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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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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句话也没有,沉默悄悄蔓延着,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要折磨自己了。”栩廉盯着清雅,眼睛里面满是不忍,

清雅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王爷的事情,臣妾不方便问,也就不问了。”

栩廉看着她那么沉静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女子,为什么,偏偏会是自己的王妃,对于女人,他从来不去弄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冷静得有些可怕了,

“雅儿,饿吗?要不要我吩咐人传午膳?”栩廉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揉搓着,

清雅睁开了眼睛,却将头微微转向了里边:“王爷,臣妾累了。”说完她慢慢躺下去,侧身向里闭着眼睛,

“那你休息吧,我叫丫鬟们进来,我先走了。”栩廉看着她,心里一阵堵得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清雅,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桌子边的时候,他停住了,沉声说了句:“我和你之间,没有王爷和臣妾。”

一字一句都那么有力得敲击在清雅的心上,一朵水花绽放在鲜红的锦被上,清雅的睫毛微微抖动着,眼睛里已全是暗涌,

“别的事情不要多想,好好养身体吧。”栩廉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侧攥紧,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得响着,

他的身后,没有任何声音,

他蓦地转过身,大踏步走到了床前,然后双手握住清雅的肩,微微用力:“你,到底要怎么样?”

清雅的眉头蹙着,眼睛依然闭着,肩膀上的疼痛让她的嘴一张一翕,口里反复念叨着:“痛。”

“原来你也会痛,我还以为,你会什么感觉也没有!”栩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的深邃,他看着眼前的人的脸上的表情,却突然放开了手,轻描淡写得说道:“如果,有什么样的不高兴,就说出来吧,至少心里会好受一点。”

清雅睁开眼睛看向他,肩膀上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她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倔强却减弱了许多,

“那我走了。”栩廉感到有些发窘,自己又这么容易冲动了。好象沉淀了几年的工夫,面对她,全部都白费了,他不敢再看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栩廉。”清雅的口中念叨着这一个名字,在他走出门的瞬间,

刚踏出房门的栩廉,眼睛里的情绪,恢复成平静一片。

第一卷 宫廷 第八话 逃避

“赏赐到!”随着一声尖声尖气的音调响起,夏兰和秋霜无奈得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拖着沉重的腿往房门外走去,

“皇上赐珍珠项链一百串,珊瑚20株,霓裳衣20件,黄金叶子2箱给郡王妃。”

跪在地上的清雅皱了皱眉头,随后就叩下头去:“臣妾谢父皇赏赐。”说着她起身走到公公面前塞给他一个黄澄澄的东西,嘴角微微扯开一个笑容:“有劳公公了。”宣旨的公公喜笑颜开:“多谢王妃,奴才这就要回去复旨了。”只见他拱手后退着离开了,清雅嘴角的笑容僵在了唇边,她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正掠过那些五彩的云,她叹了口气,将视线收回,打算往回走,眼睛却瞄到了院子门口,她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房里走去,

“小姐……王妃,请过目。”夏兰半屈膝,低着头将刚才赏赐的东西捧到清雅眼前,清雅一眼也没看,直接走到了桌案前,拿起了刚才绣到一半的针线继续做了起来,“起来吧,还是叫小姐吧,听你们叫惯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这是今天的第几次赏赐。”

“是小姐,这是今天的第五次赏赐了。”秋霜连忙回答道,

“知道了,你们也去休息吧,这几天把你们累坏了。”清雅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眼眸看着夏兰和秋霜,眼睛里满是关心,

“是,奴婢们退下了。”两人将东西摆好位置,然后就退出来了,

清雅看着慢慢合上的门,突然心里一阵空空落落,

她走到窗前,对着镜子抿了抿自己的鬓发,她双手撑着妆奁,往窗户外面看去,还是那一湖清亮亮的水,可是,这一湖清亮,却那么让人觉得深邃,

这两天,皇上的赏赐一番接着一番,而且所有的赏赐全部都是给清雅的,

而栩廉,却没有出现在新房里面,自从那天他离开以后,

这样相反的态度,像一个漩涡将清雅的心抛得上上下下,她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从那天小石子的眼神到今天的赏赐,还有栩廉的奇怪的态度,她理不清这些之间有什么关系,只模糊中有一种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可以将这些串在一起,而这些的源头,全部都指向………自己!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其实也想不通了,这怎么也说不通,自己有什么样的厉害关系?换句话说,自己背后的人有什么样的利害关系,是栩廉,还是方家,还是她?

清雅的整个脑海里开始翻箱倒柜,她瘫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头枕着手臂,眼泪一滴一滴得掉落,

哐当一声,将清雅的思绪拉回,她坐直了身子,用手绢拭了拭眼角,低头往地上看去,

碎成几片的翡翠蝴蝶刺痛了清雅的眼睛,她一下子跪了下来,双手颤抖着拾起了其中一片碎片,眼泪,如倾泻的水一样在脸上肆意得流淌,

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碎了?她的指尖轻轻得抚mo过那碎裂的部分,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雅儿。”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清雅却没抬头,她只是怔怔看着碎掉的蝴蝶,那么残缺,怎么拼凑得回?

“雅儿!”一双黑色的鞋停在了清雅的面前,蓝色的衣襟下摆也慢慢蹲下来,他用手握住了清雅流血的指尖,

栩廉的嗓子口呜咽了几下,猛得,他将清雅整个揽入了怀中,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眸子的颜色慢慢加深,

清雅突然伸出手想推开栩廉,栩廉揽住她的肩的手却加大了力度,

这样僵持了一会,安静的房间沉默又开始蔓延,

“哇”的一声,栩廉感到一双手臂在自己的腰间紧紧环住,怀里的人儿双肩不断抖动着,那一声声的抽泣重重砸在两个人的心上,被敲打的疼却是两个人在共同承受,

房间门口的小石子默默将房门关上,他低着垂着手站在门口,心里也被房间里那悲伤的气氛给感染到了,只是,还好,王爷,终于还是来找王妃了,

王爷大婚的第二天,自己在书房里整理,王爷却突然急匆匆得走进来,一进来就把自己摔在椅子里面,然后一直在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始终不曾抬头,

自己刚开口叫了句王爷,却看到他突然抬头怒视着我:“出去!”

有多久没见到王爷发这么大的火,这几年他一直像一块温润的玉一样的温和,可是今天的王爷,鼻翼不停得一张一翕,瞳仁变得那么得黑,整个人好象被一种凌厉的火气给控制住了。自己连忙退下,

谁知一连几天,王爷都宿在书房,没去王妃那也没去侧妃那,

但是,王爷常常对着窗外发呆,并且每天都让我去打听王妃的饮食起居,每次我回话的时候,看到王爷的眼睛里都是想问又不敢问的眼神,

或许有人会不相信,但是我一直就觉得那样的眼神,不是气愤,而是逃避,

皇上的赏赐却接二连三得降临新房,王爷终于坐不住了,终于在皇上的第十五次赏赐后,说要出来走走,

他在新房的门口站了好久,终于找了个借口打发开了所有的人,推开了那扇门,

门外的人在回忆着这几天的栩廉,而门里的栩廉却渐渐感到怀里的人儿平静了下来,

“臣妾……我,把王爷……你的衣服给弄脏了。”清雅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看着他青青的下巴,坚毅的脸的轮廓,

栩廉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已经哭得红红的,可是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冷漠的痛楚了,他笑了一下:“那有劳娘子更衣了。”

清雅一愣,眼睛里满是不解,侧着头,看着他,

栩廉一只手抚mo着她的脸,嘴里呢喃着:“雅儿……”

清雅的身子一震,然后她的手在栩廉的腰间,更加用力得抱着,

栩廉的唇轻轻覆上了她的唇,炽热而温柔,

第一卷 宫廷 第九话 进宫

清脆的鸟鸣声拉开了清晨的序幕,清雅坐在铜镜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小姐,您今天穿哪身衣裳?”夏兰手里拿着一件葱绿的,一件湖蓝的,微笑着问道,

秋霜连忙扬起自己的手上的桃红色的衣裳:“小姐还是穿红色的好看,喜庆。”

“这……”夏兰为难得看着清雅,“小姐您说呢?”

清雅一直微笑着看着她们两个忙碌,看着她们的争辩,她站起来,走到她们的身边,突然伸出手去轻轻拥抱着她们,将头埋在她们的颈窝,然后低声得嚅喏着:“我的好姐妹,幸好有你们在我的身边。”

“奴婢不敢。”两人连忙要行礼,清雅抱着她们的手微微用力,阻止了她们下降的趋势,

清雅抬起头对着她们很认真得说:“我们就是姐妹,你们从小伴我一起长大,有些话我虽然没说,可是心里一直把你们当成是我的好姐妹,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就不行礼了。”

夏兰和秋霜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屈膝行了半礼:“是,奴婢遵命。”

说完,三人都哈哈大笑,笑声和着鸟声,都那么悦耳,

“那你们不要为我穿什么衣裳争了吧?”清雅说到这里眼里带笑得看着她们,拿起她们的手里的衣服仔细看了看,想了一下,说,“我还是穿红的吧,毕竟是见皇上。”

“是,那小姐,我们快帮您梳妆吧,不然王爷可得等急了。”夏兰连忙把清雅拉到椅子上坐好,然后开始给她整理衣裳和梳妆打扮起来,

两个时辰以后,清雅坐在通往皇宫的马车上,心随着马车的上下颠簸不停得摇晃着,

本来该在新婚第二天进宫拜见皇上,却因为她的病而一再得拖延,前几天皇上的十多道赏赐自然是招人眼红的,本来受人关注的身份更加得受人关注,不知道进宫后会面对什么,

“雅儿,不用担心,父皇很温和慈祥的,虽然有时候严厉了一点,可是他对我们子女那是爱护有加。”清雅的手被握在一双温暖的手里,她本来朝窗外飘忽不定的视线一下子就定格在了栩廉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满是宽心,

清雅暗暗在心里倒苦水:你的父皇,在你面前只是一个父亲,哪怕拿出了一国之君的威严,也是血浓于水,可是自己,也许只是皇上和方家的一颗棋子,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怎么样,并不清楚,而且,如果皇上真的温和慈祥,他不一定能坐上这个位置吧,但是这些只能在心里想却不能说出来,清雅任凭着自己的手被他握着,眼睛里满是平静,所以,不管是先礼后兵还是如同栩廉所说,清雅决定,坦然面对,

周围的环境安静了下来,马车已经在皇宫内苑里面行进了,清雅的手被突然握紧,她抬起头,只看到栩廉轻轻点了一下头,满是鼓励的眼光,她心里一热,

“郡王爷郡王妃到!”一声拉长的声音,马车的帘子被打起了,阳光一下子倾泻进来,清雅下意识伸手去挡,

下了马车,她跟在栩廉的身后往前走,路上全是带刀的侍卫,阳光下,那些刀剑异常得闪烁,晃得人眼花,

“廉哥哥!”一个甜美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进了走在前面的栩廉怀里,

“云儿,怎么又调皮了啊?这几天没看到廉哥哥就这么想啊?”栩廉俯身抱起她,在她粉玉般的小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小小的孩子在他的怀里撒娇道:“廉哥哥娶新娘子了,就不和云儿玩了。”说完她就伸长了脖子往他身后看清雅,

清雅微笑着朝她点点头,却看见云儿哼了一声,便把视线收回,两只小手紧紧抱着栩廉的脖子,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站在清雅后面的小石子上前一步在清雅的耳边说道:“王妃,这是小公主凝云,付亲王的女儿。”说完他就默默退下了,

前面的栩廉并不知道这一回事情,在那里兀自逗着凝云玩,

凝云却突然喊出了声:“哥哥,你的新娘子在和小石子说悄悄话。”她的小眼睛转啊转的,

清雅还在想付亲王到底是谁的时候,就听到这个幼稚的童音,下意识得抬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栩廉转过身看着清雅和小石子,然后就明白了,他咳了一声,对着凝云说:“小东西,怎么今天只看到我的新娘子,都不和哥哥玩了啊?”说完他就在凝云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掌,满脸笑意,

“今儿个是怎么了,在勤允宫的门口都站着干什么?难道这里的风景这么好看?”一个干净的声音出现在了他们的耳朵里,

清雅转过头去,看见了一张与栩廉眉眼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这个声音的主人看上去更成熟,更有一种凌厉的神色,

“五哥。”栩廉的表情显得稍微严肃了一点,然后他哈哈大笑了一声,“五哥,你这个宝贝表妹还真是黏人啊。”

这一声五哥,唤起了清雅的记忆,原来,皇帝的第五子栩勉,也就是眼前的人,娶的是付亲王的其中一个女儿。

栩勉走过了清雅的身边,他腰间的玉佩发出当当的声音,他有意无意得看了清雅一眼,目光里面多了些不解还有些奇怪的神色,

清雅只得站着,眼前的人越来越多,还是根本不在计划内的,本来以为进宫只用拜见皇上,没想到还碰到了这样多的人,

“十六弟,云儿就黏你啊,这么多的兄弟里面她就最喜欢你了,天天吵着要见你…”栩勉笑着接过了凝云,栩廉用手整理着身上的衣裳然后微笑着说:“这倒是,这小丫头,倒是真乖,也怪不得人疼她了。”

栩勉的眼神再一次仿佛无意得扫过了清雅,然后他看着栩廉说道:“十六弟大喜也没能够尽兴,赶明儿五哥在府上摆两桌,还请十六弟携弟妹来做客,算五哥的一片心意吧。”

“雅儿,这是五哥。”栩廉笑着对清雅说道,

清雅盈盈下拜,

“弟妹不必多礼。”栩勉伸出手虚扶了一下,清雅缓缓站起身,退回到栩廉的身后,

“廉哥哥,你的新娘子,是不是那个殉国的将军的妹妹?”这一声不大不小的童音让所有人的心一震,

第一卷 宫廷 第十话 面圣

清雅只感到浑身一阵一阵的莫名的寒冷,云儿的清脆的童音在她的耳朵边时近时远,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红色的裙摆,感到有一丝一丝的寒气从她的脚底一直冒到她的头顶,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理不清楚,她只恍惚着抓住几个片段:殉国……妹妹……

周围一片寂静,仿佛刚才所有的人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她,在这个地方,好象有什么风在往她的领子里倒灌进去,她冷,她看到眼前的一切都是旋转的,

“雅儿!”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搂在了怀中,她的牙齿在嗑哧作响,她好像掉入了一个冰窖,她不想听不想听,身子止不住得往下滑着,

那双手托住了她的双臂,温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着:“雅儿,没事,没事。”

“皇上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栩廉浑身一震,感到怀里的人儿猛的一下子停止了颤抖,他看着怀里那颗头缓缓抬起,那张俏丽的面容朝着那行人看去,他的怀里一下空了,身边的人儿却已经盈盈拜倒:“皇上万岁万万岁。”栩廉一错愕,随即也跟着行礼,

“起来起来,云儿,看过你廉哥哥的新娘子了?那要不要和皇叔进去看好玩的啊?”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清雅抬起头去看他,礼堂上那个威严的声音,今天这个慈祥的声音,都来自于他—大月王朝的皇帝……庆虞,

清雅头脑里那些混乱的思绪在看到皇帝的面容的时候突然停歇了下来,她怔怔得看着他,左手握成了拳,脊背跪得挺直,不站起身来,

所有的人都已经起身,都看着她,皇帝也透过众人看着她,良久,叹了一口气:“丫头,起来吧,进去说话。”

清雅没有动,她的牙齿咬着下嘴唇,然后犹豫良久,终于站起身来,

栩廉伸出手去握她的手,她的手冰凉着,在他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就将手不着痕迹得缩了回去,

栩廉低下头,紧紧牵住她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清雅头上的首饰叮当作响,纷纷扰扰让人心里烦乱,

这是皇帝日常休息的东阁,名曰:慎思阁,一走进去,一阵一阵的淡淡熏香味,清雅的心思稍微平复一些,

皇帝将云儿带到书案后面,给她看各国进贡的小玩意,其余众人皆立于下首,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指导着小太监们端上了几张椅子,

皇帝在案后坐下,将云儿放于膝上,眯了眯眼,朗声说道:“廉儿,把你王妃带上来,朕好好瞧瞧这孩子。”

栩廉离座低头道:“是,儿臣遵旨。”他走过两步,扶起清雅,走到大厅的正中,跪下,

清雅低着头,跟着栩廉喊到:“参见父皇。”

“孩子,抬起头来让朕瞧瞧。”皇帝温和的声音让清雅的心却有了一丝的颤栗,她浑身打了个冷战,然后抬起头,直视天颜,

眼前的这个年过半百的人就是皇帝,头发有些花白了,但是精神很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这就是他,一个将大月王朝治理得繁荣昌盛的一个明君,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方如鹏的女儿?果然不错。”皇帝笑了笑,挥手道:“去坐下吧,前儿晚上清雅丫头不是着凉了吗?那就别站着了。”

一句话,似乎云淡风轻,但是在清雅的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她的手攥着手绢,手心里全是汗,她低下头,眼睑垂下来,听着云儿和皇帝对案上东西的评论,

她突然站起来,走上两步,跪下:“父皇,臣妾有几句话想说。”此话一出,全部的声音都静止了,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身上,但是她不想去理会了,她只是想知道,真相,

“清雅丫头,何必行这么大的礼,立全,把郡王妃扶起来。”皇帝将云儿放下来,拍拍她的肩膀,云儿怯生生得走到栩勉的身边,藏着半个身子在他后面,

栩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定定得看着她,眼睛不自觉得眯了一些,跟他的父皇的那种神情异常相似,

“父皇,请容臣妾将这几句话说完。”清雅丝毫不顾周围人,只是抬起头看着皇帝,

皇帝也看着她,少顷,他挥挥手,立全一个眼色,周围的宫女太监全部都退下了,只剩下之前进来的几个人,

“你说吧。”皇帝站起来,背着手,踱着步走到一幅画之前,站定,

“父皇,臣妾斗胆,臣妾长兄是否已遭不测?”清雅张了张口,还是说了出来,

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你从何处得知?”皇帝似乎叹了口气,有不忍,却似乎还有一些释怀,

清雅跪直了身子,平静得说道:“适才,臣妾听云郡主提起。”说着她抬头去看那个躲了一半身子的小小身影,一抹苦笑漾上了她唇边,一个连小孩子都知道的消息,却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却在要再次低头的时候,看到了栩廉的眼睛,那双眼睛,有疼痛,有不忍,却还有着一些莫名的东西,她看不懂,却觉得胸口微微有些刺痛,她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他,

气氛变得有点古怪,

“是。”半晌,当清雅以为皇帝不会回答她的时候,皇帝开口了。清雅迅速抬起头来,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气,记忆里那个不善言笑却刚正不阿的大哥,那个承载了全家人的希冀的骄子,如流星般,陨落了,

“臣妾再斗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清雅咬着下嘴唇,基本上是一字一句得说出来的,

“已有月余。”皇帝看着摇摇欲坠的清雅,不忍再看下去,

清雅张开了嘴,却发现好象有什么堵住了自己的嗓子,不知道再怎么开口,

身旁一个人站起来了,走到她的面前,是她熟悉的鞋的纹样,

她闭上眼睛,眼前却浮现出一片红,是那张盖头上的喜庆图案,

她听到脚步远去的声音,有什么支撑她的信念,在那一瞬间,崩塌,

第一卷 宫廷 第十一章 风雨

雨肆虐着,到处都是一阵一阵的水气腾起来,染湿了一双碧绿的绣鞋,

“夏兰姐姐,今儿的雨可真大。”刚走入廊下,绣鞋的主人将伞放下,拧着自己裤腿,然后抱怨着对刚走出房门的夏兰说着,

“香巧,快去换件衣裳吧,免得着凉了,这个天气,说下雨就下雨,还是别跑太远了。”夏兰微笑着轻轻摇摇头,然后轻声说着,

“是,香巧遵命。”一对浅浅的酒窝,出现在了那张圆圆的脸上,甜美可爱的小雀斑,在她高挺的鼻子两旁,也仿佛充满了喜悦的气氛,

夏兰也不禁被她感染,嘴角上扬起了一个弧度,可是,随即她的眼色就暗了下去,嘴角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香巧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她小心翼翼得问道:“王妃,还是那样吗?”

夏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转到一边,拿起她的伞,对着她说了句:“快去换衣裳吧。”

香巧吐吐舌头,转身走了,

夏兰将伞在一边晾好,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里,

房里一股淡淡的花香,又到了茉莉盛开的季节了。夏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缓缓走到抱着膝在凉榻上呆坐的人身边,半屈膝,轻轻开口:“小姐。”

清雅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盆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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