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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歌九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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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是已经解了毒么?
他的睡脸,自己明明每夜都看着,却如何也看不厌烦,修长的剑眉锁着,即便是人在梦中也在烦恼着什么么?顺着线条优美的鼻梁而下,是紧抿的薄唇。青青的下巴,虽然有些刺刺的,却让人想要烙下一个吻。
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
这样的想法浮上心头的时候,脑后会不可遏制涌上一阵颤抖,心底暖暖的。
越是这样的幸福,便越是不满足,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像他一样的孩子,融合了两个人的血脉,延续这两个人生命的孩子。
只有这样才会有真实感,否则总会有一种恐惧感,不踏实。即便他不介意,自己也无法过自己这一关。
当年,其实是可以生孩子的,可是那种境况之下即便自己有信心保护孩子安全无虞,可是也不可避免的孩子也会成为宫廷斗争的工具——即便那是皇室的命运,自己骨血里的反抗的想法却是更加的强硬。
和现在的心境比起来,仿若隔世一般。
天歌心中轻叹口气,扯过外袍,小心的越过睡熟的韦律,跳下床来。
即便是屋中生了炉子,依旧无法阻挡深秋的寒意,天歌睡意全消,便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最后将韦律的外袍罩在外面,总算是觉得暖和了不少。
她常常会在这样的深夜韦律睡熟了之后,自己一个人在二楼溜达,也不知道心里乱糟糟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就是无法安眠。
今夜月光很美,透过窗子洒下来,让天歌觉得像一场梦般不真实。
我的心底空了的那一块,到底是什么?
☆、暗波渐起
月华似水,美人如玉。
敛天歌站在二楼窗前,维持着她一贯的姿势,一手支着下巴,眼神有些散,思绪乱的很。
今日来那人说的话,她没有漏听半句,起初确实是欣喜万分的,试问在一个人口渴的时候,有人适时的送上一杯水,又如何不喜悦呢?可冷静下来,却只觉的寒心的很。
那人为何知道自己口渴呢?
自己这身份,如何都不能等闲视之。。。
想到此处,天歌却又有几分恍惚,本以为凤藏龙隐得以一身清闲,却还是天真了些,即便是韦律易了容,而自己胖的早已不复往日神采,却没想来的如此之快——只是不知这背后到底藏着何许人物,竟有如此胆色。
要知道,这附近乃是封云庄势力范围之内,即便是韦律有再大的名声,也不是说传出去便天下皆知的。
铁连秋和炎龙二人,便是最保险的两把锁。能打开这两把锁的,这世间还真是寻不出几个人来。
一个小小的富户,断然没有此种本领。
敛天歌来回踱步,想的有些头大,便索性在贵妃椅上坐下,却没想屁股一沾,却没冰凉的椅座惊的险些跳了起来,方才记起自己那钟爱的厚厚的椅垫被为顺拿去洗了。
真倒霉!
敛天歌咬牙切齿,伸脚便踢向贵妃椅——哎呀。。。我的脚。。。。今天就是倒霉日,不想了,回去睡觉去。
才想着站起身,却在瞬间僵直了身体。
月光很亮,一地白霜,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一个人影就这么出现在地板上。
天啊,都怪韦律把自己养的这么肥,以至于动作都比平常人迟钝——天歌被人打晕之前,脑子里只闪过一个意识:减肥之事,势在必行,奶奶的,十个韦律也别想说服本皇!
“少爷,夫人被带走了,这厮的轻功倒是上乘。”为顺站在窗边,伸出头去四处张望,手指却不经意的在窗框上轻轻摸索。
“嗯。”韦律身上搭着简单的白色中衣,黑色的长发披着,赤脚站在贵妃椅前,低着头,剑眉皱的极紧,一双眼只是紧盯着贵妃椅上落下的粉缎腰带,细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摩擦着。
“少爷,这事可要通知本家?”为顺转过身跪在地上,语带疑问。
少爷不是一向宝贝夫人的紧,怎么夫人被劫了,少爷却如此不慌不忙?这两位虽算不上如胶似漆,少爷对夫人的感情,自己这个局外人却是看得极为清楚的。
“嗯。”韦律哪里知道自己那属下如何猜测,只是眉头皱的更紧——这事若是韦家也涉入,反而会更加的复杂。“为顺,这事不必让韦家介入,你明白么?!”说到最后,韦律的声音已经结冰。
“是。”明明夜凉如水,寒意罩人,可为顺只觉得自个背后冷汗涔涔。大少为人,自己最为了解,定然是早已胸有成竹。自己怎么犯起糊涂来了?
听着为顺下楼的声音,韦律在贵妃椅上坐下,毕竟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影卫,虽然相貌是个少年,却也是完全用不着担心,现在最让自己放心不下的反倒是歌儿,她的身子可能撑得住?虽然墨优一再保证,可是还是让人忧心。。。
想到此处,韦律不由站起身来,走到窗口。
一轮明月当空照,天朗气清,却让人控制不住的心情烦闷。
直到为顺的脚步声消失无音,忽有一人自敞开的窗户跃进。
来人一袭黑衣,从头到脚,蒙的极为严实,只露出一双闪着精光眼睛,一落地人便跪在了韦律座前,奉上一张字条。
韦律接过,只是瞥过一眼,那纸屑便化作纸粉自他指尖悄无声息的散于空气之中。
“必要时,毋须顾虑。”韦律细长凤眼眯着,宽袖被风鼓起,一身冷冽。
“诺。”黑衣男子额头点地,语若断金。一字之后,人便消失于韦律身前。
韦律转过身,背对着窗户,任自己完全被笼罩于阴影之中。。。
“好大的风!”季雪坐在凳子上,听着外面鬼哭狼嚎一般的的风声,忍不住又是一阵哆嗦。
“不知是谁硬要赖在这里?!出嫁随夫么,小黑子那里可是草长莺飞,没风没雨的,赶紧嫁过去不就好了?!”坐在对面的喜鹊一边调侃着一边缝制着手中的小衣服。
“谁赖在这里啦?!”季雪闻言,一下子站起身来,颇不服气的回道。“我走了,小姐怎么办?”季雪皱着眉,自那事之后小姐的身体虽然是没什么大碍了,可是却也一直没什么精神,自己都快担心死了。偏偏墨优那家伙把过几次脉,却总说无碍——那家伙真的神医么?
“不是还有我和戚伍么?你当我们是摆设啊!再说小姐都和我提过好几次了,若是不能看着你嫁人,她也一直安不下心来。”这妮子总是跟个老太婆一般,小姐这个,小姐那个。。小姐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被人整天念叨着,小姐的耐心和耐力还真是让人佩服。喜鹊轻扯嘴角,心里有些无奈,若是季雪不在,小姐绝对会比现在精神——这一点她有胆和戚伍打赌。
“你和戚伍不是还要忙着照顾小果子么,还有客栈的杂物,我在,能帮一点是一点。。。”季雪缓缓在凳子上坐下,低着头,玩弄着手指,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你啊,就是想太多,我们这么个破地方,一年来的客人就算是只有我一个人应付着也绰绰有余了,你那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你是真心打算嫁给墨优么?”喜鹊真是懒得和季雪废话了,所幸说清楚得了。
“当然是真心的。”季雪点点头。自己怎么会拿终身大事开玩笑呢?
“那就好。”喜鹊闻言却也安心不少,一直以来,这个问题她从不曾如此直接的问,只是怕惹出什么变故来,今日来看,是自己多心了。
“时间有些晚了,我要睡觉去了,喜鹊你也早些睡吧。”季雪静静的坐了半晌,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抬脚便欲往楼上走。
“似乎有客人来了。”喜鹊没有回应季雪,而是放下手中衣物,站起身来,目光投向了关的严实的木门。
“不会吧,这么晚了。。。”季雪停顿下步子,转过身不由的向同一个方向看去。
“有人么,投宿!”时间还没过眨眼的功夫,伴随着啪啪敲击木门的声音,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季雪一个步子蹿了过去,飞快的打开插好的门。
“小点声,不知道我们家小姐已经睡了么?!”季雪有些不满,却还是侧身让外面的人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子,相貌忠厚,身材魁梧。
“有空房间么,我们要住宿。”那男子没有理会季雪的无礼,而是淡然问道。
“有,不知客官需要几个房间?季雪,愣着干嘛,快去吩咐厨房做些吃食!”喜鹊带着客气的笑意迎了上去,还不忘狠狠的瞥上季雪一眼。
季雪想要回嘴,想了想却还是没说什么,便往厨房奔去。
“两间。”中年男子伸出手指回道。
“好的。”喜鹊欢快的应和——看着男子一身打扮,该是个肥羊。虽然小姐不缺钱,可是该宰的咱可不能手软!
这时客栈门前出现了另外两个身影。喜鹊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娘搀扶着一个蒙着白纱的女子。
那中年大娘身材纤瘦,个头矮小,那蒙着白纱的女子,身材高挑,丰腴的很,双眸紧阖,全身无力,紧靠着那中年大娘。
“这是。。。”喜鹊眼神一闪,含笑问道。
“此乃拙荆与小女。”那男子言简意赅。“小女旅途劳顿,身子有些不适。”
“那我便先带三位去客房中休息,等吃食做好了再给三位送去。”喜鹊见风使舵,机灵的很。
“嗯。”
这一折腾便又费了不少功夫,等着季雪将碗筷收拾妥当,夜已深沉。
“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客人!”季雪揉捏着自己的腰身,语气中尽是疲惫。
“你看看那三口之家的衣物,可不是寻常百姓,那位女儿长得那样,定然不是吃糠咽菜的主儿,你也机灵点儿!”喜鹊用手比划着那蒙面女子的腰身,说罢还忍不住手指点点季雪的额头。
“知道啦!罗嗦,睡觉去了啊!”季雪动动脖子,摇晃摇晃脑袋,一双手轻捶脖颈,溜达着便往自己的卧房去了。
“倒是有趣的三口家。”喜鹊扯扯嘴角,勾出一抹莫名的笑意,掉头便也往自己房中走去。
敛天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就醒了。无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喉咙像是着了火一般的难受,柳眉紧蹙,努力的睁开了眼,一抹黑。
许是睡的太久的缘故,脑子里一片浆糊,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索性就闭上眼睛,其他的感觉便慢慢的敏锐了起来。自己该是躺在一个床上,身下的被褥不够厚实柔软,有些硬有些薄,硌的背有些难受。身上盖着被褥,却也并不暖和,隐隐的鼻息还能闻到些古怪的味道——这断然不会是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呢?对了,自己遇上了绑架!这大概是绑匪暂时找的某个栖身之处——倒真是低调。
身体很软,没有一点力气的感觉,连牵动手指都颇为费力,徒劳无功而已。被下药了——对方还真是保险的很哪。韦律想必早已发现自己失踪了吧,封云山庄必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搜寻自己,那些人能将自己带出封云庄的范围,看来是预谋已久。哎,自己是平淡的日子过久了,竟然连危机意识都过没了,真是活该!现在自己和废人没有什么区别,所能做的便只有随遇而安罢了。
“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便醒了?”敛天歌正寻思着怎么个随遇而安的法儿,窗帘倏地被拉开,一个女子出现在她面前。“夫人怎么不多睡些时日,也少些麻烦。”说着便自腰间摸索着,不知在寻何物,片刻功夫便见她拿出一瓷瓶来。
敛天歌眼见那女子倒出一颗药丸,伸到自己嘴边,而自己连抗拒之力都没有,心里着急却无能为力。
“且等等。”眼见那药丸便要入口,突地,女子胳膊被人扯住。
“你这是要要她的命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懒人没穿越,也没弃坑,只是一言难表,从今日起开始努力更文。
☆、一波不平
“你这是要要她的命么?!”男子的声音带着几许凌厉,在黑夜里格外的让人胆战心惊。
“我是懒得麻烦,也不一定就能毒死她。”那女子收回了药丸,颇不以为意的回道。
“就她现在那样,能惹什么麻烦?!”男子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许气愤。“我们辛辛苦苦避过封云庄的耳目带她来到此处,若是她死了,岂不是功败垂成?!”
“大不了这钱老娘不赚了!”女子柳眉倒竖,直接摸出了腰间的匕首。
“你可是疯了?!”那男子见情况不妙,赶紧拉开了女子。
也不知床帘外那两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敛天歌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下巴被捏的真疼,那女子出手一点也不知道轻重!眼前这情况委实复杂的紧啊。。。那女子性情实在是冲动的很,自己能不惹她便不惹吧,敛天歌虽然很多疑问,但是这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也不知是那男子劝服了那女子,还是敛天歌的表现真的很让那女子满意,接下来的两天,那女子都没有在做过什么,敛天歌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是身处在一个客栈之中,虽然每日里自己都躺在床上,被床帘遮挡的严严实实,见不得外面的样貌,却也能用耳朵听到一些大概。
两日三餐都有人送到房间中来,送饭之人声音压得极低,隐约间能听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其他的便一无所知了。只是这饭菜吃着委实有些味道熟悉,难道说这世上的客栈做的饭菜味道都是差不多的么?还是真就这么凑巧?!
不会吧?
这些倒在其次,让敛天歌觉得古怪的却是挟持自己的这对男女的态度。第一日尚算好些,第二日也算平静,到了第三日,便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
他们似乎是在等人,而且非(提供下载…fsktxt)常的焦急。
第三日吃过晚饭,那男子便如同往常一般不见踪影,而那女子便照例坐在窗边——夕阳西下,带着殷红的余晖,透过半透明的床帘,敛天歌勉强看得清女子的身影。
外面的风,合该不小,敛天歌每日夜里都伴着呼呼的风声失眠。
他们到底在等谁?这桩买卖的买家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今夜的风似乎小了不少。
自从这三口之家住进了客栈,两位女眷便很少出房门,中年男子却每晚会在客栈大堂呆上些时候,季雪毕竟是未出嫁的女儿,即便是兼职小二,却也是不便露面的——更别说戚九颜一介大家闺秀了。喜鹊却是不介意的,反正戚伍便呆着没有几步远的厨房,她喂饱了女儿,便将她交给戚伍,自己拿着针线篓到大堂中做些针线活,顺便陪着那中年男子唠唠嗑,东南西北胡扯上一通。
今夜便又是如此。
“大妹子,你看这风什么时候能停?”中年男子喝着热茶,看着门外黄沙飞舞,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这时节的风说刮就刮,说停便停,即便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咱也说不准呢!”喜鹊一边说着,一边擦干净小果子嘴上的饭粒儿。“客官是急着回家么?”喜鹊夹了一块青菜送到小果子嘴边,状似无意的问道。
“出来这么久,怎能不急呢。”中年男子叹口气,无奈回道。
“这还要看老天爷的呢,希望这风赶紧停,我们也能多招些客人。”喂饱了小果子,喜鹊便让她去找她爹去,自己做在桌前细嚼慢咽了起来。
“大妹子,你们怎么把客栈开到这么荒凉的地儿呢,一年也没几个客人上门吧?!”那中年男子颇为好奇的问道。
“这客官您就不知道了,我们这客栈原来是开在大安与桓虞的地界儿上,那山好水好的,无奈我们东家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物,便躲到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儿来了!”喜鹊一脸的无奈,说罢还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停下筷子,饭却是再也吃不下了。
“原来如此,怎的不见你家东家?”那中年男子点点头,捋了捋虬须,一双绿色的眸子闪闪,语调中颇有些感触,却又再度试探道。
“我们东家,那就是个药罐子。。。”喜鹊随口便瞎扯了起来。
两人东拉西扯些零碎话儿,天色便慢慢的黑了。
风有些大了,夹杂着尘沙飞扬的声音,夜里格外的刺耳,客人早已休息去了,喜鹊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欲起身收拾,却不想手尚未端住盘底,突地滑落下去。喜鹊手掌轻翻,如同摆弄玩具一般的轻松的将即将落地的盘子拨弄了几个个儿,重新回到了桌面上——可惜的是盘中的剩菜全部都洒在了地板上。
喜鹊深吸了口气,转向楼梯的方向。
“小姐,怎么出来了?”
楼梯上,戚九颜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双眼睛暗潮涌动,凝视着虚空中的某处,眉头轻蹙着,一丝忧郁笼罩在眉目之间,再加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长发简单的挽了个小髻,披洒在身后,更增添了几分柔弱——实在是不能怪喜鹊吓的摔盘子,实在是戚九颜现在这样子让她以为自己撞见了什么‘好东西’,一时没控制的住。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罢了。。。戚九颜支着额头,身上还在冒着冷汗,即便只是三个字,却也能让听者感受到微微的颤抖。
“又做恶梦了么?”喜鹊恍然大悟,赶紧走上前去,安慰道。“小姐,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喜鹊轻拍着戚九颜的肩膀,拉着她往戚九颜的房间走去。
“做梦罢了,小姐就是想太多。”
戚九颜没有反驳,但是她心中却隐隐的有个声音告诉她,那些发生在梦里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虽然她看不清楚其中人的面容,但是一日胜过一日清晰的场景却不是随便一句‘想太多’可以解释的了的。
“我可是成过亲?”就在喜鹊开门的那一霎那,戚九颜突然问道。
“啊?”喜鹊停下动作,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戚九颜“小姐,你不是忘记了么?”
一瞬间,戚九颜的脸色苍白如纸——果然不是想太多。
喜鹊看着戚九颜瞬间的变化,猛然明白了些什么,不由的心中责怪自己多嘴,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扶着戚九颜进了房间。
“小姐,天色太晚,还是快休息吧。关外的大集再过些日子便要开了,到时候让戚伍带着小姐去散散心便好了。”喜鹊轻抚着戚九颜冰冷的长发,语气中满是关切。
“嗯。”戚九颜点点头,浓密的长长睫毛垂着,脸色平静。
风吹过糊着厚纸的窗户,发出让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小姐,你快休息吧。”喜鹊为戚九颜盖好被子,人便转身出了房门,只是步履匆匆,似乎是有些着急。
躺下的戚九颜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望向窗户——这么吵,该是有大队人马来了。
喜鹊下楼的时候,戚伍已经在门前静静的站着,听到下楼梯的声音,他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开口说话,
“大约能有几个人?”喜鹊开口轻声问道,右手握住系在腰间暗带下的皮鞭,紧了紧。
“七八个。”
“是他们么?”
“不用太担心,那人未必找得到这里,也许是来往的客商也说不定。”
两人正说着,便听见门外传来马鸣之音,不大会儿功夫,拍击木门之声便跟着响起。
喜鹊和戚伍相视一眼,戚伍便走到门前,拔出了门闩。
走进门的是五六个蒙的极为严实的男子,戚伍并不多话,只是站在一旁,警戒的看着,喜鹊抿了抿嘴角,扯出一朵笑花儿来,迎了上去。
“几位爷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走在最前方的男子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解下披在身上的黑色披风,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来,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喜鹊半晌,扯出一个笑窝,漂亮的很。“可惜了,是个美人。”那笑只维持了刹那,便缓缓的散去,冷冷的语调带上了数分杀机。
男子话音刚落,他身后跟着的十多个人便都唰唰的抽出刀剑,有风猛的吹动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刀光映衬着屋内微弱的烛光格外的恕�
“客官这是。。。”喜鹊勾动嘴角,做出惊吓状,一双眼却是瞥向自己的夫郎,偷偷的轻眨眼。
就在那一霎,黑衣人挥着刀剑冲了上来,喜鹊火红的长鞭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冲着那一丛银亮横扫了过去。
戚伍飞身而起,直奔二楼!
那俊美的男子站在战局之外冷冷的看着,即便脸上掠过讶异,却还是没有动作。
喜鹊的银鞭在黑暗中闪着光,纠缠着刀剑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所有十多个黑衣人全被锁在银蛇的攻击范围之内,无人能追上戚伍的脚步。
戚伍步履如飞,一刻不敢耽搁,上了二楼,却不曾想在二楼拐弯出却停了下来。不但没有往前走,却反而退后了几步。
一楼被十多个黑衣人围着的喜鹊攻势越发的猛烈,喜鹊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
“怎么了?”喜鹊长鞭一甩,语气有些不耐烦,却在抬头的瞬间微微一怔。
只这么一个喘息的功夫,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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