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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在清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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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姓高名无庸,是雍亲王府上的,平日在王爷身边伺候。今日王爷邀福晋雅贤楼一聚,有事相商。”他恭敬地说。
我仔细想了想,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我与胤禛有话题的事,只觉得很是奇 怪;书;网,这些年我也并未与他有单独的接触,毕竟血海深仇,不能随便化解。
犹豫期间,高无庸又说:“王爷将云格格也带去了,福晋您去吗?”
我听见云格格三个字,便知道他说的是我的云儿,这许多天未见过她了,自从上一次相见后,就想的厉害。不知这几天期间,她会否有什么变化?
“好,我去。”我说。见着高无庸让了我出门,他在前面引路,我快步紧跟在后面,一路上他倒是很会扯话题,而这些话题都是围绕着云儿展开,搅的我想见云儿的心情越来越浓烈,更是催着他快点走。
雅贤楼是京城一座颇有名气的饭馆,听说经常有文人雅士到这儿来吟诗作对,而这儿又时常开办诗会对词,吸引不少儒酸文人前来卖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对有些烧包的文人颇为不屑,正所谓半瓶水晃荡,真正有才的,一般都很低调。
雅贤楼装修、座位布置很是不错,浓淡相宜,雅致非 常(炫…网)。跟着高无庸上了二楼小隔间雅座,掀了帘子进去,我猛的抬头,见着胤禛一个人稳稳的坐着端着小酒杯在那儿自斟自酌,倒是一副闲情逸致。
我仔细搜索了房间的每一寸角落,却未见到云儿的半个人影,知道自己被骗了,心中顿起怒火,紧走两步到了胤禛面前,说:“云儿在哪儿?难道是你骗我来的?”
而他却偏了头对高无庸说:“好你个奴才,竟然欺骗十三福晋?!你该当何罪?”
高无庸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求饶:“主子饶命,奴才下次再不敢擅作主张了!”
胤禛面无表情,仿佛刚刚那一番厉斥不是出自他的口。轻轻将酒杯放下,对我做了个请坐的姿势,又叫高无庸帮着添了碗筷,他自己则斜靠着椅背,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我从未看过这样态度的胤禛,见惯了他平日冷冷的表情,现在反倒十分的不适应了起来。我不知道是该坐着与他心平气和的谈话,还是站着叉腰和他对骂,现在他对我礼遇在先,我无缘无故的发一通火,着实没有什么缘由。
沉默了许久,等得高无庸将碗筷都添置齐了,我才忍不住问他:“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
胤禛忽然敛了笑容,语气却淡淡的,他问我:“福晋你应该知道,边关军情紧急的事吧?”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一时间没有准备好应答的准备,语塞在那儿。胤禛又继续道:“边关将士拼命保卫边疆,而有些人却因私人之因影响军饷筹集……”
我心里有些发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军饷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听了我的话,嘴角轻轻勾起,我才意识到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顿时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此时也不能轻举妄动,只得静观其变。
“想知道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为什么不回来么?”他淡淡地问我,我的脑子中已经警铃大作了,心跳的已不能控制,危险的气息慢慢的在这个屋子里蔓延开来,如今这层皮已经扯破了,现在也不怵他什么,我冷声问他:“为什么?”说到这儿,我才意识到他刚才那样的话,不就是摆明了告诉我说那个马夫是被他杀了么?为什么还愚蠢的再问他为什么?
他却也不答,只是那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深刻,笑的我心里毛毛的。只是奇 怪;书;网,我自认为做的还算隐蔽,为什么会被他发现?
“你做的一切,都瞒不过我。”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回答我的问题。我心中一颤,难道我的心思又全部写在了脸上?不然他不可能会说这句话。
微垂了头,原来他一直盯着我,如今在他面前仿佛被扒干净了皮,光溜溜的一点的不剩,全被他看个干净。
脑子里千头万绪,只觉得可笑,原来 自'炫*书*网'己被别人掌控这么久,竟是浑然不觉,遂苦笑道:“好,你既然知道一切,那我也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仍旧盯着我,那深邃的眼眸中黑色平静的不一般,却藏着暗涛汹涌,如果与他对视许久,恐怕会被吞没。
我低了头,不再看着他说话:“我为什么那么做……还是因为晴暖!”说到晴暖,我的心就异常的不能平静,脑子里充血过度,招致我自己思维不能像平时一样迅速敏捷。此时我也不害怕他了,竟忘了自己正与他对视,并与他对峙。
“晴暖死了,连个牌位连个名分都不能有!她对你一片痴心,你怎么忍心啊!!你怎么忍心能把她给害死了?就这么看着芯蕊把她害死了?”我说到后来,忍不住要动手打他,手刚挥到离他的脸一寸处,却被他紧紧的握住了,握的我手骨似要断掉。
我紧咬着唇不喊出声,他也似被我惹起了怒火,眼眸中那深藏的汹涌终于激发出来,他的眉头已经皱的紧紧的了,嘴巴里却吐出冷到似要将一切冻结的话:“别忘了,如果不是你告诉了晴暖扎尔图死的事,她根本不会出现早产!她的死,从头到尾都是你引发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我?!”
我一时愣住了,以前那一幕幕场景在脑海里来回放映,还有晴暖在生产时声声的惨叫,这所有的一切就如同一场场的梦魇,纠缠在那儿挥之不去。
我抱着头不愿再去听,歇斯底里地喊着不要再说了,可是胤禛却在一旁狂笑不止,他的笑很苦涩,很悲凉,却也很有杀伤力。此时的他在我的面前就是一个修罗,将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地域,再不能翻身。那句话,已经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脑海之中。
我慌乱的拔腿就跑,只觉得要一定要跑出那个地方!我不想再看见他,我也不要再听见他的一丝声音,他就是个恶魔,晴暖不是我害死的!
第三十一章 卧病
我躺在床上已经整整三天了……
世界如死……
这三天之中,除了第二天的时候莺儿强行喂了我一些水之外,再没有吃过任何水米。我觉得,我应该就这样去了到下面去陪晴暖,她一定很孤单。
“额娘,你起来吧。”弘晈站在床边拉我的衣袖,我不想理他,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任何人。这个世界,我已再无脸面活下去。
忽然很想念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每天只想着午饭会有什么菜,哪儿的鱼多,可以去摸鱼。可是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弘晈似乎哭了,弘暾在一旁轻轻的安慰他。弘暾是个好孩子,弘晈跟着他一定不会学坏。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之一,就是养了这两个好孩子。
我只觉得很无力,唯一害怕的是我死了之后没人照顾他们。我舍不得让他们吃苦。
但我终归不能原来 自'炫*书*网'己对晴暖所做的一切,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导致的……
我听见莺儿嘤嘤哭了起来,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弘暾拉着我的手也大哭了起来,对莺儿说:“莺儿姐姐,去找大夫给额娘看看吧,她已经睡了三天了,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他呜咽着,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我慢慢将眼睛睁开,看着床边守着的四个人,弘晈有些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弘昌默默站在离我稍远一些的地方,脸上表情悲伤。弘暾仍旧哭着,竟没有了平时他一贯坚强的二哥形象,莺儿正拿着帕子抹眼泪,看见我睁开眼睛看他们,欣喜的跑到我的跟前,一叠声的叫我:“福晋!福晋!您醒了?”
我现在有气无力,根本回答不了他们什么。我慢慢深吸了一口气,用微弱的声音对三个孩子说:“我死后,你们要好好活着,不要让你们阿玛担心,也不要让他知道我死了……他……受不了打击。”
三个孩子都点了头,弘晈虽似懂非懂的,却也跟着他的两个点头。弘暾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额娘您不准死,您不会死的,等找到大夫就能治好您的病。”
我努力想将手抬起来摸摸他的头,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了,话说的太多,脑子又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稍微缓了缓,脑子才又重新慢慢转动起来,这群傻孩子,我这是心病,没有一个大夫医的好!
他们依旧围在我的周围,不肯散去。我用尽了力气叫他们离开,三个孩子却忽然哭了起来,莺儿有些无奈的看着我,支支吾吾劝我叫大夫过来看看,我努力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将头侧过了不再理他们。
四个人无奈,只得道了别,出屋子去。
我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大概也没几天日子好活了。晴暖,我马上来见你了,你是否能够原谅我?
恍惚间,只觉得有一个温暖的东西在我的脸上摩挲,轻轻的,柔柔的。只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慢慢睁开无比沉重的眼皮,有个人影恍惚在我的面前,我的眼睛有些发花了,看不清面前的到底是谁。我能感觉到他喷薄在我脸上的气息,温热的,带了一丝麝香味的气息。我知道,面前这个是个男人。
嗓子哑的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勉强哼出几个简单的音调。
但是耳朵还算灵敏,只听那个人说:“怎么不过这么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
是胤禛,我心中一惊,又马上将眼睛闭上了,不再努力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他看我这样的反应,停了一会儿后,又冷声道:“你这样糟蹋自己,让十三弟知道了,他又该担多少心?”
我默默无语,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想说些什么气气他,因为这到底是我的事,与他一点干系都没有,胤祥以前失去过“亦繁”一次,就不会在乎失去“晓春”一次了,第一次的痛肯定比第二次的深刻许多,第一次他都能熬过来了,第二次他也一定能行的。
我用尽力气对他说:“生老病死实属正常,我想他是能想的通透的。”
“好,就算十三弟能想通透。那你死了,那几个孩子交由谁来照顾?莺儿?还是你想指望那几个侧福晋?你怎么忍心让他们几个孤零零的活在世上?他们已经失去阿玛了,你怎么忍心让他们再失去额娘?!”他近乎狂暴的怒吼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的耳膜隆隆的作响,他的话一句句回荡在脑海里,反复的放映。
我猛地坐起来,双眼瞪着他。他说的这些话,我无法辩驳也不能推翻,所以胸中憋闷的那口气,越发的膨胀汹涌。一时间胸腹起伏,脑子里有些缺氧,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衣袖,骂他:“关你……关你……”但那句话未说完,胸口一窒,眼前立马一黑,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就如他上辈子死时那般的感受……
我终于要死了吗?
第三十二章 真相
我终究是没有死,因为胤祥近乎狂怒的声音吵醒了晕倒的我。
“你敢就这么死了!”说完这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颤抖,却仍旧满含着怒气:“看我会不会把你忘了!……不信你试试!”
本应该很生气,眼角却酸涩的厉害,泪腺中涌动的是无限澎湃的泪意。终于还是敌不过眼泪的汹涌,从眼角滑落下来。胤祥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我静静听着他低低的呜咽声,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但是最终,我没有再睁眼看他。他又何苦冒这样的风险来看我?!
他的哭声愈渐微弱,我的耳朵,已经开始罢工了……
天气虽然冷,但是今年我的屋子中还算暖和。我昏过去那天,胤祥强行掰开了我的嘴给我灌了人参汤吊命,这才保住了这条命。胤祥是偷偷从养蜂夹道出来看我的,大概是胤禛告诉他我的境况,又掩护他到了这儿看我。虽然心里眼里都是慢慢的感动,但是我并不会感谢胤禛,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根本不足以用这个来填补。
他欠晴暖的不比我少,连同着弘历的,我都要一并讨回!
我的身体好了,养蜂夹道那儿传来消息,说是胤祥叫我过去。我想着今天并不是探望的时候,如果贸贸然去了,恐怕会给胤祥带来麻烦。遂对莺儿说:“等下次探望的时候再去吧,哪里有这么急的。”
莺儿却铁了心一般,将我拉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爷有急事找您,说是如果不去他就过来呢。福晋过去看看吧,爷的腿脚不好,哪里经受的住这样的折腾?”
我想想也是,胤祥的腿脚一直不好,不能让他这么来回奔波。今天这样特殊的情况,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
推开那扇破败的门,我看见胤祥一个人坐在庭院大树下,显得有些落寞寂寥。他比之之前,更加的憔悴不堪。我今天才发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经两鬓斑白,嘴角边青色的胡渣,更加显得他的脸苍老落魄。他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身子骨是那么的单薄瘦弱,仿佛只剩了一个骨架勉强支撑着空荡荡的衣服。
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将他惊动了,胤祥抬起疲惫的眼眸,与我的视线正好在一瞬间交接。那眸子是一片死寂,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活力。他的嘴角也耷拉在那儿,面无表情,就如同一尊放置在那儿很久的人偶。
我停住了脚步扶着门站着,直觉告诉我,他的心情很不好,恐怕待会儿我们俩会有口角之争。心忽然忐忑了起来,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们俩对视良久,终究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他如今的表情,使我害怕。胤祥从不是那样一个善于掩饰自己情感的人,他若有什么感受都会直接表现在脸上——至少对我是这样的。
可今天,他究竟是怎么了?
我害怕的往前挪了几步,试探性的问他:“爷,你怎么了?”
他缓缓将头抬起了一些,将眼睛的焦距重新聚集到了我的脸上,他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的笑。那抹笑看在我眼里,莫名让我觉得心都是撕裂的疼。我伸手要去抚摸他的脸颊,却被他一把拍开了。只听他冷冷的对我说:“你到底是谁?!”
我紧紧的握住了手掌,将指甲狠狠的抵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刺痛勉强让我镇定下来。心突突的跳,大脑命令我要向他解释,可我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站在那儿。
“胤……胤……”那个祥字卡在喉头却怎么也出不来,他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我,对我说:“胤什么?你不是叫我爷的么?”他说着,支撑着从椅子上起来,一把将我推的更远一些,仍旧带着悲凉的笑,说:“这些年你骗我也骗够了吧!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放不下你,你竟这样‘死了’?!”他狂笑了三声,手紧紧的握住了椅子的扶手,指骨间都泛出白色。
“竟是为了老十‘死了’!我终究是没有八哥那样的魅力,让你这样为他卖命!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现在,你满意了?呵呵,可惜啊,老八敌不过十四,算了半辈子的计,竟是也在阴沟里翻船,栽在了他自己人手里啊……”他手扶着额头。我没有解释,紧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我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闪闪的泪光,那也是我心中的痛。
我想为他擦掉眼泪,可是转念一想,他终究是不能在我的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他已经败的很惨,我不能让他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丢尽了。
我低下头,努力了半天,发现自己的嗓子竟是哑的可怕,我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姨妈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
然我并未说完,胤祥却打断了我:“你姨妈?凌柱家安全的很,哪里能让你姨妈出什么事?四哥早就将你姨妈保护的周全的很了。”
我顿时傻了,姨妈很安全,那当初十阿哥是怎么将姨妈骗出去的?我有些不解,紧紧的抓紧了他的手问:“那按着你的意思,扎尔图就是白死了?他是白死了?!”我不解,大哭着要他解释,胤祥却只是笑,眼睛里表现出的不屑,毫无掩饰,他嘴唇轻启,说:“你姨妈早就想让扎尔图死,她不过是利用了十阿哥,将扎尔图骗出去后借刀杀人罢了。四哥是照看她的安全,并不是将她锁住在了那儿不能离开半步!”
那天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姨妈冷漠的表情,根本毫无惧色,仿佛一切都是注定的一般。她说扎尔图早就应该死了,晴暖也曾和我说过,大老爷和图加为了救扎尔图连尸骨都没有存下来……
我瘫坐在地上,这前前后后,我竟又是那诱因。
喉头有血气上涌一般,腥甜无比。我努力将那血气压下去,从地上勉力爬起来。胤祥甚至都没有扶我一把,他就那么淡漠地看着我……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这样对我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明明前几天他还那么担心我说不让我死,可现在,怕是能下的了狠心将我杀了,就因为我与他四哥作了对。
“呵呵,你今天同我说这些,是让我意识到我自己是多么愚蠢?”我擦了擦嘴角边那些湿濡的水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看胤祥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我知道那流出的不是口水,大概是血之类的东西吧。
我轻扯出一抹笑,继续说:“是啊,我多么愚蠢啊,和你最尊敬的四哥作对了,他将来必成大事,我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和他作对了呢?呵呵,不过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啊?让你能及时醒悟,真是救人于水火啊……”
他低垂了眼眸,不再直视我,也并不说话。我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亲爱的四哥作对么?哈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稍稍往后退了两步,说:“他,是害死晴暖的凶手之一啊!晴暖是我最好的姐妹啊!他杀了她,让芯蕊替代了她的位置,顶着侧福晋的位置养着弘历!多么可笑啊,我姐妹爱的人却是杀她的人啊……”我说到这儿,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悲凉的,绝望的。
胤祥猛的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堆满了不可思议,他有些发痴一般紧紧的盯着我,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大声问我:“你说什么?晴暖死了?她……竟……芯蕊竟……竟……”他这样的表现,显然是并不知道这件事的。他喃喃地说:“不可能……可是她还告诉……不可能……难怪,她竟怎么可能这样对你呢,原来是……”
我看他这样的反应,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胤祥会变成这样,芯蕊真够狠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耍出这样的手段,难道她就不怕被胤禛知道了,她自己会不得好死?
这一切都剖白开来,真想显得那么的赤裸无力。我的心和身都在颤抖,已经再也压抑不了了。
“就算是那样……呵,我以为你会和我一同战线,可如今我才发现,你根本是和四哥对立的,我又何必指望你能对我有多真诚,这些年我对‘亦繁’的心思,都用错了呵……四哥对你这样的爱护,你竟是这样对待他的……”胤祥又重新跌回到椅子里,吃力的抬手指着门口,对我说:“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我恨他这样的愚忠,他四哥的命是命,难道晴暖的就不是吗?难道女人的命天生就比男人的贱?
我再不想解释,转了身离开。
我想,与胤祥之间的距离,已经猛然多了一条鸿沟,怎么也跨不过了吧,生死与之对比,在它的面前,已经不值一提了……
第三十三章 归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弘暾在门口等我,小脸上都是焦急,又隐隐约约有泪痕。我走路都有些踉跄,因为不想让弘暾看出什么,所以嘴角上只能勉强装出笑容来。
他看见我回来了,很是兴奋,笑着跑到了我身边,乖巧的牵住了我的手,问我:“额娘,您上哪儿去了?”我并不想告诉他我去了胤祥那儿,所以只好骗他:“额娘出去买东西去了,快过年了,不能给你们买新衣服,所以只好买了棉线帮你们将衣服补补好。”
弘暾眯小了眼睛,笑的很是快乐,他说:“不用新衣服的,额娘在我们身边,大家都在一起过新年就已经很好了。”
他这样的话,无端的让我眼睛发涩发酸,鼻子里也酸酸的。眼眶里有一些湿润,我努力将要出来的眼泪眨了回去,重重的恩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弘暾的要求。我想,现在能做到的,真的只能是让一家人一个都不少。
可是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我能撑到几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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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八年,四月芳菲,桃花始盛开,青草如碧。
当号角声响彻整个北京城的时候,正是大清早大家正在梦中的时候。这段日子因为我想的东西太多太杂,所以总是失眠,每晚很晚睡又很早醒来。我抬头望了望放在角落的滴漏,正显示着寅时初刻时分。我披了衣服出门,看见天上还未有一丝朝霞的模样,那天边还挂着淡淡的一轮月牙,明星虽有,但是大多数已经隐下去了,只留了几颗十分明亮的点缀着正从深蓝逐渐褪色为淡蓝的天空。
远处的号角声依旧延续着,我仔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想起十四阿哥胤祯又要出征了,这许是送他出征的践行角声。
大概是让他驻师西宁去了,而康熙自己,不过也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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