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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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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斗艳 3
似是众万上千的弦乐一同响起,四面八方涌来,一时间只觉得身在乐声之内,方向难辨。仔细倾听亦分不清这奔驰而来的澎湃音色到底出自何种天籁器乐,好似百种,再听竟生出上千种,只道是万声耳中过,潮涌心中来。“这是……”身遭一片漆黑,连浅显的五指都无法分辨,更别提看清这声势浩大的乐团到底隐在何处。众人皆惊异着迷茫回转四处寻找,可一无所获。那起伏跌宕的宏伟声色似是无处不在,恰时近在耳测,不多会儿又生生的远渺了几丈之外,不屏住呼吸几乎无法察觉。“怎么回事?”本还沉迷着细细欣赏,可是再坐片刻,心中就忍不住焦躁起来,好似他们身边的环境已然在熄灭灯火的瞬间时空转变,生生被拉到了飘渺的仙界,雾蒙着找不到任何依靠归属,虚幻的没有丝毫真实感。率先有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问话出声,接着细碎颤抖的低吟便层出不穷,声起声落响绝于耳。“不知道,何时点亮烛火?”“对对!若是献舞,这般黑漆一片,能见得着什么?”“嘘……你看!那不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是真实存在,说话之人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可方才子漪站着的位置真的缓缓亮起了一抹橘色的光亮,犹如灯笼中的烛火,摇曳着越燃越旺,最后竟慢慢升腾着飘忽上扬,倾斜着朝半空之中飞悬而去。那火光生出的空地上,丛丛的幔纱轻盈的随风摆动,无根无由,仿若凌空从天上荡下,苍白如绫。有些似是围着那烛火嬉闹,有些竟自在顺畅的游动在火焰中心,一飘一晃之间,垂顺荏苒,丝滑荏苒,未有任何火焰掠烧过的痕迹。“鬼火……”不自然的就低喃着出声,云织惊恐的大睁着眼睛,一转头,身侧的弩炽同样不解的皱着眉头,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慌乱。草原上经常出现这般奇异的景象,特别是在石坟四周或是空气干燥的地方。以往他们夜巡若是碰见,都会把这当成不祥之兆,更改放牧的地点,可现下真实的这般靠近他还是第一次,走又走不得,着实让人心慌。弩炽庆幸现在光色不明,见不到脸色的变化,他勉强的提唇对云织笑笑,口上逞强的局促了两句。“格格别怕,有我在,就算真是鬼怪邪神定也近不了你身侧半分,只要……”话音未落,场中那诡异的橘色星点便飘忽着稳稳在场边天际定悬住。众人这才看清了它的模样形状,顿时心中猜忌更甚。“是个灯笼?怎么可能?”不顾形象孩童般的指着天边大叫,弩炽忍了许久终是再坐不住,急急的站起身来。刚才那些纱帐明明能穿过烛火肆意走动,若是有那灯罩阻隔,怎可能现出那般景象?
“大哥莫急。”方才明暗迅速,转换的太仓促短暂。硕晏一时也摸不清这其中门道,但心中抱定必不是神灵鬼怪,怕是在光射上动了些手脚。可……子漪呢?这才是他担心的唯一重点。不管表演如何,她就这般无声消失却是怎么可能?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气息还在原地未动,可如今为何却看不见身影?白色的纱帐,红色的长裙,怎生都应该很明显的察觉才对!
如惊涛拍浪般的连绵弦乐悄悄隐秘着在众人各怀心思时逐渐淡去影邈。天边那巨大的灯笼定住片刻,宽阔的灯底便清晰的在场中幔帐之间映出了个能容两人走动的圆形光圈。灯灭之前淡然风雅垂首而立的女子若隐若现的缓缓在飞扬的纱帐中现身,一身火红延地长裙,满带暗自绽开的妖艳花朵,眉心之间,通透的光亮一闪,竟也生出了一朵金光闪闪的娇艳花蕾来。隐隐得……停顿消逝的乐声伴着不时的轻唱由远逐近般回返,如小鹿般欢跳灵动的扬琴伴着干促浑厚的刺筝相映成趣,玄妙着越过人群,浮动苍原,似狂野却不失柔情的草原汉子,笨拙的同寻进层叠白帐,只为了那抹热情炫目的炽红而去。子漪缓慢柔韧的抬手将“他”迎了进来,转身回眸之间,身侧已然多了个男子般飒爽的黑影,追逐着匆匆向她靠近。“那男子何时进去的?”明明是个确实男人的影子,可重纱挡着看的并不真切。云织诧异的闭眸复睁开,可那抹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男子黑影仍真实的存在。“别出声。”场中不知是谁不耐的喝止,全场的气氛自子漪舞动初始,已然没了方才的喧杂慌乱,全屏气凝神的注视着那浮动层纱中不断随着哀歌追逐缠绵的两人。他们无数次指隙般靠近,却又似有人拉扯一般无情的交错。明明像有缘分牵引,怎生都纠葛牵扯,环绕不止,可又似被命运愚弄,众多的情动临近,只是温暖匆留,眨眼间便消失殆尽。仅仅可供几步挪动的光影内,虽不见那男子的容貌,但起舞的女子,秀眉微瞥,如水的清眸中,沉痛压抑的悲鸣无声着倾斜流动,让人只匆匆掠过一眼,便没由的心声悲悯,叹息连连。一舞未完,死寂如沉的会场便已开始有低低的呜咽声传出,深情女子眼色绝望的最后转身,想做最后一次相拥携手的努力,可就在两只手还差分毫便能碰触之时,橘色的光影骤然熄灭。众人诧异之中,模糊的白纱猛的从正中飞扬四散,飘落满地。黑影般的男子不知何时已随着这剧烈的起伏消失不见,空气中,只剩零散的破碎音符越行越远,渐渐离开身遭,朝着远处风摇不止的草原尽头决绝离去。凌乱不堪的落地白纱之中,女子伤恸的垂头孤立,遥遥天际,语境悠长的回绕着短诗几句,虽是匆匆,却道尽了这有情人间的苦痛,?久不散。梦中执手顾千年,不抵尘世望痴缠。若道相思。皆辞轻叹,泪迷眼,恨化心,直念归去。
第79章 辞别 1
死寂。灯火已全部点燃了有些时候,可空旷的苍原之上,除了不时低鸣的细琐风声,仍然安静的骇人。子漪满心疲惫的呆愣在原地,仿佛刚险象环生,从末日眷恋中逃出生天,重归尘世。这舞蹈并非她原创,要说唯一让她动了心思的,可能便是那些飘忽的灯火以及这满地的纱帐了。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爱极了这种以意境为主的古典舞,细细想来,几乎是逢场必去,每每落泪欣然而归,都良久不愿出声,不单为那些有故事的舞者潸然泪下,更为那幕后的创作家折腰叹服。唇边落寞的扬起一个弧度,黑夜中如深潭之上静若花好的浮莲,无声的寂寞。多久没想到他们了……真是奢侈啊!一颗滚烫的泪珠突兀着与那笑容相反,重重的划过脸际,击碎在脚下的红毯上。子漪受惊了似的仓惶将面上显露的脆弱收起,殊不知,一抬头才了然,方才的一举一动早入了某人的眸子,疼惜四起。为何感怀?眸色浓重的轻瞥眉头,岚轩紧攥着拳头,无声隐彻的怜惜点点在眼中凝聚成河,借着半空中空玄的月光脉脉流淌。子铮的事情已过去数日,他虽知她心中铭记,却也不会在当下孩童般流露。到底为何?那种绝望恐惧的表情,就连他将她从狼口救出时都从未见过,怎会在一舞毕后,仓促的出现?
努力的压抑住脑中倾倒似涌上的回忆,生怕一个懈怠自己便会不受控制的被掩埋覆灭。子漪勉强着对那担忧的眸子绽露一笑,却是无意间突显的眼中孤寂更胜。“皇阿玛,总要有个分晓才是。”不待众人缓神,已然不甘的自主步出到子漪身侧站定,云织眼神锐利的四下扫视了几番,未给那些后知后觉想要喝彩之人任何机会,高贵霸道的气质俨然压倒了一切,不予生还残喘。“嗯……”音色不比方才好似醉酒般凌乱,苍老着沉浸在回忆中难以抽身。云凡玩味的迷离浅笑,低垂顺目,直盯着手中散着圆润光圈的酒盏发呆,似是在思量,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专注的痕迹。“皇上,奴才扶您回皇帐歇息吧!”别人不了解,他这个自小便跟在皇上身边的人自是最明白不过。皇上现在这方神色,定是忆起了已故的羽妃,若不及时阻止,怕是一会儿发起火来,任谁规劝都难以收拾。舒吉忧心的上前搀扶了下斜靠在座的云凡,没想却被冷冷的推开,倔强的不留丝毫余地。“朕有说酒醉不适么?”双眸如无境之火,熊熊燃烧着像要毁灭一切。云凡冷冷的扬眉,只若有似无的瞥了舒吉一眼,他便哆嗦着腿软伏在地上,?久都未敢抬起头来。“皇上……”“母后,朕很好。”从未这般好过……心底嘲讽着冷冷接续,龙椅之上的王者好似顷刻间身错了半世年华,只觉颓败疲惫。状似轻扬的嘴角,虽是在笑,可却荏苒着带着股道不出的凄凉。她们真像。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心伤,也习惯着不哭不闹,只用空洞控诉的眼神,怔怔的凝望着你。如利剑般,每眼都能生生将心抛开,疼痛流血不止。“安佳氏。子漪……”出神着低低自喃,他望着身在台下,却骄傲清挺的女子,心中不由的便将那抹温暖的鹅黄身影与之重叠。“为何选择刚才那支舞?”“回皇上,没有特殊的缘由。只是深得心意,仅此而已。”虚晃了下,终是残笑低头,暗骂自己愚笨。云凡若有所思的松开手中因紧张不知觉间攥紧的酒盏,眼中猛然生出的涩意,险些带出晶莹落下。他真是妄想!怎么会觉得她们相像?不会了……那样执拗着非要道出每一首曲每一支舞背后故事的女子,已经死了。早在几年前的那个清晨……“罢了。既然是比试,总要得出分晓才是。”冷静了片刻随即淡漠的恢复常态出声,云凡猛地抬头将手中的酒盏清空,刹那间,远走的理智便携着这入喉的辛辣一同回返。“今日既然是比舞,子漪的心思虽新,但仍显得舞技不足。云织的舞艺虽好,但为免过于陈乏。”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云凡故作困扰的蹙紧眉头,好似拿不定主意般试探转问:“阿巴合,你意下如何?”“恕臣愚笨,未解方才子漪格格舞中玄妙。能否请格格稍加解释一二,再做评判?”一句话恰是问出了众人的心声,阿巴合望着场地中心深不可测的女子凝眸,心中不禁称赞起老四眼光毒辣。这等女子,若是养在身边,闲来赏心悦目不说,即便是出谋策略也毫不输给男子,当真不敢轻怠。“哦?倒是朕疏忽了…子漪,你可是用了灯影之法?”“皇上睿智。”手掌轻轻一击,全场的灯火立马迅速熄灭。子漪按着方才的情景缓缓重新演示,口中一一详尽的解释道:“首先是熄灯后的乐声。实则乐鼓团并不在会场周围,而是在半里之外的一个深洞中。前两日,子漪闲暇出游,无意间发现了处硕鼠挖掘的地底深洞,而且有无数小洞四面八达恰好围绕在会场周围,所以子漪便借用了音鸣之法,命人在洞中演奏,虽只有寥寥五人,但通过洞涌之效,乐声无形间好似万千之众,气势昂然。”“再说这灯影。”手再击一下,方才莫测的“鬼火”便再次生出,这次云织身在火点的中心,故看得比别人都更为清晰,不得不心赞子漪的心思巧妙。“实则子漪身遭并没有灯笼,那灯笼是早就挂在天边,不过等着光影接近才适时点燃而已。从子漪身侧燃起的光亮其实是由皇上身后的帐杆之上而来,只需命人点燃烛火再借着铜镜反照,便能轻易生成。外加上这白色的帷帐做掩,看起来便更像是灯火从我身上飞出,实则不然。”“那方才在帷帐之中为何察觉不到你的身影?”趁机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硕晏大致猜到了灯火之局,但却唯有这点怎生都猜想不透。“再一看便知。”命人点燃了全场的光亮,子漪走到地上凌乱铺散的白色纱帐前,覆手一翻,底下隐着的橘色丝绸便显露出来。“其实白色的幔帐只有外侧三层,中心贴近我的两层全是橘色的透光丝绸。这样黑暗时看来便只能见到扎眼的白色,灯火点亮时,与火光颜色相近的橘色丝绸也恰好被遮掩起来,故看起来像全是白色的幔帐一般。至于凌空垂下白帐,只是空中悬着黑色的韧丝罢了。”“那男子的身影又作何解释?”她明明见到男子的影子,可舞终时却又不见其踪影。她们约定比试舞艺,可没说能邀人一起共舞。云织挑剔的留有反扑之机,声色紧利。“想必大家听了那火光之法,便已再清楚不过了。”过多的解释难免有班门弄斧之嫌,子漪谦虚的抿唇轻笑,手一抬,从袖中拿出了个巴掌大的男子图剪来,外形轮廓宛然和方才显现的男子一模一样。“你!”被无端戏耍了一翻,难免心中羞愤。云织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纸人碾碎,正准备不平申诉几句,谁想被他人抢了先机。“哈哈!好!这局做得好生巧妙。”若是用于战场,恐怕能轻松的击退万众之军。阿巴合阴测着眸子朗笑,私下已然动了别的心思。“皇上,依臣之愚见,子漪格格虽是技不如人,但法子着实巧妙,不得不令人赞服啊!”这样的人若是不能收为己用,便必要倾力毁之,以免留有后患。“正是。看来今日之舞注定平分秋色,难以评论了。”“谢皇上。”“皇阿玛!”两种不同的反应几乎是同时发出,子漪自是觉得这种结果再好不过,即完美的达成目的且不多余出了风头引人记恨,也不失了颜面应那赌局之果,简直是皆大欢喜。可云织却恰巧相反,好不容易让她抓住了这等除掉对手的时机,怎能就这般儿戏的言了和?岂不是笑话!“无须多言。”她们今日之约早已在营地中传的沸沸扬扬,他当然也略有耳闻。一个是他精心呵护的掌上明珠,一个是将来的钦定皇子妃,哪个都舍弃不得。“云织赏上好云锻千匹,珠宝数盏。至于子漪……”别有意味的轻瞥了下还准备反驳的云织,云凡抬起手指捋了捋眉角,眸色如尘。“赏紫符一张…”声音方落,底下就细碎着闪出非议,待他后半句道完,全场已然沸腾漫漫,怎生都抑制不住。“赐予安佳氏一族。”
第80章 辞别 2
“赐予安佳氏一族?确定?”执着黑润棋子的手稍稍一顿,随即眸色魅惑的浅扬嘴角,不动声色。岚宇专注的望着面前俨然已成僵局的棋盘,犹豫了半晌,视线一转,竟起死回生般寻着了缺口。“确定。”简短利落的回答,竹雾恭敬的低着头,一身的黑衣好似连表情也冻结了般,冰冷凝固。“老头倒是了解我的性子,看来已察觉了我不在宫中。”“属下该死!”未将消息封闭完绝,可能一个不留心就会害得主子身首异处。竹雾轻瞥眉头,暗自思量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不怪你。他都成了精了,怕是没发现动向,只大概一猜便知道我现在身在何处。所以……”啪的轻落下一枚白子,碰触到同为玉制的棋盘上,铮铮有声。岚宇慵懒的单手支头,墨色的垂发牵绕着落在案几上,如雪原奇葩,惑目诱人。“今晚要去会会他了。”“……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没有异议的应声,竹雾领了命小步后退着出帐,还未来得及吩咐部署,不远处便晃悠着飘来两盏灯火,几个身影逐渐的由远及近,渐渐的模糊消散,轮廓可见。“格格吉祥。”有些诧异的用余光远望会场那头,依然是灯火如昼,欢歌笑语不断。没料想到她会这么早回来,竹雾有些不放心的紧眸,手一抬,身后已然有人领了命,瞬间蒸发似的消失了踪影。“免了,起来回话。”折腾了整晚,早已微露疲态,子漪只觉得额角有根脉紧拉着嘣嘣直跳,却是道不出是哪里不适。“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声音轻飘着靠近竹雾身侧,她小声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转身步进帐去,本还想着这漫长的夜晚该如何熬过,谁想一掀门帘,已有位爷替她找好了归处。“你倒是好雅兴。”众皇家现还在那边强撑着笑颜吃酒谈笑,他到落得清闲,独自酌酒对弈。“嗯……”如猫儿似的散漫斜了斜眸子,身旁红烛中跳动的火光便灵动的入了眼,瞬时繁星四落。“无趣的紧。”方才还津津有味的欢快异常,只眨眼的功夫便觉得乏味陈腐。岚宇松散的朝后一扬,侧躺下身,眼睛微眯着忽闪忽闪,满是无辜。“做什么这般瞧我?”心中暗暗惊叹于这男子精致妖娆的清颜,子漪有些局促的转开视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无端的暗淡粗糙了不少。一个男子,生的这般美艳做甚?有些懊恼的轻扬眉角,她漫步到塌边为自己斟了杯酒,刚端近鼻息,一股润神清肺的梅花香气便隐隐浮动开来,冲撞着笼罩了全身。“喝了我的酒,总不能白白就过。今夜还长,不如咱们寻些有趣的事情做做?”手一颤,杯中的酒水便晶莹着倾斜出来,覆了满手。子漪别扭的拧眉,刚抿进口中的酒水吐也不是咽更不是。他住在她的大帐中也有些时日了,原先她也思量过是否妥当,可后来想起她那晚把过的脉色,心又被沉沉的放进了肚子里。可……忽然就觉得脚底长了灼人的荆棘,只有离这床榻上的妖孽远些才能淋漓解脱。她故作镇定的缓缓将口中的酒咽下,面色看起来是再淡然不过,可耳垂却不管不顾的泄漏了心思。“甚好。我也好久没动过棋盘了,陌生的很。”言下之意,两人端坐案几两端,君子之交下下棋即可,其他想都不要想。“嗯…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只下棋为免生疏。”眸中揶揄之色一闪而过,岚宇难得迅速的一把将子漪拉过拢于身下,顿时两人的呼吸便相触交缠,近到温润拂面。“你……”紧绷着身子不敢随意妄动,子漪惊诧的微撇眉头,一抬眼正撞上他那深潭双眸,纯净的深蓝,犹如浩瀚的晴朗夜空,璀璨着令人屏息。可里面没有丝毫情/欲,只有丝似有似无的莫名意味无声流淌。“嘘…”他从未见过她温柔如水的模样,每次不是争锋相对,便是淡漠睿智,猛的这般贴近看她,微染赧色的小巧耳垂,闪动惊措的如水双眸,无疑,她是美丽的。不是那种见过便只觉得惊为天人的美,却能在不经意一瞥之后让人辗转难测。那个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么?玩笑的心情顿时冷然熄灭,岚宇无声攥紧手边的丝缎榻布,眼帘张阖之间,已染上了股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躁。“还记得我说过的,你和他还有一年的时间。”淡漠的翻身躺在子漪身侧,无形中,方才那股温存的氛围荡然远去。面色苍白的男子忽感疲惫的阖上双眸,胸口微薄的浮动若不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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