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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凰淡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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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岑天并没有快行,只是紧随倾昀之后,他也看地暗暗心惊,不消说,这个女子,除却无才,她绝对是动人的了,原以为,她刚才侧坐马上,不过是虚伪做作,所以他暗中鄙视,却不想,这真的可以,可是就这样双腿不分,如何夹马腹,控制马力,他不明,不明就一直盯着倾昀看。
这一看之下,他就发现了,这个公主正在暗暗调整和马的配合度,而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岑天不得不再夹马腹,加鞭快行,才能跟上。
隽斌一看倾昀真的可以,心中也是得意,这个就是他的妹子了,永远不会给他丢人,那么新奇的骑法她都会,改天自己也学着来玩玩,不过嘛,哼哼,想赢自己,她还早着呢,所以他就更得意了。现在隽斌当先一人,他后面的是七皇子,再后面是三个不认识的男子,然后女子里第一人是梦雪夫人,倾昀还在很后面,不过嘛,不急。
倾昀暗暗使劲,一个一个赶超,现是李国艳,已被她赶上,那二皇子因护美人,也只能落在后面,接下来还是些官家小姐,不理会她们惊诧的眼,她耳旁生风,心中回忆起在凤凰山的日子,那时候阿哥陪着她,还有洛凭歆,那段日子实在快乐,不过不知不觉长大了,他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
阳平山不高,地势也开阔,骑马很好走,两旁山景虽然一般,可是比起日日闷在这洛府内院中,是强多了,倾昀很是享受这般,似乎乘风欲飞的感觉,在马匹上的颠簸她也很喜欢,这样帮助她保持身材。
不知不觉中,她的前面只有梦雪夫人一个女子了。倾昀收回思绪,望着前面,心中暗笑,然后猛一蹬马镫,那马儿似明白这背上纤影的心事一般,立刻嘶鸣一声,狂奔向前。
那梦雪夫人听得耳旁一阵风声,就被倾昀赶上,她脚下也不停,还是上前,不过望着那德沛公主身影的眼,却多了层思量,她的心中也是折服,她先前也觉得不平,这洛女凭什么可以如此狂傲,不过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
别人不知,她却知道。你当这贵族的这些礼仪好练吗,她从小家学严苛,为了练习走路,经常被母亲训斥,把书本什么放肩上,不准掉下,不然就不能吃饭,如此刻苦,才有今日的梦雪夫人。
所以她知道,贵族女儿看似风光,其实背地里受的苦却是很多的,这洛女今日之风光绝非偶然,这侧骑不知她是练了多久的吧。哎,这种贵,或许是与生俱来,可是也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也是要这些个女子付出血泪代价的。
倾昀不会知道梦雪夫人所想,她一路紧锁前方,又赶超了两人。不过她也知道她身后有条尾巴,绝非墨雪,只是还是那句话,敌不动,我不动,她只做她想的事,就是让那些个嘲笑她,嘲笑洛氏的人说不出话来。
终于那七皇子也被赶上,倾昀不需回头也能感知他不可置信的眸光。只是她不关心,她只关心前面还有一人,却是她的堂兄,而清华亭就在眼前了。
倾昀心中暗思,却轻轻一笑,扬声道:“表兄太客气了,居然在此等着小妹。”
那洛隽斌哪里想的到,倾昀已然来到他的身后,突听得她声音,吓得在马上就是一哆嗦,倾昀要的便是这个,见此,乘机赶上,一马当先,到达清华亭,然后翻身而下,笑睨后来人。
隽斌就在她身后不过半身的距离,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太丢人了,不过还好,丢人的不是他一个,后面还有一群,那七皇子脸色铁青,其他贵族男儿也有些抱羞。
倒是那梦雪夫人到了以后,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倾昀一番,倾昀半句没谦虚。
等所有人都到了后,众人间气氛有些尴尬,所以有人提议,上山顶看看,而许多风流才子都拉着洛隽斌,还有些红着脸的小姑娘,隽斌倒是有些在意倾昀,怕她落单。不过倾昀冲他示意,说自己无事,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墨雪。
见此,隽斌也不推却了,和相好的一些友人结伴上山。
倾昀则拉着自己的马儿,一个人往幽林处慢慢走去。
093 再遇情挑
半山腰处的幽林里栽着柳树,气息扑鼻,很能静心,倾昀把马儿拴在外面,一个人慢慢走着,其实静谧的气氛也很配她。
悠然地停在一处,轻轻开口,“墨雪!”
“属下在。”墨雪从暗处出现。
“你说这阳平山山景如何?”倾昀掀起斗笠上垂下的面纱,真实地观看着这山景,发现隔着一层到底不同。
“属下眼中,各处皆是一样的。”
“嗯,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正是一年好去处,这还是不一样的。”倾昀并不在意墨雪所说,低头看看,好似呢喃,却也是副绝色美人图。
“墨雪,你说我大哥在何处?”这入画美人并没有看墨雪。
不过这个问题却让墨雪凝了眉,太难了,他回答不出。
只是,倾昀问这个问题,本就不是让他回答的。
“他倒是逍遥。”倾昀淡淡说道,继续往前走去。
因已被倾昀唤出,墨雪也没有再隐去行迹,就这样跟着自家小姐,慢慢走着,就这样和小姐两个人,这样的感觉,很不错。
倾昀觉得也很写意,浮生偷得半日闲,她已经闲了很久了,今日出来,这样的日子,以后不知道多不多,一个人处于山水之间,倒是蛮不错的,她微微闭眼,感受那春风拂面,脚下莲步却不停。
墨雪本是很安静地跟着小姐,不过并不影响他的护卫天职,他已经感到了身后有人,凝神感觉,那人并没有刻意隐藏,大大方方地走在他们身后,不过那脚步甚轻,应是个有武功的人。
倾昀并没有墨雪的耳力,她只顾往前走,倒是前方有个东西,让她停了脚步,她一看,极是欢喜,笑着转头,“墨雪,你可以帮我到那棵树上,摘几颗红豆吗?”
那一刻,倾昀笑地真心,容华惑人,仿佛那山间清泉,墨雪如何不答应,只是他不会忘了他护卫的本职,在走进倾昀的时候,给他家小姐递了眼色,后面有人,然后擦身而过,一个飞旋,树叶如散花,黑衣男子身矫手快。
收到墨雪的消息,倾昀还是笑,敌不动,我不动,但是诱敌深入,也是个不错的招数。而且嘛,来人也可以不是敌人的,反正以不变应万变,自己绝不会被动,一面想,一面接过墨雪递来的红豆,还不忘称赞,“墨雪,你的轻功越来越好了哦。”
墨雪脸一红,抱拳低头,“小姐谬赞了。”
“墨雪,你觉得这红豆漂亮吗?”倾昀一面说,一面手一摊,玉手上盖着丝帕,丝帕里滚动着墨雪采下的红豆。
不过在墨雪的眼里,只见他家小姐的青葱玉指,虽然被丝帕盖着,可是好像透过那丝帕,也能感到那纤长娇美。
“小姐手里的红豆自是美的。”一个声音响起,却不是墨雪的。
倾昀和墨雪同时斜眼一看,一邪魅男子正冲着倾昀笑地勾人。见到这人,墨雪凝了眉,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一身妖邪。
倾昀也笑了,只是一面笑,一面低头,好似害羞,她心中知道,这是为了隐藏她口角的讽笑。好,蛇儿出洞了,岑天,你身在俄风山,入太学两年,学了什么,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白遗扇到底有什么本领,能教出什么样的学生。而且你一入帝都,就混于那花邵身边,打的什么算盘?
那岑天也笑笑靠近倾昀,“小姐可知,这红豆又名相思豆。”
倾昀适时仰起头,收起笑容,一脸淡然,她可是德沛公主,一身凤鳞,纵使无才,也无人会说这个女子俗气。而不俗气的女子是不适合做那害羞蠢象,并且她爹爹曾对她说过一句话,“浅浅,你天资聪颖,思虑妥当,只是你要知道,有时候做自己,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好方式。”
岑天看着倾昀,笑容更为诱惑,“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很配小姐这样的女子。”
倾昀眼神微变,不过依然不动,心中暗骂,这个男子,难道想来诱惑自己吗?看这个岑天,长相俊美,姿态邪魅,最能吸引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子,而且他确有这个资本。
那岑天也直直看向倾昀眼睛,不过,自己的心里反而一突,不可否认,这样的一双凤眼,让人见之欲亲,如能真的和这个女子有一番风流之事,也应是美极的。
“公子,不觉得如此称呼本宫,并不妥当吗?”倾昀听从爹爹的,该变色时变色,太能藏事,反而坏事,很多时候,姜还是老的辣。
那岑天不恼,目光紧锁面前绝美女子,一个躬身施礼,要说这礼施的,就这么扬着脖子作揖,倾昀真怕他崴了颈子,可是面上还不能露。
“小生岑天,现在上林苑任职,担了上林主簿之职。”
“如此幸会了。”说完,倾昀抬脚就走。
“公主,可是觉得小生唐突?”这一声带着压抑。
倾昀心中好笑,演的真像,想当奥斯卡影帝吗,估计他还不行,因为有她大哥洛奥曦排在前头,至于男配奖嘛,难说,这世上英雄不知几许,这个岑天嘛,这么多招数不选,居然用了这最下流的招数。
倾昀回头,一脸正气,面罩寒霜,“公子也知唐突?”
“小生在俄风山求学时,便听说过公主闺名,今日一见,公主不愧为洛氏贵女,气度不凡。”他已经站直了身,眼睛还是那么瞟着倾昀。
“俄风山?”倾昀抓了其中一个字,要说演戏,她洛倾昀也不是盖的,“你可曾见过他?”
“谁?”岑天其实知道,只是嘛,还是装傻,心中暗骂,此女痴心妄想。
“哦。”倾昀有些无措地看向面前男子,“无,无。”然后转身再走,一面走,一面思虑等下如何,背转了身子,无人可看清她面上神色。
“公主说的是清远侯吧。”岑天已经赶上倾昀了。
“不是。”倾昀的声音又恢复了冷淡,无波。
岑天见倾昀只是沉思,并没有赶他,就继续蹭在她的旁边,没有话,就是陪倾昀这么静静地走着。
墨雪在后面虽然不赞同,可是小姐没有发声音,他不能做什么,只有安静地跟着。
前面有一处水潭,倾昀走到水潭边上,停住,对着身旁男子开口,“岑主簿,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岑天心中也是暗惊,这个女子居然对自己如此视而不见,想他岑天纵然现在官职低微,可是跟在他身后的女子却是极多的,多少女子一见自己便已疯狂,今日来赴这马会,他已接到不少桃花笺。
可这公主,纵使自己知道,不可能一次诱惑她,可是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吧,他的笑容应是很少有女子可以抵挡的,但这公主却始终冷脸,连半点动摇都没有。
“公主很讨厌在下?”他有些不可相信,有些受伤。
“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不讨厌就好。”说完,他探手入怀,取出一片小笺,递给倾昀。
倾昀虽疑惑,还是半伸素手,那丝帕盖住手背,只留那纤细手指在外,浅结兰花,十分优美,接过那素笺,刚想发问。
就见那岑天对着倾昀一辑到地,然后转身离去。
倾昀将那素笺打开,里面居然是一首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情诗?倾昀抬起疑惑的眼,跟随那岑天离去的方向,可是心中讽笑不已。她默默将那素笺收入怀中,放下斗笠上的面纱,带着墨雪自寻出路,准备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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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沁邬内。
倾昀坐着院中,手拨琵琶,铿锵顿挫,《昭君出塞》实有些悲苦,泠语和心媚侍立身后,不知小姐今日出门有些什么遭遇。
而这时,门外闪进两人,一男一女,皆是中年了,大概有个40多岁,却是样貌普通,周身气质内敛,让人一见就忘记。倾昀抬眼看看他们,琵琶不停,而那两人也不催,就这样静静站着。
终于,曲消音停,那两个中年人齐齐单膝着地,跪于倾昀之前,“华姬,明视见过小姐。”
“华姨,明叔请起。”倾昀抬手。
那两人也不客气,都站了起来,一声不响。
“华姨,麻烦您一件事。”
“小姐请吩咐。”
“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帮我注意一下梦雪夫人。”
“小姐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这两个月,帮我盯紧她,看看她有哪些入幕之宾。”一句话出来,一个未婚女子,倾昀却说地毫无愧疚。
“诺!”华姬抱拳答应。
“记住,万不可让人发现,有些男子并不那么简单,特别是……”说到这里,倾昀停顿一下,“要留意,这些男子里,有没有凌帝。”
华姬有些不可相信,抬起疑惑的眼,不过她还是跪地领命。
倾昀见此,柔了些声调,“华姨,一切,安全为上。倾昀多谢了。”然后倾昀转眸,再对那男子开口,“明叔,也有件事要麻烦你呢。”
“小姐请讲。”明视抱拳低头。
“我要北宫靖的资料,要这这半年来,他的行踪,目的。”
“诺!”
“这事难,只是我相信明叔的能力。”倾昀闭眼思考,轻轻再说,“需要多少时间,我就不定了,明叔自己看吧,只是还是那句话,安全为上。”
“小姐放心。”
“嗯,你们回吧。”
这两人也不多话,冲倾昀一个稽首,两人就往回走。
待他们没影后,倾昀从怀中掏出那素笺,那首情诗还在上面,她淡淡笑开。
心媚一看,上前问起,倾昀也不相瞒,一一说出,泠语听了皱起了眉头,而心媚则骂起了那个叫岑天的下流胚子。
倾昀见这两个丫头的反应,淡淡说道:“你们说,我是不是多心了,他会不会对我无所图,我把他想太坏了。”
“怎么会?小姐看人从来无错。”心媚绝对是拍马屁。
“我很怕想错,而冤枉好人呢。”
“小姐不用怕冤枉他,如果他不是故意对你情挑,他也没什么损失。”泠语很相信倾昀。
“泠语,你可知道,他选了这种方法,如果真是对我有所图,那么他对付我就有两个方法,一是制造舆论,坏我名节,二是让我爱上他,从此达到他探知洛氏的目的。”倾昀说到这里,停下了,抱起琵琶往屋里走。
泠语,心媚只能跟着倾昀走进书房。
倾昀到了书房,放下琵琶,手在书架上翻着,不过口中不停,“只是我怕冤枉他,万一他是真心思慕于我,怎么办?”
倾昀的话,引来心媚一阵嗤笑,“小姐莫不是真的喜欢他吧。”
“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我觉得很被动,我实在不喜欢这样。”她一面翻书,一面说,“其实对付他的方法,不是没有。既然他想让我爱他,倒不如我顺势接近他,可以看看他有什么举动,情之一事实在是把双刃剑,只是我不喜欢这种方法,万一冤枉了他,我的行为倒是在挑逗他了。所以我决定不动,任他所为,但愿是我想错了他,他没那么下贱。”
终于倾昀说完,手中的书,也翻到了一页,她抬头看向她的两个丫鬟,“这件事上,我虽被动。可是其他事,却刻不容缓,那岑天今日给我的小笺,看似普通,却是金柏纸,而这金柏纸出自岭南,那里闹了5年的灾害了。这纸也已断了5年了。”
倾昀顿了下,走到桌前,再开口,“朝中贡品里倒是有,所以不排除这是那花邵偷给他的,这点也不算什么大信息,可是凑在一起便奇了。你们看。”一面说,倾昀把面前的书往泠语他们面前一推。
那两个伶俐丫头凑近一看,原来是本字帖,皆有些不明地看向倾昀。
倾昀拿出素笺,置于那字帖旁,“这是5年前,大哥为我寻的一本绝品字帖,那岑天居然写得一手靖武行书,别人不知,我却知道,这靖武行书乃是前朝最为流行的,今朝失传久已,虽然我也会写,可是也是亏了这本字帖。”
“嗯,小姐,会不会他也有这本字帖?”心媚小心问道。
倾昀笑着睨她,“有可能,我不喜欢对人下武断,只是你再听他的口音,是来自严乡一带。还有,他在无人时,对我恶毒的打量,虽然这些我都可以认为是他不屑德沛公主,可是今日他又给我递情诗,就耐人深思了,种种迹象集中在一起,想让我不注意他都难,我当然不会胡乱判断,只是嘛,这个人,我必留意。”倾昀合上了字帖。
泠语看她一眼,小姐呀,真累。
“但是,武断我不喜欢,轻举妄动,我也不喜欢。这人的底我尚未探出,所以决定让明叔去查北宫靖,希望一月前,他们在俄风山的聚会能给我提供点什么,有时候从周围的人身上查,也会有很多收获的。”
“小姐明鉴。”
倾昀笑笑,“不过要说,这人还很会挑逗人的,没有下流的言辞,没有露骨的表白,没有过分的动作,就是那么压抑的声调,传情的信件,适时的退却,应是个情场高手才对,可惜了,他遇上了我洛倾昀,想对我情挑,他还太嫩。”
094 慢谋浅动
临渊阁内。
“浅浅,这赈灾的事颇为辛苦,你吃得消吗?”洛相拿了手中一张条子,挑眉看向女儿。
倾昀知道,今日她借花家倒台,安排脏银入库,尽快给岭南灾民送赈款为名,让上林所有人皆拟了些赈灾名目出来,当然这一切她是通过她父亲的名义,亲自布置给户部的。只是赈灾的事确是很重的,但是她也想借这个事来再探一个人的底。
“阿爹,这事交给户部,他们要是办不好,也不用戴这个乌纱帽了。这次浅浅借阿爹之名,主要是想看看户部下的上林主簿们,看看他们的深浅。”倾昀坐到父亲身边,取回今早她写的纸条。
“哦,什么事让你上了心?”
“那上林里有一个主簿,叫做岑天,阿爹可知?”
“嗯,这个人是俄风山出来的,由烈火将军举荐,现在上林任职,不过,这个人嘛,一见难懂,确非俗物,他在上林当差,是你二叔决定的,我并没有过问,只远远见过两眼。”说完,洛相看看女儿,他知道她必有所说,现在洛相很多政事都是交给这个女儿。
“阿爹,你看。”倾昀把一本奏章递到洛相面前,“这是那岑主簿的奏章。阿爹可看出什么?”
洛相并没有动,就着女儿的手,就这么看着,半响后,“果然不凡,不愧是白遗扇亲自教的学生,这三长制,五户为一邻,五邻为一里,五里为一党。邻设邻长,里设里长,党设党长,这是条不错的主意,可以更好地管理难民,即使以后没有灾情,对于民生管理,也大大地有益。”洛相赞道。
“这什伍制确实不错,虽然历来有之,不过这样一细分,能更好地统计管理,可以实施。不过灾情过后,要更好地规划,农田分封,轻徭薄赋,皆要跟上才是,不过阿爹不用担心,这些女儿会安排的。”
“嗯。”洛相对于女儿的话,很满意。
“只是,阿爹,你有没有发现,这岑主簿写的居然是靖武行书,他,居然会靖武。”
“哦,想不到浅浅,你也知道靖武行书。”洛相说完这句,对着倾昀笑笑,挑起他俊逸的眉,“其实这个,在他第一天上任时,我就发现了,这也是我没有管他的事的原因,这靖武行书乃是前朝最为流行的,他会写,不易呀。”
倾昀看着洛相,想了想,从怀中掏出那张素笺,“这是那岑天给女儿的。”
洛相接过,看了一眼,“这就是你想要他笔迹的原因吧,不过这笔迹倒是一致的。”
“嗯,虽不能证明什么,但是,还是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写这靖武行书给女儿的。”倾昀收起那素笺,还有面前奏章,去取了茶具来。
“浅浅,这人给你递这诗,已是犯了大忌了。”洛相笑。
“确实,不过我不想以这诗办他,很多文人骚客,还会觉得这是无上雅事呢。”倾昀手下不停,“看他的字,是下过一番功夫的,这字好,不是所有人都识得,识得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他这么写,是想通过这字,让我们以为他是前朝遗臣之子吗?”
“未必,或许只是习惯。浅浅,重要的是,他给你这张纸条的后果,在这个世上,对我们有敌意的何止千万,防是防不过来的,未雨绸缪虽然好,但针对他的动作,来想问题,会更直接。”
“阿爹的意思是……”倾昀也笑着看洛相。
“这张纸的意思,是想拆开你和白遗扇的姻缘。如果拆开了,他会有什么好处呢?”
“女儿明白了,他出自俄风山,或许他知道什么。”说完后,倾昀沏了一杯白毫,先递给父亲,“还有这靖武,女儿也会写,只是不会在外面写出来。这岑天露出的都不算最可疑,可是种种粧粧连起来,就诡异了些,不过嘛,他总得做些什么,又或者,他只是心中想想,现在我只看过程,不过这结果必要按我的规划。”
说道这里,倾昀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但话说回来,他的这个折子算个不错的,还是颁了吧,阿爹说如何?”
“嗯。”洛相对于这个女儿很满意。
倾昀也笑笑,继续批示新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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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沁邬里。
倾昀正在书房里低头思考,今日她故意调岑天笔迹,就是想确定,那岑天对她自己有没有试探之心。不过既然笔迹一致,那么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他对于自己这个文盲小姐没有试探,那条子全是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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