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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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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还晕得很吗?下次再不敢让你喝酒了。”又是轻轻的话语声,总觉得像是夏日池塘的蛙鸣莺唱,呢喃不清。

    “很饿,可是却吃不下东西。”楚笑寒喃喃地说道,月亮爬上树梢头,正挂当空,粼粼月光披洒下来,只觉得眼前人的周身除了火光,还笼着一层淡淡的银色辉芒,眉目分外漂亮。不觉便伸出了双手,捧住他的脸庞,轻轻地亲了上去。

    胤祥在一边瞧得目瞪口呆。

    钱兰欣这女子,委实太不像话。先不说她毫无宫人的自觉,说话乱七八糟,光是今日穿着男装便是不成样子,竟然还敢对四哥主动邀吻。便是蒙古各部的豪爽北地女子,都没有这样不知羞耻的。

    可是却又明明觉得她似乎天真烂漫,毫无城府心计,虽然都已是二十几岁高龄的老女人,却还是一派孩童单纯的样子。

    虽说她和四哥确实纠缠不清,而今夜也好像喝醉了的样子,但是……但是还是觉得这样太过离谱。

    是因为她是藏边的女孩子的缘故吗?也不太对啊,自己也曾陪皇阿玛巡游四地,藏边的女孩也见过不少,可没她这个样子的。

    胤祥只得尴尬地咳嗽两声,站起身来,往旁边走开去暂且回避。

    胤禛笑了起来,继续压低了声音配合这静夜说道:“你瞧十三弟都不好意思走开了。”

    楚笑寒双眼迷离,只觉浑身无力,虽想控制住自己却十分困难,只能勉强说道:“这会子,我倒是想去那七星湖里浸泡一下,想必立时便就清醒过来。”

    胤禛脸上笑意更加泛开,轻道:“这夜里寒气重,你若下去醒酒,回头上来只怕需得喝更多怯寒的烧酒啦。我身上虽没有,那白玉龙马背上却有带许多,你可放量喝,无需担忧酒不足。”

    “谁……谁会担心酒够不够啊。”楚笑寒警觉地说道,“我刚才胡说的,你可别当真啊,我不去七星湖了啊!”

    自然眼前的人若是真的动了念头,断然不会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楚笑寒只觉得浑浑沌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怎样才能阻了他的脚步呢?眼见他脸上笑波渐浓,竟是微微挺了挺身,看是随时会起身出发的样子,楚笑寒大急,顾不得许多,再次伸出双臂环住眼前男子的脖颈,还好他不知何时脱了头盔了,没有如同下午带着那镶白旗的白甲护头盔盘来得碍事……心一横便将唇印上去的同时,把自己的舌头也送了过去。

    被“轻薄”的男子明显一怔,竟然有一刻僵住了。

    趁着对方怔住的片刻,立刻捕捉住他的舌头,牢牢吸住。咕~~(╯﹏╰)b,记得法式热吻是旋转式缠绕舌头,但是,但是……眼下只是要打散他那去湖边的念头,所以……所以总得变通一下。

    吼吼吼……隔壁寝室的小风风每天都在各个寝室传播法式热吻的概念、定义和方法,听多了,难免会知道……囧。

    锵锵锵……小风风传授知识课堂开始:法国式的拥吻技巧分别有吹气吻、螺旋吻、深吻、吸吮吻、齿吻、真空吻……话说,你们一共掌握了多少啊?寝室众人一齐丢了淑女风范大吼:你够了吧,快滚蛋!

    想当初,自己也是高吼着让“臭名昭著”的小风风滚蛋的那一拨,楚笑寒强压着醉意歉疚地想着,自己眼下这算不算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不过,并不认为这招就能奏效,还是得另想转移注意力的招数呀。

    月光下抱住自己的男子很明显初时并不习惯,脸上满是愕然,但是随即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一刻便回抱过去,亦是热热吻住。

    而一边走得已经很远的胤祥似乎又尴尬万分地咳嗽起来,竟是又往远处走去,可是他如此大力咳嗽,这咳嗽声倒是听着益发近了。

    半晌之后,楚笑寒只觉瘫软无力,再没余气可以持续,赶紧伸手推开面前人大口喘气。

    “亲完了?可是可以出发去湖边了?”眼前的男子令人恼恨地嗤笑起来。就知道他会这样促狭。

    “不去!”楚笑寒断然拒绝,“你又不肯陪我离开,去那里做什么?你做你的贝勒爷,我做我的小宫女。”刚才长吻期间早就打定了主意,便用他介意的约定去激怒他,下午他便怒了。便是气氛沉重一些,那又如何,等到天亮也就分开了,到时候就大家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果然如愿瞧见他眼中一抹恼怒的神色。阴戾阵阵泛滥出来,脸容也沉了下来。可惜,楚笑寒还没在心里窃喜超过三分钟,便被实实在在地打击到了。

    胤禛一脸冷然,却将原本抱住她的手抽开了……可怜的楚笑寒同学便滚到了地上的落叶堆里。嗯,虽然有落叶,不用直接接触冰凉泥地和带着露水的冻草,但是寒冷透骨的地气在夏末近秋的夜里,升腾得十分猖獗。

    尚未等她挣扎着爬起来,那穿着白甲的男子已经俯身下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脸庞重重地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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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邀月每临风出; 谁道山须仰面看

    有句老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嗯,他学得非 常(炫…网)快,融会贯通得相当纯熟,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只稍稍斜脸,便能用鼻子压住楚笑寒的鼻子,再闷压住整个檀口,太过标准的窒息式热吻劈头盖脸地空降而至。

    囧。这是楚香帅用来对付水母阴姬的招数好不好?!

    口中空气转瞬便殆尽。

    不用去湖边啦,就在这林子里,立马重温下午呼吸困难,双眼发白的可憎感觉。最糟糕的是,力气对峙根本不成比例,完全抵不过他的力量嘛。

    初时,楚笑寒还用双手挣扎着想要推开,只一会会,没有氧气供给的她便失了所有力气,软软瘫下,连双脚都无法再动。

    糟了啦,快……快要……死了。

    “四哥,她……她快不行了。”最后传入耳朵的竟是胤祥的声音。他跑那么远还能天眼通瞧见这边的情形?居然还赶过来救场,楚笑寒瀑布汗一个。

    胤禛似乎含糊应了几声,似乎终于起了身。

    “晕过去了?”胤祥居然还要细细发问。…_…||||,好像是半晕半厥之间,楚笑寒心里说着,只是发不出声音。

    听得胤禛只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依然坐在地上楚笑寒躺着的身边。

    “……嗯……当时三哥是即刻便把二哥、八哥他们争执的事情偷偷禀知了皇阿玛,只奇 怪;书;网的是,皇阿玛却没理会。四哥,你说这事儿怪不怪?皇阿玛最恨这样无缘无故闹了大动静的兄弟争端来着,又当着蒙古各部王爷贝勒的面儿,怎会坐视不理?”

    “皇阿玛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胤禛淡淡地回答道。

    胤祥默然,良久方说道:“刚才那兰欣姑姑说的,要你陪她离开……这,四哥你可曾起过心念?”

    “她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没肯陪她走。”胤禛依然漠然回答。

    “那……去年,中元节的夜里,四哥,你还记得吗?在那热河的狮子沟离宫,她说的话……惹你大怒的那……我倒觉得,未尝不可行之……”

    “胤祥!”胤禛大怒,竟然厉声喝住这个他向来疼爱的弟弟。须臾,大约是觉得自己语气重着些儿,同往日一般立刻放缓了情绪慢慢说,“天将亮,你先回营吧。皇阿玛素来疼你,晚上寻不见你,必然心有牵挂,睡不安宁。”

    胤祥半日哂笑道:“昨日皇阿玛虽无动作,却必然为二哥八哥之事烦恼忧心,怎会记起我来。况且,当真……当真……真心疼……我么……,我以为他心里只得二哥一个。”

    但话虽如此说着,却还是听得胤祥踩着落叶枯草的声响,似是翻身上马得得地走远了去。胤祥也骑了马来吗?倒是没瞧见……真可惜,不知道他骑什么样的马儿,用何等的弓箭,可以疾驰马上左右开弓,斩杀虎豹如寻常事。

    四周复又静谧无声。

    果然古人说得不错,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这林中月夜,安宁无比,方圆几里内稍稍有些声响,即刻洞悉听闻。

    耳中听得良久之后,胤禛似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心情不佳。必是为了胤礽和胤禩的事情吧?若胤礽当真当着诸王公、诸大臣的面和胤禩打起来的话,也确实形状无端,令人嫌憎。就算胤禩有错,只怕旁人看着,一个身为兄长,又是储君之人,竟然毫无宽怀仁量,多半还是怪胤礽的人多吧?

    这样的人,能得众臣众王的拥护顺利登上帝位吗?

    康熙也必然头疼万分。

    而胤禛,虽说这一两年里,只需胤礽登位,便可撒手一切,陪自己离开。眼下瞧这情形……竟在这木兰夏苗的场合。不用说朝中大臣暗暗不满,便是那些已然臣服的蒙古部落,也要暗起别个心思吧?连自己这种无知妇孺都能猜到的事情,想必皇家的其他人等看得更为清楚吧?

    忽听得胤禛俯身低低说道:“我知你不曾晕去,快些醒来吧。”

    楚笑寒颇有些尴尬,心道你怎知我没晕去?但是既然他这样说,自己是睁开眼睛还是不睁开呢?正犹豫未决之际,听得耳边说道:“不许装晕,再装我便让你真晕了去。”

    他语气虽不严厉,却已经笑意减去,楚笑寒虽觉无力,且脑中晕眩感觉仍盛,依然尽力挣扎张开眼帘,勉强说道:“我没装,确实很晕。我本来就不会喝酒。”

    “可以再喝一些,便没那样晕了。”胤禛的嘴角又微微地扬了起来。

    楚笑寒只能无力地驳斥道:“你胡说。”

    “真不骗你。要不要再喝几口试试?”胤禛说着将手指扣入唇内以哨唤马,只听得马蹄声由远而近,可知是那白马小心走着山路近来。

    “四……四爷,别……别再灌我酒啦。真的很醉很醉了。”楚笑寒有气无力地软软央求道。

    只见他从靠近两人身边的白马马鞍后扯了又一个鹿皮酒囊子下来,楚笑寒正无奈心惊之际,却见他并不来灌自己,仰脖自个儿喝了起来。只一阵阵工夫,便喝净了那袋子酒,令楚笑寒咋舌不已。可还不停下,又伸手拽下一个别个颜色的酒囊壶子,悠悠然地喝将起来。

    见他一口气喝空了四五袋烧酒,楚笑寒既震惊于他的酒量,又不由得担心起来,扯扯他的护肩皮甲小心说道:“别……别喝了。”

    眼前男子虽是周身酒气浓郁,却目光清亮,神识清明,毫无醉意,只略略低头轻轻说道:“刚才十三弟的话,你听清楚了?”

    “有……有听到一些。”楚笑寒被夜晚的山风一吹,倒是清醒了几分,撑住身子慢慢坐了起来,说道,“虽不太明了,总也知……情……势不好。”

    “嗯,所以,我并没骗你。”胤禛转头看向远处山林,神色凝重,“眼下实在走不脱。”

    楚笑寒趁着醉意,脱口而出:“为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十三爷都说过,你也可以像五贝勒一样,什么事情都不管的。”

    “胤祺不一样,他身子骨不好。有些事,他自然可以得脱自在。”胤禛似乎在解释什么,但是话到口边,却又含糊止住,回转头来,深深看住楚笑寒的脸庞,似乎要看入骨髓内里一般,“五弟的事,胤祥也不过提了一次。你便记住了。”

    要转移话题也不用这样呀,字字如同针刺般扎人。

    楚笑寒微微偏转了头,不去看他,嘴里兀自耍倔说着:“就算你跟五贝勒不一样,那又如何。这么多兄弟,凭什么要你操心这些事情,其他人干什么去了。你还不如直接说,就是意属那把龙椅呢。偏要找些好借口来哄我。哪日你是得成大业了,再来找我,只怕到时就一把枯骨对着你。不过若是我死了,看见你对着我的尸身说:‘咱们走吧,去遨游天下’,倒也十分有趣,你说是也不是?嗯,也有可能,你本就是哄我的,等做了那个位子,想法就不一样啦,到时候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会来理我这个年纪老大,样子难看,脾气臭倔,品德不好,行为无端的奴婢?”

    她一边说着,一边气哼哼地看着旁边几棵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的松柏,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男子脸色越来越黑,怒气越来越盛,待听到最后几句的时候直接一掌拍在身旁的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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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翔凤岭云惊聚散;万绪无端那得闲

    那树本不是很大,不过碗口粗细,被大力猛然一击,发出“砰”的一声,竟是生生折断了,这便东摇西晃打在周围的树身上,最后哗啦啦地倒下在树丛草堆里,发出扑簌簌的一大阵响声,更是惊起一堆夜寐的鸟雀。

    这静夜里的巨响自然也把楚笑寒吓了一跳,只是喝醉酒的人似乎控制力极低,虽然心知不妙,可依然被涌上心头的阵阵晕眩和浓浓酒意撩拨得心火甚旺,竟是不知死活地还在说着:“你发那么大火做什么?被我说中心思便恼羞成怒啦?你劈这树干么?拿来烧火么?你若这样生气,便劈了我吧。横竖总是要死的,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强着些。成日介地被八爷、太子爷算计着,指不定哪日就死无葬身之地,你若瞧在仓央嘉措的份上,心里还有着点儿怜我惜我,便在这里给我个痛快吧。”

    胤禛不说话,只冷冷看着楚笑寒,但那往日略带笑意,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冰冷无情,闪过一阵又一阵的阴戾,磅礴无边的怒气似乎排山倒海的汹涌而至。他向来不掩饰自己的怒气……

    楚笑寒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被饿虎死死瞪住的兔子,竟是想挪动一步都艰难。但心里也晓得,就算迅速爬起逃跑,能跑得过他?便是夺马而逃,不去说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一气呵成一连串的动作,上了马又如何?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虽然有大不了一死的觉悟,可是止不住地索索发抖起来,害怕这种情绪和畏不畏死、认不认命大抵是没多大关系的吧?

    虽然害怕,依然犟嘴说着:“我死了以后,你若好心就把我葬在杭州孤山下的西湖边。”

    “那里是杭州行宫,怎么能安葬死人?”胤禛沉着脸回驳道,“你若死了,我便再不去那里。葬在杭州?你想都不要想。”

    “横竖不过一把白骨,有啥好计较的,反正人死如灯灭,你爱怎样折腾便怎样折腾,我既管不到,也瞧不见。”楚笑寒负气说道。

    听她这样胡言乱语,虽知是酒醉之言,却再也按捺不下心头怒火,伸手一把拽过眼前半醉不醒的女子。

    他用力过大,自己的手臂自然是有些疼痛的,好在醉得七晕八素,最是怕痛的楚笑寒竟像是毫无所感一般,努力隐藏心中的恐惧不安,只笑吟吟地瞧着眼前的男子,仿似坦然面对生死无所畏 惧“炫”“书”“网”。只是他脸色过于铁青,眼神凌厉令人感觉陌生。

    楚笑寒心里虽怕着,却引颈待割,抬头伸出脖子,阖上眼帘,揣测着他是用那短刀还是用那齐梅针箭,亦或是那牛角筋木弓的弓弦绞杀之?

    忽觉一只稳定干爽的大手摸上自己的脖子,在他手下将将一握,只觉他微微用力,收缩了一下手指,是要如胤祥一般,把自己掐死吗?虽是辛苦恐怖些,但是咬住牙关熬一熬,便会过去的。

    只是,那手并未用力握紧,却是放开抚了下去,停在锁骨处,轻巧灵活地解开了疙瘩盘钮扣子,夏日里的薄衫立刻被夜风拂开一片,露出锁骨。白日里太过炎热,所以连中衣都是没有穿,薄薄的外袍里只有纱制的亵衣肚兜。

    惊愕地瞪大了原本闭着的眼睛,立刻瞧见那漆黑如夜的乌瞳正在眼前不过寸许,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嘴唇已然被一片湿热堵上,居然跟着就追进来温软却强硬的舌尖,交缠吮吸。囧,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刚才已经晓得了的。

    “这样惊讶做什么?”语气里满是不悦之情,可见怒意未消。“又不是头一次,莫非你记性这样不好,才几个月便忘了?”

    囧。

    “这……这里是……荒郊野外,我是人,不是野兽,我不要野地苟合。”楚笑寒气冲冲地说道。

    “野地苟合你也说得出口。不过喝了几口酒,说出来的话真是惊世骇俗。”他淡淡地说着,一本正经的样子。

    “呃,那你要做什么?”楚笑寒开始迷惑,难道当真自己错怪他了?

    “本来什么也没想,不过既然你诚心请求……野地苟合……,”他眼中的怒气渐渐消去,逐渐浮上笑意。“倒也勉为其难,偶尔为之,未尝不可……”

    “我没请求过!你胡说八道!胡说九道!胡说一百道!”楚笑寒一口气憋住,顾不上自己还曾嘲笑过桃谷六仙的创新说法,恨不得骂眼前这人胡说一万道。

    “你可叫得再大声一些,早猎的人只怕也有。也许会过来瞧瞧。”

    “你,你都不怕羞……”

    “听白神父说,法兰西的皇族还要当着民众行夫妻之礼,宫里头……妃嫔侍寝也不避讳他人,这事有啥怕旁人知的?诸皇子大婚之前也要召宫人修习。也许对世俗人众来说,此事颇为私密,唯独皇家,断然没有隐秘之说。”

    楚笑寒气结,郁闷无比。偏是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只能气道:“你若再这样,我便一头撞死了给你看。”

    跟前男子听了此言,仿似听到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怒气荡然无存,竟是哧声笑了起来:“你不妨试试看有没有这种可能。便是咬舌自尽也不是那样简单,若是让你如此轻松挣脱开去,我也不如自尽以谢皇阿玛多年教导却还如此不成器算了。对你来说,难如登天。若不信,你放胆做。”

    楚笑寒听了他的话,知道说得没错,只是愈想愈是郁闷,不由怒道:“拿酒来,我要喝酒!”

    这回换胤禛怔住,倒是果真从马上取了剩下的最后一袋子酒,递了过去,不禁问道:“你还要喝?”

    不错。

    一醉解千愁。

    醇酒一杯,如为了每次的约定。谁的倒影,杯中似是份外平静。

    若果清醒,只知世事是无定。宁愿不醒,双双抱着彼此醉影。

    缠绕不清,难道已暗暗的注定。如此风景,酒醒过后欲辩难认。

    别需清醒,只管快乐地逃命。用呼吸声,轻轻抱着彼此醉影。

    让呼吸的声音比歌声更动听,现已快灌醉了我的冷静。

    再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仰脖灌下所有的烈酒。只求醉去,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切均与自己撇开关系。本来略略清醒的头脑在酒水入喉穿肠后,立刻混沌不清起来。

    依然大笑着,在月下喝尽那一袋子酒,再不记得之后的一切。

    当神智清明再次回复来到脑中的时候,只觉头痛欲裂,张开双眸,竟然已然回到自己的营帐内。

    庆儿脸色煞白瞧着自己,见到自己醒来,拍着胸口连连说道:“姑姑可醒来了,你回来就好了,真是不知怎办是好。”

    楚笑寒一怔,举目望向四周,这是良妃营帐的附属连帐,供几个随身宫人歇息。这营帐外圆内方,里面可说大而舒适,环顾四下里却只得庆儿一人,其他人一个都没瞧见。

    “主子……主子,昨日被唤去皇上那里,至今未归。姑姑,我是担也担心死了,偏你又不在……后来方知你为野兽所袭,幸得四贝勒救返了你,不然可真真愁煞我了。”庆儿连珠炮着说了一大串,令楚笑寒只觉得头脑发胀,一下子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庆儿,你……不要惊慌,慢慢说。我头疼得很,有点弄不大明白。”楚笑寒揉着太阳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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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涛声荡尽胸中垒

    “从头说起罢,庆儿。”楚笑寒有气没力地说道,强自按捺心中因着过量饮酒产生的余威。

    “昨儿晌午头,皇上和直郡王、贝勒爷、阿哥们结束了首射之后,不知为何八爷竟然回来了,然后备了一碗汤药要主子喝了,说是避暑气的。主子正要喝,结果太子爷冲了进来,将汤药尽数砸了。我也不知太子爷怎地会这般发起疯来,不过以前也听人提过,太子爷有时是会这样的……八爷气不过,便同他争了起来,哪知……”庆儿住了口,面上露出愤慨之色。

    “怎了?”楚笑寒无力地问道。

    “哪知太子爷一拳挥出,将八爷打在地上,竟然不止如此,还要抽出腰间那裹着绿鲨鱼皮的腰刀砍向八爷……”庆儿说着,双手握紧拳头,似是极其怨恨。

    楚笑寒虽知胤禩必然无恙,却也惊了一跳,不由自主问道:“那后来呢?”

    “八爷打了个滚将将躲开了去,后来九爷奔了进来,和十爷一起用猎弓拦住了太子的腰刀,哪知太子毫不容情,将两位爷的双曲度巨弓的牛筋都挥刀砍断了,然后用脚踹开了九爷和十爷,还是不依不饶地追着八爷。”

    楚笑寒皱了眉头,问道:“听你这样说来,八爷……始终……没有还手?”

    庆儿似乎经了楚笑寒的提醒方才想到,她也十分诧异地说道:“呃……好像……确实没瞧见八爷有还手。后来他们几位竟是打着出去了营帐外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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