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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奴娇-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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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他是不会放过您的,您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啊。”福公公急忙劝慰,“除了皇宫,远离着纷争岂不是更好?”

血妃听闻,只是一声冷笑。若自己真的贪恋那般的生活,当初就不会自投罗网,落得这个下场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营救

十一年前,她回不了头,更别说是今日了。

“娘娘,”福公公怕生事端,他警惕是望向四周,“奴才先告退,一有机会便过来看您。”

血妃看着他走下祭台的背影,没有多想,更没有体力允许自己多想。

妖妃醒来之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她沉重的抬了下眼,一手刚想动,便被紧紧的握住,动弹不得。吃力的将脑袋转向边上,嘴角扯开笑意,“梵……”

疲倦的男子动了下,鬼面下,一双眼睛熬的通红,“妖,你醒了?”

她后知后觉的扫视了周边一眼,另一只手支起,想要把自己撑起来,“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了,”梵祭司忙的将那绣花枕枕在她的身后,让她靠了上去,自己也在塌上坐了下来。

“三天,”嗓子难受的皱了下眉,梵祭司忙的取过边上的水,让她喝了几口,“三天了……宫里有什么事么?”

望着她的侧脸,他神色闪躲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桌上,“宫中,还是那样,没有出什么大事。”

“哦,”妖妃点了下头,脸上泛起的担忧之色隐去,“那就好。”

“刚醒来,再睡会吧。”梵祭司单手搂着他的肩,将腰上的锦被往上提了提。

“梵,陪我说说话吧。”妖妃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脑袋,“我睡不着。”

梵祭司起身,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单手将她额上的汗渍拭去,“说吧,我听着呢。”

妖妃双目落在远处,她状似慵懒实则无力的靠在他的肩上,两手就摆在身边,只是静静的依偎着,一句话都没有说。梵祭司见她满脸的倦怠苍白,便将脸贴着她的侧面,陪着她一同沉默。

而城外的清音,则是焦急不安的天天往城门口跑,可那侍卫就是铁了心的不肯放她进去。每次,都是满怀着希望而去,最后,不得不失望而归。

第二日,妖妃就再也躺不住的下了塌,边上的丫鬟搀扶着她的一手,慢慢走出了大殿。

外头阳光浓烈,走了几步,便大汗淋漓的不想再动一下,她慵懒的坐在亭中央,单手支起了下巴。

院外,一名嬷嬷像是找了她许久,见她坐在亭中,便立马快步赶了过来,望着那疾驰而来的步子,妖妃情不自禁的直起身子,满面肃然。

那嬷嬷来到她身边,凑下身,在她耳畔轻声嘀咕了几句。只见着,那一双柳叶眉紧拧了起来,妖妃坐起身子,望向远处,“几天了?”

“回娘娘,琢磨着应该有三四天了。”

“不是交代了,见到本宫的锦帕就要放入么?”妖妃语气冷淡的瞅了边上的嬷嬷一眼,满面的怒意。

“娘娘……这,好像是皇上的意思。”那嬷嬷脖子一缩,便腰再度往下压去。

“皇上,”她美目一收,亏得边上的丫鬟及时扶着,才没有软倒在地。“那,这几日皇宫内可有出什么大事?”

妖妃总觉着不安,可是自己又说不清楚。她虽是恨血妃,虽是怨血妃,可那一份母女相连的心,还是让她察觉到了某种恐慌。而就是这种让人定不下来的慌乱,使得她坐立不安,寝食难安。

“回娘娘,”那嬷嬷顿了下,似是不敢直言。

“说,”妖妃一手按在胸口处,语气忍不住的提高几分,“出了什么事?”

“血妃被抓了。”嬷嬷低下头,望着妖妃步步紧逼的身子,丝毫不敢退开。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三天前。”

三天前。她神色异样的示意一旁的丫鬟将她搀扶至石桌前,坐了下来 ,“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嬷嬷行了礼,便垂着脑袋退了下去。

而妖妃只是坐了一会,便起身,向着祭台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丫鬟不敢阻拦,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一同朝着前头而去。

远远的,便能望见重兵把守,她目不斜视的大步而去,身后的衣摆,更是用力的在地面上舞出迤逦。

“娘娘,您不能进去。”门口,那侍卫见妖妃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忙的伸出一手将她拦了下来。

“大胆,”她不悦的站在原处,双目透过那道未掩起的殿门望了进去。只见那高高架起的祭台上,血妃双手被分开,整个身子就停靠着后面的柱子支撑,烈日当头,她毫无声息般的垂下了脑袋,天地万物中,唯有那一抹刺眼的红色,深刻在了妖妃的眼眸中。

“回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了,谁也不准踏入祭台一步。”侍卫一点也不肯退让,态度不得不强硬,就连语气都不曾软下。

妖妃远望着祭台上的那抹身影,小手,在袖下紧紧握起,再用力的甩开,“走。”

边上的丫鬟急忙去拉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娘娘,您当心着自己的身体。”

妖妃一语不发的紧抿着红唇,她并未回殿,而是去了城墙上。

看见的,正好是清音离去的背影,她静静的在城楼上站了许久,脸上冒出了细密的虚汗,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她转身,竟发现梵祭司就站在了身后,鬼面的脸,看不出丝毫的神色。

妖妃上前,苍白的容颜上,满是弱不禁风之态,她双目紧盯着梵祭司,过了半晌,才聚起一口气,说道,“梵,无论如何,明天一早你都要想办法让清音进宫来。”

“你都知道了?”梵祭司旁若无人的将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感受到掌心下的孱弱,他心疼的将妖妃往自己拉近了一步,“妖,你还是要救她吗?”

女子神情似是一怔,随后,便启唇浅笑,“这世上,最懂我的人还是你。”

“可是……”梵祭司犹豫着,却被妖妃给堵住了话语,“梵,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梵,帮我,”妖妃抬起脑袋,晶莹的眸子已是暗含氤氲,“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一定会帮你,”梵祭司认真的凝望着身前的女子,强烈的日头下,脸色逐渐成了透明一般,他急忙唤过边上的丫鬟,“将皇后扶下去,好好照顾着。”

见妖妃的一手紧抓着自己的袖子,他努力的扯开嘴角,安慰道,“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

女子听闻,这才松了手,任由边上的丫鬟将自己搀扶了下去。

而就在妖妃离开祭台时,冥帝跨出一步,望着她的背影,俊颜上满是冰冷。

“果然是母女情深。”他一声冷哼,便转过了身子。

“皇上,皇后会就此罢手吗?”边上的福公公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不会。”冥帝笃定的将一双深邃的眸子落在了远处,修长的五指自袖中掏出了一把泛着冷光的钥匙,交到边上的福公公手中,“这是捆住血妃身子的钥匙,你收着。”

手心一凉,福公公面上难掩欣喜,他抬起脑袋,声音激动,“皇上,您信得过奴才?”

“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朕有哪一次信不过你?”冥帝意有所指的睬了边上的福公公一眼,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便嘴角轻勾的自顾离开了。

福公公盯着手中的那把钥匙,直到冥帝走出了老远,才回过神来,大步跟了上去。

月色,静悄悄的打在那祭台之上。

凤仪殿内,妖妃换下了那一身清淡的天空之色,大红的衣衫穿在身上,却像极了那即将出阁的嫁衣。上面,一针一线的绣着比翼双飞,她坐在铜镜前,让身后的丫鬟一下下的梳理着云丝,绾起了一个繁芜的发髻。

点绛唇,画娥眉,一张绝世妖娆的面容,再度焕发……

待到一切都准备妥当,她才起身,屏退了下人,朝着祭台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便被拦了下来,她望着腰上突然伸上来的手,惊愕的回眸,“梵?”

“你去哪?”梵祭司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迫,将她拉到了没有人的角落。

“梵,我只想去看一眼,见上一面就好。”妖妃用手去拉着他的手,想要挣开。

“皇上已经下了死令,谁都不准踏进一步。”梵祭司用力的拥着她,企图说服。

“我就见一面就好。”她执拗的转过脑袋,眼中的决意,断不是梵祭司就能阻得住的。

“只见一面。”

妖妃的脸上,染上几分笑意,贝齿轻咬着他,用力的点了下头,“就见一面。”

梵祭司听闻,这才拉着她的手,往边上的院子里面窜去。

走了没几步,便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门处,妖妃虽是好奇,但并未问出口。

梵祭司警惕的望向四周,见无人这才推开门,拉着妖妃走了进去。这是祭台的另一边出路,那样的视野正好将侍卫抛在一边,两人疾步上前,只看着那大红的身影越渐逼近。

两人来到祭台之下,妖妃上前一步,望向上头的女子。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被吊起来的血妃头晕目眩的抬起脑袋,一双毫无神采的眸子锁定在妖妃的身上。下一瞬,便不敢相信似的睁大了几分,嘴巴里面哑哑的出声,“妖……”

几天没有进一点食物,喉咙一张就像是被撕裂开了一样疼痛,妖妃望着女子的惨状,眼眸出忍不住一疼,别过了脸去。

“你,你把孩子交出来吧,”她不忍面对,却还是轻声劝道,“也,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呵呵……”血妃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中传出的阴森般,她抑制不住的咳了几声,一张小脸痛苦的紧紧揪在一起,“就连妖,都来劝娘了……”

“你不是我娘,”妖妃听闻,大声的否定,“我没有娘。”

一听那声娘亲,她还是会止不住的怒意横生,她就是狠,那样的恨意,怎么都平复不了。

“妖……”血妃吃力的望了她一眼,“原谅……”

“知道我为什么不再喊你一声娘么?”妖妃一口打住了她未说完的话语,“因为你不配……不配。”

重复再三,却是连自己都满面泪渍,瑰丽的袖子抬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道将脸上的泪水给擦去。

血妃听着那一声控诉,眼眶内亦是一破,她张了下嘴,再度呼唤出口,“妖儿……”

“妖妃,我们回去吧。”边上的梵祭司见状,疼惜的拉住她的手,想要将她拉下祭台。

而妖妃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身子只是顺着他的力弯了一下,另一只手覆在了梵祭司的手腕上,扭头冲着他启语,“梵,我不走。”

他自是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妖,别想了,就凭你我之力,根本就别想救她出去。”

她并不反驳,却也不肯走,只是僵持着那股子力,身后,忽的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急忙回去,却见福公公一边走,一边不断的向着身后张望,生怕有人跟上来。

他大步来到祭台上,一回头才望见二人,惊得怔在了原地,慌忙行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梵祭司。”

妖妃心神未定的杵在那,还是一旁的梵祭司冷静了下来,“福公公?”

“老奴在,”他起身,望向身后,见那些看守的侍卫并未起疑心,这才放松的擦了把汗。

“福公公,你怎么会在这?”梵祭司下意识的将妖妃挡在了身后,“这里,不是不让踏足的吗?”

福公公见耽搁不得,只得老实作答,他凑上前,将声音压得极低,“皇后娘娘和梵祭司,想来也是为了血妃而来,老奴不敢隐瞒,老奴已经找到了救娘娘出去的办法。”

“是什么?”妖妃跨过梵祭司的身边,一脸紧张的盯着福公公。

“是这钥匙,”福公公将塞在袖子里面的钥匙逃了出来,“这是皇上让老奴保管的。”

“皇上?”梵祭司仔细端详着他手中的钥匙,脸上的疑虑逐步加重,“这是什么钥匙?”

福公公听闻,转过身来到了血妃的身上,指了指她背后的那张巨型大网,那网被扭曲成锁链的模样,牢牢的绑着血妃的身子,“就是打开这张网的钥匙。”

“真的?”妖妃难掩欣喜的走上前一步,“那还等什么,快将她放下来啊。”

“是,”福公公亦是满脸的紧张激动,原先,他还怕以一人之力,难以将血妃救出来,只是情势逼得他不得不尽早下手,再这样下去,她怕是得没命了。如今,遇上了皇后和梵祭司,那便是彻底有了一线生机。

“慢着,”梵祭司低声阻止道,“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妖儿,不要管我……”上头的女子望着妖妃脸上的焦虑,嘴角便释然的拉开几分,“你们快走……”

她的恨,从来都不是真的。看着她为自己着急,为自己忧,也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边上的妖妃一把将那钥匙夺了过来,转身来到了血妃的身后。

她小心的爬上那木架,那张网,就像是要索命般,深深的勒入了血妃双腿双手,背后,被捆绑成一个交叉的图形,一把玄铁大锁,就挂在了网的收拢口。

她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锁孔,手心里面满是汗水,滑腻的握着那钥匙,将它插了进去。妖妃左右晃动了好几下,才找准,只听得“啪”的一声传来,锁被打开了。心下一阵大喜,就连下方的福公公同梵祭司打破深呼吸、了一口气。

只是,这一口气还未完全吐出,便被一阵奇异的声响给掩住,身后的妖妃刚才木架上爬下来,听得那声音,忙的抬头望去。

只见 ,那原先绑住血妃身子的网并未打开,竟是……越收越紧!手臂上,腿上,像是被缠上了一层毒蛇般,顺着弧形的褶皱慢慢收拢。

“咯咯咯……”衣物被强有力的扭曲,血妃猛地十指叉开,身后的木架亦是越收越紧,两股力道,不断的将她整个身子锁紧挤压。“啊……”终是忍受不住的一声哀呼,脑袋高高的扬起,墨发飞散,胸腔更是要被挤碎了一般,四肢,带着断裂一样的疼痛。

“让我死吧……”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说出话的同时,一口鲜血带着被抽空的呼吸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妖妃手一松,那钥匙叮的一声,滚落在了地上。

“奴……奴才也不知道啊。”福公公满面惊恐的 望着上头不断哀呼的血妃,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钥匙,”梵祭司冷静的拉住几欲跌到的妖妃,“这网只会越收越紧,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全身经脉尽断。”

“不,”妖妃用力的甩了下脑袋,不可以,不可以,“梵,你一定有办法,快救救她。”

男子沉默了片刻,却仍是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妖妃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一遍遍的问向边上的梵祭司。

“怎么会这样?让朕来告诉你……”

一道声音,就这么毫无预警的砸了下来,如鬼魅般的阴冷气息顺着那石阶一步步的传来,让几人一下便愣在了当场。

第一百五十八章花葬

上头的血妃疼得只知道一个劲的叫唤,五脏六腑,像是都要被挤压在了一起,脸上的汗水混合着嘴角被咬破的鲜血一并流了下来。

冥帝踩着悠闲的步子来到祭台之上,冷眼瞅着几人。

“老奴,参见皇上。”福公公身子颤抖的急忙跪下去,不敢再抬一下头。

“起来吧,”冥帝垂目,望着那不断抖动的双肩,薄唇轻勾,“你何罪之有?说起来,朕还得谢谢你呢。”

而跪在地上的他怎敢起身,只是一个劲的用力磕起了脑袋,“皇上饶命,老奴,老奴……”

冥帝收回了眼去,并未加以理睬,霸满蛇形的半张脸,正对着妖妃同梵祭司,“怎么,朕的话就没人会听了?”

“啊……啊……”一声声堪称凄厉的痛呼声,用力的砸进了每个人的心中,妖妃更是皱紧了眉头,情不自禁的向上望去。

“妖,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冥帝低声浅笑,嘴里却含着冷冽,“你不是早就不认这个娘亲了么?”

一语中的,妖妃痛苦的收回眸子,正眼面对身前的男子,“我知道你是不会救她的,我求你……让她死个痛快吧。”

“哈哈……”话一说完,却引来了冥帝的一阵嗤笑,“死个痛快,你以为朕会这样就罢手么?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是她死了,朕还是不会放过她……”

寒彻的语气,却定下了坚毅的冰冷,双眸中,那深邃的黑潭逐渐让人沉迷,多一眼,便要被吸附进去,永不得天日。

木架上,血妃摆下了脑袋,将散下的发披于两侧,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疼痛,忘记了一切,只是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冥帝,他的恨,居然到了想要将自己挫骨扬灰的地步。

边上的妖妃听闻,绝望而不甘的望向上头,脑海中,一幕幕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娘亲,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抢。每次,父亲除外征战之时,她总是抱着自己,站在庭院外,目送着他的身影。父亲,总是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良驹,背,永远挺得直直的。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啊?

她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她儿时的梦,早就破了。

宫外。

清音手中捏着那方锦帕,犹豫不安的朝着城门口走去,走几步便顿下身子,踌躇在原地。他怕,又会再一次的被拦回来。

天,还未发亮,风打在身上,有几分阴冷的感觉。

那两名侍卫远远的望见了她的身影,其中一人忙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再枉费心机碰钉子了。一咬牙,清音却还是加快了步子,朝前走去。

“侍卫大哥,”人还未走近,声音倒是先飘了过去,“你们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你怎么还来,”侍卫的脸上满是无奈,拿她一点辄都没有,“回去吧,你是进不去的。”

“求求你了,”清音还是不死心,几人纠缠间,便见一名嬷嬷自宫外走了出来。

“李嬷嬷,”那两名侍卫客气的叫唤道,“出宫呢。”

“可不是,”那嬷嬷笑着分给两人一些碎银,皇后娘娘吩咐了,让我啊出宫采买些东西,你说你这娘娘,宫里还缺什么东西,你说这娘娘,宫里还缺什么啊,可是她偏偏就喜欢宫外头那些杂劣的,咱啊也能就跑跑腿了。”

“瞧嬷嬷您说的,那是皇后信任您,有福啊,”两名侍卫掂量着一个暗色的包袱,一脸笑意的塞入袖中。

“好了,时候不早了。”那嬷嬷不再与二人攀谈,手中挎着一个暗色的包袱,便走出了宫门。

“嬷嬷您慢走啊。”那二人点头哈腰的目送着送她出去,早就将清音给晾在了边上。

嬷嬷笑着朝前走去,皇后身边的人……清音双眼咻的一亮,小手紧张的握在了身前。嬷嬷丝毫不显露声色的自身前穿过,擦身而过之际,朝清音递了个眼色。

接到她眼中的暗示,清音雀跃的欲要迈步,下一瞬,便想到了什么,苦下脸最后一次纠缠道,“侍卫大哥……”

那两人见她还在这,忙的摆摆手,脸上恢复了不耐,“走走走……”

清音无奈,只得迈开脚步,见身后的两人未有丝毫起疑,这才大步跟在了嬷嬷的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心照不宣的朝着不远处的集市而去。确定了身后并未有其他人跟上,那嬷嬷便停下脚步,等着清音上前。

“音姑娘,”见她走近,嬷嬷便将她拉至一个僻静的角落,“皇后让老奴来接您进宫。”

“真的么?”清音欢欣的轻笑出声,两手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嬷嬷的袖子。

“音姑娘快准备一下,”那嬷嬷将手中的包袱塞到了她手中,“东边有家裁衣服的小楼,音姑娘你先去那里将这身衣裳换上,那里自会有人安排一切。您放心吧,梵祭司都准备妥当了。

清音将接过手去的包袱紧紧攥在了手中,她顺着嬷的视线望去,果然便看见了那家小楼。

“音姑娘,老奴就不陪您过去了,皇后娘娘交代,让您进宫直接去祭台,皇上他们都在。”

“好,”清音点了下头,“有劳嬷嬷了。”

来到那小楼前,那里早就有人在候着了,清音换了衣裳,便被安排进了辆黑色的马车,颜色单调,却不失华贵,宽敞的车内,摆着一些同色的衣物。清音细眼一瞧,那些应该都是梵祭司祭祀时用的衣衫,那这,就是他专用的锦车了。

这下,并没有清音想象中的万般阻挠,只是停下车,外头的随从说了几句话,便放行了。她如在梦中般难以置信,单手掀开轿帘,小心翼翼的向外张望。进去了,真的进去了。她激动的小手紧握,心口处更是砰砰的乱跳,怎么都压制不下来。一种回到家的久违的感觉,让她禁不住热泪盈眶,就那么在马车里面哭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马车停下,清音更是一刻都不停歇的跳下去,双目望向四侧,寻找着去祭台的方向。

而此时的祭台上,几人都一语不发的僵持着,窒闷中经久回荡的,只有血妃那一声声越渐低弱的痛呼声。

妖妃恍惚的闪了下神,这才回眸,步履维艰的朝着被架起的女子走去。

“妖,”冥帝低声喝道,“不要妄想,忤逆我。”

然而她却是充耳不闻,回过身,以只有底下几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再怎么逼她,她都不会说出笑儿的下落,她的心已经被蒙蔽了,让我试试吧……”

妖妃说完,便自顾自的转身,朝着木架上的女子走去。

娘……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还是那样的冷血,还是那样的无动于衷,我想试试……什么都不是你的牵绊。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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