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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漫漫清朝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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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人个忠心的仆人又同时都意识到:这孤男寡女的总这么抱着也不是一回事啊!俩人同时觉得是自家小主子吃了亏。于是,他们又不约而同的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这才惊醒了院子里的一对小“鸳鸯”,令这对少年少女如梦方醒般松开了手。
回味起刚刚那令人心悸的甜蜜拥抱,妫宁红着脸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袖,张廷彖抿着嘴唇,微笑着道:“宁儿……今日找我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妫宁这才想起自己来的正事,收起自己的小女儿情态,和张廷彖说了自己近日来遇到的难题和经(书)历(网),只见他微微敛起了眉,又很快的舒展开来,悄悄对妫宁将她所面临的形势分析了一下,然后有些担忧道:“你舅舅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你虽然聪慧,却太过散漫,凡事都惯于冲动,意气用事。记住我的话:四阿哥是不会放过语嫣的,他这么做,必有图谋。你一定要小心才是!”
妫宁听得他的嘱咐,心中也有些害怕,不禁将情绪泄露在脸上。张廷彖见状,随意而自然的握住她的小手,微笑着安慰道:“你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呢。不必再担心!”
轻轻的“嗯”了一声,妫宁便不再言语。此刻她早已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理论抛到一边去了,只是抓紧时间甜蜜的体会着手上传过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再伴随着张廷彖一句简短的话,令她心里的大石放下了,她相信他!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对策(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对策(一)
与妫宁分开后,张廷彖便向父兄告别,说是与同学相约去江苏游学。他那点心计,用来骗骗他厚道的三哥和稀里糊涂的墨心是绰绰有余了,对付他的父亲和二哥……恐怕还得再过几十年吧!
当晚,他正与墨心收拾行李,张廷玉便推门而入。墨心正待见礼,却直接被张廷玉一个眼神轰了出去。张廷彖立刻意识到二哥恐怕识破了自己的谎言,于是也不吱声,只是坐在自己小书房的椅子上,等着张廷玉教训。
“你是哪里病了?”张廷玉也没发火,只是板着脸,用他不带感情的语调问着。
“我没病。”张廷彖淡然回道。
“我看你就是病了!”张廷玉平静无波的眼神中直射出犀利的光芒,“而且病得不轻。”他随手翻了翻弟弟的书本,接着道:“你难道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吗?……咱们弟兄里面,爹最看重的是大哥。可是大哥不在了……你知道那时候他有多伤心吗?”
张廷彖沉默了一会,然后垂着头道:“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你现在的做法就是想让爹爹的心再碎一次啊!”张廷玉猛然太高声音,最后那一句几乎就是喊出来的!
这发自内心的沉痛,让张廷彖颤抖起来,但他却依旧扬起倔强的脸,抬头仰望着站在眼前的兄长:“我不会让爹爹失望的!”
“你不会让爹爹失望?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在刀尖上舞蹈。你这不是为了爹,也不是为了咱们家,你是为了一个女人!她若是真与你两情相悦,我倒也佩服你的勇气。可是,她心里有你么?!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究竟值得不值得!”张廷玉终于将父亲往日的告诫抛弃,打破了保持多年的平静,全身都散发着不可遏制的愤怒!
“我是为了一个女人,难道你不是吗?你这么多年,如此磨砺自己,不也是为了一个女人吗!”张廷彖也同样对着哥哥这样喊道,张廷玉愣住了。
“我不在乎这个女人是不是对我有情,我只知道我不能对她无情。”张廷彖平静的对哥哥说道,他又看了看张廷玉:“二哥,我说过我不会让爹爹失望,那我就一定会做到。”
说完,他便起身打开房门。张廷玉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看了弟弟一眼便不再讲话,而是从容的走出。门外的墨心长大了嘴巴看着自家二少爷走了,再转头看看自家四少爷,顿时觉得还是跟着四少爷混比较有前途。
张廷彖自顾自回头收拾行李,却背着身对门外还傻呆呆没缓过神来的墨心,有点抓狂的喊道:“快点来给我找衣服!我那件皮坎肩上哪去了?”
张英并没有问二儿子,小儿子是怎么说的。他看看张廷玉的脸色就知道了。不过他一点都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衡臣,你想出仕,恐怕还需几年啊!”
张廷玉被父亲一句话说的没了脾气,他忽然觉得弟弟从小到大的让人头痛的举动,压根就是从老爹这里继承的!爹啊,你真的是想让我去探老四的想法么?你这分明就是在测试我……张廷玉长这么大,头一次有种委屈到想哭的欲望。
张英没有继续欣赏二儿子精彩之极的脸色,而是突然说了一句话:“张旺即将出任江南提督。”
“张旺,祖籍山西。康熙二十五年接替詹六奇,于台湾地区担任澎湖水师协副将。四爷不要小看了这水师协副将的官职,这虽然不过是在荒蛮之地的职位,却担着正二品的品级,并扼守着整个台湾海峡。”戴铎将两处重要的军事位置在地图指给胤禛看,“四爷请看,就是这里。因此,张旺之前是曾统领两标水营,并数千名水师兵勇的将军。”
看完图,两人都抬起头来,胤禛道:“如此说来,此人必是一名人才。否则皇阿玛不会让他接替如此重要的位置。”
戴铎笑道:“四爷说的极是。现在,皇上提升了他做江南提督,这可是个有趣的现象啊!”胤禛点点头,让高无庸将地图撤下,又露出下面的棋盘,上面尚有一局残棋,胤禛拾起白子,在上面又走了一步:“可,我们应当采取什么行动才好呢?”
戴铎感觉有点冻手,于是捧起暖炉捂着,眼睛却盯着棋盘:“四爷现在在哪里行走?”
胤禛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一身专注的戴铎,心下略一合计,忽然想明白了,他笑道:“自然是户部了!”
趁着他得意的时候,戴铎将手中黑子落下:“四爷,切记‘戒急用忍’啊!”
胤禛一看棋盘,原来是自己输了!他却有些玩笑道:“戴先生,你这可算是‘落井下石’啊!”
二人说到此处,都心有灵犀的一同笑了起来。虽然四周皆是萧瑟的冬季之象,可是院中假山上这处凉亭中,却由这主从二人营造出了一种不可言喻的生机。
妫宜抬头看看院子,听着远处隐约传来自己丈夫毫不掩饰的笑声,忽然觉得自己这福晋的生活并不是那么悲惨。她甜蜜的弯起嘴角,看着手中正在缝制的鞋子,又仔细的纳了起来。碧兰端着茶水进屋,微笑着问道:“主子,您怎么做起这些粗活来?且放着让奴婢等来吧!”
妫宜摇头道:“这是心意,别人做的又怎么能是我的心意呢?”碧兰笑道:“主子真是好细致!”然后又拿出一本册子,对她道:“主子,这是高总管按照爷的要求挑选的奴仆。您瞧瞧还有什么不妥的?”
妫宜一边纳鞋子,一边看着在炕桌上册子,不一会,她便点头道:“都可以,留下用吧。外院的自有高总管看着,这内院的尚需让人看着,两个月后还是没问题的就留下,要是有问题的,交给高总管处置。”
碧兰答应了。妫宜又很自然的问起碧兰:“另外那两个院子有什么动静?”
碧兰想了想答道:“却也没什么,耿格格自不必说,侧福晋那里也都很老实,不曾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想是已经叫主子镇住了!”
妫宜满意的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碧兰却犹疑着,好像有什么话藏着,妫宜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讲的?却不可瞒着我!”
碧兰不敢隐瞒,只好吞吐道:“此事,是奴婢去厨房取茶水的时候,路过正厅听到的。好像是王太医向爷禀报了夫人的病情!”
妫宜猛的一针刺进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珠子从指尖冒了出来,唬的碧兰赶忙取来白绢给妫宜止血。妫宜却任由碧兰给自己包扎,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窗外,喃喃道:“太医为何向爷禀报,却不告诉我和家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对策(二)
第一百二十章 对策(二)
康熙三十三年十月,乌拉那拉家的当家主母刘佳氏终于还是病故了,整个乌拉那拉家一片哀戚之声。家主费扬古终于得到康熙的恩赐回到京城奔丧。
四福晋妫宜因为经受不住打击,再次病倒,忙到外焦里嫩的范佳氏和妫宁不得不放下自己手上的活,到四皇子府去探望妫宜。
见了妫宜,两人都是一阵心酸:那个刚刚恢复精神的女子此刻又瘦成不像样子,斜躺在炕上,整个脸上唯有一双眼睛还有些生气,可也是红肿不堪。妫宜见了范佳氏和妫宁,想要维持自己的福晋形象,可是张开口,嘴角却哆嗦的一句话也讲不出。
妫宁自是明白她此刻的心情的,自己这阵子忧挂着章佳氏又何尝好过过?她坐在妫宜身边,亲自用帕子沾了水给妫宜擦脸,口中轻声道:“若是夫人看到您这个样子,恐怕即使到了那边也不能开心啊!福晋……我的好姐姐!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妫宁除了说些这个,也讲不出别的话来安慰了。此时的安慰对于悲痛到极点的人来说是不起任何作用的,还不如让她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要不郁结在心,还容易伤了身子。
果然,妫宜听她如此提到额娘,心中再也抑制不住悲痛,将这两日强做的坚强都抛弃了,趴在妫宁肩头痛哭起来!碧兰、范佳氏在边上也看得心酸,纷纷偏过头去默默流泪。以往固然和刘佳氏有什么矛盾,但死者已矣,逝去的就让它逝去罢!
范佳氏、妫宁二人脸上心上都还挂着忧愁,但府中尚有一堆琐碎事务要处理,只得匆匆回转。却见四皇子府的总管高无庸躬身拦住去路:“范佳夫人、妫宁格格。爷说,福晋留妫宁格格在此用饭。”
范佳氏一听:既然是福晋留的人,为什么前面还要加上“爷说”两个字?这哪里是福晋留人,分明是四阿哥留人啊!他打的什么算盘?范佳氏不敢再猜,却又不放心妫宁独自留下——她可不愿意再对不起妫宁母女了!
妫宁猜得到范佳氏的想法,于是拍拍她的手微笑道:“范佳奶奶不必挂怀,妫宁且再陪陪福晋。”
范佳氏见她坚持,且自己也不能忤逆四皇子的意思,只得独自返家。妫宁跟着高无庸走在他身后,看着这个也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太监,心中不免有些自嘲:这算是什么穿越?每个人都拥有着超越年龄的智商。我自从来到这里,怎么就一次显露自己穿越者优越之处的经(书)历(网)都没有呢!
她自顾自在那里郁闷,没一会便到了厅堂。妫宁打眼一看里面,桌子上的确摆着吃食,虽然不是什么十七八个菜的大桌,可是这仅有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却做的很是诱人胃口。只是为何看见堂上端坐的那人,自己就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了呢?
高无庸向上禀报道:“爷,妫宁格格到!”
胤禛抬手让他退到一边,妫宁赶紧下跪道:“妫宁叩见四爷,四爷吉祥!”她虽然不曾抬头,可是刚刚那一眼什么都看见了——这桌子上哪里来的福晋?只有福晋她老公!
张廷彖和墨心两个乘船去了江苏,路上又乘着马车走了两日,这才到了南京。二人疲惫了一路,终于在繁华热闹的南京找到一家客栈住下,一直睡了一整天才缓过劲来。
坐在饭桌上,主仆两个一人端着一大碗阳春面稀里哗啦的吃起来,墨心一边嚼着面条,一边含糊的问道:“少爷,您打算怎么办?”
张廷彖将面吃完,又把汤喝了,这才打个饱嗝道:“愁什么?少爷我有的是事做!”说完,便抹抹嘴巴,在桌子上洒了几个铜钱以酬饭资,然后对墨心道:“咱们上街上买几个点心,少爷带你去窜门!”
墨心一瞧他说走就走,也顾不得别的,只好三两口吞下面条子跑着去追他,口中还喊着:“少月(少爷)!顿顿我(等等我)!”
…………………………………………
“少爷,你真的认得这户人家?”墨心有些不大确定,他跟着四少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四少爷认识什么人有什么朋友,墨心比张廷彖他爹都清楚!可是这次任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家四少爷在南京有什么熟人?
张廷彖挑了挑俊秀的眉毛,对墨心严肃道:“你乖乖做好书童的本分,莫要古怪生事!”然说完,将自己手中拎着的一摞点心又挂在墨心脖子上,墨心自己手里已经拎满了,现在脖子上又给挂了一串,坠的他不得不弯下腰抱怨道:“少爷,您这位朋友有多大肚子?竟然要收这么多点心!”
张廷彖不管他,亲自上前叫门道:“师兄!你师弟来看你啦!”
“哎~来了!”应门的却是一个女声,张廷彖默默静候,不一会,从里面传出拉动门闩的声音,却是一个年约二十八九的**开的门。她长着一张圆圆脸,头发眼珠都是有些淡淡的发黄,更趁的皮肤白皙。身上穿着一袭浆洗到发白的深红色条文粗布衣衫,腰中系着一条蓝底白花的围裙,头上的钗环也都是木制,她样貌虽是平平常常,但总是从内透着一股透着端庄文雅的和善气息,这妇人带着微笑出门迎客,却惊讶的发现眼前这带着仆人的少年,自己是不认得的!
她正疑惑间,张廷彖笑着自我介绍道:“小生张廷彖,乃是忧庵兄的同门师弟!大嫂是?”
那**听他提到“忧庵”二字,便知晓他必然不是胡说,于是道了万福,笑道:“原来是我家相公的同门!小兄弟快进来坐!忧庵就在后院,我去叫他。”
张廷彖赶忙鞠躬行礼,口中亲热的称呼“嫂子”,又让墨心把大包小包的点心往他家桌子上放。那妇人推脱不过,只得暂且放下这主仆两个,亲自沏了茶水,又到后院去叫人。
墨心看着人出去了,这才咂咂嘴道:“少爷,您的朋友还真是遍布大江南北啊!小的跟在您身边这么长时间,竟还有不认得的呢!”张廷彖看他仍然在张望那**的身影,没好气的在他后脑勺上砸了一拳:“你瞧什么呢?我告诉你小子:那个可真是我师兄!这妇人也真是我嫂子!你要是敢动什么歪脑筋,小心少爷我送你进宫当太监!”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师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师兄
墨心吓的缩缩脖子,讪笑道:“少爷,您把小的看成什么人了?我也是读过诗书的,怎么可能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张廷彖斜睨了他一眼,哼道:“我看,要不是你那浑家看得紧,还指不定你能不能管住自己呢!”
墨心正色道:“少爷!这我可得替自己辩驳辩驳:小的那是不与女人一般见识!您不晓得么?男人有本事都是使在外面,对家里老婆孩子撒泼耍混算什么英雄?”
张廷彖笑道:“哦?原来是我小看了你!你既然和你那浑家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干吗非要陪着我跑这么老远?还不如在家陪着老婆,那多舒坦!”
听到此处,墨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又赶紧一脸正色道:“我那是放心不下您啊!少爷,要是路上没有小的照顾,您要是病了、累了,谁能给您端茶递水?”
张廷彖抬抬眉道:“没有你,我就喝不着水,吃不着饭咯?”
想想在多伦的时候,墨心经常替张廷彖到外面监视蒙古人,那时候张廷彖还真没用着他干别的!墨心真有些觉得托大了,又抓耳挠腮想了一会,然后突然想自己到一条有用的,于是欢喜道:“若是没我陪着,不是也没那么多笑话了嘛!您这一路上得多闷啊?”
张廷彖还想继续打趣他,却听内门有个略带安徽口音的男声道:“我哪里来的这么一个师弟?丹霞,你是不是听错了?”
说话间,有一中年男子挑帘而入,此人大约三十四五岁,穿着粗麻质地、不上色的儒生袍,眉毛粗重,眼窝深陷,唇上和下巴均续有胡须,那尤其是下巴上的胡子,堪堪向外翘着,给他本就有些桀骜的形象偏偏又增加了几分倔强。张廷彖一见此人,立马笑着作揖道:“小子张廷彖,表字桓臣。乃是张廷璐的兄弟。虽然不曾见过师兄,但早就听闻我家兄长的赞叹,又读了您的《南山集偶抄》,对师兄是神交已久,故而前来拜望。还请师兄恕小子唐突之过!”
张廷彖并不是胡说八道,他与这位表字“忧庵”大名唤作“戴名世”的名人不仅算作是师兄弟,而且还是同乡——戴名世与张廷彖的两个哥哥都是安徽桐城文派的人。这个“桐城派”可不是什么黑社会,而是一个文学流派,桐城派古文著称天下,张廷彖他们老张家父子几代高官,多多少少与这个文派是有关联的。张廷璐更是与其中几位代表性文人有过深入的接触,戴名世便是其中一人。
戴名世奇怪的看了张廷彖一眼道:“哦?你是宝臣的弟弟?你们兄弟俩可不大像……不过,我这本胡乱写来的书尚未完结,你既然能知道我写的手稿,那必然也不是说谎了。”说着,便再次邀张廷彖坐下,又让自己的妻子亲自下厨,然后对张廷彖道:“既然你是宝臣的兄弟,那也算我的贵宾。我家里虽然不大富裕,却还能招待你吃顿饭的。还请桓臣不要嫌弃!”
张廷彖自然又客气一番,然后还是同意了。但还不待他跟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谈话,他却又站起来道:“我后院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桓臣先坐,我去去就来。”张廷彖却拉住他道:“师兄请坐!你院子里的学童们已经上了一天课了,不如让他们吃些东西休息休息,咱们兄弟也好叙旧!”说完,他便冲着旁边乖乖做书童的墨心使个眼色,墨心赶忙从桌子上提起点心往后院去。
戴名世气道:“我戴名世教学生,还从来也没糊弄过谁!现在来见你,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自然要补上了,怎么能如此懈怠!你这小子,忒不知为客之道!还不快快松手!”
张廷彖笑道:“师兄说哪里话来?我怎不知您是认真本分之人,你却不能小瞧了我这书童,他教起学生,恐怕连您都比不上哩!”
戴名世半信半疑:“我虽蜗居于此,却也不是孤陋寡闻。饶是你张家书香门第,难道出个书童也能考秀才?”
墨心在边上听着不干了:“戴先生,您怎的小瞧天下英雄?且看我教来!若是那些小学生觉得我教的不好,我便把这些点心都送给您!”
说完便举步穿过侧门,向后院走去。
戴名世也不傻,想想立即觉得不对:你拎着点心不就是来送我的么!顿时面上没了好气。谁知他那夫人却在门后掩嘴而笑:“相公,这位公子来寻你叙旧,你把人家扔在厅上是你不对。”她端着一盘点心放在桌上,然后冲着张廷彖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对戴名世小声道:“你且放心与故人叙旧,后面我盯着呢!”
戴名世不自在的冲她点点头,口中却没好气道:“我又与他不认识,若是他哥哥来,我们还能‘叙叙旧’,跟他叙哪门子的旧?”
张廷彖依然但笑不语,那戴夫人又温和的冲他点头致意,然后便到后面去了。还不等她走远,便听见后面传出了孩童们欢快的笑声
“哇!有点心啊!”
“噢!噢!有点心吃!”
“那块是我的!”
戴夫人把后门关上,这声音才没了。再看戴名世:已经是一脑门子官司了!
张廷彖赶紧将茶水递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这倔强的戴夫子才恢复了脸色,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位友人的弟弟。
“桓臣,你若真是宝臣老弟的兄弟,就应当知道我与这朝堂已经早就没了干系。固然你说的都是实情,奈何我却不能有所相助。”戴名世喝口茶水,咂咂嘴,很无奈道。
“忧庵兄太过谦虚。”张廷彖微笑道:“即使您身不在朝廷,却有朝廷上诸位大臣没有的能力啊!”
戴名世瞅他一眼,张口道:“哦?你且说来!若是我这老酸儒真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资源,自当鼎力相助。”
张廷彖转转自己手中的茶杯,抬头低声对戴名世道:“我听说,戴师兄桃李遍天下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语嫣的改变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语嫣的改变
当晚,张廷彖便住在戴名世家里,戴夫人将学生用的教室收拾出来给这主仆两个住。谁知墨心去打了洗漱的水来,却发现自家少爷还在戴夫子的书房内和他说话。
“这深更半夜的,讲些什么呀!”墨心叽咕一声,却也不敢睡下,只好拄着脑袋在课桌上打盹。
所以,当张廷彖回屋的时候,便只看见一个体型已经发展到五大三粗的书童流着口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场景。他好笑的敲敲桌子,墨心却翻个身继续睡,口中还念念有词:“春花……别走……”
听的张廷彖直想乐!他又低头一看,自己这小身板也搬不动这睡得像头猪似的书童,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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