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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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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衣一路看来,只见道边都是些桃树,此时正值春末,这里却仍是桃花朵朵,落英缤纷,地下天上粉色一片,真是人间仙境,不由叹道:“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君逸萧听过少衣念《洛神赋》知道她文采极好,然拂山老道和禾柏老人却很是诧异,心想这小家伙果真了不得,不但武功好,连文采也斐然,难怪自己徒弟如此另眼相看了。想这不由得眼光转向君逸萧,君逸萧给他们诡异的眼神看得心中范糊涂,不由得干咳一声。
少衣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互动,她现在已经通过了小道,看到了万鬼谷的全貌,不由得惊叹一声,她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如此景色,道:“这,这是世外桃源。” 君逸萧一挑眉:“世外桃源?这名字不错。”少衣极喜欢,把世外桃源的故事给君逸萧讲了一遍,当然省略了朝代问题,说完后连拂山老道也赞叹不已。禾柏老人更是直接,叫人取了牌匾,就要题字。
君逸萧知道少衣累了,也不理禾柏老人闹腾,带着少衣去梳洗换衣。少衣本没有换回女装的想法,但见君逸萧一脸坚持,也就不推托了。好在少衣随身包袱里总有两套女装以备不时之需。当然,她没看到两老人偷笑的眼神。
等到少衣晚上由侍女带路去饭堂,一入门就看见一个粉衣少女正在和君逸萧及禾柏老人他们谈话,一脸娇憨可爱的样子。不过嘛,少衣成功的捕捉到她看自己的一丝敌意。少衣暗叹一声,心道:“实在冤枉啊。”
拂山老道等人见少衣走来,不由得暗自叹到:“好气度。”她一身浅蓝色的衣裙,落落大方,谦和有礼,眼中波光流动,笑意盈然,让所有人眼睛一亮。少衣慢慢走去,一路眼光不停,等到走到主桌,已经和所有人都打了个招呼。
少衣坐下后,对拂山老道道:“道长,烦扰各位久等了。”
拂山老道客气了几句,就请人上菜,少衣转眼看向君逸萧,却见那粉衣女孩亲热地坐在他旁边,正和他笑语盈盈,君逸萧倒是温和地看着少衣,点过头算是打招呼。那粉衣女孩见了顿时脸色有点不高兴了,轻声道:“知道别人在等还晚来,架子真大。”虽说是轻声,但也让台子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少衣在心中暗笑,君逸萧身边的姑娘怎么都一个样啊。
见气氛有些尴尬,君逸萧向少衣介绍:“少衣,这是‘千影鞭’倪姑姑的弟子,倪夭夭。”少衣对‘千影鞭’点头道:“倪前辈。”然后对倪夭夭道:“倪姑娘这就不知道了。作为一个女子,晚到是一种特权,可以让所有人都关注你。但这个时间的掌握却是最困难的,要对天时,地利,人合都通盘考虑,不论是早一分还是晚一分都会对效果大打折扣。而且,这是的任何动作神态都会影响到你的整体效果。……”少衣信口开河,侃侃而谈,愣是把所有人都说闷了。
讲完最后一句,少衣笑道:“有道理吧!”然后抿了口酒,等着他们回过神来。君逸萧早见识过少衣口若悬河的功夫,最快反应过来,见少衣笑得狡猾,也不说什么。倪夭夭因为年纪小,又得宠,一直是别人捧手心了的,哪里见过这阵仗,当下就失了声。禾柏老人等对少衣又有了新的认识。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饭后,少衣跟着君逸萧去他房里品茶,用的是从王府里带来的贡品,哪知少衣喝了一口就不要了,只说太苦。君逸萧对这千金难买的茶叶被批评到这份上只能苦笑。其实少衣当然会喝茶,但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可以的情况下从不委屈自己,当下道:“你们谷口的桃花不错,明天我去采些来,也可以入茶啊。”
第二天,少衣早早起身,拉着君逸萧去采花。君逸萧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事,只能在一边看着。少衣也不勉强他,自己在树间上串下跳的。君逸萧见少衣在花间忽隐忽现,笑颜胜花,不觉有些痴了。少衣看君逸萧不说话,怕他无聊便引他开口。闲聊间,两人都发现对方胸中包揽万象,博览群书,都聊得极是舒心。
君逸萧觉得少衣的不少观点可称之为奇特,但细想之下却又精密不已。当下拿了不少平时头疼的朝廷之事来问少衣,少衣开始还答几句,到后来就闭口不言,君逸萧知道这不是少衣所喜,也不勉强,当下就转移了话题。
这么一闹便闹了一个上午,回去时倪夭夭已经找了君逸萧半天,见到他们在一起,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拖着君逸萧去练功,顺便恨恨地瞪了少衣一眼。少衣懒得和这孩子计较,自己去做花茶,君逸萧本有靠倪夭夭激少衣的想法,却看少衣一点也无所觉,不由得苦笑不已,他一向无往不胜,偏对少衣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过了几天,他干脆在练武是时把话和倪夭夭将清楚。有了前车之鉴,他知道要是再拖下去,只怕少衣要将倪夭夭和自己配成一对了。至于倪夭夭苦闹不休就是后话了。
少衣这几天,除了制花茶,还去各处逛了一下,所作所为都让万鬼谷的人刮目相看。因为少衣不论是插秧拔草,烹饪打扫还是诗书武功,居然样样上手,而且有的还很是精通。特别是拂山老道发现少衣还会医术,论起治病救人还颇有经验。若问起是哪里学来这么多的,少衣都是笑着说:“为了混口饭吃啊。”其实对大部分的事而言是真的,毕竟她刚离开了山庄,是在外面学了不少,但其他人显然不信,少衣也懒得再废唇舌。
坦言
宁静的午后,少衣悠闲的坐在竹林间看书。原本以为自从搞定寒玉庄的书后自己就基本找不到什么好书库了,没想到这万鬼谷里也别有洞天,让无聊了好&书&网久的少衣遗一饱眼福。每天一杯清茶,一本书,少衣犹如老僧入定,什么也干扰不了她。
不过倪夭夭自从君逸萧与她说清楚之后,便发了几天疯,然后老是来找少衣麻烦,少衣也懒得和她计较,凭少衣的功夫,老是在夭夭来到之前闪开,其他人也多少知道一点事实,自然是帮着少衣一点。于是,倪夭夭便陷入苦战,让少衣同情不已。
然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万鬼谷的平静生活结束在君逸萧所收到的一封密报上。
原本外族一直对风翼两国虎视眈眈,动不动来边疆骚扰一下,好在两国的军队一直十分尽责团结,让他们无可乘之机。然而,外族这次以谈和为名,却派出一位公主,有意要与翼国皇亲结为夫妻。这明显的拉一个打一个战略却因为翼国皇帝晦暗不明的态度而变得充满悬念。
君逸萧收到的密报就是其父王让他速速回家,商讨处理办法。要知政局的阴暗不足为外人道也,虽然现在风翼两国相处极好,但到底各自为政,没有人知道对方心里打什么主意,万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君逸萧拿着信思索了一下,便去找少衣。他自然不会将这其中的曲折告诉少衣,但他总有一种少衣会了解的错觉,虽然明白官场风云的变幻莫测非江湖中人能理解,但他就是这么相信少衣的智慧。
“有事?”少衣从书中抬头,看着正自出神的君逸萧,他突然跑来是干什么?
“哦。”温和的笑,君逸萧对少衣道:“我父王写信让我回去一趟……”
“慢走,不送。”继续看书,少衣吐出几个字。反正君子之交淡如水嘛。
“……我想请你去榘息看看,那里是风国都城,很是热闹。” 君逸萧道出原因。少衣的种种行为他已经很习惯了。
“榘息啊——”少衣犹豫,“似乎不错哦。”抬头看到君逸萧真诚的目光,少衣点头答应。
客气地相视而笑,两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次日,两人和万鬼谷众人辞别,准备踏上去榘息的路程。万鬼谷众人都来相送——少衣的亲和力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好容易把一群人搞定,其中最可怕的自然是禾柏老人。要知少衣是除君逸萧之外唯一一个可以和他打成平手的小辈,老人这几天来没少找少衣切磋,屡次想将少衣收为弟子,都被少衣不动声色的推托了,让他大叹自己没分量,差点想去再闯荡江湖来想少衣证明自己的实力。
现在少衣告辞,他更是不肯,不停重复“还是拜我为师吧……”还把君逸萧拉到一边,让他在路上为自己多说好话。其中的重点就在于如果少衣拜了他为师,君逸萧就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搞得君逸萧苦笑不已。
上了大路,少衣也不多问什么,只是跟着君逸萧赶路。然,在第三天,萧终于忍不住还是向太过配合的少衣提出了疑问。少衣只是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不就是和亲嘛。”
君逸萧释然,少衣果然知道了,虽然她的消息途径并不为自己所查,但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反正到现在为止‘星辰楼’对风国并没有威胁。
站在榘息城门口,少衣看着精神状态及其好的萧,很是郁闷。她早就知道了和亲的消息,也早知道了许多三方互不相知的机密内容,所以这次她完全是为了看戏而来。然在昨晚,少衣却收到了这里第一次变相的表白,让她再也无法装白痴了。
那天晚上,少衣烤着火,慢慢地将要进入梦乡。君逸萧例行公事地将一条毯子披在她身上,不同于平时的马上离开,他坐在少衣身边,对着迷迷糊糊的少衣说:“你不太会照顾自己啊。”
“哪有!”即使快睡着了,少衣仍不改反驳的本能。当然这几个字说得没什么气势。
“没关系,以后我来照顾你吧。” 君逸萧低声说,有那么点别有用意的感觉。
“嗯——”因为对方的语调极其温和,少衣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呵……”醇厚的笑声传出老远,为了对方的回答。
听到他的‘诡异’的笑声,少衣重新恢复大脑的运算功能,将刚才的画面重播,顿时呆住,看着君逸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少衣指着他,努力组织语言。
“一诺千金哦。”君逸萧心情很好地握住少衣有些僵硬的手,替她将毯子裹紧,然后温柔而坚决地抱住她有些冷的身子,轻声道:“睡吧。”
“……”少衣大脑彻底罢工,愣愣地忍君逸萧抱着自己,等她回过神,君逸萧已经睡着了,轻轻挣了一下,少衣就放弃了离开他的可能性。他抱得太紧,少衣没有把他吵醒的意图。
遥望远方的星空,少衣不由得想起那些遥远的伙伴。不能否认,她是寂寞的,无论在人群中还是在寂静的山崖上,她一直都是寂寞的。即使拥有一身绝高的武艺,拥有这么多衷心的下属,拥有大量的财富,她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每当情绪突然上涌,她都不可避免的怀念起前世的战友伙伴,那种敞开心胸的放松和快乐以及那种延伸交汇就能彼此了解的契合感,都让她深深地怀念。
即使如此,她都没有想过要找一个伙伴,因为经历过背叛,她知道绝对忠诚的不易,也不认为自己有再找到像以前一样死党的可能。于是,她一直坚持着这种一个人的孤独。关于爱情,她更是能避则避,或许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她从来都不是勇敢的人,所以即使隐隐知道君逸萧可能对自己不同,她仍是只把他当朋友。只是今天他……
慢慢长夜,少衣只是静静地发呆,一直到身后的呼吸快了起来,她才轻轻挣开君逸萧的手,转回身正对着他。
两双同样深邃的眼睛静静对望,一双疑惑,一双清澈;一双忧郁,一双温柔;一双犹豫,一双坚定。眼神交汇间似乎有着千言万语。
君逸萧看着少衣,心里忐忑。在离开万鬼谷前,拂山老道对即将离开的自己说:“那孩子防心太重,想来吃过不少苦。你若真喜欢她,不如先用话套住她,潜移默化下,说不定还有希望。” 拂山老道对自己徒弟很是了解,事情也看得透彻,只是这次,他反倒觉得自己徒弟的胜算小得很啊,少衣那丫头狡猾得很。
君逸萧考虑了好几天,还是决定放手一试,便用拂山老道的方法,套住少衣,再装睡,只是现在……
突然微笑起来,少衣裹紧身上的毯子,又倒入君逸萧的怀中,感觉到一丝丝温暖透进身体,少衣沉沉睡去。‘好累,还是先睡吧,一切留给明天。’少衣在心里说。
君逸萧只觉天上星星都落入她的眼里,然后怀里一暖,便被少衣当了枕头。看着那张渐渐睡去的脸,君逸萧想起她早先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心痛,是什么让她有着这么悲伤的表情?轻轻拥紧她,君逸萧暗暗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清晨的阳光将少衣温柔的唤醒,君逸萧看着少衣在自己怀里闪动着睫毛,迷茫地睁开双眼时,有一种充实而虚幻的幸福瞬间溢满心中——因为太过美好所以虚幻。
挣扎着醒来,少衣看着已经大亮的天色,心中闪过一丝懊恼,自己在野外向来是极有戒心的,这次居然睡得这么死!
君逸萧笑看她一脸懊恼的起身梳洗,然后整理行装。
大致搞定一切,少衣一脸认真地看着君逸萧:“有些话还是早说的好。”
扬眉,君逸萧笃定地看着少衣,示意她讲下去。
对他的自信有那么点不爽,少衣还是喝了口水润润喉:“你昨天的意思应该是指喜欢我吧?”
惊讶于少衣的直接,君逸萧还是点头。心中暗想,少衣果然与众不同,别的女子若听到他人表白,不是羞涩不已便是欢喜甜蜜,哪有像她那般把这当一件公事般处理的。
“我不太懂得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更不会为别人改变自己。而且,你眼里的我还不一定是真实的我。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绝对郑重的语调,少衣不想欺骗他。她不否认对君逸萧是有好感的,不然自己也不会让他这么接近自己了,但对于感情,她无法确定。
“我不会放弃的。”坚定的语气,君逸萧心想:“你这么难抓,我好不容易才把话挑明了,这次哪能让你又逃走。”
早猜到对方的回答,少衣继续道:“现在,我要你一个承诺。”眼神有些缥缈“永远不要欺骗我,当你不再喜欢我时请记得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君逸萧迎向少衣哀伤的眸光,心中顿时一痛,伸臂将她紧紧拥入怀里:“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负你。”
几乎不可察觉地摇了摇头,少衣在心中道:“没有一定,我们只是在这有些孤单的路程中做伴而已。以后的路,又有谁知道?”
再次抬起头,少衣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对着显然看呆的君逸萧道:“还不快赶路,你还想风餐露宿吗?”也不等他回神,便跨上自己的马,提着包袱,一溜烟地跑远了。
君逸萧看着少衣跑走,爽朗一笑,也提缰赶上。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少衣也不回头,指着前方道:“看蓝天,白云,草地,多美!”深吸一口气,少衣突然觉得轻松好多。
“我怎么觉得你象突然变了一个人?” 君逸萧问得调侃,神情也不似平日里的严谨威严,倒有了几分少年人的张扬洒脱。
“多面人!”回头轻斥一声,少衣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让你看清我本性啊。免得以后冤枉我——说我骗你。”
朗声大笑,君逸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原野,“我的眼光又怎么会错!”
正要回头骂他狂妄,却又对上他的深眸——“不,悔!”重重两字吐出,如宣誓一般。
少衣心突然一跳,凝视他自信而深情的俊逸脸庞,一瞬间仿佛过了千百年。展颜一笑,应道:“好,不悔。”
天上白云飘荡,地上马蹄翻飞。似乎连风都有了那么一点青春的爽朗。
荣睿王府
榘息是风国的国都,街上不时能看见些大大小小的酒楼店铺,还有不少小摊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少衣看了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举止谈吐,便知道这里的民众生活得很是不错,倒有几分康乾盛世的味道。
此时的君逸萧反倒不急着回府了,他兴致勃勃地带着少衣一路踱来,将这里的不少特色食物都一一介绍过来,他口才极好,加上又是自己的住处,而少衣心情原本就不错。一个愿讲,一个想听,加上两人容貌出众,气质又极好,顿时吸引了大量的观赏目光。少衣和君逸萧视而不见,只管自己谈笑风声,将这条街好好地玩上了一通。
不觉午时已过,少衣顿时觉得有些饿了。君逸萧正要带她去清风阁用餐,少衣却伸手拉住他衣袖,指了指一边跟了他们很久的几个人道:“还是算了吧,他们好可怜。”
君逸萧瞥了他们一眼,道:“不懂事的下人。”
那几个人顿时慌慌张张地跪下请罪。他们正是荣睿王府的下人,一接到君逸萧入城的消息赶忙来接,却不想君逸萧居然带着个姑娘逛街,理也不理他们。他们又不敢打扰自己的少主子,于是只得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不想早被少衣看在眼里了。此时更是满心恐慌,要知君逸萧向来赏罚分明,对不会办事的人向来是不客气的。
少衣嘴角微翘,将手里的缰绳递给君逸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君逸萧接过缰绳,苦笑着摇头,对跪着的人道:“起来吧。”看着诚惶诚恐的下人道:“把马先带回去,告诉父王我一个时辰后就回去。”说罢便携着少衣的手入了清风阁。
点完菜,少衣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注视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已是夏末了,榘息靠北,天气倒有了几分入秋的味道,连风都隐隐带着一丝凉意。包厢到底安静了许多,让跑了一上午的少衣好好地喘了口气。
目光转向一直特安静的君逸萧,少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临门一脚,你怎么不敢踏进去了?”调侃的意思昭然若揭。
“放心,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君逸萧喝了口茶,悠然地说道。
少衣一怔,差点呛到,瞪大了眼睛,“什么呀!”看着君逸萧坏笑得脸,少衣在心中愤然,“你看看你,哪里有什么小王爷,侠客,青年才俊的样子!!!”什么跟什么啊!自从那天以后,君逸萧越来越会和自己闹,让少衣不由得怀疑,到底以前谁在骗谁?她怎么有种被坑的感觉?
“让你看到真实的我啊!” 君逸萧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说不要骗你嘛,那我只有把事实告诉你了。”
“你这是本性暴露!还狡辩!”少衣轻斥一声。对上君逸萧的眼,终究还是笑了出来。
饭后,少衣与君逸萧漫步走向荣睿王府。到门口时,不多不少,离君逸萧承诺的时间正好是一个时辰。
下人们早得到消息,远远见了君逸萧忙一溜烟地跑去通报王爷王妃,管家更是恭恭敬敬地把君逸萧迎进大厅,端茶送水地忙碌了一番。少衣可以说是十余年来君逸萧唯一一个带回家的女子,更是被管家视若上宾,当然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少衣觉得自己很有当猴子的潜质,虽然摆出一幅无畏的样子忍好奇的下人们观赏,但还是忍不住瞪了君逸萧一眼,见君逸萧摆着最标准的世子姿态,但还是从他眼里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心中更恼。
正在此时,荣睿王爷到了,少衣也顾不得和君逸萧怄气,抬眼打量起这个闻名天下的王爷。荣睿王爷五官与君逸萧很是相似,只是君逸萧似乎还继承了一点母亲的温润,不似荣睿王爷那般线条刚硬。荣睿王爷似乎感受到少衣的目光,一眼看向她来。
气势,这是荣睿王爷给少衣的第一感觉,他的气势极其浑厚,给人一种铺天盖地的压力,似乎在他眼里无所遁形。双目冷冽如冰,仿佛有把刀子扎进少衣心里。
很可怕的家伙,少衣在心里暗想。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心中却奇怪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和他有冲突,他没必要在自己面前锋芒毕露啊。即使有冲突,荣睿王爷也觉不是那么外露的人。
荣睿王爷和少衣对视了好一会儿,突然收了目光,笑道:“不愧是时少衣啊,不错不错。”
少衣没觉得怎么,但一边的侍卫仆人都很是惊讶,且不说没几个人敢和王爷对视这么久,但这句夸奖对荣睿王爷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少衣和荣睿王爷客气几句,便由下人领路去了客房,留下君逸萧和他爹自己谈事。
君逸萧随父亲到了书房,单刀直入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昨天又收到一封加急密函,一前一后两封东西快把他搞晕了。
荣睿王爷看着爱子道:“宇文膺这个老狐狸,一会儿说要和外族和亲,一会儿要借榘息来选出配得上外族公主的才俊,不但让我们白担心一场,连外族的人也被好好地耍了一通。还在那里大谈特谈什么风翼本一家。” 宇文膺正是翼国皇帝与风国皇帝君昙阜关系极好,连带着和荣睿王爷也很熟,荣睿王爷对这个狡猾的家伙向来不太有好感,这次更是愤然。
对父亲的事知晓一二,君逸萧不便多言,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想了一下,又道:“那全城的守卫是由谁负责?”这可是个关键任务。
“自然是禁军统领。” 荣睿王爷道。父子两人又探讨了一些细节等问题,等到一切谈妥已是华灯初上了。
荣睿王爷站在门口,看着君逸萧带上房门,突然道:“眼光不错。”
君逸萧愣了一下才想到他说的是时少衣。当下骄傲地一笑:“当然,父王您不是试过了吗?”刚才荣睿王爷的试探之意那么明显,君逸萧怎会不知。
“谁叫你要么什么也不理,带就带个全身是密的人回来,我能不试吗!”不知感恩的小子。
“是,是。多谢父王。”做了个揖,君逸萧很了解怎么摆平自己父亲。
“哼!”荣睿王爷这才放过君逸萧,“这孩子是在不错,只是似乎不是特别地喜欢你啊。” 荣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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