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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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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澜的事情解决之后,另一名手下虞初颜也被安排离开狼牙军、进入吏部任职。
很早闻人倾就知道虞初颜更适合官场,这也是她在任命狼牙军五个营的指挥时,并没有为虞初颜安排职位的原因。
跟在自己身边两年多,虞初颜逐渐将皇女的高贵和气度显露出来,两年所学和小时在宫中的磨砺使她初步具备了在官场立足的能力。
闻人倾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将她推至官场,在萧远被革去官职、吏部势力重新划分之时,便是她进入吏部的好机会,女皇也需要一个皇女与大皇女在朝中形成平衡之势。
闻人倾推举虞初颜,一方面是源自两人的关系,是朋友、是自己人,自然希望她能走一条喜欢并适合的路,还有一点私心就是希望朝堂上有自己的人,耳目也好,帮手也罢,总归是需要的。
日后,虞初颜娶了闲王嫡子虞啸尘为正君,皇太女登基后,她袭承了闲王的封号与官职,携夫郎长年微服私巡,成为女皇的重要助力。不过只要见到闻人倾,总会尊敬而又亲近的叫一声老大。
当然,这是后话了。
近日,各路将军、后辈子弟、精兵已经齐聚京城,一场盛事即将展开。
114、再迎挑战
八月初十,朗空明日,二十年一度的将军继任者竞选,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拉开序幕。
城南校场,这一日,万人齐聚!
偌大的校场,有两种气息:萧杀、亢奋,隐隐间冲天而起!
场上,队列整齐的将士肃穆而立,久经沙场的萧杀之气蔓延开来,令高台上本就精神亢奋的人们愈加血脉喷张,正如冰水滴上火炉的刹那,呲的一声,热气蒸腾!
场上有将士八千,镇西、镇东、镇北、镇国四军,各占两千。镇国大军的两千士兵中,有一千是狼牙军。
八千将士的前排,八个年轻将领风姿飒爽。
她们就是分别来自镇西大军的闻人彤、闻人静,镇东大军的宗政湥А⒆谡荩虮贝缶腻а粢㈠а裟蚬缶挠蒴帷⑴嵴�
前六人将参加将军继任者竞选,依照每届盛事的惯例,镇国大军也会派出两名优秀将领加入,不为竞选,只为较量。
八人身后的八千士兵平分,每人刚好领一千,日后考较八人的领兵能力时,就需要士兵配合。
与八千将士相对的位置就是校场的高台,高台正中之位,女皇高高端坐,她的左下首是国师,右下首是皇太女虞初黛。
而今日的盛典,就是由皇太女主持的。
皇太女今年二十有一,样貌与女皇有三分像,一身贵气与和煦,将竞选流程和一众考官缓缓道来。
竞选将持续一个月,总体分为“文比”和“武比”两种形式。
“文比”就是纸上答题,“武比”就是战场比试。
出“文比”试题的考官由兵部官员、司院司者、“清岚书院”夫子三方组成。
她们就坐在高台中心位置的右侧,闻人倾认识大部分,来自兵部的大皇女和萧筝,来自司院的国师亲传弟子单毅,来自“清岚书院”的陆院长,只是另一名夫子并不认识。
闻人倾就坐在她们的对面,高台中心位置的左侧,与她并排还坐有四人,分别是镇西将军闻人绿荷、镇东将军宗政飞羽、镇北将军濮阳敬之、镇国大军虞副将虞子遨。
她们五人则是本次“武比”的考官。
上一届的“武比”考官,镇国大军方面是老王爷,今年老王爷没来,虞副将代为。按照惯例,四路大军,四个主将就够了,但今年又加进个闻人倾,还是女皇钦点的。
这是女皇是在不久前召见闻人倾的那次,定下来的。
这么做是有考量的,女皇还记得自己曾经收到老王爷传信、说是欲把大将军之位传于闻人倾时,甚为震惊,便开始关注起她,看着她一步步展露大将之才、立下赫赫战功,就连甚少夸人的闲王都传信力荐说“可堪大用”!
到那时,她已基本认可了老王爷的提议,只是要小小年纪的闻人倾坐上大将军的高位,还需慢慢布置。
比如先提她做将军,为日后升做大将军做铺垫。
到这里还不够,接下来就是要让三路将军信服,因为大将军一职凌驾于她们之上,能够命令她们,只有实力强悍到压得住三路将军,才能坐稳大将军之职。这次她们齐聚京城,女皇认为这是闻人倾展现实力、获得她们认可的好时机。
于是干脆直接向闻人倾挑明,欲让她承接大将军之位,但必须凭自身实力获得三路将军的认可。闻人倾听此,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恍然,以前她看出老王爷很欣赏她,偶尔露出欣慰的目光也没多想,原来是把她视为继承人了。
她静思片刻,这个提议与她的奋斗目标不谋而合,至于先过三路将军这一关,她可以做到!想明白之后,她便点头答应。
殊不知她这样的反应落在女皇眼里,让女皇好一阵无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权砸到头上,天下间大概也只有眼前之人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但女皇心中又难掩高兴,这个孩子,她要权,但不贪权,所以权力到手,镇定依然。这样,就不用担心她迷失在权力之中,辜负了她和老王爷的期望。
要趁这个机会获得三路将军认可,只能参与到竞选中,在了解了竞选的流程后,她决定做“武比”的考官,之所以不加入竞选者的队伍,是因为她要让三路将军看到的不再是领兵能力,而是更高的层面:领将之能!
“武比”分两个大项:一为个人武力考核,就是地面上的近身搏击、马上打斗、箭术三项,没有文章可做;二为领兵能力考核,惯例是平原对阵和城池的攻防战,倒是可以令她有所发挥,遂向女皇说明她要当“武比”第二项考核的主考官,全权决定此项考核的内容。
女皇知道这项考核早有惯例,但也知道闻人倾不会无的放矢,便也愈加期待她能为这次竞选添彩。
就这样,闻人倾不仅成了“武比”考官,还是“武比”第二项考核的主考官。
圣旨下到另四位考官手中,她们对闻人倾的加入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先不说她有没有和她们平起平坐的实力,但名义上,她如今的军衔是和她们同级的,做考官并不为过。
不过,让她们有些疑惑的是,“武比”第二项的考核内容早有惯例,让下面的人布置就是,不用她们这些考官操心,闻人倾专门要了这项考核的决定权,莫非是要变出些花样儿不成?
如此一想,倒不禁有些期待,因为在闻人倾的大名如雷贯耳的今日,除却闻人绿荷,她们都没有亲眼见过她领兵打仗,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就亲眼看看这位年轻将军到底有何等实力,有资格和她们平起平坐?
这些将军尚能保持心态平和,但对于在场的很多年轻人来说,心里可难平衡啊。
就说台下的八名小将,年纪最小的是宗政湥В衲晔牛畲蟮氖清а粢衲甓湃饲隳兀膊攀牛从采顾且煌罚吒咦诳脊俚奈恢谩�
不知道是该惭愧,还是该说这闻人倾太过妖孽?
与闻人倾同龄的不光这八名小将,还有坐于高台侧翼的“清岚书院”高徒,诸如锦王嫡女虞啸纱、左相外孙卢月婉、镇北将军嫡女濮阳昕等人。
她们的老师为“文比”出题,她们也有幸观看竞选,看看这些与她们同龄的竞选者实力如何?未来的朝堂便是由台下的小将、台上的她们,这一文一武两方人共同的执掌。
她们本已是天之骄女了,可与闻人倾一比,才知自己是燕雀,对方乃是鸿鹄!看看人家,同样的年纪,却已经坐于高台核心位置、与老师同领考官之职!
不知该汗颜?还是郁闷?
闻人倾呢,在万众的注视下,没错,是万众!要说今日的焦点人物,不是主持盛典开幕的皇太女,不是一众沙场老将,也不是台下那八名竞选者,而是她闻人倾!
她辉煌的战绩,她高高的军衔,她此时所坐的位置,无不让她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
在这样的关注下,她没有丝毫局促,众人只见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眼帘低垂,让人看不见她眼中的情绪,上身笔直,如劲松,沉稳而安静,这份定力端的叫人叹服!
闻人倾不是没感觉到来自周遭的注视,只是因为自己心静,外界的眼光便不算什么,不过,她也希望开幕仪式尽早结束,连续几日布置“武比”第二项的考核内容,她着实有些累了。
待休息过后,再上战场!去闯三路将军的难关!
115、狐狸尾巴初现
首日的仪式快到晌午时结束,闻人倾回到府上的时候,正好和虞无恕一块儿吃午饭。
回京这一个月,虞无恕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如今走路或是坐着的时间一长,很容易累,所以京城的这场盛事,他没去观看。
不过他也间接的参与了,闻人倾从皇宫回来的那日,就和他说了要做“武比”考官并设置第二项考核内容的事儿,之后两人就此事共同商议。
商定了大致方案后,闻人倾亲自跑了几个地方,观察地形环境,定下四个地儿,作为进行第二项考核的地点。
之后就是在这四个地儿进行军工部署,工程量很大,她出动了狼牙军,不过其中的一千狼牙军已被裴正带去了另一营地,同那里的来自四路大军的七千精兵,参加“武比”第二项考核。
牛娃、宗政澜、唐黎等五个营的指挥也都在这一千狼牙军中,在即将参与的类似于现代军演的考核中,闻人倾首次完全放手,让她们几个将领共同决策对“敌”。
直到昨晚忙完所有布置,今日上午又去参加开幕仪式,闻人倾感觉有些疲累,所以吃完午饭就和虞无恕一道歇了去。
虞无恕这段时间一天要小睡好几回,所以没睡多久就醒了,轻手轻脚下了床,去了外间。想着晚饭让膳房准备几样妻主爱吃的菜,因为从明天起的一个月时间,妻主要住到城南军营,那边的吃住,定不如家里舒服,另外,还要为她准备一些衣物带去。
待闻人倾一觉醒来,看看窗外的天色,约莫睡了两个时辰,精神完全恢复了。在前院会客厅找到虞无恕时,他正托着下巴,想着什么,脸色有些凝重。
“想什么呢?”她走近他身旁,坐到座椅的扶手处,低头询问。
虞无恕回神,侧仰头,见妻主的精神头很好,笑问道:“妻主这一觉睡好了?”
“嗯”,闻人倾点点头。
“单毅刚刚来过府上,”说到正事儿,他的脸色又见凝重,“他有点儿不对劲”。
“哦?”她上午在校场高台上看过单毅一眼,不过没有细看。
单毅是国师的亲传弟子,而国师对闻人倾来说是个危险的存在,所以一听虞无恕说到单毅的不对劲,她就留起了心。
“妻主还记得在万州见过舒月后,对她的评价吗?”
“记得”,她当时率狼牙军在燕军后方发动突袭,大败燕军后与镇西将领汇合于万州的主将大帐。
接着,她道出通盘部署,可谓提前锁定了胜局,但舒月的反应在她看来很不合常理,那种无悲无喜、超脱世俗的表情,就算是洞入空门的人也未必能到达那种高度,更何况舒月还是朝廷官员。
出了大帐,她和虞无恕讨论过舒月的问题。
现在他又提到了舒月,她不禁想到一个可能:“莫非,单毅也成了那样?”
“嗯,不过他没到舒月那个程度,要是妻主以前没有说过对舒月的疑惑,我也觉不出单毅有何不对,只会认为他比以前沉稳了,但有舒月的例子在前,就能觉出他的异样,他的眼神有点儿空,有点儿远,好像周边万物已不入他眼。”
“国师的其他弟子也都这样吗?”
“国师只有三个亲传弟子,姬信、舒月、单毅,大徒弟姬信常年随侍左右,我见国师的次数甚少,对姬信也没什么印象,至于二代、三代弟子,以前也少有留意”,虞无恕略带遗憾的说。
“无妨,我让沾衣暗中观察一下那些二代、三代弟子”,若是这些人也有这个倾向,闻人倾想到两个可能:一是国师向他们灌输了某种避世思想,二是药物控制,想到这里,她又问虞无恕:“单毅身上有没有药味,或是比以往多了某种气味?”
“焚香”,虞无恕一下子想起来,“司者冥想、占卜时都要焚香,日久就会沾上香味,他身上的香味是与以前不一样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我怀疑国师用药控制他们,照你这么说,不知是否是把药掺进香里。国师的医术连御医都甘拜下风,你在皇宫中毒那次,一应症状被诊断中了荆国皇室的‘寒眠’,无救,能做出与‘寒眠’之毒的症状一模一样的假死药,我怀疑就是国师”。
提及往事,闻人倾的心情难掩沉痛,当时以为他中了“寒眠”已死,差一点儿就把他活埋。
“妻主,别想了,都过去了。”虞无恕覆手在闻人倾的手背上,宽慰道。不过看着妻主鬓间的雪色,心也不由得抽痛,同时也愈加明白两人都要平平安安活着,彼此没了谁,都已不能独活。
看懂了虞无恕眼里欲说的话,闻人倾反手抓了他的手,紧了紧,传递着相同的想法,对视间,两人心意相通。
接着,虞无恕回房给她收拾明天要带的衣物,闻人倾也要安排一些事,毕竟她要离开一个月。
有件与国师一方有关的事,她原本要等后面的消息传来再做安排,但听到单毅的变化,她决定提前部署,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收不到外面的消息,万一在此期间对方先一步行动,到时她处于被动还是轻的,就怕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前不久她收到两个消息,一个来自中州县城,就是灭了“玲珑庄”的黑衣人所在之地,她们后来的两次行动被她的手下跟踪,根据行动内容,她判断出这伙人是女皇的暗桩。
另一条消息来自万州,当初西疆战事刚起、她率军增援,第一个动作就是派出侦察营士兵,之后绘出一幅西疆地图,期间,蓝小毛在万州郊外发现一个官兵守卫的金矿,但据虞无恕回忆当地日志,万州附近根本就没有金矿。
闻人倾把继续探查的任务交给了在万州边做生意、边做情报的舞风和漫雨两人,如今消息传回来了。
明面上,那是一处铁矿,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往万州城中的官府兵器坊送去货真价实的铁矿石,两人查了离万州最近的一处铁矿,果然发现其秘密把铁矿石运去万州的知州府,经探查,发现知州府有条密道通往城外的金矿。
被运进知州府的铁矿石,又经密道运往金矿,最后从金矿正大光明的运往兵器坊,而金矿真正挖出并提炼成的金子,也从密道到了知州府,就此,一座金矿就如此被变成了一座铁矿。
舞风和漫雨盯了知州府几个月,最近才首次发现知州府运出金子,到钱庄兑换,期间,司者舒月也暗中到了钱庄,目前,银子和舒月本人都未离开钱庄。
两人判断,既用到大量银子,应该有大的行动。
闻人倾也在等舒月到底有什么动作,但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消息闭塞,无法做出指示,所以她把沾衣叫来,交给她几个任务。
一是暗中观察一下司院的司者,看看是不是人人都是一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二是查查她们平时用的香来自哪里。
三是与万州的通信间隔缩短,随时掌握那边的情况,一旦舒月有大的动作,马上联系中州的同伴,让她们把舒月所做之事匿名透露给女皇的暗桩。但也要一直派人盯着,不能让那边的事情脱离掌控。
交代完沾衣,闻人倾又把落花、飘雪、宋明珍叫来,吩咐她们安排好府上的护卫事项,特别是虞无恕的安全,这样她就能比较放心的离开府上了。
116、惊人之答
次日,首先进行的是“文比”考核,监考官员分发了考卷,八名小将开始答题。
同一时间,在另一军帐,中央围坐着“文比”和“武比”考官,坐在外围的是有幸观看竞选进程的人。
其中有三大将军世家派来的代表,如闻人家族少族长闻人丹渝;有随将军一道来京城的各军将领;有朝廷官员;有“清岚书院”的夫子和年轻学生。
皇太女也在其中,这位皇太女是一如既往的低调、谦和。
闻人倾稍稍留意了一下“文比”考官中的单毅,果然是与以往不同,虽然眼眸依然通透,但曾经隐藏在眼底的调皮和兴味已经荡然无存,多了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也仅比虞无恕大两岁,却已似历经凡尘种种,向“神仙”的方向发展。
军帐里的一众人也都拿到了“文比”考卷,有人埋头读卷、若有所思,有人和身边人低声讨论着。
闻人倾看到其中的某些题目时,心中不由哂笑,还不死心?
其中一题的大意是:俘获敌众二十三万,敌欲换回俘虏,但因交换条件发生僵持,如果你是和谈官员,你会降低条件、促成和谈?还是屠杀俘虏、终止和谈?
在场有谁不知道这就是她闻人倾曾经面对的选择,当时她的做法是:燕国若不答应条件,她便下令屠杀俘虏,虽然最后燕国妥协了,但她威胁要杀俘虏的做法被很多人诟病,一如今日,居然把这件事半分不改的搬上“文比”考卷。
怎么?是以为八名小将和在场众人都会做出第一种选择?就算真是这样,又能证明什么?证明她错了?又能改变什么?改变她的想法?
她可以坦白的告诉她们,再遇到相同的境况,她还是那句话:“不答应,就杀人!”
再看最后一题,更是直接,简言之:就西疆战事和两国和谈,评说一下闻人倾。
在场众人看到诸类题目,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闻人倾,而她倚着座椅,考卷半摊在膝上,视线低垂,自始至终,人们都不曾在她那张俊朗冷漠的脸上看到异色,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面对膝上那张明显针对她的考卷,她的神色,倒像是在看一卷“百家姓”,平淡之极。
“闻人小将军,说实话,我还真想问上一问,要是当时燕国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当真下令斩杀俘虏?”
镇北将军濮阳敬之率先相问,她的语气直爽,眼神也坦荡,看的出来,是真想知道答案,而非故意刁难。
“不会”,闻人倾也坦言相告。
“呃?”濮阳敬之听到她干脆简单的回答,一时竟有点儿错愕,这个答案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俘虏数量庞大,全杀了定是血流成河,也太过血腥;再者,屠杀已无反抗之力的俘虏,其中还有百姓,传扬出去也不太好。
但心里又不免有点儿失望,军人一向是言出必行,更何况是一军之首,岂有嘴上这样说、实际却不会这么做的道理?
在场众人听闻人倾说她其实不会杀俘虏,也都有着与镇北将军相似的心理反应,一方面认同了闻人倾的做法,一方面又难免生出一丝轻嘲,毕竟是年轻人,能有多大的胆子下达屠杀二十三万俘虏的命令?
然而,闻人倾的下一句话就让这些人一口气憋在胸中,上下不得!
“刚进军队的士兵手上多半没有沾过血,刚好拿俘虏练兵。”
平静淡然的一句话刚一落下,却是刹那间把军帐震得鸦雀无声。
天哪!她说的“不会”,原来是不会直接杀掉,而是要把俘虏当活靶子、用来练兵!这可是比直接下令屠杀俘虏还要狠!
看她冷漠的神色,清晰的话音,可不像是在说笑,是真敢这么做!
“哈哈哈……”濮阳敬之畅快的大笑声穿透军帐,“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就在刚刚,她在闻人倾身上看到一种血性,一种属于军人的血性,锋利强势!无人可挡!
她的这种血性,不需要用豪言壮语、凌人之气来体现,而是真正源自于骨子里的血性,正是这种由内而发的果敢血性,让这名沙场老将在短短的时间内竟不可遏制的生出一种笃信,那就是闻人倾说出的话,必能做到!
濮阳敬之自己想想,都有点儿不敢置信。
其他的几名将领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叹,她们自承没有胆量、也没见谁家小辈有这个胆量来如此处置俘虏,在听了闻人倾的回答之后,突然觉得,这样处置俘虏是对是错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她的这份胆魄,世间少有!
她们这些将领倒戈了,但在场的某些人却并非这么认为,“敢问闻人将军,百姓无辜,何以致死?大造杀孽,就不惧天将惩罚?用俘虏练兵,使两国仇怨结深;必使战乱再起,生灵涂炭,何不让一步、争取和谈?”
此问来自于“文比”考官中“清岚书院”的安夫子,她的脸庞还有些充血,不知是被闻人倾先前说要拿俘虏练兵气的,还是刚刚的一番质问讲出了豪情?
这位安夫子也正是闻人启的老师,闻人启此时也在军帐,与“清岚书院”的学生坐在一起,并没有因定亲而退学,巧的是,在户部当值的蔺千叶托她右相娘亲的关系,占了观看竞选的朝廷官员的一个名额。
两人看着闻人倾身处孤立局面,既是担心,又是佩服,她是那般的镇定自若、从容应对,在一众人的针对中,丝毫不落下风!
以安夫子为代表的言官和朝中文臣一脉的诸多官员,对闻人倾这位上升势头极其迅猛的年轻武将,采取了一致的做法:打压。
当然,她们也不是无中生有,对于闻人倾的某些做法,她们就是不赞同,比如“杀不杀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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