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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宫-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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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想着便忿然转头,不想却落入了一双再认真不过的深邃眸中,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怔忪,满是怒容的面庞也稍有停滞,僵空在原地。岚宇妖冶的眼中卷着眷恋的云,唇边的笑意也不知在何时悄然收起,显露着无边的耐心和执着。“漪,你爱我么?”没有称她子漪而是用了两个时代她名中皆有的那个字,他眸色分明的眼睛里流转着真挚的情意,随着他那醇醇的音色微染波澜:“只要你爱,后天便是我们的婚礼。”脑中所有责任杂念此刻都漂芜着随风远去,他第一次不想岚致,不想蔺国,不想皇城,全心全念就想着他们,再无其他。子漪静静的看着他,心中燃起的怒火烧到这里,终是被他眼中的海潮湮灭,再也难起。“岚宇……”听着自己的声音略带嘶哑划破宁静的空气,她从未比现在更确定自己的心意,没有半点犹疑彷徨。“我爱你,今生只愿做你的妻。”霎时间想通了自己对岚轩岚宇的感情到底有何不同,她凝眸望着他笑靥陡升,满眼喜悦幸福,自己也默默的跟着笑,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217章 开诚 2
隔日醒来。好像昨夜的所有都是一个虚无的梦,毫无真实感可言。子漪在榻上翻了个身想唤门口的小桃进来梳洗,可还未张开口,嗓间就似被硬物从里面塞住,半晌都未说出话来。咫尺对面,岚宇静静的熟睡着。纤长浓密的睫毛不似一般人那样卷曲弯翘,而是保持了原始的垂顺,掩盖在那双狭长的眸上,说不出的温润。经这一吓才突然想起昨夜那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她定了定心神歪着头瞧他,清晨的光映在雪上亮度要比盛夏还来得刺眼,映照进了屋子,精灵一般群群舞动,飘渺出尘。偶尔有几个顽皮的跃上他的侧颜,舞步纤细,节奏明快,顺着他脸际的轮廓圈圈旋转,映衬得他长相越发出众,神明一般夺目耀眼。“竟然长得比女子还好看……”反正他人也是睡着,所以再大胆的话也是说得的。她眯着眉眼抬手顺着阳光的弧度划过他的鼻梁嘴唇,也不知是吃味还是不甘,以后若是嫁这样一个夫君,不知还要收拾多少的情债才够。岚宇这一夜几乎没睡。本昨夜互通情意后,他就心潮不退,久久难以平定精神。门外那帮子人更是添乱,这时还将门从外面锁了,无论他怎么用内力都化解不开。所以最后,他只能顶着心中那些莫须有的心思美其名曰在她这儿暂住一晚,其实若说心里话,应该是煎熬一晚才对。原来不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即便是心里有情,他也刻意保持着两人的距离,毕竟孤男寡女,若是不能给她名分呵护,那就不能逾越,毁了她的清白。可现在的情况,他已打定了心思要她,美人入怀,再处变不惊,他可就真的需要陆影帮他好好诊治一番了。心中忍不住轻轻一叹,却是未露出端倪让她看穿。他阖着眼假寐,怀抱着睡得香甜的某人,心里不平了一夜,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终于能从这样尴尬的环境里抽身,她却好,睡了一夜养足了精神,大早上就来考验他的底线。“子漪,我可是个正常男人。”半是玩笑半带认真的迷蒙睁开双眼,他倏地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不等她缓神,两人已贴近得呼吸可闻,热度互侵。“你……”真真被他吓了一跳。子漪心有余悸的单手抚上胸口,却不料两人之间挨得太近,她只一动便会碰到他的身子,让他的眼色越发幽深。如此一来更是不敢乱动,深怕一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便一发不可收拾。她羞赧的低下头,不敢看他眼中的深邃,红唇启了半晌,终于吭吭的憋出了几个字:“天亮了……”扬唇一乐,他怎会不知道她现在心中所想。可越是知道,越是忍不住想逗逗她,看看她平静外表下会有什么样的惊喜正等着他。眉角飞扬,带着愉悦的弧度,他含笑着离她更近了些,唇也几乎贴上了她粉红的耳廓,明知故问:“哦?那又如何?”脸哄得一下便燃起了大火,灼浪/逼人。子漪缩着脖子朝枕头里埋了埋,声音带着恼火愈发细如蚊蝇。“你都没有事情要做吗?”问完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后悔难当。他!她还能不了解吗?天天除了睡觉是正事,其他的都可以选择性忽视。看看她问了什么好话,他们现在就在床上躺着,他此生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圆满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个还急的。果然不出她所料,她话音刚落,他就悠闲的接道:“哪有什么比睡觉还重要的事呢?况且……”不让躲避的扬手将她的下巴抬起,他魅惑的眨着眼,里面闪烁着的光在子漪看来,别提有多暧昧。“况且又有娇妻相伴,即便是君王也难免昏庸啊!”这种话他也说得出!他真的是……真的是!想了半天一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子漪不给他任何遐想的大瞪着眼,对他的引诱完全不为所动。“那你继续,我先起身了。”说完就想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来,可身子却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使力都无法坐起来分毫。“放手……”知道肯定是他使坏,她脸涨得通红,却也无计可施。“我饿了……”满脸坏笑,他可怜兮兮的将下巴搭在她的肩窝处,完全的不正经。顿时连脖颈都开始红了,子漪僵着身子,也不知该对他这句话怎么理解,只好装傻。“那我给你准备些粥食去。”“不,光它可填不饱肚子,我要吃的另有其……”脑中最后一丝忍耐也瞬时幻灭成青烟飞走,她不等他说完上去就将他的嘴捂了,尽管不好意思,可还是不得不强撑着冷清道:“大早上就满嘴胡言乱语,哪像是要成亲的人了!”眉眼顿时可爱扼眯做了一团,岚宇笑着把她的手从脸上拉下,脸畔的酒窝花心般纯粹迷人。“我又何曾说什么了?只是想多点些点心做衬,难道也不成?”“……”这才知道自己是多疑生暗鬼,中了他的圈套。她有些气不过的抬手就拉他的脸,直到它两边延长,变了原来英俊的模样才作罢。好你个小狐狸!她心智斗不过他,那就用武力解决,不信他是敢回手的。满眼宠溺的任她正经着表情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岚宇合手将她圈在自己怀中,见着她使小性儿和自己玩闹,这才感觉到真实安心。“紧张吗?”想到她两天后就要成为他的妻,他心底就紧张莫名,痉挛了似的好久才能平息。他静拥着问她,想知道她此时心底是否和自己一样,期待盼望。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他所指何意。子漪侧过脸躺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快速的心跳,唇角便不自主上扬。“自是紧张的。又不是轻车熟路,当然无所适从。”“放心,一切有我在。”口上应着她,心里却跟着想起了岚致。他暗自沉淀了目光,略微不忍,但望着怀中安静依靠的女子,那丝歉疚又随即隐灭,踪迹难寻。感情之事勉强不得,特别是确定了她和自己的感情一样坚定,就更加不能再一错再错,让他们成婚。毕竟,单方得不到回应的爱太辛苦,会让岚致如坠深渊,度日如年。想到这儿便再没有他念,思想纯粹。他遥看着窗外太阳初升,时辰已经不早,尽管心中再不甘愿,也终是要起身忙碌了。“小梓今天会留在这里,所有的事情只要吩咐下去,他就都会办妥。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儿一早就要去老祖宗那里打招呼,然后回将军府准备去了,后天的婚礼怕是也轻松不得,可别累坏了自己。”说着便将她扶稳抱起,他笑着揉了揉她的眉眼,见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叹一声,终还是忍不住宽慰:“别担心。现在的岚致已不是孩子了,他自有他的打算,不用我们操心。还有……”停在这儿,眉头微有些收拢,他想起和亲之事,不由牵?到了最近的朝况,略有担忧。“不要再想关于和亲的任何事,只要相信我,这就足够了。”宫中的事太黑暗复杂,虽然她也参与过一二。可究其私心,他还是不愿看她牵?太多,易染上梦魇。明了的笑着应下,子漪知道他的心思,自也会为大局考虑。不舍的低头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起身离开,他匆匆折回浮宇宫换了件衣袍,便急忙往静宁宫赶,本是想暗着跟老祖宗商量一下大婚的事,没想一进门却遇见了他最不想在此时看见的人。
第218章 开诚 3
静宁宫依旧是原先的样子没变,殿内长燃的熏香几乎是整年不停,青烟无时无刻不在绚舞缭绕。太后长歇的正殿中,一男一女轻松谈笑着依近正榻而坐,手上皆端着茶盏,看样子也是刚到,连热汤还未来得及喝上。唇边的线条微敛的紧绷成一线,岚宇手上有太多的事要处理,可不过了太后这一关其他的事情便也无法运作,悬空卡着上下皆不成。烦躁的在心底道了句蹊跷,他顿了片刻便掀袍进去,也不瞧一旁的两人,上前就给太后道了声安,倚着榻坐下。“你这孩子,这么久也不说来看看哀家,上次都来到院里怎么又半路走了?”经太后一提便想起是上次子漪病后初见岚轩时的事,他没有解释的笑了笑,眼神朝一旁端坐的某人身上稍稍一瞥便复不着痕迹的收回道:“走到门前又觉得倦懒,所以与其让祖母您看笑话,不如回宫歇着了。”从头到尾都未瞧岚轩身边的暖吉儿一眼,他坦坦的撑着膝盖侧坐,既然现在有话说不得,那就暂且等着,看这两人今天到底为何结伴而来。“难得五哥好闲情,竟看透了皇阿玛的心思,邀公主一起来陪太后聊天。”嘴角一扬,抬手接过月莲递上的茶盏轻抿,他不动声色的静默坐着,明已收敛了锋芒,可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慑力,还是让周遭之人难以忽视。岚轩垂眸缓缓用手中的茶盖拨弄着茶面上的浮茶,脸上依旧是那惯然儒雅文质,让人瞧不出喜怒情绪。其实岚宇话中之意他怎能不知?皇阿玛如今想在他们几人中间挑选一个跟秂獒一族联姻,明智之人皆想乘风而上,毕竟有了秂獒的军力做后盾,皇位之争便可无后顾之忧,可既然岚宇不需要,势均力敌,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虚无的晃了下嘴角顿住手上的动作,他神色淡然的提杯浅酌,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态度漠然清冷,似完全不把岚宇的调侃放在心上。“七弟既然无暇分身,为兄只好帮忙照应周全。”话锋一转便硬将无说成了有。他对公主在浮宇宫的情况不是不了解,可越是这样,他越要添一把火,让宫中盛传之风烧起,为后事搭桥。茹慈太后无声的在三人身上调转视线,这样怪异的氛围在她静宁宫出现的不多,上次是子漪进宫之时,情况虽然超出她的意料,可好在都是自家人,即便是有僵局,好歹也能应对。可这次多了个异族的公主,两边此次来意恐又是相关的一件事,这样再聊下去,怕只会有两种结果,不是撕破脸不欢而散,便是一方忍气吞声以作后报。而这两种结果,在岚宇和岚轩身上她皆不想看见,不管将来如何,最起码现在她还能有口气撑着,决计不能任他们兄弟反目残杀。想着便给月莲打了个眼色从后殿拿出珠宝夹,她热心的拉过暖吉儿探讨翻/弄,明知她此时心不在这上面,却硬让月莲叫了宫中钗匠来,帮她参谋画样。这一折腾便直耗了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岚宇事急早有些暗坐不住,可殿中旁人不走,他尽管是有满腔的话,也是吞吐不得。清冷的眸不由沾染上了些燥气,他若有所思的摆弄着手上的茶盏,也不瞧一旁同等端坐的岚轩,随手便从太后枕边捞了本佛经翻看。茹慈太后知道殿中两人皆有话说,这方刚把暖吉儿打发到偏殿,便挑开了明面,直问道:“你们兄弟难得同来我这儿,便要这么一直闷着不成。”此时不管谁先说都占不到先机,倒不如先试探瞧瞧,看看到底为的是不是同一桩。无心的快翻着佛经,本是想打发时间思量对策,可现听着太后这般说,也不想再等,索性先扔出个由头把正题引开。“老祖宗最近身子不适,孙儿也知不应随意打扰,所以也不多言。秂獒公主不管许给何人,浮宇宫决计容不下她。”先头让她住进来是防着皇上在岚致身上打主意,现在事情有变,若是有他的大婚在先,众人便会转移目光暂且放开岚致纳妾之事。只要拖过了年关,时机成熟,蔺国皇城便要换人掌管,到那时,岚致便可自己做主,不用再听从他人之意。眉角微微上扬,依旧是原先那?不愿牵?太多的样子。岚轩沉默着没有出声,刚才还话中敌对,如今却沉稳静谧,不显露半分山水。深知其中利害,茹慈太后难猜深意的敛眉沉吟,此事现在商议还为时过早,皇上那边还没有动静,即便她这里松了口,也做不得准数。头痛的稍按了下鬓角,一旁的月莲便心领神会的抬手接过。她浅咳了声肃清声色,见岚宇也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索性就陪他们作演到底。“多大的人了现在还满嘴浑说!你宫中的事自由你自己做主,可婚姻大事马虎不得,皇上还未明旨,你又做什么急躁!”“急?我可不急。就怕公主是千金之躯,在我宫中受了委屈,失了体面。”邪魅一笑,随即啪的一声将手中书册阖上。他撒娇似的抬手接过月莲的活计,也不等太后笑骂,自己就先找了由头讨吉:“我看祖母是心疼公主超过了孙儿,最近连佛祖都不理会,天天就想着帮她忙活。我也不管,反正哪日若是我宫里出了大事,有您今天这话,可要帮着游说才是。孙儿可是从来不在祖母面前瞒心思,以后是亲是疏,就全凭您老一句话了!”“好你个猴精儿,这是提前埋话来了。枉我平日疼你,都填进了无底洞,半点水漂儿都没打!”“好好!我走还不成,来了就招您烦,以后可莫说我不常来的话。”不正经的又嘱咐两句保养身子之类的话便不再恋战抽身走人,他出了殿门便收起脸上的笑意,深蓝色的双眸也随之染上寒冰。“竹雾……”压低声音对空无一人的长廊吩咐,他没乘步辇提步向紧邻的怀仁而去,心中回想着老祖宗方才的话心中越生猜忌。“去叫小九来静宁宫候着,别引人注意。还有……”愈想愈觉得事情不简单,他不愿冒险的嘱咐竹雾彻查轩王府近事,这才定了心思去寻岚致。
第219章 横隙 1
怀仁宫
几日未来这宫中便有不少变化,焕然一新,让人简直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岚宇细看这院园中多出的景致布置,前应左右相合,明看着没有丝毫对称章法可言,但兵法精通之人仔细观察便能看出,这里如今攻防得当,若是真跟他猜想的一样,退守也异常坚固,非一两日能轻松攻破。眉头稍紧,随即激赏的扬了嘴角跨进门去,果然,殿内书架案几陈设也变了许多,不再有往日的半点影子。“你长进不少……”侧头朝窗边去瞧,岚致正端着书册翻看,正午的阳光已出了清晨时的腼腆,略有些晃眼的直直照射,映在他清秀的侧颜上,透着股说不出的光华。淡淡一笑,眉眼浮动间竟和岚宇有八分相像。岚致颔首收了书本朝他望去,等了这些天,昨个儿又收到了大哥去品欢阁的消息,算算时间他也该来了。“从静宁宫来?”闻着他满身的檀香气,依旧是静宁宫该有的熟悉香氛。他缓缓的从窗前踱步过来,也不见外,抬手便用自己刚用过的茶盏倒了杯茶递上。上次因子漪在,他心里就像是揣着上千擂鼓,怎么都做不到理智清明,如今看来,岚致这三月的变化真真大的惊人,好似脱胎换骨,身子附了另一个崭新的魂魄。“你在池洲见过沧海?”笑着将茶盏接过,岚宇懒懒的在椅子上歪了身子,和岚致的温润坐姿比起来,实在是不拘松散到了极致。“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哥。我去池洲第二日,便在大营旁的峡谷边遇见了他。”“那这般算起来是有三月了……”思量着低喃,他低头抿了口杯中的茶,见着弯曲打卷儿的叶片悠悠的飘在茶面上,心念一转,便不由回想到了他初见沧海时的情景。那时他还年少,一心只想建功立业战场杀敌。偶遇一次和阿玛出巡打猎,他心性太急追着一头孤狼进了树林深处,没想到竟会中了杀手埋伏,几乎丧命。还好沧海及时出现,若不是,他恐怕也活不到今天。沧海,名为沧海,实则他却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为何。江湖乃至世间对他的传闻从未间断过。有人唤他紫凰先生,常年一身紫衣,不仅身手武功深不可测,就连经商政事也自有一套,曾掌管过蔺国有名商城——映雪城的整个商路命脉。也有人用神策唤他,不为其他,蔺国曾有不少战事都是他最后出面力挽狂澜,只一人便能用计击退敌人上万大军。就民间的种种流传看来,他简直是和神一般巍峨不可动摇的存在,从很早以前便有不少君主名家悬赏寻他,只希望能请他出山,完成一番霸业。可高人总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怪异性格,最起码就他来看,沧海是个异类,他的想法他别说看透,就连猜测边角都十分困难。和他交手,他唯有一次险胜,还是以自己身处险境差点命陨为代价。想起往事不禁笑容渐深,他轻叹一口依着木椅的弧度躺下身子,好像全身没有可供支撑的骨头一样,由着性子舒服着来。“他可曾说过什么?”山中那段日子他过的极苦,每日不但要面对野兽毒蛇的威胁,还要随时防备他设计暗害自己,哪次不是九死一生,险中存活。不过到也多亏了那段日子,沧海每日提点些武功心法和内力运转之道给他学习,然后再不断考验,直到达到他的要求才能存活,继续下面的试炼。那个老家伙的手段,真是现在想起来都会噩梦连连……“到也没说什么新奇的……”想起那人的原话有些难以启齿,岚致浅浅的勾唇笑了笑,心中也是深知他的厉害。尽管对自己他已有很多忍让耐心,可依旧不是好过的,没到两月他身上就多了上百条伤痕,有两条还差点要了他的性命。“他既然敢说当然就不怕我知道,你尽管说来就是。”呵的笑出声来,岚宇不在意的抬手将杯盏撂下,像是心中已有预测。殿外的阳光片刻即斜,闪过了临窗的墙壁快速向挡了厚帘的殿门移来。他眯眸瞧着地上那横肆逐长的橘色光影,口上说着一遭,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岚致对子漪的情他最知道,他是他弟弟,从小被他呵护在手心长大。虽然近些年为避锋芒他不怎么来怀仁宫走动,可他每日的作息饮食他都再清楚不过,说是这宫里最了解他的人也不为过。至因了解,所以有些话才更难启齿。侧眼转头去瞧案几对面的少年,他低垂着眸子挡住里面的波动,面上的懒散悠闲不变,心底却是无比沉重,压得他几欲喘不上气来。岚致未发现岚宇这片刻情绪的变化,仍旧低声说着和沧海相处的点滴。那段日子是他生命中过得最惊险的一段,可能和有着相同经历的大哥分享畅谈,他竟没有半点后怕,浅笑频频。“……岚致。”沉寂半晌终是不得不说的叹息出声,岚宇起身理了理膝头的长袍抬步来到半掩的窗前,窗外不知何时风起,细碎的雪幔轻灵飞舞,妙曼得不似人间之物。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雪中潮气扑面打进窗来,他停顿良久才复出声,低沉迟缓的音调恍如礼诗,慎重而苍远。“还记得小时我常跟你提起的那首词么?着尔同归,眷冷意灰终不悔……”半扬的笑靥顿时凝滞继而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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