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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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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镇定自若的族长在房内来回踱步,眉头更是久皱不舒,几番思量过后,终于下了决定。
闻人家是不会把一个难以掌控的人推上镇西将军之位的,尽管她是难得的将才。恰好,她也透露说老王爷要留她在镇国大军。
再说,就算她不在镇西大军中任职,她依然是闻人家的子孙,依然得遵守家族规矩,她的战绩也还是能为闻人家添彩的。她从小在京城长大,不懂族规,此番应该借着她来西疆的时机,好好儿敲打敲打她。
主意已定的族长召来几位长老、女儿青杉、外甥女闻人绿荷。
直言闻人倾从小在京城长大,对镇西大军感情不深,虽然是将才,但恐怕不能对手下的士兵真心以待,所以不会把她列入镇西将军继任者的名单。再者老王爷也有意留她在镇国大军,总不能拂了老王爷的面子。
再来就是闻人倾身为闻人家的子孙,遵守族规、维护家族利益是必须的,而且家族也会对其庇佑,但她似乎所知甚少,看来有必要寻机教授她一些规矩。
她的这番敲打心思后来也给闻人倾带来一些麻烦,不过这是后话了。
族长的明确表态和敲打之意让闻人绿荷的心下一松,她不得不承认,那日的一战,就算她亲自领兵也不一定会胜,就算胜也不可能胜的那么精彩。那一战也让军中上到将领下至士兵,对倾儿无不叹服。
再加上倾儿又是姐姐的嫡女,虽然姐姐已故,但她在军中的影响还在,现在倾儿又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就使得彤儿将来坐上镇西将军位子的可能性至少减去一半。
现在族长肯定了不推举倾儿成为下任镇西将军,就算军中有将领支持她也没用,要知想要当上镇西将军,必须得到家族的认可。
她回去后将这些说与女儿,让女儿宽心,之后母女两人商讨的重点落在与燕国的大战上。
这是闻人绿荷接任将军之位后的首次大战,也是磨砺闻人彤的好机会,两人都会好好把握。
最主要的就是打败集结在边疆之外的燕军,而闻人倾手下的狼牙军,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再次立功,这让母女二人有压力,同时也不能否认从狼牙军那儿学到很多。
狼牙军在战场上的阵型战术、所使兵刃、骑射本领等,让她们清晰看出自己的骑兵与狼牙军的差距,也恍然明白怎样才算真正发挥骑兵的优势。为此,母女二人、以及军中将领对狼牙军的种种专研过不止一次。
总之,大战之后,闻人家并没有试图拉拢闻人倾进入镇西大军,相反将其排除在镇西大军之外,但又凭着闻人倾乃闻人家族的血脉,该守族规,该以家族利益为重,而其目前态度冷傲、与闻人家也不亲近,必须得寻着时机好好敲打一番。
而在几百里之远的老王爷也是及时收到了来自西疆的消息,心情大悦的老人家叫来三位副将,摆了一桌庆功酒宴,虽说正主儿闻人倾不能到场。? 三位副将分别是老王爷的大女儿虞副将、急性子的袁副将、以及固执但也满腹兵书的卢副将。
虽说不出几日闻人倾的那场胜仗就能传到南郡,但老王爷在席间就拿出详细描述那场战争的书信,递给三人传看。
一来也能解释她为何此次仅仅派出五千援兵,带兵主将还是刚离开新兵兵营的闻人倾;二来是忍不住想让她们分享一下她此时的激动心情;三嘛,她此时还不会明说,就是想让这些军中大将逐渐认可闻人倾,以便闻人倾今后接替她的位子。
很少饮酒的老王爷破例在这次酒宴拿起了酒盅,待**的酒水入喉,竟不由得想起年轻时大碗喝酒的豪迈,一如看到书信上描述的那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时心生的豪迈。
在过去的一年,她虽未去过闻人倾训练士兵的兵营,但也不时收到有关训练成效的消息,知道这支军队被闻人倾训练的相当了得,不然她也不会仅仅派出这么少数量的援兵前往西疆。 但是,书信中的描述还是让本已经一大把年纪的她雀跃不已,宛若亲上战场!
再看此时读着书信的三位副将,也都是儿女成人、身经百战的老将了,却有掩不住的惊讶和被信中所述而感染的激动。
“王爷,当真?这是真的?”最先看过书信的袁副将向来心直口快,本来不该怀疑老王爷拿假的书信来诓骗她们,但还是难以置信的一连发问。
老王爷也不以为忤,“当然是真!”
“末将记得王爷从末将手下抽调过一千士兵,是入了这支狼牙军?而闻人倾离开兵营的那一年就是去带兵了?真是她一个人带出来的兵?”最后看完书信的卢副将心思细腻,又是闻人倾那一批新兵的负责将领,所以结合闻人倾的离营之事,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但她问题的重点还在最后一问,“真是她一个人带出来的兵?”
“是!”老王爷再次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别说她们对这样的事情惊讶到不得不怀疑,连她也惊讶闻人倾的带兵才能,就算闻人红枫倾力教授,但她可以肯定,有很多东西绝非闻人红枫的才能所及。
闻人倾这个女子,大概是上天赐给青国的不世之才吧![fsktxt小说网·www。fsktxt。com]
一场酒宴过后,老将军着墨给女皇写信,现在,是时候告诉女皇她心中的打算了。她和女皇曾经讨论过下一任镇国大将军的人选,大女儿虞子遨曾是两人都中意的人选。
但是,闻人倾的出现让她改变了主意,这个年轻女子拥有相当不俗的身手、惊世的带兵才能、对世事通透无比、遭受变故表现的坚强而镇定、不惹事却也会毫不迟疑的反击,真是让她越看越欣赏。
此时的她,毫不担心一场胜仗过后会让那个女子居功自傲,也不用怀疑青国最终会战胜燕国,所以是时候写信给女皇透露一下她的打算,讲讲闻人倾在南郡两年的事情,就算女皇还是迟疑也没有关系,一同看着闻人倾接下来的战绩。
而远在京城的女皇先是收到了来自西疆的战报,后又收到了老王爷的密信。? 先前的惊讶还没有平复,老王爷的密信让不轻易显露表情的女皇再次惊讶浮面!
? 先前收到西疆战报,一贯镇定的她险些脱口询问传令兵,此战报是否真实,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她虽然还因倾儿有如此能耐而不敢置信,但不由得想起前几个月回到京城的倾儿,倒是露出一些端倪。
她举止沉稳、眼眸深邃、以为无恕遇害时气势骇人,在大恸之下还能根据细微之处联系起零散的线索、最终救了无恕也使萧少分布在棺材铺的势力被捣毁。
如今再看姨母在密信中细数她在南郡新兵兵营的表现、对阵岑国时献的计谋和深入敌穴的经过、训练骑兵的手段和打造的各种装备,让此前对这些事并不是非常了解的女皇深感震撼。
同时也明白了姨母为何要推举倾儿为下一任镇国大将军,她知道姨母一心为国,凭着她几十年对青国的衷心守护,凭着她放弃让自己女儿接任的计划、而看中倾儿,所以她不会怀疑姨母的选择。
倾儿是弟弟的女儿,自小与自己亲近,还娶了无恕,对无恕也是一片深情,所以对于这个孩子,她心里感觉很亲,此番又有姨母的推荐,这不能不让她有些心动。
但镇国大将军之位关系甚大,她还得等倾儿在西疆的战事结束回到京城,好好儿的观察一番再做决定。
说实话,倾儿离开京城短短两年的变化,让自己很是惊讶,也觉得有些陌生。好在此事还不急。
女皇这般思量着,于此同时,先前派出的前往西疆应对干旱的户部官员和监察西疆战事的兵部官员也即将在近期抵达。
这些官员中,有两个闻人倾认识的人,一人是蔺千叶,一人是萧筝。
心情急切的蔺千叶是巴不得立刻见到闻人倾的,她此时混的一个小官是来自娘亲的面子,她在新兵兵营时错过了三年一次的“文举”考试,所以还得等上两年,虽然与此时扬名青国的老大相比有些自惭形秽,但不得不说,她很想那群家伙了。
想念性子冷淡、但让她由衷叹服的老大,想念与她聊的分外投机的裴正,想念一起长大的好友宗政澜,想念跟着老大的那些伙伴了。
她从新兵兵营回到京城时,听说了老大遭遇的不幸,那时老大也在京城,但她登门去找时,老大正在别院,再后来,就听说老大离开京城了。
如今就快要见面了!
而以为虞无恕已死的萧筝,路上听着人们对闻人倾的传颂,不由得想起在南郡时眼中只有无恕的闻人倾、那惊世骇俗的誓言、以及无恕出殡那日,她耳鬓的白发。
不多的几次见面,但她总是人群中最吸引别人目光的一个,如今更是吸引了全国人的目光,只是她是否还会坚守曾经对无恕的誓言?还是在盛名之下迎娶一个又一个男子呢?
想到这里,不禁为无恕抱屈,也愈加想念那逝去的人。
暂不表快要抵达西疆的朝廷官员,同样收到西疆战报的另两大将军世家对闻人倾、对狼牙军、对接下来的战事愈加关注。
镇北将军嫡女濮阳尹在南郡与闻人倾打过交道,在亲历与岑国的那场战争时,知道闻人倾在那场战争中起到的决胜性的作用,所以虽然对她训练出这样一支精兵并大胜燕军有着惊讶,但也是最快接受的一个。
她只是很惋惜闻人倾正夫虞军师的突然逝去,几个月前,军中先是收到要调任虞军师去镇国大军的圣旨,可很快就传来他在宫中被毒害的消息。
她和娘亲从来就没有因虞军师是一介男儿就瞧不起他,反而是相当佩服他深谙兵法之道,以及渊博的学识和过人的谋略,若他还活着,他和闻人倾定能成为一对指点沙场的般配夫妻!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在今后会实现的。
而镇守东江沿线的镇东将军的脸上则阴云密布,先是二女儿亲眼看着自己快要过门儿的正夫逃婚离开,让热闹准备婚事的镇东将军府闹了个大笑话。
如今从西疆传来的战报更加让她气恼,一则逃婚的谨言也跟在了闻人倾身边,虽然她知道谨言应该是追着澜儿去的,二则,也是真正令她气恼的是她的大女儿。
十八年来,她耳提面命、外加时不时训诫一番的大女儿一直都未能改掉懒惰的性子,如今却被一个外人闻人倾收归麾下,不光精神抖擞,还亲手砍了燕军先锋官的头颅。
是她这个做娘亲的太失败?还是这个闻人倾太会带兵?
而自小被视为军中神才的宗政湥В杂诓拍芎敛谎酚谒⒏墙憬闶展轺庀碌奈湃饲悖采隽擞胫仁缘男乃肌4朔洳荒芮兹ノ鹘部脊刈⑽湃饲愕南ⅰ�
除了这几方大势力的不同反应,狼牙军的大胜还使闻人倾认识的两个人分外高兴,那就是她在京城郊外军马司认识的一生养马的雷炎以及她的女儿——训练战马的军马卫首领雷大人。
此次闻人倾的狼牙军可是将战马的优势发掘了够,这是深知战马、并与战马有着深厚感情的两人看待那场胜仗时,与别人不同的视角。原本闻人倾想着有这两人在,战马的供应上应该不会受阻,殊不知这场胜仗让母女二人决定今后把好马首先留给闻人倾的狼牙军。
就这样,在几方势力的秘密行动、寻机敲打、信心等待、密切关注中,西疆的天空再起风云。
有孕?
吃了败仗的燕国大军退至泽州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按兵不动,但这样的平静日子并未持续几日,燕军便卷土重来。
这次她们没有投下战书约战,亦没有在城门外叫阵,而是直接展开了大规模的攻城之战。
只见,城门之下,密密麻麻如蝼蚁之众的燕军蜂拥而来,啊啊的喊杀声响彻云霄,一条条长长的云梯架上城墙,一个个燕兵前仆后继的向上攀爬。
城门之上,青兵挥起大刀,砍向接近城头的燕兵,片刻间,血染城墙;块块大石从城上滚下,砸向攀爬而上的燕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闻人倾就站在城门上看着此时的场景,侍卫装扮的虞无恕站在她的身边。和两人一样在城门观战的还有其他将领。
泽州城内共驻扎着三万镇西大军,最高将领是副将闻人紫珠。如今要守住这道城门,这三万士兵就是主力。
不过,今日指挥守城的并非老将闻人紫珠,而是年轻一辈的将领闻人彤。看来闻人绿荷是有意要磨练她的这个女儿了。
闻人倾只是受邀来观战,并没有收到让狼牙军出兵的命令。
兵力的不足,一直是青国与敌国交战时的一个劣势,就像现在,三万镇西大军轮番上城门守城,而进攻的燕军即便在前不久损失了一万骑兵,但仍旧有十九万的庞大兵力。
所以,即便城门下的燕兵尸体一层层的垒高,燕军的攻势依然迅猛。
远眺燕军之后,一杆高高竖立的将旗之下,有两骑分外显眼。一人身着古铜色的甲胄,巍然坐于马上;旁边之人一袭白衣,温文中带着飘逸,这二人就是燕军主将丁晗以及谋士暮秋和。
两人视线的投递之处正是城门之上的闻人倾,虽然远距离看不太清闻人倾的面容,但她的兵服颜色偏暗,有别于城门上其他将领或是士兵的赭色兵服。
自她站上城门,后来涌上来的燕军就高喊起“杀了闻人倾”或是“生擒闻人倾”的口号,不管是为报那一万骑兵的仇,还是燕军将领采用的“哀兵政策”,本是来观战的闻人倾再次成为焦点。
能成为敌军异口同声讨伐的对象,其实是一种荣耀,说明这人在敌军心中的威慑力、影响力相当之大。
但城门上的闻人倾依然冷漠站立,心中的想法不外露丝毫,这让因听到燕军对她的讨伐后,不由自主将视线投递到她身上的将领再次萌生了探究的心理,这个闻人倾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年纪轻轻为何能如此冷静?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她变颜?
战事在持续,伤亡在增加,闻人倾看着眼前的战争,无论是规模,还是伤亡数量都超过了前几日的那场大战。
鲜血、尸体、残肢、血腥味,广阔而惨烈的场景以及浓重的味道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初次见识这种大型的血腥场面,是在镇国大军与热尔族人的战场上,第二次就是前不久狼牙军的首场战争,今日是第三次。
她能感觉到此时战场上空弥漫的悲壮之气,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征,皇权制度与发展水平决定了这样的现状:国家为争疆而战,战场上,士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曾经在史书或是电视上看到这样的场景时,她不过是个旁观者;如今却已是这个时代的人,更参与进了这样的战争,不能死在别人的刀下,就只能成为挥舞大刀的强者。
以求千帆过尽之时,能换得她和恕不被别人摆布的生活。
思绪一时走远,回神时发现了恕的异样。
咬着嘴唇、攥紧手心是恕在忍受痛苦或是控制情绪时的小动作。
“怎么了?”她伸手包住恕的拳头的刹那,感觉到了他先前的紧绷。
“没事”,他轻声安抚,熟悉的眼瞳晕开淡淡的笑容,但依然有一丝隐忍未能成功的隐藏。
“我们回去吧”,闻人倾拉着虞无恕的手,也没向闻人绿荷打招呼,就向城楼一侧的石阶处走去。
迟疑了一步的虞无恕跟上闻人倾的步伐,对于妻主因他的异样就立马离开城楼的任性做法,有些无奈,但又无法忽视心里的那份暖意。
顺着石阶走下,空气中的血腥味淡去,就连胸中一直上涌的恶心感觉也平静了不少。他不知道是否是早上吃坏了肚子,刚刚总是恶心想吐,便极力压制着。
因为有易容面皮遮挡,闻人倾看不出恕的脸色是否不好,但从他松开的拳头和渐渐舒展的眉头看出,他的状况有所好转。
她不认为已在北疆待了五年、在南郡也经历过战争的他会因刚刚的场面而不适,但还是想尽快弄清楚他的异样缘何,所以在下了城楼后,双手抵墙,把他圈在其中,“恕,刚刚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了”,虞无恕看了一下远处巡逻的士兵没有注意到这边,也就放任了妻主的举动。他此刻确实没有了先前想吐的感觉。
“嗯?”闻人倾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没骗你,刚刚是肚子不舒服,恶心想吐,现在好多了”,虞无恕轻声解释。
看他不像说假,闻人倾这才放下心,不过回去后还得让飘雪瞧瞧,她的几个侍卫中,沾衣跟着她的时间最长,落花和飘雪的武艺最高,飘雪还懂得医术。
如此想着的闻人倾正欲放下抵墙的手臂,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恕,你该不会是怀孕了?”
此话一出,虞无恕也愣住了,早在南郡时,严叔得知了两人圆房,便曾唠叨“公子最好能尽快怀个孩子,也好抓住小姐的心”,还告诉他若是变了口味爱吃酸、时常呕吐,怕是就怀上了。
看着恕的脸上甚少出现的呆呆愣愣的表情,闻人倾冷峻的眉目也柔和不少,食指轻轻刮过他的鼻梁,“以前我不喜欢孩子,不过现在却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还没确定,万一不是,倒要失望了”,虞无恕很高兴她说期待这个孩子,至于他自己,嘴上虽然提醒她怀孕之事尚不确定,但他心里是真心盼望此事成真的,想想他们自圆房已有两年,他的年纪也已不小了。
“我听听”,闻人倾改为双手放在虞无恕的腰侧,俯身把耳朵贴在他的腹部,认真倾听的样子。
“恕,我真的听到孩子的心跳了”,再次站直身子的闻人倾颇为郑重其事的说到。
“扑哧……”,虞无恕被逗乐了,轻轻摇摇头,为妻主难得的调皮,随主动拉着闻人倾的手,离开城楼,同步而行的闻人倾眼里也满布了笑意。
两人迎上了对面走来的三人,而这三人刚刚从对面城墙一角拐过来的时候,恰恰看到了闻人倾俯身贴耳在虞无恕腹部的一幕。
看到这三个人之后,虞无恕松开了闻人倾的手,停了一下步子,在闻人倾落后半步的位置行走。
对面三人中,一人是士兵,另两人却很醒目。
一名是中年女子,深蓝色衣衫衬托着硬挺的身姿,一双剑眉斜里如鬓,即便眉下的眼眸不显凌厉,但剑眉还是为她的五官增添了严肃感。此人有些眼熟。
另一名是年轻男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袭淡蓝衣裙,白纱覆面,行走间亦没有普通男子的那份柔弱,与中年女子一致的步伐,倒有几分女子的大方。
原来是这两人!闻人倾搜寻记忆,认出了这两人。
一人是“闲王”,女皇同母异父的皇妹。
青国历朝皇室的皇女并不多,像这朝女皇共有大皇女、四皇女、五皇女、八皇女这四个女儿,而上一辈仅有三个皇女:女皇、闲王、现任礼部尚书的“锦王”。
其实,闲王并非如她的称号一样是个闲散王爷,相反恰是女皇最为倚重之人。她不常留在京城,而是游走在青国各地,代天巡视。
民情、政务、军务,都是闲王巡视的范围,毫不夸大的说,她就是女皇伸向民间的耳朵和眼睛。
她离京巡视从不大张旗鼓,通常都是微服出巡,在儿子十五岁那年,每每离京都会带着儿子。
闲王的夫侍不少,但仅得一子,闲王自是宝贝,儿子成年后便带在了身边。这个儿子倒是并不骄纵,反而聪慧明理,已经成为闲王的左膀右臂。
此时跟随在闲王身侧的年轻男子,正是闲王的儿子虞啸尘,他比闻人倾大一岁,那么就是二十岁了。
闻人倾的前身就有两三年没有见过闲王了,闻人倾占据这个身体又有两年,算起来,有四五年彼此没见面了。
片刻间,双方的距离拉近,对面的士兵对着闻人倾施了一礼:“属下见过闻人校尉!”
闻人倾并不认得这名士兵,但今日遇到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这些士兵恭敬的向她施礼,应该是因为前几日的那场战争,军中本是个崇尚英雄的地方。
闻人倾点点头,随向闲王欠身:“倾儿见过姑姑,表哥”。
“嗯”,闲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略带低哑,但很平和,应该是认出了闻人倾。
“好多年未见,表哥险些认不出你”,一旁的虞啸尘出声,干净而有些疏离的声音,。近距离隐约可见面纱下狭长的柳目,眼神犀利,是个武艺傍身的男子
“姑姑和表哥怕有正事,倾儿不妨碍了”,闻人倾再次欠身,便带着虞无恕离开。
“尘儿觉得她怎样?”走向城楼的闲王随意问起一旁的儿子。
“气息沉稳,眼底深邃,比起小时变了很多,近来的传闻应该不假,我对她的狼牙军很感兴趣”,虞啸尘顺口说出他的评价,带着他惯有的冷静。
比起女皇,母子两人与闻人倾的感情并不深,此时对闻人倾进行评价,就像是在评价某个官员,但闻人倾的事情他们都已知晓,更有了好奇。
还有刚刚拐过城墙一角看到的一幕,闻人倾与那名侍卫看起来有着就似男女之间的亲密,莫非她有断袖之癖?
若是闻人倾和虞无恕知道这两人的心中所想,会哭笑不得吧。
燕军的声东击西
两人回到军营,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让飘雪给虞无恕号脉,结果还真让闻人倾猜对了,的确是喜脉。
孩子已有两个月,算来是在京城时怀上的。
那时的闻人倾,饱尝“失而复得”的那种悲喜交加的心情,似乎极尽的缠绵才能确定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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