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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郡主:邪帝的奶娃妃-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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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无比的眼眸中泛起了异样的光华,眼前的人竟然是萧焱,一个她满心愧疚的男子。
萧焱未做任何言语,对韩珂温和一笑,而后往身后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迈开步子往屋内走去。
韩珂赶紧跟上去,心中百感交集,不自然地,竟撞上了萧焱的后背。
转身,萧焱的手轻轻抚上了韩珂的脸,然后低低的道:“真是一个傻丫头!”
韩珂低低的道:“焱哥哥,我……”
萧焱的嘴角微微一勾,打断她即将道歉的言语,道:“这声焱哥哥听着极温暖。”
韩珂歉疚地笑了笑,双手紧攥着衣角,一紧张她便改不了这个习惯。
意识到韩珂的局促,萧焱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丫头,别紧张,焱哥哥可舍不得欺负你。其实,我主要是来确认下叔父是不是真把你打入了冷宫罢了,没想到演戏高明的瑶儿一看到我就方寸大乱了。”
嘴上说着俏皮话,面上亦是一副戏谑的表情,萧焱不想韩珂歉疚,揪心的痛楚极力掩饰着,让人心疼。
韩珂的局促因为他的话慢慢放下,抬头瞪了他一眼,道:“哼,就喜欢欺负我!”
萧焱见她撒娇的样子,心底有种搂她入怀的冲动,然,忍下了。他对这丫头就是难以放手,见她伸手揉鼻子,忍不住又问道:“痛不痛?”
“痛!”韩珂扁着嘴撒娇,“这就是你欺负我证据”。
萧焱轻轻摇了摇头,头一低,便轻轻的吻上她的鼻子,旋即两人尴尬的分开,那点点酥麻的感觉直直的探入了萧焱的心底,表面上却“咳咳”两声加以掩饰。韩夜即后淹。
气氛,顿时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你认识欧阳烈焰?”他突然发问。
韩珂愣了一下,萧焱看了她一眼又道:“这番得以进宫,便是他派人相助,你之前寻找月彤,怕是也被他暂扣了。瑶儿,他托我带了一封信给你。”话未落,便递出一封信笺。
明云裳定定的看着手中的信笺,自言自语道:“这欧阳搞什么鬼,既有能力助你无声无息进宫,为何自己不来,还神秘兮兮的送信……”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嘛”,萧焱轻笑道:“这问题我倒是好奇问过?”
韩珂顿了一下,知晓萧焱想卖关子,故而不理。向前走动几步,将信笺藏在床榻下,旋即坐下,耐心等着萧焱继续。
“不敢见你,是因为一个承诺,他不敢违背”,萧焱走近,轻叹了一口气,“具体原因便没有细说了。”
韩珂咽了咽口水,顿时有些无语,也不打算深究。斜着小脑袋,突然正色道:“焱哥哥,你今夜冒险进宫,真正目的是什么?”
“只是来看看你是不是罗后,若是,我就一剑结束了你。”
韩珂霎时无语,耳畔突然有人凑近:“多加小心身边的人,今夜估计有人来袭。”
“谁?”
正在此时,只听得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喊声:“娘娘,娘娘……”
说话间,却见月彤一脚踢开了内室的大门,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不知何处寻来的大斧。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不似来救人,倒有几分像是来拆房子的。
韩珂莞尔,正欲向月彤解释萧焱的出现,眸光一瞥,人不知何时消失了。
“娘娘,歹人没伤害到你吧?”月彤迅速环视屋内,后,急急贴近韩珂相询。
“我好好的休息,想唤你倒杯水,得不着回应便自行起了,哪来的歹人 ?'…99down'”韩珂面色无异,一板一眼地说着,“话说你这一身的泥土,又举着斧头进屋,怕是我该问你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事没事。”月彤讪讪而笑,她可不想跟小皇后分享自己被掳,继而绑在高树上的丢人经历。
韩珂念及萧焱临走的警告,轻摇衣摆,唤月彤上前,凑耳,细说着什么。
月彤领命退下,未央宫,又一次恢复了寂静的黑夜模样。
一个时辰后,未央宫人影攒动。
一蒙面黑衣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靠进韩珂的床榻,匕首的寒刃迎着月光,略微有些刺目。
韩珂闭紧了眼眸,静静等候那个人的靠近。
男子出手狠厉,一招直刺她的心脏。
韩珂早有准备,身子微微一偏,躲过一击。
“你总算来了。”韩珂清冷的嗓音在未央宫里回荡,漆黑的未央宫瞬间灯火通明,月彤领着数十个侍卫将那黑衣人围困在韩珂面前。
黑衣人并不说话,一双冷厉的眼眸就好似苍鹰的眼睛,能够在夜间猎杀猎物。
韩珂突然仰头,低低笑出声来:“你不说话,不是因为你是哑巴,只是因为怕本宫认出你的声音。你是熟人,其实放眼整个大胤,与我有仇的人没有几个,很容易猜到你是谁。”
那黑衣人手中匕首忽转,直刺韩珂的喉头,韩珂不躲不闪,任由他来取她性命。
黑衣人的匕首果然在划伤她之前停下来。
“你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所以你舍不得让我这么轻易去死,对不对?我亲爱的弟弟,君初颐。”韩珂微微一抬头,落满繁星的一双清眸对了上黑衣人那双冷冽的眼睛。
君初颐稍稍一抬手,扯出了自己的黑纱,瞳仁中写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是我?”
韩珂一撇嘴,“本宫也很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本宫不是罗翘?”
君初颐目光一冷,“我扒了她的衣服,她身上没有伤痕。”
“什么伤痕?”韩珂挑眉,“那群壮丁在本宫身上留下的伤痕吗?千刀万剐的伤痕?”
“……”君初颐无言以对。
韩珂忽而抬手,将那抵在她脖间的匕首握住,然后对准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对着君初颐道:“你不是想杀我吗?现在就动手吧。”
君初颐深吸一口气,眼眸中布满了嗜血的光芒,“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韩珂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道:“本宫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你这一刀刺下去,一尸两命。本宫不知道你大娘是怎么教诲你的,但很清楚,没有一个好人会让你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动手……除非,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君初颐受了些许刺激,手微微一抖,那匕首在韩珂的纤纤素手上划开一个长长的口子,血液在嫩白的肌肤上流淌,触目惊心。
“你不要逼我!”君初颐面色痛苦,俊秀的五官拧成一团,心理上似乎在做痛苦的挣扎。
韩珂淡然一笑,“本宫没有逼你,只是在帮你罢了。你一直认为是本宫杀了你的初玧哥哥,还害死了红姨娘,可是试问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人是本宫杀的?”
“是大娘亲眼所见!”君初颐大吼出声,不知道是想要说服眼前的女子,还是想要说服自己。
“哦?”韩珂丝毫不在手指上的伤,笑脸相对,“那如果本宫说,亲眼看见你大娘下毒杀死了你哥哥,然后再勒死你母亲,将她的尸体悬于梁上造成自杀的假象,你会不会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君初颐额上青筋跳起,冷汗涔涔。他的双颊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酡红,看上去就好似喝醉了。
韩珂满不在乎地反问:“那你又凭什么相信你大娘?”
“大娘将我养育成人,教会我很多道理。”君初颐秀眉一拧,怒道,“不许你侮辱我大娘!”
“如果本宫将你养育成人,是不是说什么你都会相信?本宫说你大娘杀了人,你也会相信?”韩珂哀叹了一声,“这样说来,本宫最大的错便是进了宫,没能够守在你这个弟弟身边。”
君初颐手上微微一用力,朝着韩珂心口的方向刺下去几分。
“娘娘小心!”月彤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查看韩珂的伤势。
韩珂闷哼一声,一手捂在伤口之上,一手朝着月彤摆了摆,道:“退下!都退下!”
血液沿着她的指缝一点点渗出来,很快便染红了她洁白的亵衣。
君初颐似乎没料到自己出手这么重,有些无措地望着韩珂,怒吼:“你不要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不敢杀你!我要为母亲报仇!”
“你母亲不是本宫杀的……”韩珂的脸色煞得惨白,强自镇定,艰难地抬头望着他,“你该明白一个道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这个时候,本宫没有必要再隐瞒。倘若真的杀了人,本宫一定会承认,但是对于没有做过的事,谁都不可以诬赖本宫!”
“我母亲留下遗书,指明了就是你杀她,要我为她报仇!”君初颐从衣袖中抽出一封纸笺来,砸到韩珂脸上。
那纸笺皱皱的、黄黄的,似乎已经放了好多年。
“这些年,我一直反复的读这封信,我想要找一个借口,哪怕只是母亲看错了的借口……我也不希望杀害哥哥和母亲的人真的是你!”君初颐的脸上露出几分痛苦来,泪水含在眼眸之中,“你曾经是小颐最敬爱的姐姐啊!”
韩珂握着那一封遗书,突然咯咯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君初颐的脸上写满了愤怒,“难道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要悔改吗?!”
韩珂笑得更加畅快,将手中的遗书撕成碎片,笑对君初颐,“本宫听闻红姨是自小伺候父亲的丫鬟,从来就不知道她还会写字。”
君初颐脸上露出几分惶惑,可母亲死的时候他才五岁,他根本就记不得母亲究竟会不会写字。
“你诓我!”君初颐心里头的那份信念已经在动摇,但他还是无法相信,他恨了十年的人根本就是冤枉的。
“遗书上说,是本宫毒杀了君初玧。”韩珂挑眉淡然望向君初颐,“可惜,君初玧出事的时候我本宫和舅舅待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
“可能是你派人去做的!”君初颐咬紧牙关,眼见着韩珂那衣襟上的血越积越多,他的手腕止不住地颤抖。
韩珂叹了口气,“难道就不可能是我母亲派人去做的吗?”
“她是你的母亲,她为什么要故意陷害你?”
韩珂的脸上划过一丝痛苦,“你说的不错,她是本宫的母亲啊,她为什么要陷害本宫呢?”
顺着她的意思想下去,君初颐的心骤然一紧。10KFM。
韩珂感觉到他的犹豫,又道:“君初玧中毒而亡的那天,玉安长公主并没有不在场证明。本宫嫁入睿王府之后有整整一周都没有回府,又怎么会逼死你娘亲?”
君初颐的眸光越来越复杂,明明已经相信了韩珂的说辞,却还要找尽借口,“谁知道是不是你身边的人所为?”
韩珂耸了耸肩,无奈道:“既然你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肯定就是我本宫为?凭什么拿着一把匕首拼死拼活地要杀掉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你觉得当年七岁的落魄郡主能有多大的势力?”
君初颐的俊脸痛苦地拧成一团,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相信谁好。
韩珂握紧了那把匕首,引着他的手,努力往自己的心窝里刺。
君初颐惊异地瞪大了眼睛,手上微微用力,将匕首往后抽,不想让韩珂伤害她自己。
“阿姐,你快放手……你别这样,你肚子里还有小宝宝……”
韩珂这才颓然松开手来,仓惶地望着他,“怎么?本宫不躲不闪地站在这里让你杀,你却不敢动手了?”
君初颐咬牙,狠狠一摔匕首,转身就要离开。
月彤带着一群人走近,将他团团围住,“伤了皇后娘娘就想跑?做梦!”
“月彤,让他走。”韩珂疲惫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响起,“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
君初颐突然扭过头来,狠狠对韩珂道:“阿姐,我给你时间。等你诞下皇子,我一定亲手取了你的命。”
韩珂微微一点头,淡笑:“本宫等着。这仇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仇,倘若你真的要杀了我才能解恨,我希望你不要将此事传出去……本宫现在的身份是罗翘。”
“放心,我不是那么卑鄙的人!”君初颐回身,又望了韩珂一眼,目光瞥见她胸口的一大片血迹,居然有一丝心痛的感觉。
等到君初颐离开,月彤慌忙来到韩珂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娘娘,你真傻!你既然早就料到了君初颐今晚会来刺杀你,你为什么还故意让他伤害到你,你应该留下陛下,他定能护你周全的!”月彤喋喋不休。
韩珂长长抒出一口气来,嘴上道:“傻瓜,陛下是一国之主,本宫怎么能将他陷于险境之中?”虽说今日刺杀之事得知偶然,韩珂却明白,假使一早得知,她还是不愿意告诉弈凡。
“可是你的伤……”月彤心疼地看了一眼韩珂的心口,那儿还有血液喷涌而出。
韩珂突然咧嘴一笑,从衣襟中抽出一个血袋来,对着月彤晃了晃,道:“是鸡血。”
月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娘娘你居然……”
韩珂撇撇嘴,“这宫里头真是越来越黑暗了,不准备些鸡血,如何保命?”
“那娘娘为什么不一举拿下君初颐?”月彤皱眉,心中不满,“你这么做,万一哪一天他又回来刺杀你怎么办?”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红尘自有情痴者
韩珂耸耸肩,无所谓道:“不怕,至少宝宝出生之前,他不会来。这叫苦肉计,往后他只要看到孕妇,都会想到他曾经差点儿用匕首杀死一个孕妇……这样的心理折磨比起抓起他来,要痛苦许多。而且,我们今晚若是抓了他,势必会惊动太后娘娘,只要太后娘娘的人找他问话,很快便会问出我的身份,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娘娘说的是。”月彤点点头。
月彤退下之后,韩珂喜忧参半地拿出欧阳烈焰的信笺,乍一看,愣住了。
竟然英文!想来是担心信笺遭遇他人偷看,韩珂无奈,内心却有种莫名的安慰,异世之中的同伴,该是多么难得。
看完信笺,韩珂幽幽地叹了口气,裸足着地,任烛火烧完那封满是情义的纸张。
“一支属于我的暗卫队,呵呵。”韩珂喃喃自语:“欧阳,对不起,还有谢谢……”
次日清晨,韩珂让月彤将宫中年老的宫女名单一一拿过来给她过目。
瑾娘,今年居然已经五十多岁了。
韩珂皱眉,五十多岁的高龄,姜太后居然不肯放她出宫,想来她在姜太后身边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若是要对付姜太后,那么第一步便是拉拢瑾娘或者除去瑾娘。多道一谓。
回想起年幼时的一幕幕,她受罚,是瑾娘去搬救兵救她;她违逆太后的意思受到太后的抵触,也是瑾娘偷偷的提醒着她。
要她对瑾娘下手,她实在不忍心。
韩珂划去瑾娘的名字,随手圈了姜太后身边几个办事能力较强的宫女,特赦出宫,而后又将未央宫中几个心腹调去姜太后身边。
人事上的调动难免会惊动太后,但韩珂将这件事做得小心翼翼,选得都是那些年龄很大的宫女放出宫去,姜太后权当她只是秉公办理。韩珂给她安排的几个新人,办事麻利,并不比那些旧人差,姜太后倒是十分欣喜。
傍晚的时候,太医院送来了安胎药,说是弈凡派人送来的。
韩珂细细一想,大约是弈凡知道了她昨晚遇刺的消息,担心她和宝宝的安危,这才送来的。
端着那晚黑糊糊的药汁,韩珂一点食欲都没有。
“娘娘,你多少喝点吧。”月彤在一旁劝导,“昨晚上那么惊险,你今天一早上脸色都不好,娘娘的身子本来就虚,只怕再这样下去会影响胎儿。”
韩珂不想辜负了她的好意,微微一拧鼻子,仰头将整碗黑漆漆的药汁灌了下去。
药很苦,韩珂坚信良药苦口,便没有再抱怨。
这一晚,她终于睡得舒坦多了,没有再多想其他事情。她自小便有头痛之症,若是复发的话只怕会引起姜太后的怀疑,所以只能好好养着身子,少想些事情。
大半夜的时候,她的小腹有些胀痛,韩珂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月彤……”
她低低唤了一声,月彤很快出现,“娘娘,你怎么了?”
见韩珂痛得满头大汗,月彤心中一慌,又道:“娘娘,你哪里不舒服?太医让你平时少想些事情……”
“月彤……月彤……”韩珂的小腹疼痛难忍,揪紧了她的衣衫,问她,“那碗安胎药……真的是陛下送来的吗?”
“娘娘……难道那安胎药有问题?”月彤心里立马就没了底,“来人说是陛下派人送来的,可现在想想,那个小太监似乎很面生。”
“快去叫慕容云儿来!”听完月彤的话,韩珂立即惊得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腹,眼角泪花盈盈,“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是!”月彤也手足无措起来,“奴婢这就去叫!”
“等等……”韩珂咬牙,“小心点,不能让太后娘娘知道。”
“是!”月彤随即奔出了未央宫,想到韩珂那痛苦的表情,将这件事先通知了弈凡,而后去太医院找了慕容云儿,说是陛下染了风寒,要慕容云儿过去诊脉。
慕容云儿见她一脸急切的样子,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低声道:“今日有人到太医院取了红花,难道是皇后娘娘……”
月彤心中一颤,打断:“红花?就是致人堕胎的?”
慕容云儿微微一点头,心下焦急,赶忙随她去了未央宫,她绝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绝不能。
检查了韩珂的症状,确实是服用了红花的迹象,她的下身隐隐有出血的征兆,小医童心下惶恐。
弈凡未注意到慕容云儿的异色,眼见韩珂痛苦,心痛难忍,将她搂在怀里,一声声安慰:“别怕、别怕……我们还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要生一群女儿、再生一个儿子,然后让女儿们围成一圈欺负儿子。”
“舅舅,痛……”韩珂双颊上已经被汗水染透,一只小手抚在腹部始终不肯离开,痛苦地望着弈凡,“舅舅,我不想要一群孩子,我想要这个……我一定要保住它!”
“好……舅舅一定会想办法保住它。”弈凡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只是将她搂在怀里,想要分担她的痛楚。
“慕容云儿!慕容云儿!”弈凡急急唤道,突然意识到慕容云儿对这孩子格外的关心,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慕容云儿见状,收起恍惚,俯身检查了那碗安胎药的残渣,眉头紧锁道:“对方真狠。一整碗药里头全都是堕胎的成分,除去大量的红花,还有性寒的麝靡。这药不但会伤害胎儿,还会给她的身子带来许多病症。”
“小医童,你想想办法,一定要保住本宫的孩子。”韩珂眼中满是渴望,唇角已经痛到惨白。
慕容云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很想保你母子平安,可是如今这情况,我没把握……
”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为了你的身体,我建议利用孩子将毒素引出体外!”
“就依你的意思办,朕要瑶儿的身子安好无损。”弈凡目光坚定,按住了韩珂的小手,阻止她反抗。
“不要!舅舅,我不要……”
慕容云儿又道:“陛下可要考虑清楚了,一旦这么做了,很有可能导致皇后娘娘绝育。”慕容云儿面色无异,心底却在叫嚣,这个孩子不能有闪失,不能。
“如果不这么做呢?朕相信你肯定有其他解决办法!”弈凡心疼地望了韩珂一眼,右拳握得紧紧的,指节咯吱咯吱作响,他的愤怒一触即发。
“是试着拖着调理。”慕容云儿缓缓道出:“至此之后,娘娘每晚都会很痛。再过五个月,分娩的时候还有可能会大出血……能不能熬过去,很难说。”这两个法子,不管选哪一样都会对韩珂的身子产生极大的影响,但是她希望选第二个。
“舅舅,我不能绝育的。”韩珂凄惶地望着弈凡,一声声恳求,“不过是每晚痛一痛,瑶儿能忍受的……舅舅,留下这个孩子吧。”
弈凡看着她伤心绝望的表情,痛下决心,对慕容云儿到:“放弃孩子!朕就算断子绝孙,也不能拿她的命来冒险!”
“不要……舅舅不要!”韩珂的身子一震,猛然将弈凡推开,伸手拔下头顶的发簪,抵在自己脖间,惨白的唇角翕翕合合:“舅舅,倘若你真的要放弃孩子,那我就将这发簪扎入自己的喉头,跟孩子共赴黄泉!”
“瑶儿,你不要任性!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弈凡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因为大出血而死,心中便惶恐不安。
“舅舅……瑶儿求你了,瑶儿不想你断子绝孙,瑶儿很想给你生个孩子。”韩珂的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迷离了眼眸。
慕容云儿转身望向弈凡,道:“微臣也不赞同放弃孩子。孩子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希望,就算是有危险,搏一搏又何妨?”
弈凡不再说话,薄唇紧抿,一脸阴郁之色,小心翼翼搂着韩珂,似乎在做最后的思考。
“慕容云儿,你先下去……本宫有话要同陛下说。”韩珂看得出弈凡的痛苦,也深切地感受着他内心的煎熬。
“是。”慕容云儿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又道,“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否则就算想要保孩子也保不住了。”
“本宫知道了。”韩珂惨白的唇角翕动了两下。
后宫中的女人很难生存,即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也一样。慕容云儿幽幽叹了一口气,虽说留在韩珂身边有自己的理由,但是看到她如今的境况,一阵心酸,匆匆奔出了未央宫。
弈凡的侧脸紧紧贴着韩珂的芙颊,大掌握紧了她的双手,似乎只要他略微一松手,身侧的女子就会化蝶而飞。
韩珂勾起唇,努力亲吻了他的下颚,迷离着眼眸问:“舅舅可还记得,我火烧墨台的那日曾经在墨台留下一行遗书。我不是君初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韩珂,我来自遥远的未来……”
“朕不在乎你是谁。”弈凡略微一低头,带着苦涩味道的薄唇附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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