐篷外奔去,清雅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却已经到了帐篷的外面,身子轻飘飘得随着他在帐篷的边沿处起起落落,她想停下,可是张口却只是倒灌进来的风,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却只看见一片红,手紧紧得攥着欧阳的衣角,
脚下终于又踏上了坚实的土地,清雅的身子被稳当得放在了地上,她睁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那军营的火光已经有些模糊,她吃了一惊,抬起头,对上那双凤目:“欧阳公子。”
“望公主恕罪,只是情况危急。”欧阳揖了一礼,低了低头,
她看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叹了口气:“欧阳公子,秋霜可好?”
欧阳抬起头,目光炯炯:“队伍在镜州等候,我带了些人出来找公主,通过打听发现了一伙强盗劫了公主,终于有日我发现了那伙强盗的踪迹,却发现他们已入了沉国军队,我一路追踪至此这才发现公主果然在此。”
“欧阳公子,有劳你。”清雅敛起了裙裾,盈盈下拜,
“公主言重了,还是先回到镜州再说吧。”欧阳的目光一直往清雅的背后望去,在观察是否有人靠近,
清雅退后一步,心下恻然:“欧阳公子,我有一事相问,除夕那日,二哥可曾入宫?”
欧阳有些错愕,他沉吟了半晌:“除夕那日,我与方兄一同进宫的,但是那日,方兄说有些酒意,要一个人透透气,我便一人去了那小屋,遇见了公主,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晓。”
苍白一点一点爬上了清雅的脸,她的影子有些凌乱:“原来,原来……”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留一丝余音,
“公主,过去的事情都已是定局,现下,公主还是离开此地要紧,毕竟这是沉国国土。”欧阳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要回军营。”清雅猛然抬起的眼里两簇火,仿佛将她自己焚透了,
欧阳的眉一锁:“公主你,真的不管不顾了吗?”
清雅声音平静:“我要管谁要顾谁?那里面的是……”她突然住了口,一双星眸在她的脑海里,有些模糊了,
一封密函递到她的眼前,她抬起头看着欧阳沉静的脸,声音有些苍白:“这是……”
“皇上的密旨。”欧阳的声音沉稳道,他将手又往前面送了一送那两簇火焰在她的眼里摇晃了一下,她伸出手,拿过那密函,突然感到一小片光亮照亮了她的面容,她抬头看看欧阳手里的火折子,慢慢打开了密函,
啪的一声,那密函掉在了地上,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时候送来的?”
“公主失踪的第三天。”欧阳慢慢蹲下身子,拾起了密函,
清雅说道:“你看过了?”
“是的,事态紧急,公主当时下落不明……”欧阳的声音有些不忍,
“他要怎样?已经如此田地了,还要达到怎样的结果他才甘心?”她眼里的光完全熄灭了,“都是真的,真的……”欣恬那股子香气好象一直萦绕在她身上,紧紧箍着她,
欧阳看着她的泫然:“方兄,现在下落不明,也许还有一线希望,至于静妃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未必那么凶险。”
孩子,又是孩子!她的心下一片惨淡,无辜的孩子,她要保全方家的血脉,她只能选择离开,只有这样,不是吗?她转过身子,淡淡得道:“走吧,秋霜该担心了。”
今儿,还是中秋啊,她抬起头来看着那边缘模糊的圆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可是对她来说,除了离,只有缺,
背后传来一阵破风的声音,她的影子瞬间明晰了起来,另一个影子重叠在她的影子上,想是身后有人带了火把,身后欧阳的声音如洪钟般:“来人是谁?”
“快交出谋害我们王妃的凶手!”声音有些陌生,她的心里松了口气,却隐隐有些失落,
欧阳的声音有些金属般的质感:“阁下,她并非什么凶手,而且她的身份,对我们,并非比你们王妃的身份低,还请阁下高抬贵手。”他的声音不卑不亢,
影子好薄,仿佛轻轻一碰都要破碎掉似的,她闭上了眼,只觉得一阵酸涩:身份,她没有这身份,可以怎样?只能眼睁睁看着素娟被带走,只能被人从街上劫走当礼物献出去,她只有身份,这身份,才是永恒不变的,
“少废话。”对方的人咬了一下牙,刀出鞘的声音,清雅只看到重叠在自己影子之上的那个影子一动,将她一抄起来,搂在怀里,欧阳低低的声音:“得罪了。”她感到自己的脚又离了地,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往前飞去,
空气被刺破的声音,嗖嗖几箭被他灵巧得跃开,清雅只感到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恶心的感觉,
“小心!”她的思绪渐渐模糊的时候,欧阳的声音提高了,她一惊,头一低,一只箭擦着她的眉心飞了过去,
从昨天上强推到现在,大家的支持让熊丢丢十分感谢
第二卷 旅程 第七十二章 错过
眉心传来阵阵疼痛,她一只手静静得抚住,背后已被汗濡湿了,被冷风一吹,冰嗖嗖的贴着她的肌肤。
“没事吧。”欧阳一边躲着箭一边问道,
清雅摇摇头,一时间也忘了欧*本无暇低头看她的动作,她只是觉得,身上的感觉都麻木了一般,只剩下眉心处有突突的疼痛感传来,
忽得她觉得自己的眼前一亮,原来欧阳已经搂着她面向了对方,她将头埋在了欧阳的怀里,那一瞬光亮,让她的眼里,湿润一片,
欧阳三两下过去,拔出腰间的剑,尽量离清雅远些,舞动了剑,那些弓弩全被挑上了天空,他回身一扫,那些弓箭手惨叫着倒下,手腕上的筋被挑断了,
第一次这么近得接近这些打斗场面,清雅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只感到风刮在自己的脸上,有种刀割般的凌厉感,眉心仿佛被冻住了,麻木得不知道痛了,
“原来,还有这等的好身手,难怪敢来军营劫人。”一个声音让清雅从头到脚一震,她感到自己的脊背刷得一下就僵硬了,
欧阳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站住了,面对着那个声音:“想不到在下还惊动了将军,真是有幸啊。”清雅的腰间,欧阳的手慢慢缩紧,
栩廉的声音似乎沧桑了不少,传了过来:“我并不想与你为难,只要你放了她,我就让你走。”
“多谢将军美意,只是同为大月的子民,还望将军放我们一马,您的王妃,怕是现在要紧的吧。”欧阳轻松得说道,口气里没有一丝胆怯,
身后的人沉默了,半晌,另一阵踏空之声传来,清雅背对着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却只听到一阵打斗声响起,欧阳压低了声音问清雅:“何人相助?”
清雅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她闭上了眼睛:一年多了,她现下的模样,他见了又能怎么样?方震的孩子,清盈的孩子,命都系在她的手里,她不能,不能见他,她轻声对着欧阳说道:“快走。”
欧阳的手臂箍得她的腰闷闷的疼。清雅闭着眼睛,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下,散在了空中,她离他,是越来越远了,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新婚之夜那一对燃尽的红烛,流成了一滩泪,悄悄凝固了那一夜的缠mian,短短的月余相聚,换来的竟是一生的别离么?
当冷雨敲在客栈的窗上时,惊醒了那衾里俏人儿,其实也不叫惊醒,她一宿几乎就是迷糊过去的,那冰冷的锦缎,让她感到全身如坠冰窖,缩紧了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
起身,披衣,下床,她立在那窗之前,打开了一条缝,那冰凉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她觉得心涨得满满的,伸出左手,紧紧得按住那喷薄而出的情绪,
笃笃的敲门声,欧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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