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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锦书-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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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严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没有反驳或者是赞成，只是就这么看着他。
可是这样却是更让苏昊不安，不管苏严氏是反驳还是支持，只要说个明白话，苏昊至少能有个底。
可是她这么不说话的，苏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娘，是昊儿说错什么了？”不确定之下，苏昊只好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严氏轻叹一声：“昊儿，娘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一，你想要让别人仰仗你过日子，居然还把红俏包括在内，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了苏家，其实红俏的势力要远远的超过你？红俏是林丞相的独女，皇上的义妹，甚至有可能红俏都能入宫为后一个小小的苏家，你觉得她会看在眼里吗？要是你连这点都看不清楚，你觉得你还能跟她去争去夺吗？难道你不认为，凭你的实力，要是跟她去抢，万一惹恼了她，你甚至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苏昊心底一惊，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些，他只想着如何把苏家的生意都弄到他自己的手里来。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是自己疏忽了，嘴硬道：“我就不相信她会随意对我动手，这里可是京城，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再说了，还有天儿和娘亲您在，你们才不会看着我倒霉的呢”
凡事都想着要靠别人来脱身，苏严氏突然觉得自己很失望，一直疼爱如命的儿子，竟然是如此的不成器。
堂堂男子汉，只想着要靠阴谋诡计获取别人创下的财产，有事情发生就想要躲在妹妹和娘亲的身后。
这样的男人，还是男人吗？
不过失望归失望，苏严氏总也不能就此不管自己的儿子。
“第一条暂且放过不说，还有第二个问题。”苏严氏看向苏昊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冷冽，“昊儿，在你的心里，是不是为了你的将来，所有的人都能被牺牲，其中包括我和天儿？”
苏昊愕然，他没有想到苏严氏居然回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一时间他竟是回答不上来了。
不用怀疑，其他的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只要有利益可得，他完全不会有任何的不安。至于自己的娘亲和天儿，苏昊稍稍有些迟疑。她们两人毕竟是自己最亲的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娘，你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我又没有要牺牲你们娘和天儿可是昊儿最亲最近的人了”苏昊反驳道，不过语气听起来却是虚弱的很，根本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苏严氏看着他，没有在说话。
其实苏昊不用说苏严氏也能够猜到他真实的想法的，不管是谁，只要可以让他成功，他都可以让那些人牺牲。
或许他对自己和天儿还有些感情，但是这种感情绝对没有浓厚到可以让他放弃成功的机会。
现在利用天儿能让他有机会参与到京城的生意中，不论成功的几率有多少，可是他却动了心，这才来说服苏严氏，想要让苏严氏答应这门亲事，从而可以让他达到自己的目的。
苏严氏很失望，她开始反省起来，或许是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这才让苏昊有这样的性格吧。
或许，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苏严氏突然有种想要痛哭的冲动。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初想要给他们兄妹最好的生活，所以才去争去抢，到了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却是让自己的儿子变得像现在这般无耻。
老天啊，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PS；抱歉，昨天出了个错误，红俏是苏昊的二嫂，不是弟媳。
卷一 独门小院好过活 第二百零三章 为难的心
“娘，你怎么了？”苏昊见苏严氏满脸悲愤，心中打了个突，有些摸不准苏严氏这到底是怎么了。
苏严氏没有回答，只是哀伤的看着他。
她的确是想帮着昊儿得到最大的好处，至少想要保证他下半辈子能够衣食无忧。可是她并不是个偏心的娘亲，一双儿女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一个她都疼。若是苏昊在其他的时候求她，那苏严氏肯定二话不说立刻帮忙。若是苏昊的成功是建立在出卖宝贝女儿的基础上的，那苏严氏又怎忍心？
“昊儿，你从小到大，娘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是吧？”
苏严氏的问题让苏昊有些吃不准含义，只好赔着笑，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打小娘就疼爱昊儿，从来不曾拒绝昊儿的请求。说起来，昊儿倒是惭愧的很，一直都这般任性。”第一次听苏严氏后说这些话，苏昊琢磨着娘亲是否会应下这件事来，不过说起来，要是她不肯答应的话，应该不会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之前的哀伤应该只是她选择为了自己而让天儿远嫁，一时间心中不舍吧。
这么一想，苏昊顿时起劲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计划绝对有成功的机会了。
“昊儿，那你告诉娘，在你的心里，你觉得娘对你更好，还是更疼天儿？”苏严氏把苏昊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愈加疼痛，可是脸上却是愈发的平静。
苏昊琢磨了会儿，有些迟疑不定的道：“娘自然是更疼昊儿，天儿是女儿，毕竟是要嫁给别人家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再疼她也没有什么用。但是昊儿不同，昊儿是娘的儿子，以后赡养娘，还有养老送终的事情，可都是昊儿的分内事。”
“所以昊儿觉得，为娘凡事应该都先为你着想，而后才是为了自己和天儿，是吧？”
“娘，昊儿不是这个意思”苏昊听这语气有些不善，连忙否认，即使心中的确是那么想的，“娘，天儿是我的妹妹，昊儿对她也是疼爱万分，一想到她要嫁人就有万般不舍。可是，这一天不是迟早都要到来的嘛所以昊儿觉得，能够嫁给子卿王爷也不错，至少子卿王爷的身份够高贵，以后天儿也不会吃苦。而且他还不嫌弃天儿只是出身商贾之家，想要立天儿为王妃，这在天元几乎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啊，娘，咱们也要给天儿考虑考虑，虽然嫁的是远了点，可是至少她能嫁的很好，而且还能幸福，毕竟他们俩事真心相爱的。娘，你说是不是啊？”
苏严氏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苏昊一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难道，为了达到目的，他真的可以变的那么的绝情，还找出那么多的借口来敷衍吗？
苏严氏有些混乱了。
“昊儿，你先出去吧，让我好好的想想”苏严氏暂时不想看到苏昊，轻揉着眉心，头也不抬的挥手示意苏昊先行离去。
苏昊本还想要再说上几句好听的话，不过看苏严氏这样子他就知道多说无益，只好顺了苏严氏的话转身离去。
“娘，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苏昊迟疑了下，见苏严氏没有开口留他，他也只好先回去了，反正还有时间，这件事情也急不得。
苏昊离开后，苏严氏坐在原地怔怔的发呆，丫鬟来了几次，都被她屏退了。见主子心情不好，丫鬟们不敢打扰，只好把饭菜热了又热，心惊胆颤的等着主子用膳。
苏严氏想了很多，一些她从来都没有重视过的事情，她终于开始重视起来。有些过于在意的事情，她却发现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值得自己那么关心。
原来这一路行来，该关心的一直都被自己忽视了，而有些不该专注的事情，她却一直死死的咬住不肯放手。
轻叹一口气，起身稍稍活动了下，坐了这么久，身体都有些发麻了。
见丫鬟正站在门外，苏严氏问道：“小姐睡了吗？”
这丫鬟也算是苏严氏房里做事的大丫鬟，听苏严氏发问，连忙回答道：“四夫人，小姐应该还没有睡，刚才小红给小姐送了些吃的。”
“小姐没有吃饭？”苏严氏眉头轻蹙。
丫鬟小心的看了苏严氏一眼，生怕她会因为小姐不吃饭而迁怒到自己，这种事情四夫人以前经常做。
苏严氏把丫鬟的举动看在眼里，她应该要生气的，可是不知怎的，苏严氏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感觉，只是有些担心天儿。
“回四夫人的话，小姐晚上没有吃东西，所以奴婢们才担心。小红已经去送过三回饭了，可是小姐一口都没动”苏严氏的反应让丫鬟暗暗吃惊，立刻老实的回答。不过说到天儿，她还真有些担心，毕竟小姐平时对她们不薄，有好吃好喝的丛林不会落下她们几个。
“那现在呢？”
“小红说，小姐还是不吃东西。”
苏严氏暗叹一声，她是明白天儿的难处的。
“你让厨房再去准备些吃的吧，送到小姐的房里去，我去看看她”
“是”丫鬟立刻领命下去，她对天儿倒是真心诚意的爱戴，生怕她坏了身子。
苏严氏自个儿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去了天儿的住处，天儿每天都在铺子里忙活，还要跟静昕霏儿一起对账，她居住的地方离红俏的原住处近，离苏严氏的地方倒是有些距离。
“天儿”走进天儿的小院落，一股清新空气顿时袭来。
跟红俏一样，天儿也独爱竹子，在院内栽满了竹子，若是白天过来的时候，一眼看去，满眼皆是不同的绿，让人心旷神怡，颇有世外小桃源的感觉。
不过即使是晚上，这一片下竹林也别有一番滋味。
晚风吹过，竹叶摇曳着，发出一阵悦耳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闭上眼沉下心细细的去听，那种轻响声倒是交织成了一段段动听的曲子一般，让人不知不觉就开始沉迷。
不过很显然，苏严氏此刻并没有这种心情去欣赏，走到天儿的房门前，见她房间内还亮着灯，犹豫了会儿，这才举手敲了敲门。
约莫过了小半盏茶的时间，苏严氏甚至都以为天儿已经睡着了，她都有打算先回去，明天再来找天儿了。屋内这才传来天儿的声音：“娘，您进来吧”
天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苏严氏本想要推门的手顿了下，心中一颤。
一向冷静过人的天儿，她这是哭过了吗？
天儿再稳重，遇上爱情这东西，她终究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罢了。
轻轻的推开门，苏严氏一进门就看到天儿那红肿的双眼，心中顿时一痛。
“天儿，你哭了”苏严氏满怀心疼，她的天儿居然真的哭了她这个当娘亲的，心顿时就揪成一团，疼的不得了。
天儿略略有些尴尬，她本也不想哭，可是知道了苏严氏拒绝了子卿的求亲之后，她一想起两人就要天各一方，她简直就要透不过气来。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掉。静昕和霏儿劝了她很久，可是越是被人劝说，她就越想哭，最后把静昕和霏儿送走之后，，她直接趴在桌上哭了个痛快，等稍稍舒服点之后，她终于勉强停止哭泣，不过眼睛也已经肿的不像样子，用湿布巾敷了许久，这才稍微消了些下去，不过暂时是别想见人了。
见苏严氏心疼不已，天儿安慰道：“娘，我没事”
苏严氏没有说话，倒是露出几分自责来。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她不想天儿痛苦，可她也不想天儿离开自己的身边，以后再也见不到。
两厢为难，她又能如何？
“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睡觉？”天儿不想让苏严氏继续追问这个，转开话题道。
苏严氏走到天儿身旁坐下，有些自责的道：“天儿，娘是不是很自私？”
天儿一愣：“娘，您说什么呢？”
苏严氏轻叹一声道：“其实娘也知道，我的天儿长大了，也该有个婆家了子卿王爷人也挺不错，他能看上咱们家，也算是我们苏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可是天儿啊，娘也只是个普通的娘亲罢了，娘不求别的，只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女围绕在自己的身边，能够常常看到他们，能够经常在一起吃顿饭，咱们娘儿俩也能说些体己话。娘以前太痴迷权势，忘记了关心你，天儿啊，你不会怪娘吧？”
天儿听着这话，眼中顿时盈满泪水。
“娘，天儿怎么会怪您呢？这些年来，娘一直都疼爱天儿的，天儿一直都知道”
苏严氏的眼中也泛起了泪花：“天儿啊，娘其实也想答应这门亲事，可是，可是娘真的好舍不得舍不得以后看不见你，舍不得让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娘会牵挂，娘会担心我的天儿过的到底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她有没有想娘，会不会想家偷偷的哭……娘一想到这些，心就疼的受不了啊天儿，娘宁可让你怨恨娘，也不想让你远嫁风灵，娘怕娘以后真的会没有机会再见到娘的宝贝天儿天儿，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娘想让你快乐，不想让你恨娘，可娘又怕你受欺负，还是会怨娘……”等说到这儿的时候，天儿已经是泣不成声，苏严氏也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爱着女儿，不想她受委屈可是，这份母爱给天儿带来的痛苦也不少。
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卷一 独门小院好过活 第二百零四章 天儿的孤寂
从很小的时候，大概是记事起吧，天儿就喜欢一个人呆在屋里，等认字了，她就求爹爹给她准备了不少书籍，一个人躲在屋里看书，从来没有想过要偷偷跑出去跟兄弟姐妹们一起玩。
再大一点，除了看书之外，她终于会走出房间，不过也只是自己一个人呆着，要是没人陪她说话，她可以安静的过上一整天。
谁也不知道天儿到底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从来不像馨儿一样，每天哭闹着要这要那的，一本书，一小方天地，就足够她过上一天若是没有及时给她送吃的，她也从来不闹，实在是饿了，才会让丫鬟去拿些吃的。
苏严氏一直就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女儿怎会有这样的性子？这种个性完全不像她，更不像苏老爷。
不过这样的天儿却是好养的很，每天只要给吃给喝的，再记得给她找几本书来，她就能一个人呆着了，根本不用担心她会磕着碰着或是跟人吵闹。
反倒是身为哥哥的苏昊让她更加的费心，成天的不是跟兄弟们吵架了，又是欺负弟弟妹妹了，又或者是出府把谁谁谁家的少爷打了，把卖什么的摊子给翻了。打小苏昊就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没少让苏严氏操心。
其实，天儿并不是真的不想有人陪，可是，身在苏家这样的家庭中，她基本上就绝了跟人交好的心。自小苏严氏就喜欢在她的耳边说苏家其他孩儿的坏话，叮嘱天儿兄妹两人要提防着别人。苏严氏整天忙着操心苏昊，苏昊天天都忙着惹祸，天儿自然只好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等她再大一点，天儿开始明白，在苏家这样的家族中，儿子比女儿要重要的多，在她还有些懵懂的时候，天儿就开始认为，其实娘亲比较在意哥哥，因为只有哥哥出人头地了，这才代表着她们三人都能扬眉吐气。
而她，不过只是个女儿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培养的再好，最终还是别人家的人。
明白了这一点，天儿变得更加的冷漠，更加的自闭。每天她只是生活在自己的小小空间里，不想让任何人进来，也不想出去见任何人。
可是，血脉亲情总是割舍不断，哥哥毕竟还是自己的哥哥，娘亲，也毕竟是自己的娘亲。除了头脑聪明了点，遇事能够用心去解决，她没有别的优点。而哥哥却正好是缺乏了这些。既然这样，娘和哥哥都想要苏家的一切，那天儿就帮帮他们吧。
所以等天儿再大了一点点，就开始帮着娘亲和哥哥出谋划策，在她的指导下，苏严氏才能跟苏秦氏分庭对抗，才能在苏家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她的指导，苏昊把苏老爷让他管理的铺子管的井井有条。
天儿没有属于自己的开心时刻，她每时每刻想着的都是如何让自己的娘亲和哥哥能够不失败，如何能让他们得偿所愿。
若是说她没有私心，或许也是假的吧。在她的思想中，只有娘亲和哥哥高兴了，他们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是，即使是这样，哥哥仍然变成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娘亲的莽撞性格也时常闯下祸事。
再大一点的时候，娘亲还是会尊重她的意见，而哥哥，偶尔才会听一句，要么就只在没有办法解决祸端的前提下，才会重视她的意见，其余的时候，哥哥已经不注意有她的存在了。
天儿其实很难过，虽然他们以前只是在利用自己的头脑，可是，那种时候她才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现在，她已经不知道了她的存在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娘亲，更爱哥哥更或者，自己对娘亲来说，只是一个赔钱货罢了，她对自己的爱，着实少的可以。
哪怕是到现在，天儿有的时候也是如此认为。
娘亲拒绝了子卿的提亲，天儿知道这一消息后，她终是哭了出来。想起来，从她懂事起她就已经收起了眼泪，那种弱者的东西，不属于她可是，当她想起子卿若是离去，她该如何的寂寞，想起若是娘亲答应了下来，她又该是如何的幸福，天儿生平第一次，对娘亲有了几分的怨恨。
既然她不爱自己，为什么不让自己留在深深爱着自己的人的身边？子卿对自己的真心的，以她的聪慧，自然可以轻易的感受到。
在子卿的身旁，天儿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关心和爱护，子卿凡事都会询问自己的意见，他会尊重自己的意见，他还会时不时的说些好笑的事情告诉自己，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够笑上一声。
这样的尊重，这样的关心，是她一直都想要得到，可是一直都没有得到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人，天儿其实是真的不想跟子卿分开的。她很怕，怕她要是离开了子卿，下半辈子她都会更加的不开心。要是以前的自己，天儿觉得她根本就不会觉得开心不开心，可是，现在她已经懂得什么才叫做溺爱，什么才是真正的疼爱，让她再忘记，却已经是做不到了。
越是想，她越是难受，她恨啊
她恨哥哥，他从来都只顾着他的感受，想要所有人的都按着他的想法去生活，完全不顾别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恨娘亲，她从来都只想着哥哥，哥哥要比自己重要的多，自己不过是被需要的一个智囊而已，除此之外，她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她更恨自己为什么他们这么对待自己，她还是深深的爱着他们，想起以后看不到他们，就会觉得心酸。
可是，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恨，在听到苏严氏的心里话之后，在看到她满含泪水的模样之后，全部烟消云散。
天儿此刻心中震撼不已。
难道，以前自己的想法都是错的吗？难道，娘亲其实是爱着自己的？
拼命的告诫着自己不要太过恐慌，可是，伸出去想要替苏严氏拭去泪水的手，颤抖着，甚至都有一丝痉挛的感觉，最终还是把她的紧张和害怕泄露了出去。
要是不知道，她已经学会忽视。可是，要是这是真的，天儿知道，以后万一再失去娘亲的疼爱，她会伤心欲绝。
天儿略带凉意的手指，轻轻的苏严氏满是泪珠的脸庞上划过，一时间，苏严氏更是泪如泉涌，若不是她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怕是下一刻她就痛哭出声了。
生下天儿十几年，除了小时候她跟天儿有如此亲昵的行为之外，等天儿稍稍懂事起，她们母女就不曾如此亲近过吧？
这个认知，让苏严氏的心更加的疼痛不已。
“天儿，我的天儿啊”苏严氏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搂住天儿，放声大哭起来。
被苏严氏抱在怀里，天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胸前传来一阵暖意，她本能的有些抗拒。
可是，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却是突然袭来，天儿完全不想推开苏严氏，只想让她一直这么抱着自己，让自己沉溺在其中。
天儿不想哭的，可是，泪水为什么停不下来？为什么，她会有这样复杂的心情？有点哀伤，有些难过，想要抗拒，可又忍不住亲近，最多的，却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眼前的这种氛围，却是她期盼了那么多年的啊。
原来，娘真的是爱着自己的
这娘儿俩搂在一起，一个失声痛哭，一个默默流泪，等两人都稍稍平静下来，这才分开。
天儿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推开苏严氏，起身走了几步。
苏严氏心一颤，有一丝淡淡的疼痛泛开。
天儿，终究还是抗拒自己的亲近吗？
“娘，擦擦脸吧”不过天儿的动作却是出乎她的意料，看着天儿手中的布巾，原来她只是去给自己拧块布巾来罢了。
对天儿笑了笑，苏严氏接过布巾，依言擦了擦脸，不过哭肿的双眼暂时是没法消下去了。
等天儿也擦完脸，两人才对面而坐。
母女俩的眼睛都肿的像两颗大胡桃似地，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气氛顿时就缓和了下来。
天儿倒还好些，反正是哭嘛，她也不甚在意。她再稳重，在苏严氏的面前也只是个孩子，她有着本能的撒娇自觉。
反观苏严氏倒是有些尴尬了，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哭成个泪人儿似的，想起来就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身为娘亲，苏严氏很快也把这丝尴尬给忘却了。
“天儿，你跟娘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苏严氏很为难，她不想让天儿离开，可又想要尊重天儿的意思，为她的幸福着想。
天儿微微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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