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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风回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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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
谢妙法看了她一眼，道：“你回自己屋子里去吧！”
“娘！”南淑英有些泄气，娘对自己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呢？“娘，我想过两天就回去……”
“回顾家？也好，离洛州也并不远……”谢妙法似乎心不在焉地道。
即使不太远，做母亲的看到守寡的女儿回那已经没有公婆和丈夫的婆家，难道应该是这个态度吗？母亲从来不对人如此，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这样冷淡甚至到无情的地步呢？南淑英心痛得厉害，眼泪几乎要涌出。一般的母亲应该苦留这样境况的女儿在娘家陪着安慰解释才是，怎么可能是这样？
谢妙法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喃喃地道：“雪儿这会儿怎么还没来呢？”她平时可决不会比南淑英晚的。
她又问起雪儿！她未来的儿媳！这么关心她，而这么忽视自己！就因为自己是女儿吗？南淑英一滴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但她还是极力忍住，忙笑着道：“今天天气不好，书陌又不在家，她可能……”
谢妙法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走出房门，南淑英脸色更有些苍白，她说错了话吗？也许是不该说雪儿睡懒觉之类的话吧！忙也跟了出去，只见谢妙法走出去，站在院内，看着玉萦雪的屋子。
“淑英姐！”
南淑英忙看向院门，耿丽波匆匆奔进来，看到谢妙法，忙躬身向她行礼问好。
“怎么来这么早？”谢妙法点头回答她的问安，随口问道。
“我找淑英姐和雪儿出去玩，早点出发，能多玩会儿啊！”耿丽波似乎兴奋地满脸放光。
南淑英忙道：“丽波，我不去了，你和雪儿去吧！”
“怎么，姐姐你……？”
南淑英微微瞪了耿丽波一眼，自己尚在守寡，怎么可以随便出去游玩？何况，她还要……最主要的，这样疯疯傻傻的行径，娘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你去找雪儿吧，她可能还没起来呢！”忍不住偷偷溜了母亲一眼，看母亲对玉萦雪这时候都还没起来到底是什么态度，而且他们都这么大声说话，她居然还没任何动静。
谢妙法也觉得不对头，急忙走到玉萦雪房前，敲敲门，叫道：“雪儿！雪儿！”
耿丽波和南淑英也忙跟过去，耿丽波笑道：“雪儿还真很少这么晚还没起来的呢，昨晚做什么了呀？”
谢妙法皱眉，似乎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耿丽波这样玩笑轻佻的口气，南淑英自更忙对她使个眼色，也帮着母亲敲门。可玉萦雪房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谢妙法有些焦躁起来，忙使劲一推门，房门应声而开，三人走了进去。
房内一张大床，床幔低垂，似乎床上的人还根本没有醒来。
耿丽波忽然惊叫了一声，回转身。南淑英也大吃一惊！
玉萦雪的床榻前竟然有一双男子的靴子！
第28章 六（4）
谢妙法一瞥之下，更是大惊失色，只觉得眼前一黑！即使是书陌，也是太有违礼教，何况书陌昨晚根本不可能回家，而且更不可能到现在还不起来！是谁？！她冲过去猛地一掀床幔。
床上并躺着两个人，一个自然是玉萦雪，另一个竟真的是个男子，而且绝不是南书陌！
谢妙法又惊又气，几乎要昏厥，一把拽起那两个还紧紧拥在一起的男女。
耿丽波又惊叫一声：“是晓风公子！”刚叫出来就忙捂住嘴，满脸顿时通红！
南淑英却早已经惊的一动不能动了！玉萦雪竟做出这种事来，她母亲最宠爱的雪儿，她母亲未来的儿媳居然做出这样的丑事来！
谢妙法一掌狠狠地扇在玉萦雪脸上。玉萦雪吃痛，本能地捂脸，才艰难地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你！”谢妙法只气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手脚冰凉！
“雪儿！你怎么……”南淑英更是气愤莫名，恨不能也帮母亲再扇她几个耳光呢！
玉萦雪惊异地看看师娘，“师娘……”
“你还有脸……！”谢妙法说不出话，一脚踹向晓风！晓风哼了一声，在地上滚了几滚，也终于醒了！
玉萦雪看晓风居然在她房里，而师娘又如此盛怒，顿时明白过来，面红耳赤，虽一时也莫名其妙会发生这样的事，却还是不得不忙道：“师娘，我不知……”
“你——”谢妙法平时一双慈祥而柔情的双眸燃烧着一团火，怒视着玉萦雪，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玉萦雪立即“扑通”跪倒在地，哭道：“师娘！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我决不会做对不起陌哥哥的事的！……他怎么来的，我真的不知……如果我真的……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师娘！……”
谢妙法喘着粗气，渐渐冷静下来，凭着她对雪儿十几年的教养，她焉能不知雪儿的品性？自也觉得很是蹊跷！但不管怎么样，晓风都在她房内，即使她是无辜，但究竟是清白不再了！
再看看他们俩的衣衫，玉萦雪虽是穿着睡觉时的内衫，但那晓风却是外袍俱在，一身衣衫倒也整齐。这晓风对玉萦雪素有爱慕之心，众人自然也都能看出来，只是他怎么竟敢如此大胆跑到这里来？他平日里也是极其敬重玉萦雪的，怎么会突然如此？而且看他这样子，又似乎只是想到这里抱着玉萦雪一回，而并非……只是，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在毁掉玉萦雪的名节的啊！真是荒唐！
晓风终于从发懵中清醒过来，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时候看到众人的目光如箭般射向自己，忽然开口道：“南夫人，晓莺真对不起，跟你们开了个玩笑……”
众人一听，都不由愣住，是晓莺？声音也的确是女子声音，决不是那虽长得一样，说话却大不一样的她们的兄弟晓风！
玉萦雪也吃惊地挂着满脸泪水扭头看着她。
晓莺捂着自己被谢妙法踢伤的部位，爬起来道：“南夫人，你听我说！玉姑娘，昨晚我到你房里来找你说话，你忘了吗？怎么会真当我是晓风呢？”
玉萦雪怔怔地好像还是不明白似的。
晓莺继续笑道：“昨儿来晚了些，我想穿着女儿装不方便……”她顿了一下，她可也是很美貌的一个女孩儿，夜里出门的确不太方便的，“就换了男装，想不到现在竟造成这样的误会！南夫人，昨晚和玉姑娘说话晚了点，就在玉姑娘房里睡了，也起晚了……”
谢妙法皱眉，昨晚没怎么听到雪儿房里有说话声呐！不过，如果是晓风，也不可能偷偷进这全是女眷的后院来，而她也绝不可能没有察觉的，那么应该还就是这个晓莺了？
玉萦雪听晓莺如此说，更为诧异地盯着她看，似乎还是一点儿也不记得昨晚的事似的。
晓莺却笑着对谢妙法道：“怎么？南夫人，你不相信我是晓莺吗？你可以自己看嘛！”
她那声音娇柔，这时候站起身将外袍一脱，体态婀娜，当然决不可能是男子了！
“你怎么会……”谢妙法还是觉得很疑惑。南淑英看看屋内的几个人，也一时觉得真是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之极，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耿丽波舔了舔嘴唇，上去拍拍晓莺道：“原来是你呀，可真把我们吓坏了！你怎么做这样糊涂荒唐的事？要不是我们看到，别人只看一眼，如不加追究，那岂不是毁了雪儿姑娘的名节吗？”
晓莺笑了笑，看看玉萦雪，转而对谢妙法道：“南夫人，我一时也没想到，真对不起！”
谢妙法看玉萦雪倒似乎一直是呆痴的样子，好像整个事情还没反应过来似的，想到自己刚才的粗暴态度，大约她是第一次遭到自己这样的对待，被打懵了，糊涂了吧！不由道：“雪儿！你这孩子……你自己明白的，刚才干吗那样！是喝醉了酒，糊涂了？”
玉萦雪倒真是满脸糊涂样，看着晓莺，晓莺笑着对她眨眨眼。
耿丽波笑道：“雪儿是不是也顽皮起来了，和晓莺一起跟南夫人开个玩笑？”
谢妙法冷冷地道：“开什么玩笑，也不能开这个玩笑！”率先往房门口走去，回头又道，“怎么还起这么晚，真的是……喝醉了酒吗！还不快梳洗！”
谢妙法刚走出房门，见几个仆妇和众弟子都在院门内外探头探脑，不由怒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杜直忙躬身问道：“师娘，小师妹她出什么事了？”
“她能有什么事？要你们罗嗦！一个个跑来……”
谢妙法回到自己房内，还是觉得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那晓莺昨晚星夜来和玉萦雪谈天，谈晚了不回去也是可能，但自己怎会不知呢？虽然自己住处和玉萦雪房间隔得是远了些，但府内这么多人，似乎都不知道晓莺的到来呀！只是，怎么这么凑巧，她穿什么男装，如果真的被人当作晓风，可不就是毁了雪儿的清白了吗！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只姑且认可晓莺的说法了，反正是女孩子在一起聊天，自己年轻时也有过，究竟无碍！也就不再多想了。
晓莺换了女装，见谢妙法，向她告辞，并与众人都一一招呼告辞，连天南庄的几位大弟子也不例外。这叫杜直他们都不禁有些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作为鄂王的侍妾，平日里她从来都是跟随鄂王左右，偶尔出来，也并不与人多话的，更别说与并不相熟的天南庄的男弟子们说话了！她和晓月算是略逊于他们的小师妹玉萦雪的两朵花了，只是她们都是名花有主，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玉萦雪梳洗完毕，愣愣地坐在房内，只是想不通。这接连两个晚上，怎么会……而且她昨晚并没有和晓莺说什么话呀，也一直没有见到晓莺的，怎么她今早突然出现在自己房内，而且还穿着男装？而晓莺那样说，又是什么意思呢？她可真是莫名其妙的了，虽然因为是晓莺而不是晓风，她并没有什么名节的损失，但这么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的事实在叫她也搞不懂！或许只是晓莺在跟自己开玩笑？但晓莺一向并不是这么顽皮的呀！倘若她是为了她的兄弟，她也该就说自己是晓风才对！——但晓风怎么可能会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自己呢？
最令她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的是，为什么自己今早会那么晚还起不来呢？而且即使被师娘打醒了，头脑却还晕乎乎的呢？难道自己昨晚真的喝醉了酒，和晓莺真的也聊天了？可她什么时候喝过酒呢？更别提喝醉了！也许，是昨天的晚饭里有什么让她“醉”了的食物？所以她就睡的那么死？忽然想起那个原拓飞的话，“因为你这样美貌，要是不会喝酒，日后在酒上被人暗算，可就会吃大亏了！”——难道真的该练练喝酒，这样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可自己昨晚哪里沾酒了呀！就是师兄们在一起喝点酒，她不至于看着他们喝，被酒气熏着，自己就醉了吧？真是糊涂之极！
第29章 六（5）
耿丽波见玉萦雪及其师娘心神不宁，而南淑英也绝不可能要她陪着出去，只得扫兴地回自己府内。刚进府，却遇到鄂王正带着随从似乎正要出门的样子，晓莺大约比她略略早遇到，正在和他们说着什么。
欧阳通看到晓莺这么早就从外面进府，也不在意。晓月忙笑着招呼道：“妹妹！这么早去哪里了？”
晓莺笑道：“昨晚一时觉得没趣，到晓风房里玩，穿了他的衣服，不小心睡着了。谁知道今天早晨却在玉姑娘房里醒来，真吓死我了！南夫人还真当我是晓风呢，都踢了我好几脚，痛死我了……”
欧阳通一听，惊愣住，立即停住快步出府的脚步，回头道：“晓莺！你说什么？”
晓莺微微有些胆怯地迎上欧阳通的双眼，小声道：“我，我刚才跟姐姐说，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穿着晓风的衣服到玉姑娘房里？”欧阳通面上似乎很有一股怒气一现而过，道，“……这是什么意思！”
晓莺只得把刚才的话再说了一遍。
欧阳通看着丘康，丘康微微一愣，仔细看看晓莺，忙低下头。
欧阳通阴沉着脸，道：“你，你竟也——”
“王爷！”丘康忙道，“王爷你该问问晓莺姑娘男装，怎么从玉姑娘房里脱身的……”
欧阳通皱着眉头，看向晓莺道：“那你怎么对南夫人交待的？”
“我虽也糊涂得很，可也不能毁了玉姑娘的名节啊！我当然赶忙说我是晓莺，说是昨晚和玉姑娘谈天晚了，就在那里睡了，可是忘记换衣服了……”晓莺小心翼翼地说着，偷偷看着欧阳通的脸色。
欧阳通竭力隐忍着怒气，沉吟了一下，道：“他们相信了？”
“她们当然也相信了，我本来就是晓莺呀！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必罗嗦了！”欧阳通一声断喝，道，“真是胡闹！你穿什么晓风的衣服，那岂不是，岂不是……！”
耿丽波慢慢走过来，笑道：“王爷早！晓莺姑娘穿上晓风公子的衣服，还真的叫人分不出谁是谁呢！”
欧阳通看了一眼耿丽波，道：“耿小姐这么早也出去了？”
“是！”耿丽波看他面色不善，不敢再多说，赶紧告辞离去。
欧阳通站在那里，似乎不知做什么才好，晓月低声对晓莺道：“幸亏你回来的早，要不然……”
“这有什么的，反正我本来就是女子……也不会对玉姑娘有什么……的！”晓莺也跟着低声道。
欧阳通看向丘康，道：“那晓风呢？”
晓月忙道：“我刚才出门前，晓风说去找耿三公子一起去万家园！”
欧阳通狠狠地扫视了丘康一眼，掉头要回去；丘康忙道：“王爷不出去散散心了？”
欧阳通重重哼了一声，一股恼怒之意无处发泄似的，一脚就踢向左边的照壁！
直到第二天，耿丽波才又来找玉萦雪，邀她一起出去散心。玉萦雪跟着她出了门，耿丽波偏要拉她从自家后花园门外经过，出了大荷花巷。
玉萦雪道：“耿姐姐要去哪里？”
耿丽波笑道：“我带你出去到处逛逛，你来这里，出门也太少了！”
“今天天气不好，我不太想出门。”玉萦雪抬头看看天。
耿丽波道：“这怕什么？亏你还是练武之人呢！”硬拉着她到了洛州繁华的大街，上了那长庆酒楼。
玉萦雪无法，但是却坚持坐在了二楼僻静处；耿丽波道：“瞧你神色郁郁，难道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吧？”
玉萦雪低头喝了一口茶，道：“没什么的。”
“你就是这个性子不好，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淑英姐和我可是无话不谈的呢！我们年纪相仿，本来更应该要好的，不是吗？”耿丽波笑道。
“耿姐姐……”玉萦雪正准备告诉她心里的烦闷，眼睛余光见楼梯口上来了几个人，却正是那鄂王爷欧阳通。这次他倒没带过多的随从，只丘康等三四个护卫跟在身后。
在洛州，玉萦雪算是第二次正面遭遇鄂王了，虽然这一向双方相见都是客气疏远，但见他，不是自己不自在，就是会令他不自在，自然不好，也就想避开。只是，这时却又不好就避开的了。
欧阳通自是占了最好的位置，坐下来四面一望，自是很轻易地看到耿丽波和玉萦雪两人，立即满面是笑，站起身走到她们桌前。
耿丽波忙和玉萦雪站起见礼，欧阳通微微笑道：“在外面，二位姑娘就不用多礼了！”
耿丽波调皮地一笑道：“这么巧碰到王爷，王爷不如请我们吃饭吧？”
“好哇！能请二位姑娘吃饭，本王是三生有幸！”欧阳通极力克制自己，眼睛只看着耿丽波，道，“耿姑娘，请！哦，玉姑娘……？”
耿丽波忙拉着玉萦雪，低低地在她耳边道：“陪着我，行不行？”
玉萦雪看她对欧阳通的样子似乎颇有好感，也不好拒绝。想到耿丽波在洛州颇有美貌之名，也并不比自己差多少，而她身份又算得上高贵，自是真正能匹配鄂王身份的人！如果能成全他们，倒也很不错，于是就跟着她到了欧阳通的桌边。
欧阳通细心向耿丽波问些她爱吃的点心之类，却只客气地顺便问问玉萦雪。
玉萦雪坐在桌旁，面色平静，只是喝了几口茶。听耿丽波还是很热情活泼地和欧阳通说些话，她虽有成全之意，却也究竟不会帮到什么忙，况且也根本听不进去那些客套话。看看这周围的情景，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这二楼自欧阳通上来之后，不仅没有客人再上来，而且本来在二楼的一些客人也陆续离开了，最后就只剩他们这一桌三人了。
虽然，玉萦雪也知道，在洛州，欧阳通当然会经常包下这最大最豪华的长庆楼，但是现在自己和他们在一起，毕竟还是觉得不好！要是淑英姐姐和陌哥哥知道，只怕他们会误会是自己……他们应该也会不高兴的。
玉萦雪微微蹙眉，望望楼下，端起茶杯，想着喝杯茶就找借口离开好了！正要送到嘴边，却见楼下飞奔过来一个女子，正是陈璧环。心里倒很想和她谈谈，却一时难以想到什么好借口，只得放下茶杯，看看耿丽波，想告诉她陈璧环的事，却忽然觉得一阵头晕，忙捏紧拳头，竟觉得毫无力气，不由暗暗心惊！却听得陈璧环已大声叫道：“玉姑娘！玉姑娘！”
玉萦雪忙站起身来，对耿丽波道：“下面陈姐姐叫我，我下去一下。”
耿丽波道：“不用你下去，叫她上来好了！”说着就往窗边走去。
玉萦雪赶紧道：“你们谈，我去迎她一下。”急忙硬着头皮飞步下楼，只觉得头重脚轻，脚下也虚飘飘地。
耿丽波回头看了欧阳通一眼，见欧阳通面色阴郁，恨恨地一拍桌子，却也只是轻轻落下。
陈璧环见玉萦雪下楼的脚步有些凌乱，面色也不太好，忙扶住道：“雪儿！你怎么啦？”
“陈姐姐！你怎么来了？”玉萦雪勉强笑道，身子软软地靠向陈璧环，陈璧环忙扶住她。
耿丽波也跟着下来了，忙道：“雪儿，你怎么啦？”
陈璧环将玉萦雪扶稳，玉萦雪道：“耿姐姐，我忽然不舒服，先告辞了！你跟王爷说一声吧。”
耿丽波道：“你身子不舒服？那你等我告诉一声，我陪你回去吧！”
“我先陪着雪儿吧！”陈璧环道。
看着耿丽波上楼而去，陈璧环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向隔壁一家小点心铺要了一杯水，喂给玉萦雪，玉萦雪低声道：“谢谢陈姐姐！”
“你身子怎么忽然不舒服了？”
“没什么，一会儿就好。陈姐姐，我到你家去玩吧？”
“好哇！刚才在那头碰到晓风公子，一听他说你跟丽波在这酒楼上，我就想着要找你玩呢！想不到你却先下来了。”
“姐姐饿了吗？那二楼好像给鄂王爷包下了。”玉萦雪渐渐恢复了精神，心里却很是纳闷，自己刚才怎么突然就头晕了呢？平时也从来没有这样过，但要说是因为那些食物，可是，那耿丽波却也还好的呀！何况鄂王现在和耿丽波正谈得来，也没必要青天白日地就对她这样吧？况且两人的身份……也许，是自己一向讨厌他的缘故？
“我不饿。”陈璧环道。
耿丽波跟过来，道：“雪儿，你没事吧？”
“没事了，现下好了！”
陈璧环笑道：“丽波，雪儿说要到我家玩去，你去吗？你要不愿意，你就留这里好了！”
“去！我留这里做什么？”耿丽波微微脸红。
陈璧环开玩笑道：“没准我邀你去，却是耽误你呢！你就自己玩去，我还想和雪儿单独聊聊呢！”
耿丽波皱皱鼻子，道：“你是不要我打扰你们了？那么我去找张姐姐玩去。”说着赌气就往反方向走去。
陈璧环忙叫住，三人就到处走了走，然后就到了陈府。
第30章 七（1）
一天的阴霾过去，天上残月的光辉明亮了，地上的阴影却更清晰了。
玉萦雪又是一天没见着南书陌。虽然听说他晚间回来，却已到了安寝时候，他不来相见，也自不好再去找他。这几日，她可是被一些烦心事搅扰得很不安定，又要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却又没有南书陌的抚慰，一时心里惆怅得紧，只是也无法可想。她愣愣地站在窗前，看着初升的月儿，默默地想着心事。
皎洁的月色将窗边的还没长出树叶的一棵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几根枯枝，没有骨肉似的就在那里似乎也缓缓移动着，却又仿佛并没有动。
玉萦雪不知怎么的，觉得这情景似乎以前多次出现过，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身在过去，明明这是在大荷花巷子，是洛州，却怎么又像回到了从前呢？忽然想流泪，却又忍耐住，深深地叹一口气，转过身，还是睡觉吧。刚欲迈步，却听得窗格一响，她一阵心喜，是陌哥哥来了？刚转过身，只见一个不明物体向自己面部飞来，那东西一散而开，即使躲闪，也是不及的了。她只闻到一股怪异的香味，浑身顿时无力，更叫不出声来，一下就瘫软在地，失去了知觉。
谢妙法看到南淑英又早早来问安，而又不见应该比她还要早的雪儿的身影，不由又很是惊疑！前天早晨是一场虚惊，自己这两天对她冷淡，她怎么还不注意，怎么这会儿又还不来向自己问安呢？
“淑英，你没见着雪儿？”
“还没呢！她没来么？今天她又是怎么回事？……哦！昨天跟着丽波到处玩，难道是累了？”这回，南淑英说话小心了些！
谢妙法道：“不至于吧？”
娘儿俩都觉得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又都有些担心。忙一起到玉萦雪房前，却又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推开门，屋内空空如也。
南淑英道：“难道去找书陌了？可是，她要去找，怎么也得先……告诉我们一声的。”
“是呀！”谢妙法摇摇头，正欲离开，一阵风过，窗子“哐当”响了一下。谢妙法看过去，却见窗下一个小布包，蹲下身，拾在手里，反复看了几次，又闻了闻，纳闷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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