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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小小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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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皇后对玉儿说了什么,玉儿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她心中一直在盘算,遇到瑾时该怎么说话,还有便是怎样迅速击败那个银面男子?

傍晚时分,皇后的贴身宫女梅兰急匆匆地跑到皇后身边,禀报道:“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瑾哥哥来了?”玉儿一听,当即从椅子上起身,一双乌黑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定着门口的方向。

与此同时,瑾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他身上的朝服还不及换下,更显威严和华贵,也愈显沉稳。

“儿臣见过母后。”他一进来先是向皇后问了安,而不是像以往一般先跟玉儿打招呼。

玉儿心中不由有了点儿小失落。她能够理解瑾哥哥的行为,但心里还是有点小酸涩。瑾哥哥见了母后应该先施礼,以示对母后的尊重和爱戴。即便是她,见了母后也会先撞进母后怀里撒娇问情。可是今儿瑾哥哥一进屋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眼里只看见了母后,这还是让她心里稍稍不爽,感觉自己像条被遗弃的小狗狗。

皇后无意间瞟到玉儿高高撅起的小嘴儿,眼角迅速浮现笑纹,轻柔地对瑾道:“瑾儿快别多礼了,赶紧安慰一下玉儿,她今儿心里可不爽快呢。瞧瞧,小嘴儿都翘的老高了。”

听见皇后的戏谑声,玉儿赶紧将自己翘起的嘴唇给松开,却不知心里有事的她下意识地又用一排贝齿将下嘴唇给轻轻咬住。她自己不知道这动作代表的意思,想来对她观察入微的瑾也不知道么?

瑾快步上前,揽住玉儿,轻哄道:“玉儿怎么不高兴了?是嫌瑾哥哥来得慢了?今日南方遭了水患,下朝的时间晚了些。”

皇后怪异地看向瑾,心中不由忖道:这孩子鲜少对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更不会透露朝政上的半点儿事情,不料面对玉儿时他竟会刻意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瑾哥哥辛苦了。”她虽然任性,但还不至于不识好歹。看到瑾这样认真的哄她,她还是有些动容的。

短短一句体贴的客套话本来稀松平常,但听在瑾的耳里却能洗去他整日的疲惫。

他和声和气地询问道:“对了,玉儿找瑾哥哥有何要事?一下了朝,我便听太监们说你一直在找我,所以马上就赶过来了。到底什么事情这么要紧?”

既然瑾已经来了,皇后便可功成身退。她温柔地对瑾和玉儿道:“你们慢慢儿聊,我去其他宫里走动走动。”

言毕,皇后又招呼宫女全部退下,刻意制造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给他们。

玉儿发现身边的人都走了,这才感觉情况有点儿不对,脑子也稍微冷静了些。不禁想到:搞了半天,她躲来躲去,最后却主动给投进了瑾哥哥的怀抱?还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玉儿,你怎么又不说话了?”瑾见玉儿沉默半天也不言语,遂用一双满含关怀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玉儿突然被瑾的出声给吓了好大一跳,身子不禁轻轻颤动了一下。

“玉儿?”瑾略皱剑眉,觉得玉儿今天怪怪的。不过她这种六神无主,迷途羊羔一般无助的表情却很是惑人呢,也让他十分喜欢,因为从中可以看出他对她是有极大影响力的。能够拨动她的一池春水,他怎会不感到得意?

玉儿镇了镇神,又清了清喉咙,用勉强称得上平静的音调道:“瑾哥哥,干表兄他不见了。”

“干表兄?什么干表兄?”显然瑾对玉儿口中的这个“干表兄”还很陌生。

玉儿正要开口应答,发现自己周围充斥着瑾哥哥的气息。虽然那股气息让她很熟悉,也很好闻,却非常非常地干扰她的思路,更让她的反应力变得非常迟钝。

“瑾哥哥,你离玉儿远一点,好热。”她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将瑾给一掌推了开去。

瑾知道玉儿心里的别扭,也不逼她,任由她将他推得老远。随后,他找了张椅子坐下,眸子里的情愫隐去,用着极为寻常的语气询问道:“玉儿还没告诉瑾哥哥,那个干表兄是谁?玉儿找他有什么事?”

少了瑾的气息萦绕身旁,玉儿的神经果然活络起来,话语也重新变得连贯:“瑾哥哥忘了?就是母后的远方表侄,刚进宫来的那个戴银面具的表兄啊。”

瑾恍然大悟:“原来玉儿说的是翰,你就直接叫他一声表兄便罢,叫‘干表兄’我还真将他联想不起来。对了,你跟瑾哥哥有过赌约的,三日内若揭不下翰的面具,你就得回太子宫。玉儿向来信守诺言,这次不会食言吧?”

玉儿哼了哼,一副被瑾小看了的委屈样,不服气地道:“瑾哥哥放心,玉儿向来说到做到,决不食言。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干表兄,玉儿找了他两天都不见人影。”

“这可难办了,你连找都找不到人家,更别说揭下他的面具了。今日便是最后一天,玉儿还是认输吧。”瑾劝道。

玉儿当然不干了:“凭什么他当缩头乌龟,还要算玉儿输?要是他今儿不出来,就算不战而败,玉儿便赢了!要是瑾哥哥不服气,那你去把他给我找出来啊。只要瑾哥哥能把他找出来,玉儿就一定有把握让他现出庐山真面目。”

瑾略作沉思,迟疑地道:“要让瑾哥哥帮你找出翰表弟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玉儿一听瑾的话,仿佛望见了希望的火光,当即便兴趣高涨:“瑾哥哥,你真的有办法把他找出来?”

瑾肯定地点点头,道:“如果真要找,自然能将他给找出来。不过翰表弟不同别人,时常神出鬼没,派遣下面的侍卫奴才们去找恐怕挖地三尺也未必能够找到。”

“那要怎么办?”玉儿急切地问道。想想那个面具男那天居然一掌将她推到几丈之外,还让她跌了个狗吃屎,更卑劣的是他还趁机偷偷溜走,这简直就是肇事后故意逃逸!她一定要揭下他的面具,然后狠狠恶整他一顿,方能消她心头之怒。

瑾为难地看了眼玉儿,才道:“翰表弟与我关系向来不错,若是我出面找他,应该能找得到。问题是,最近南方闹水患,朝中诸事繁杂,瑾哥哥实在分身乏术。”

“那怎么办?”玉儿脸上好生失望,因为一谈到国事,她就没有理由强拉着瑾哥哥帮忙了。

瑾不忍玉儿难过,皱眉想了好一阵子,才道:“玉儿别难过。虽说白日里要处理朝政,但晚上还是有些时间的。实在不行,瑾哥哥就熬上两个通宵,相信一定能有办法找到翰表弟。”

玉儿双眼闪耀着兴奋和感动的光芒,直叫:“还是瑾哥哥待玉儿好。”

瑾理所当然地道:“瑾哥哥不待玉儿好,谁待玉儿好。不过瑾哥哥这么费心费力地帮玉儿找人,玉儿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

说话时,瑾那双黝黑的眸子中浓浓的情愫止不住地荡漾着,但面上却是一副急于寻求赞赏的可怜虫摸样。

“什么表示?瑾哥哥帮玉儿的忙还需要条件吗?你不是向来秉持助人不求回报嘛?”玉儿看到威武高大的瑾居然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心中甚是不忍,所以没有立刻拒绝。纵然她能够猜想到他口中所谓的‘表示’一定不简单,但她还是不忍心一口拒绝他的请求。

听了玉儿的话,瑾的一双鹰目骤然失去光彩,泄气地道:“既然玉儿不乐意,瑾哥哥先走了。”

玉儿顿了一下,还没搞明白瑾唱的是哪出戏?她见他起身要走,赶紧叫住他:“瑾哥哥,你等等,你还没说要玉儿怎么表示。”

瑾眉头皱得死紧,脸上全是不抱希望的郁闷之色,道:“反正你也不会答应,我还是去找紫烟帮忙。”

又是紫烟?

玉儿闷闷地道:“那找人的事?”

“瑾哥哥都自顾不暇了,待我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他满脸‘歉意’地道。

玉儿短暂犹豫了一下,脱口便应道:“瑾哥哥不用去找薛小姐,玉儿答应瑾哥哥便是。”

“当真?”他明显不信。

“当真!”她加重语气,拍胸脯保证一定说话算数。

瑾脸上笑容乍现:“明日柏阳国主会携其女儿思安公主前来朝贡,父皇有意拉拢柏阳国遂准备将思安公主招纳进东宫做我的太子妃。明日若父皇和柏阳国主当真有此提议,瑾哥哥会当场宣布太子妃一位已然无缺,但需要一个响应之人。”

玉儿听明白了,喃喃地道:“这么说,瑾哥哥是想让玉儿谎称……”

“玉儿一言驷马难追,这次不会言而无信吧?你刚刚答应了瑾哥哥的。”瑾不安地道。

“这……我……”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自打嘴巴了。




109 分外眼红

夏日的皇城,天刚蒙蒙亮,早起的商贩往来于热闹的街巷之中,车马簇簇,更显繁华。

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不断的挑担小贩,琳琅满目的商品,一切显得那样的和谐和美好,喧嚣中蕴含着祥和与安宁,这便是天朝的国都,四海归一的盛事之都。

这本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但街巷两旁的绿荫上张灯结彩的大红喜庆灯笼又昭示了这个清晨与别日的不同。一拨拨腰佩利刀亮剑的府衙官兵来回穿梭在人群之中,察看着一切可疑之人。难道今日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

仔细一听,才从远处聚集的商贩们口中得到了答案。

“柏阳国的国主当真要来京朝贺吗?不是说柏阳国一直与雪域国关系不错,怎么突然又倒向咱们冰瀚国了?”街边一个摆古董摊子的商贩纳闷地对邻近的其他商贩说道。

正对面,一位卖纸笔墨砚的商贩赶忙接口道:“你这就不懂了吧?雪域国已经被咱们冰瀚国给打趴下了,那柏阳国主怎么还会依附于一个缩回龟壳的手下败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柏阳国自然得赶紧巴结咱们啰!”

“怪不得呢,听说柏阳国这次还要带他们的公主来京与咱们的太子殿下和亲呢。也不知道那外藩的公主长得咋样?会不会比咱们冰瀚国的女人更漂亮?”路旁一位挑着担子卖豆腐脑儿的小商贩也歇下脚,加入了讨论的阵营。

“那当然不会!咱们冰瀚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女人个个水灵灵的,哪里是那些个外藩女子能够比得上的?咱们的太子殿下是什么人?焉能看上那不入流的番邦女子?依我看,那个倒霉公主该哭鼻子被踢回柏阳国去了,哈哈哈!”男人们,一说到女人果然是兴趣十足啊,瞧瞧这些个在世人眼中只认钱不认人的商贩们聊得多么的起劲儿!

一位秀才驻足辨听了片刻,提出了质疑的声音:“你们所言差矣,且不说那番邦女子长相如何,这是政治所需,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讨论还在继续,加入辩论的队伍也越来越壮大,最后居然溜进去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最爱凑热闹的静安公主沈玉儿。

话说,今日一早,她便被瑾拉着出了宫,准备代表天朝皇帝去城门口迎接首次向冰瀚国称臣的柏阳国主。原先她还兴趣缺缺,可到了街上,被这些个一窝蜂分派别类讨论着的百姓给吸引了目光。

匹夫尚且对国事这般热衷,更何况是她这个公主?耳濡目染之下,她很快进入状态,赶紧就选了个最为热闹的讨论阵营,迅速加入辩论的队伍之中。

“喂喂!那位秀才大哥,你说得也不全对。太子殿下可不是个软脚虾,怎能被迫屈服于政权斗争之中?说什么也得娶一个自己中意的女人当太子妃啊,那个番邦女子算哪根儿葱,哪根蒜啊?凭什么让瑾……太子殿下娶她啊?”玉儿不服气的大声朝那个秀才喊话。

正在激烈讨论的一伙人听见背后突然冒出了娇滴滴的女音,随即好几十个脑袋瓜子齐唰唰地转过去,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那几十双大小不一的眼睛都瞅向了玉儿粉嫩嫩的娇艳脸蛋儿。

呃,猛然被这么多人给盯着,玉儿稍微有点儿难为情,不过很快就适应了。她娇小的身子滑溜地挤进了人群的正中央,继续道:“大家别停下,继续聊八卦啊。”

“八卦?”大伙儿异口同声地轻轻呢喃,显然还对“八卦”一词消化不良。这也难怪,八卦在女人堆中很流行,在男人堆中就显得非常陌生了,特别是对这些商人们来说就更加生僻了。

玉儿见大伙儿太惊讶,遂连忙换了个他们容易接受的词汇:“依你们看,那个什么公主的胜算大不大?”

“我看说不准,人家都送上门了,该不会再把人家给撵回去吧?不过要太子殿下娶她,这好像又有点儿……”一个身着上等丝质短袍的青年男人不太肯定地道。

“我看希望很大,太子殿下又没有纳妃,人家都送上门了,他能拒绝?再说了,多一个女人又咋滴?大不了多纳两房侧妃。要是我,我就来者不拒,管他什么外藩不外藩,统统收了得了。”一个生就一张桃花脸的富贵公子扇扇手中的折扇,一派享受地道。

“哈哈哈,你当然是多多益善了,可惜你没这命,尝不了这外藩货色。你还是回去守好家里那二十房姨太太吧!”大伙儿听了那折扇男子的话,哄堂而笑。

男人们自然是说说笑笑罢了,可对于在场唯一一个女性代表,玉儿可看那折扇男子很不顺眼了:“二十房?”

“姑娘可别惊讶,有点儿本事的男人,哪家不是三妻四妾?”折扇男子对自己妻妾成群不以为然,甚至还颇有些自豪呢。

玉儿一阵恶寒,还好她身边的男子个个痴情,没有让她幼小的心灵附上阴影。只不过现在看来,像爹爹和哥哥们那样只娶一房媳妇的男人果然是稀有动物了,难怪烟霞嫂子待大哥那样情深意浓。二哥啊二哥,想不到你才是追随时代潮流的风云人物,到处都能找到你的知音人呢!

“公子妻妾的数量可不能用‘三妻四妾’来形容吧?”玉儿忍不住又酸了那个洋洋自得的男人一句。

原本大家都是局外人,无关痛痒地讨论者外藩前来朝贡之事,却不想玉儿无端将事情绕到了那个折扇男子的花心上面去。讨论到最后,居然成了玉儿与折扇男子的对阵。

当瑾发动随侍的侍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玉儿找到时,却见她居然当街表演起了摔跤!不过她摔得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位翩翩公子。

不及细想,瑾飞身进入打斗的中心,一把便将玉儿给拎了出来:“玉儿,你怎么跑这打架来了?瑾哥哥一路找了大半天!”

“喂!你是谁啊!把她还回来!”折扇男子被玉儿狠狠地海扁了一顿,还不及还手就见有人将对手给拎走,自然是口气不善地直嚷嚷了。

玉儿见身后还传来那个花心男的叫声,手心又痒痒了。无奈在瑾的控制之下她根本就难以再回去行凶,只得过过嘴瘾:“喂!花心大萝卜!今儿个是你运气好,否则的话,我一定扁你个七荤八素!”

瑾微怒地对玉儿道:“你还嫌不过瘾是不?居然借口要出恭,打昏了侍卫偷偷溜到街上打架!你说瑾哥哥这次该怎么惩罚你?”

“哼哼!那个男人,他居然娶了二十个老婆!”玉儿一点悔意都没有,还觉得今儿这架打得十分的痛快呢。

瑾真想狠狠地打一顿玉儿的小屁屁,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的话,叹了口气,他哭笑不得地道:“你管天管地,你管得了人家娶多少个老婆?”

“他娶就娶呗,他还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光荣,还当着那么多百姓炫耀来着,这不是在当众树立坏榜样吗?”她理直气壮地道。

瑾抱着玉儿飞进了路中央的豪华马车里,将玉儿安顿在了座位上,才劝道:“这叫什么坏榜样?人家有本事娶几十个,就让人家娶,关你什么事?”

“一个百姓就要娶二十个老婆,那瑾哥哥是太子,是不是得娶两百个老婆?哼哼!果然都是花心的大萝卜!”玉儿嘟嘟嘴,郁闷之极。

瑾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玉儿话外之音,遂轻声问道:“这么说,你是因为瑾哥哥才跟人干架?”

她是因为瑾哥哥才跟人打架吗?好像是的,似乎是那个折扇男子说瑾哥哥不仅会娶番邦公主,还要娶几百个老婆,她一怒,所以……

瑾很聪明,即便玉儿不回话,他也能从她的脸上看出端倪。

随后,他肯定地道:“看来你们之前聊得话题是关于瑾哥哥的?”

“哼哼!瑾哥哥可是风云人物,他们在聊你是不是要娶两百个小老婆呢!”玉儿的口气已经酸得不能再酸了。

瑾的脸色陡然一暗,口气不顺地道:“你觉得瑾哥哥是那种好色之徒?”

还两百个?他现在一个就已经搞不定了,两百个他还要不要活?

“瑾哥哥难道对那个番邦公主不好奇吗?她长得和咱们一样吗?会不会比咱们国家的女子更漂亮?还会跳奇奇怪怪的舞蹈吗?她会说我们的话吗?”玉儿忍不住将方才自人群中收集来的疑问一股脑儿地倒给瑾。

瑾哑然失笑,宠溺地捏捏玉儿小巧的鼻头,戏谑地道:“我看,现在不是瑾哥哥好不好奇的问题,现在是你对柏阳公主充满了好奇。”

“那瑾哥哥就不好奇吗?”她的嗓音里藏着些许的忐忑和急切。她忐忑于他即将给出的答案,却又急切的想知道结果,心中早已充满矛盾。

“一个番邦女子有什么好奇的?还不照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他淡淡地道。话一说完,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以后可不许在偷偷溜进人群胡作非为,知道了么?今儿你一跑,害的瑾哥哥到处找你,现在去城门口也不知道耽误了时辰没有。”

“玉儿知错了,妨碍了瑾哥哥的正事。”她乖乖的认错。不知道为什么,一感觉到瑾哥哥对那个番邦公主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她心里便有种非常踏实的感觉。

想想之前,那些个百姓争先恐后地发表意见,都表示出了对那个即将露面的番邦公主极大的兴趣,这让玉儿心里很是不爽。她隐隐地在担心,瑾哥哥是否也会加入那排翘首盼望番邦公主的行列之中?

见玉儿已经安分乖巧的承认错误,瑾自然是不忍苛责她的,只是习惯性地叮嘱道:“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瑾哥哥,不要胡乱猜想,以免心生嫌隙。”

“嗯。”玉儿心里喜滋滋的,顺手拿了马车中央矮几上放置的一个梨子啃了起来。

瑾当即将她已经放到嘴边的梨子夺过来,一边给她削皮,一边道:“皮都没削就开始啃?”

温馨的时光过得很快,玉儿啃完了梨子,吃了点心,正要扶着撑得圆滚滚的肚子睡大觉时,却被瑾告知城门口到了。他们得下车迎接柏阳国主了。

“玉儿,赶紧下来,柏阳国主已经到了。”瑾伸手将吃饱喝足,开始有点儿昏昏欲睡的玉儿给抱下了马车。

原本商人小贩,贩夫走卒往来不绝的城门口今日却戒备森严。官道两旁被雄纠纠气昂昂的冰瀚国禁卫军所把持,道路正中央铺上了火红喜庆的精美地毯。

依稀可以看到百丈之外站了黑压压的一堆人,还有许多马匹车辆。想必,那便是以柏阳国主为首的柏阳国朝贡大军了。

瑾吩咐了侍卫前去传话,领着玉儿站在红地毯的正中央等着对方前来朝拜。

先前还呵欠连连的玉儿,此刻置身于如此浓重的氛围之中也不禁心里怦怦地跳了起来。她看着两旁胸膛挺得笔直,神态肃穆的禁卫军,看着远方略显渺小的藩国之兵,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更让她感到无比光荣的是瑾哥哥身边没有别人,只有她。此刻,她才感到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么多的公主,只有她能够安然地站在瑾哥哥的面前,以一个上国公主的尊贵身份接见来访的藩国臣公。

她昂起头,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及掩饰的笑容。

瑾抽空望了玉儿一眼,见她并无胆怯之色,心中充满安慰。这也难怪,他的小玉儿何时会被一个浓重的场面给威慑住?她天生就该经受这样的盛大场面。

不知何时,他的大手已然牵起了她的小手,微微使力握了握,并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她的手心轻轻按压了一下。这一连贯的动作似乎很自然的就发生了,连当事的两人都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含义,只能说两人的相处显得如流水般自然、默契十足。

与此同时,柏阳国主并着女儿迈着大步朝玉儿和瑾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后是一车车沉甸甸的货物,应该是给天朝的贡品了。

柏阳国主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五大三粗,眉毛胡子一大把,挺着一个圆圆的将军肚,看起来像个山寨土匪头子。也不知是天热的缘故,还是他国本来的风俗使然,堂堂一个柏阳国主居然穿的衣不遮体。一块藏青色的布料从右侧肩膀斜披下来,只挡住了右侧的胸肌,左侧的肌肉大片地裸露在外。看上去粗犷无比。

柏阳公主也秉持了她老爹的作风,穿着极尽清凉。一身粉红的轻纱只遮住了胸部以下,膝盖以上的部位,胸口上方的嫩白肌肤和那双优美匀称的小腿全数显现在了人前。不但如此,她用以遮体的轻纱装也很薄很薄,远远望过去,居然能将她穿在里间的抹胸肚兜给瞧得一清二楚。

两父女在离瑾三丈之处停下,随即屈身施礼,毕恭毕敬地道:“参见太子殿下!”

对方施了礼,瑾才步履沉稳地几个箭步走了过去,微微弯身,扶起柏阳国主,道:“柏阳国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谢过殿下体恤之恩。”柏阳国主一面起身,一面伸手将一柄象征着柏阳国权利的金樽雕龙宝剑赠与瑾。

瑾不收,道:“此物乃是柏阳国镇国之宝,本殿断断收不得,还是由国主妥善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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