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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这份工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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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下朝后,连朝服都没换,就同万公公藏在房里办所谓的琐事,应是在调配某一味堕胎药罢…… 
 
       我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浮上来,不知是喜,还是悲,也不知该站在何人的立场上,去看待这件事情。 
       皇上大概是见我许久不曾出声,问道:“梓童是觉得朕太过狠心?” 
 
       “不,不,臣妾只是觉得,是否没有必要?”我顿了一顿,大着胆子道:“谁又能知道,牛才人和马才人腹中的皇嗣,自己想不想来到这个世界呢?毕竟以皇上昔日的身份地位,亦是成为了九五之尊,继承了大统。” 
 
       皇上抬起头来,直视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肯定地道:“朕宁愿拿这一身龙袍,去换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我愣住了。 
 
       “人人都只看到了朕表面的风光,内里的艰辛,又有谁知晓?”皇上的脸上,浮现出实实在在的忧伤,一点儿也不似作伪,“梓童,你以为朕是自己想当皇上?只不过是不当这个皇上,朕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为了生存所迫,非是野心所向。梓童,你可曾想过,若牛、马二人生下身份低微的皇子,他们就只能过朕当年那样的凄惨生活,而朕作为一位父亲,却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能施于援手,因为朕若是向他们表示出一丁点儿的宠爱,就会成为他们催命的符咒。” 
 
       我惊呆了。 
 
       “朕,是有多少的迫不得已呀……”皇上讲到最后,竟将脸埋进了自己的手中,不知是不是在默默流泪。 
 
       我已经完全沉浸在皇上的情绪之中,再也说不出话来。 
 
       “梓童,帮朕这一次。”皇上抬起头来,眼圈微红,紧紧攥住我的手道。 

第67章 险情

“好……”仿佛受到了蛊惑似的,我不由自主地答道。 
 
       其实是不是受到了蛊惑又有什么关系,不论是否心甘情愿,我都只能回答一个“好”字,因为这是来自上级的命令,是圣旨,更何况,如今我已知晓了皇上的心中的这个小秘密,如果不答应,会有好果子吃才怪。 
 
        不过,其实,在外人眼里看来,除去牛、马二人腹中的皇嗣,对于我来说,应该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罢。虽说我的本意,是想保下那两个孩子的,毕竟太后想要再寻棋子,亦是易如反掌,以其无穷无尽地防着她,还不如让牛、马顺利生下孩子,再略施小计,一次给她添个堵,让她知道我也不是吃素的,只是,而今皇上这密令一下,我的全盘计划都得取消了。得,继续防就继续防罢,反正需要另觅棋子的太后,肯定会更加地手忙脚乱——当然,这是在我执行农秘令成功的情况下。 
 
       但,我仍有一事不明,于是问皇上道:“皇上既是恼臣妾逆了圣意,那为何却又赐下水墨衣,还用完了臣妾送去的吃食?” 
 
       皇上看着我微笑,仿佛是在嘲笑我的傻气:“若朕不这样做,岂不是全宫上下,都会以为皇后失宠了?” 
 
       原来不是什么胡萝卜加大棒,而是为今日求我帮忙作铺垫,亦或是因为,边防战争还要依仗我的父兄,不好让我明着失了宠。我【恍【然【网】大悟的同时,亦深深地检讨自己,看来在职场之上,我仍有很多地方需要加深学习。 
 
       皇上浅银色未织花边的袖口,触在我的掌心,凉凉的,滑滑的,他仰头看了看天,道:“夜已深了,咱们安歇罢。” 
 
       唔,皇上想留宿。这次的谋害皇嗣计划,尚有许多细节问题需要与他沟通,留宿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我道了声:“是,皇上。”然后自他的膝头起身,携了他的手朝寝室去。 
 
      寝室内,早就布置好了,青花纹的冰缸内,散发出水果的清香,摇曳的玫瑰花香红烛,映射在浅粉色的七宝帐上,烘托出一派暧昧的气象,春桃和夏荷几个,都是极懂规矩的,早已铺展开被褥,退了下去,此刻室内,只余我与皇上两个,正是商议密议的好时机。 
 
       墙边的红木束腰桌上,搁有一只青玉竹节壶,两只青玉竹节杯,我走过去,斟满两杯博罗酒,一杯奉与皇上,一杯端在手中,问道:“牛才人和马才人那里……不知皇上想用什么法子?” 
 
       皇上接过青玉竹节杯,拉着我坐下来,道:“药,朕已让万福配好了,有混在一起的,也有单独使用的,明日一早,朕就让他给你送过来,至于你想用哪一种,就自己拿主意罢。” 
 
       哦,原来皇上是想用药,而且这意思很明确——作为计划的提出者,我只提供材料,至于何时下手,如何具体实施,都是你这执行者的事情了。对此,作为一名优秀的职场工作人员,我没有任何异议,事实上,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晓我的手段,即使这个人是计划的提出者,皇上。 
 
       甚至,我都不太想用皇上提供的药材,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他是皇上,可谁又能担保他到时候不会反咬我一口?毕竟我在他心中,也没多少份量,不过,他既然准备了药材,我还是要收下的,不管怎样,也得让他放心不是。 
 
       我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嘴上也没耽搁,迅速地回答了皇上:“是,臣妾遵命。” 
 
       皇上扶摩着青玉竹节杯凸起的玉雕竹节,又道:“虽然梓童要替朕办这一桩事,但也不必以身涉险,王御女等人,不是已经搬去淑景院了么……” 
 
       原来是想让王御女等人来背这个黑锅,怪不得上次他说不急,还特特问起迁宫的事宜。 
 
       “臣妾明白……”我低低地回答了一声,举起手中的青玉竹节杯,“臣妾敬皇上。” 
 
       皇上的脸上没有笑容,只举起酒杯与我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不知那杯中,是否尽是苦涩,不管他真实目的为何,要打掉自己的亲生骨血,心中终究是痛居多罢,原来尊贵如皇上者,亦有许多的无奈,这让工作时常不顺的我,心里好过了许许多多。 
 
       饮过这杯酒,我站起身来,躬身道:“夜深了,请皇上安歇。” 
 
       皇上点一点头,握住我的手,走向紫檀床,指了床头的雕花柱,道:“昨日,梓童将朕的手,就是绑在那里。”说着,又指了床位的雕花柱,道:“朕的脚,绑在那里。”他说完,环顾左右,问道:“皮鞭,鹅羽何在?” 
 
       我正窘迫,他却走到香烛边瞅了瞅,道:“昨日梓童用的,不是这种蜡烛。” 
 
       “皇上那是一种新的招式,名叫……”我只得硬着头皮作答。 
 
       然而皇上却将食指贴向我的嘴唇,示意我噤声,道:“梓童的气可曾消了?若是没消,再绑朕一回也无妨,只记得事后赠朕一瓶金创药。” 
 
       真的假的?若说他是真有歉意,我不信,这应该是我替他办事,替他担风险的福利罢?我瞅了瞅床尾柜子上搁的兽耳八卦滴漏,时辰已经不早了,灌肠又挺费时间,还是改天罢。 
 
       “不急,来日方长……”我冲皇上一笑,同他一起走进七宝帐里去。 
 
       许是谋害亲子的计划,尚还沉甸甸的压在皇上心头,因此上床之后,他并未有所动作,破天荒地头一次甚么也没做,只是纯粹地睡去。 
 
       第二日卯时不到,皇上起身时,我瞥见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想来是一夜未眠,但我却睡得极香,看来我 果真滑纯善的天性,怪不得娘亲总说我是天生当皇后的料子。 
 
       皇上离去后不久,万公公便来见我,带来一只朱漆食盒,称是皇上的赏赐,那食盒共分两层,上头一层是各色糕点,底下一层的暗格里,便是昨日皇上所说的各种药材了。 
 
       我冲万公公微微一笑:“替本宫谢过皇上赏赐。” 
 
       万公公跟甚么都不知道似的,亦回以一笑,躬身行礼而去,看来能在皇上跟前服侍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哪,比起我那三个不成器的下属,不知强了多少倍。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秋菊来报:“启禀娘娘,淑景院里的四位小主,除了邵采女,都来给娘娘请安了。” 
 
       四位?牛才人和马才人也都业了?我不是让她们孕满三个月前,不用来请安么? 
 
       夏荷仿佛知晓我的疑惑,上前两步禀道:“娘娘,是牛才人和马才人,在梅御女所送的賚字五色饼中,发现了有堕胎之效的土膝根,年才人和马才人不知怎办,这才到甘泉宫来了。” 
 
       我就知道这几个,不会让我省心的,但却没想到,她们动手竟这样的快。甚么梅御女送賚字五色饼,事情真相绝对不是这样的,以我对梅御女的观察,她还不至于这样的蠢。 
 
       不知这是想嫁祸给谁了,且让我瞧瞧去。我搭上夏荷的胳膊,走向甘泉殿,步上铺了红线的台阶,绕过紫檀座的金屏风,朝祥云飞凤的宝座上坐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大殿中央,一溜四名嫔妃,挨着躬下身去。她们应是早已得知皇上不在,打扮得比较朴素,当然,这也可能与囊中羞涩,捉襟见肘有关。 
 
       我略微抬手,道了一声:“免礼平身,赐座。” 
 
       原先住在紫云阁的那两个,道了声“谢娘娘”,各自到位子上坐了,但牛才人与马才人却仍立在当中,微微躬着身子。 
 
       牛才人先开了口,道:“启禀皇后娘娘,昨晚梅御女给臣妾送来一盒賚字五色饼,正巧马才人也在,臣妾便与她一起用了些,可没想到,那糕点里头,竟掺有能至人小产的土膝根,幸亏臣妾与马才所用的不多,不然皇嗣可就不保了……” 
 
       牛才人说着说着,哽咽起来,马才人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 
 
       我瞅了一眼,那帕子上绣着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绣工不错。 
 
       马才人递完帕子,接着牛才人的话道:“臣妾与牛才人自认从未得罪过梅御女,不知梅御女为何要谋害臣妾二人腹中的皇嗣,请皇后娘娘作主。” 
 
       她说完,跪了下去,紧接着,牛才人也跪下了。 
 
      “起来罢,别伤了腹中的皇嗣。”就算要伤,也别在我的甘泉宫呀。我命她二人起身,问道:“既是昨晚的事,为何今日才来禀报?” 
 
       牛才人道:“因昨日夜已深,臣妾怕打扰了皇后娘娘歇息,再加上毕竟没出甚么大事,所以直到今日才来禀报,请皇后娘娘恕罪。” 
 
       这么沉得住气,就不怕一夜过去,事情生变?我有些狐疑。于是道:“没甚么比皇嗣更为重要了,要怎样才算大事?牛才人也太莽撞了。” 
 
       牛才人马上垂下了头去,道:“臣妾知错,请娘娘恕罪。” 
 
       我无意于在此事上与之过多纠缠,因此抬头望向两溜紫檀椅的最后面,问道:“牛才人和马才人所用的賚字五色饼,乃是梅御女所赠?梅御女对此有甚么解释?”

第68章 心计

梅御女十分地镇定,听到我点名,方才站起身来,款款行至牛、马身旁,向我躬身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亦是方才得知那盒子赉字五色饼中竟藏有土膝根,臣妾震惊非常,因此反应有些迟钝,先请皇后娘娘恕罪。” 
 
       这回答,果然不出我所料。但我就算再明了,也只能无奈地配合着演戏,嗤笑道:“赉字五色饼就是你送的,你居然说‘才知道’?” 
 
       梅御女的反应,再次撞入我的意料之中,只见她急速地回身,指了紫檀椅右侧末座的王御女,极为气愤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之所以不知赉字五色饼中有土膝根,只因那糕原本并非臣妾之物,而是王御女所赠,臣妾见那糕做得精致,自己舍不得吃,又想着自搬到淑景院以来,受牛才人和马才人照顾颇多,这才趁着牛才人和马才人都在时,将赉字五色饼送了过去,以表达臣妾的谢意。” 
 
       赉字五色饼是她昨晚送过去的,牛才人和马才人也是昨晚吃过后中毒的,但梅御女却称她刚刚才得知此事——这其中,好像有甚么问题,但我却没空去细想,只能按照梅御女设计的路线向王御女提问:“王御女,你对此作何解释?”——反正事不关己,我并不介意当一回道具,顺便看看戏。 
 
       相比梅御女的镇定,王御女显得格外地惊慌,她匆匆忙忙地站起身来,又跌跌撞撞地提着裙子赶到梅御女身旁,道:“娘娘,娘娘,臣妾并不知情,臣妾并不曾送与过甚么赉字五色饼给梅御女。” 
 
       “王御女,现有盛装赉字五色饼的盒子为证,你怎能如此信口雌黄?”梅御女忿忿地说完,转身牛才人,道:“盛装赉字五色饼的盒子,现仍在牛才那里罢?还请牛才人将其取来,皇后娘娘一看便知。” 
 
       牛才人冲她点一点头,随后转向宝座,对我道:“臣妾已是将盛赉字五色饼的盒子带来了。” 
 
       “那就呈上来罢。”看来她们个个都准备好了,我还真就是个道具兼看戏的,这若不是怕遭到春桃非议,我真想抓一把瓜子,边嗑边看。 
 
       跟着牛才人来的一名宫婢,马上将一只填漆四棱盒端了上来,牛才人掀开盖子,里头还有大半盒子的赉字五色饼,看来她与马才人的确吃的不多。 
 
       王御女见了这盒子,讶然出声:“这……这……这是臣妾昨儿早上刚丢的盒子,还没来得及报与尚服局呢,怎么却在牛才人这里?” 
 
       牛才人好心提醒她道:“这是梅御女所赠。” 
 
       王御女马上又转向梅御女:“我的盒子,怎会在你那里?” 
 
       梅御女一脸的气愤:“王御女,你怎问得出这样的话来?这赉字五色饼既然是你所赠,那盒子自然也是你拿过来的。” 
 
       “不是,不是,你说谎,我没送过你甚么赉字五色饼。”王御女惊慌失措,面向我匍匐着跪下,叫道:“娘娘,皇后娘娘,这又是有人在陷害臣妾,臣妾住在紫云阁时,就日日担惊受怕,没想到搬到淑景院,还是又遭了陷害……娘娘……”她说着说着,痛哭起来。  
 
       唉,可怜的王御女,的确是被梅御女给陷害了,谁让上次的白糖莲藕事件后,太妃向梅御女暗示,是她偷了梅御女的黑漆描金八角捧盒呢。梅御女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罢了——不过梅御女也不会知道,这个“其人”,其实正是坐在宝座上充作道具兼职看戏的皇后娘娘,我。 
 
       梅御女,她,恨错人了。 
 
       看着痛哭流涕的王御女,我很是同情她,但在这后宫之中,恰恰是愚笨之人,最不值得同情,所以我也只能暗叹一口气,道:“传太医,验赉字五色饼,若牛才与马才人所言确凿,便即刻将王御女押入暴……浣衣局。”我本想把王御女打入暴室,但临头却改了主意,因为我想起来,浣衣局有个碧纹在,她一定很乐意再次见到“故人”的。 
 
       王御女听到“浣衣局”三字,已有些傻愣,连辩驳也忘了。 
 
       其实她辩不辩,都没用,谁让她丢了盒子,却不及时向尚服局上报呢,须知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后宫之中,往往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要了你的命。 
 
       我望着阶下的梅御女,生出一丝恨意来,倒不是恨她陷害王御女——那是王御女自己愚笨,怨不得别人,而是这样一来,任她再送甚么给牛才人和马才人,那二人也不会轻易入口了——这让我怎么按照皇上的指示,将谋害皇嗣的事嫁祸于她? 
 
       虽说还有一个邵采女在那里,可一来借白糖莲藕糕一事向我表过忠心,我不能转头就动她,不然若因此寒了人心,往后还有谁肯替我办事?二来,她毕竟是皇上亲选的嫔妃,若害了她,就是打了皇上的脸面,打了皇上的脸面,皇上就会不高兴,皇上不高兴,我这做下属的,能有好日子过? 
 
       所以,梅御女,你可让本宫这棘手的任务,变得更为棘手了。而本宫又是个小心眼儿,不寻个机会报复于你,是不大可能的,你自求多福罢。 
 
       过了一时,太医匆匆赶到。 
 
       来的是蒋太医,自从香烛一事他自我这里得了不少赏赐,就时常到甘泉宫走动,而我也只拿他当个寻常的太医看待,并未因为他是太妃的人就将其拒之门外。 
 
       蒋太医验过赉字五色饼后,当场给出了结果——此糕的确含有土膝根,能至人小产。 
 
       我略略点头,双关切问道:“牛才人和马才人已服食过此糕,虽说份量不多,但不知对皇嗣有无伤害?” 
 
       蒋太医飞快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有光芒闪现,他拱一拱手,道:“请皇后娘娘容许微臣为牛才人和马才人诊脉。” 
 
       “准。”我颔首道。 
 
       马上有宫婢搬来小几和垫手腕的迎枕,牛才人和马才人先后坐到小几后,朝手上搭了手帕子,由蒋太医诊脉。 
 
       蒋太医很快就诊完,躬身复命:“启禀皇后娘娘,万幸,牛才人与马才人腹中的皇嗣自有黄天保佑,并无大碍。” 
 
       “那就好。”我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满脸的慈母情怀,转而又向阶下颁旨,“即刻将王御女押入浣衣局。” 
 
       王御女哭天抢地地,被两名内侍拖也下去。 
 
       我又和蔼地对牛才人和马才人道:“你们也回去歇息罢,养胎要紧。” 
 
       牛马二人俯身谢恩,退下了。 
 
       梅御女不等我出声,自动自觉地道:“牛才人和马才人腹中的皇嗣差点被害,虽说那赉字五色饼并非臣妾所为,但说到底臣妾也有责任,臣妾自请禁足三天,为两位皇嗣念经祈福。” 
 
       我毫不掩饰地嗤笑道:“从未见梅御女礼过佛,临时抱佛脚会有用么?” 
 
       梅御女脸一红,抿着嘴垂下头去。 
 
       我继续道:“说到责任,你自然是有的,一盒子糕点,你未请太医检验,就贸然给牛才人和马才人送去了,若真酿成大错,以你小小御女的身份,还真担待不起。” 
 
       “是,臣妾知错,请皇后娘娘责罚。”我的话十分在理,梅御女无从反驳。 
 
       我抚了抚宝座上精雕的凤凰,站起身来,道:“既然梅御女有心为皇嗣祈福,那就到长乐宫的小佛堂内,请太后指导你诵经三日罢。”我说完,扭头吩咐春桃:“告诉尚寝局,梅御妇诵经的这三天内,撤掉她的绿头牌。” 
 
       饶是梅御女也是个擅于掩饰情绪的人,还是难免地小脸惨白,这也难怪,她送的赉字五色饼,险些害的,乃是太后的人,我这会儿将她送到长乐宫去,能有她的好下场?不被太后狠狠地折磨三天才怪,而撤销三天的绿头牌,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罢,毕竟没谁规定,白日诵经,晚上就不能侍寝呀,我这算是掐断了她三天的机会了。 
 
       而我,才懒得去理会她的小脸白不白,径直扶了春桃的胳膊朝台阶下走,直到转过了紫檀座的金屏风,才懒懒的道了一声:“你跪安罢。回去收拾收拾,就到长乐宫去,太后那边,本宫自会去打招呼。” 
 
       “是,皇后娘娘。”梅御女的声音中,带有哭腔。 
 
       我走出大殿,但并未马上去向太后请安,而是转到偏殿思源殿,朝黄花梨卷草纹的罗汉床上坐了,然后吩咐春桃:“宣蒋太医。” 
 
       春桃抿嘴一笑,“回娘娘,蒋太医一直在外头候着呢。” 
 
       果然是有话要对我说,怪不得方才在大殿之上,与我使眼色。 
 
       我微微一笑,道:“宣。” 
 
       春桃出去传了一声,秋菊很快便把蒋太医带了进来。 
 
       蒋太医一身从八品的太医服色,于黄花梨卷草纹罗汉床前五步远的位置躬身下拜,口称:“见过皇后娘娘。” 
 
       从八品,在大梁国的太后署中,当属末位,而蒋太医的年纪,也不算小了,看来他所跟随的主子,并没有能力许他以高位,怪不得他而今爱朝我的甘泉宫跑了,我心下了悟,微微一笑,道:“蒋太医不必多礼,有甚么话,赶紧说来,本宫还要去给太后请安。” 
 
       蒋太医直起身来,道:“启禀皇后娘娘,以微臣的推断,牛马两位才人,并未服食过土膝根。” 
 
       “哦?蒋太医因何有此推断?”我稍稍坐直了身子。 

第69章 虎口
 蒋太医道:“土膝根乃堕胎虎狼之药,若有服食,哪怕是微量,即便不会小产,也会落红,而牛、马两

位才人却安然无恙,因此微臣推断她们并未服食过土膝根。待微臣为她们诊过脉后,见她们脉象平稳,并未丝毫

不妥,就更为肯定微臣的这一推断了。”

        “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沉声吩咐夏荷道。

        方才在大殿之上,我就对牛、马二人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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