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溺宫-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既然只是过客,便安静的去吧!不要惊动任何人。“姐……”呜呜的哭,少年手中的剑哐的一声砸在地上,嗡声良久不绝。“别说话,留着力气别说话。”再抬头,将军的威严面具已破碎不堪。子铮紧攥着子漪的手冲着碧瑶哀求,卑微得让人心酸。“求你救她…她能活的。她能活的!”张了张嘴,终是再说不出绝情的话。碧瑶轻轻点头,望着这个已近成年的男子在自己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只得配合着说谎。“快到了,你小心抱她,我再试试。”“是!是是!”赶紧打起精神用袖子蹭了蹭脸,子铮傻傻的冲子漪强笑,温柔的眼折出暖暖的光:“别怕!有我还有阿玛额娘,我们护着你,我们一直护着你!走……”说着车便停了,他仔细的弯身抱着她从车上跃下,步子稳却奇快,两步就踹了门进到院中。
第52章 送归人 2
喧闹哭喊后,将军府静得像被强盗洗劫过的城,除了枝头不时顺着微风轻扫有声,旁的再无其他。怔忪的守着面前的火坛出神,科宸无力的垂着双肩,鬓角的发一夜便白了几许,飞扬着朝发顶延伸。火炭上的药罐袅袅的冒着青烟,他痴痴的望着,眼中死灰一片,半点光彩都没有。咕嘟咕嘟。盼想着慢点,可那药汁还是沸腾着从边缘涌了出来,他怔了一下猛地回神,忘记垫布就用手去端。棕色的药罐被火炭烧得滚烫,隐隐泛着热气。可他却毫无知觉的空手扶着罐把,直到把药小心翼翼的全倒进碗中,才缓缓放下。“子漪啊……”端着药碗慢慢的回身来到床边,他望着床榻上的女儿面容憔悴,手指颤了颤,碗中的药汁立马涟漪阵阵。嗓子已经完全被汤药烫坏,子漪闻声浅浅的睁开眼睛,说不出话只能含笑弯了眉眼去望他,极力忍着却还是挤出了泪,顺着眼角滑落。“阿……”嘶哑的出了个气音,她艰难的抬手想安慰这个双眼通红的中年汉子,却发现怎么都动不了半点。“阿玛,对不起你……”满是粗茧的手无措的握着药碗轻晃,他喘着气想尽量将汤药吹的温凉些,却发现自己笨手笨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差点将汤药溅出。“从小就苛求着你,看着你被欺负却想让你学会承担,不出手保护。”不敢抬头看子漪的眼,他说了两句便停下来轻喘,佝偻的背上像压了巨石,怎么都抛不开。“等着盼着,你终于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也有了喜欢的人,可……”眉头一皱,声音就顺着哑了,他张着嘴垂头,眉心的褶皱明显深刻。“阿玛却还是没有保护好你,一直让你为家里受苦。”“阿玛错了,一直以为以后的日子还长,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弥补……阿玛做错了。”一滴泪落下,咚的一声砸进药碗,他颤抖着身子呜咽,想起碧瑶方才说的话,手腕一抖,药碗差点打落。血流的太多,拖延着只会让她痛苦。这药药性温和,喝过不会有痛楚,人去的时候就像睡着了。“……阿玛无用啊!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接你来…皇城。”“啊…”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了半截音,子漪眼中含着笑,笑着笑着却盈/满了泪,莹花朵朵。心酸的望着阿玛那苍老粗糙的手反复的摩挲着碗沿,她浅浅的动了下唇,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心如刀绞。科宸老泪纵横的抬头瞧她,曾今那么美的一张脸,如今满是伤痕,可眼睛却出奇的亮,无声看着他的时候好像会说话一般。浅浅的摇头,扯动了脸上的伤也忍着疼继续。她挤着眉眼用心的对着他笑,甜美的没有半点埋怨。指尖动了动低低的指着他手中的药,她疲惫的阖了下眼,虽然未出一声,但已意思明显。僵硬的换了位置坐在床沿,自子漪长大后第一次抱她,他垂头望着药碗又望她,望过她又去望药碗,手抬落了几番,终是无声的张着嘴痛哭,将碗沿送至她的唇边。嗓间很疼,但却很努力的喝着。子漪强吞了几口便瘫倒在阿玛怀中,仿佛力竭,再也动不了一点。“子漪啊……”手一松碗便敲过床沿碎在脚边。科宸紧紧拥着心头的宝贝流泪,恨不得这些苦由自己来尝。无比满足的浅笑,她试着摸索想握上阿玛的手,可手臂却沉重的似灌了铁,艰难疼痛。抬了点复抬了些,半晌后终是累极,疲惫的阖上双眼,手也松缓滑落。“子漪…子漪?子漪!”心口疼得就要裂开,两鬓斑白的男子潦倒的抱着女儿逐渐冰凉的身子,不住轻摇。好似这样她便会睡得更踏实,忘记活着时的苦痛。悲恸的喊声划过黑夜,缭绕在寂静的将军府中一遍又一遍。子铮呆呆的坐在院中,眼看着昏厥惊醒的额娘像疯了似的从侧房跑出,刚进了姐姐的房间就扑倒在地,而后一点点的抓着地往床边爬。“子漪……子漪。”?久后才来到床边,她伸手去搬子漪的脸,想让她瞧瞧自己。可手掌下的皮肤冰块似的凉,她从小就极致呵护的宝贝安静的睡着,没有半点气息。“孩子……我的孩子啊!”张着嘴还是觉得喘不上气,她一遍遍的摇着她的手晃,可睡着的人却再醒不来,乖巧安详。“小九,告诉我,把一切都告诉我。”冷冷的立在院子里,脚步迈出又收回,仍是没勇气走进房去,确认她真的已经死去。子铮猩红着眼睛抬头仰望漫天星光,异常镇定,空洞的眼眶中干涸一片,似是流干了泪再也没有多余。“柯…柯大人刚才审了…镯琴,都是她……做做的。”抽泣着不停用袖子抹泪,小九打理好小桃的尸身才赶过府来,平时那么谨慎知礼的人如今却连话都说不全半句。“主子听…听到了竹大人,和陆大人的……话,说…王爷要除掉…小王子……所以,主子…才调走了夜…夜阑,让小的…去找您。”咔的一声,是剑柄被紧攥到极致的声音。子铮再没多言的立了片刻便折身出去,快马朝禁卫的大营奔去。————***————自传了信出去便一直心神不宁,岚宇穿着轻甲立在窗前出神。荒漠的晨晦涩而苍凉,深深的蓝掩埋着清晨的明,提目望去,似是没有尽头的坟,让人心生颓败。心头不知怎地就突然窒息,像扎了刺猛地抽痛,他蹙起眉头弯身支上窗沿,喘息了半晌还是没有半点好转。出事了么?出事了!念头冒出第二遍便再也做不到镇定,他大步掀帘从帐里出来,张口便命:“越泽人呢?让他立马来见我!落衣,去安排人手,我要即可回皇城。”“爷,您一夜没睡,怎么……”“她出事了,她一定出事了。”乱了眼神低头自喃,他的心砰砰跳的飞快,一股毁灭感由天而降,压得他几欲发疯。他后悔了!收到消息的第二天他就应该连夜赶回宫去,怎么会着魔听了越泽的劝,草率的传信给竹雾,自己留下!
“爷!您这是?”倏地从腰间抽出马鞭,他劈头便狠狠挥鞭向匆匆赶来的越泽挥去,眼中的不安带着冷火,煎熬胶着。“去!给我备马!我现在就要回皇城!”“爷……”侧身一闪,却还是慢了,手背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越泽担忧的拢着眉,这样慌乱无措的爷他从未见过,难道是皇城真的出了事?可这边也不能不顾,眼看着两国都已经调兵,开战迫在眉睫!这时候没了主将,这仗还怎么打?“爷,您现在万万不可离营!眼看古覆……”“滚!再劝我就摘了你的脑袋!落衣,准备一下即刻启程!”“爷……”知道这次爷是真怒了,可还是不忘本职固执劝诫。越泽颔首跪挡在路中不动,单手已是拔出了剑,嗡的一声插进身侧的土中。“爷要走就踏着越泽的尸体去,越泽绝对没有半个不字!”数十万兄弟的命在他手中握着,他连睡觉都不敢有半分马虎,这等关头,更是愿意以命相搏。“你以为我不舍得?”话毕便抽了剑收于掌中,岚宇红了眼,直觉告诉他,若是再晚一点可能就会终身与所爱错失悔恨。“爷息怒。”向来不插手旁事的落衣也一并跪下求请,哀哀的给越泽递了好几个眼色,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越泽只要爷一句明话,这仗打还是不打!”眸色一闪,这方理智才回归了些。岚宇怔忪着后退一步,抬头环视了下周围渐渐围起的兵士,心乱如麻。他快马往返皇城要半月,而雾起就在十日以后,若是错过良机,再想攻古又要再等一年。挣扎?久终是暂缓妥协,他反复在心中思量对策,沉寂片刻终拿定主意命道:“听我的命,大军后撤十里。从今个儿起焚草激雾,候我回营”既然要暂时离开打不得,那就设法拖延!大雾一起古覆便会心有忌惮不敢擅自出兵,障眼法也好,军谋略也罢,只要耗过了半月足,他们肯定没有耐心进兵试探,那时便是他一举过境之时。
第53章 送归人 3
“越泽,跟我进来。”冷静下来,心中的不安越发厚重。他烦躁的倾身支着书桌垂头,唇抿了抿,尽管知道这法子冒险,还是决心要回皇城一趟。哪怕只是亲眼看看她,远远的也行,他要确定她完好无事。“越泽还是刚才的话,敢问爷这仗到底打还是不打?”方才那样的命令,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敢断言只要爷前脚出营,立马就会有人趁乱夜袭。“我也问你一句。若是现在我命落衣独身去袭古覆大营,你怎么看?”十几年,他们像兄弟一样并肩。他自从身染寒毒就断了上沙场的念头,所以越泽便替他完成夙愿,长久来一直驻守边疆,难有回城之机,对心爱之人也很难细心呵护。所以,他一直觉得亏欠他。猛地抬头对上爷深邃的眼,震惊后才了然镇定。越泽沉默的颔首,气涌的焰逐渐归宁。落衣,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是流落街头的孤儿。为了活着,他参军历练,只盼着有一日能名贵荣华,让她像平常女子一般,能带花锦衣,不用再为活着奔波。可她不愿,她不忍他独自拼搏吃苦,毅然决然的靠着自己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原来那么娇弱善良的一个女子,就连看到屠牲都会眼红,今天却为了他隐姓埋名,双手沾满鲜血无怨无悔。“越泽愿替她前往。”“抛却军师之职,还有你当做性命一般重要的数万兄弟?”“……”无法回声,却已明白爷话中之意。在别人眼中,他们是支柱是王者甚至是生的希望,可在他们心底,别的都不重要,他们只想是那女子身边的伴,再无多求。“越泽知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不是圣人,身为皇嗣,他从出生开始便已背负太多,如今大战在即,他愿意豁出性命为岚致为蔺国争一个更好的将来,但前提却不能忽视。在这些责任之前,他有他必须要好好保护的人,任何原因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阻碍。“命落衣去寻暗澈最近的暗部,寻一个和我身形相符的人过来,我今夜便出发回皇城。我不在的这半月,清除古覆眼线,安排埋伏等候古覆夜袭,我要他们有来无回,你可做得到?”以假乱真。当众宣布主将离营,引敌军来袭。真至交兵之际却用替身鼓舞我军将士士气,让古覆大军以为中了圈套,尽数歼灭。不但如此还能引出营暗藏得细作,此计一石三鸟,极致高明。唇角微扬,临战的热血已在身体中沸腾。越泽恭敬的单膝跪地,再无更多顾虑。此战若是告捷,想必一月内古覆都不敢再袭,爷悠然往返时间都绰绰有余。“属下定不负爷所托。”那等关头都能瞬时想好计谋且放引部署,这样的主子,实在让他由心敬佩,再无怨言。“爷只等捷报喜讯便是。”这仗再打不赢,他这个军师干脆卸甲到后场养马。信心十足的起身于岚宇交替了个眼神,他再不耽误的出门部署,原一切都是按着一月之期准备,却没想到,与古覆一战,一拖便是半年,极致惨烈。星月夜行,身边只带了擎瑜星宿跟随。岚宇心急如焚,连续两天除了换马时休息片刻,根本是昼夜不停。“爷,再这样下去不成,咱们还是在前面的驿站休息半天再走吧!”眼见着爷的气色一天不如一天,向来讲究的人却连换个衣衫的时间都省下,满面青须。擎瑜轻功是他们之中最好,但体力却稍显不足。连续两天不眠不休,嘴唇已是没有半点好的地方,全部溃烂出血。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们一行人还未到皇城,便会不支分散,难以成行。身下的马才换过百里,便又开始软蹄粗气。岚宇蹙着眉思量没有回声,虽然知道再这样下去情况会更糟糕,但却没有半点要停下休息的打算。他等不及。离她越近,他的恐慌越重,唯有立马见到她才能安心。“爷!前面的驿站有咱们的人在候着,想必会有皇城的消息传来。”眼神稍有松动,紧攥着缰绳的手绷了半晌才有渐缓之迹。“罢了,去驿站换马,休息三个时辰。”适时才拍了拍擎瑜的肩松了口气,星宿低声嘱咐了两句便率先赶去驿站部署,人刚赶到还未下马,便有人传信儿过来,拿过一看,两日没有好颜色的脸总算是有了些回暖。“爷,有王妃的信。”心想着这回总算能稍微多休一会儿了,他转头给擎瑜打了个眼色让他下去吃点东西睡觉,再看向爷,果然脸色好了不少,不再提连夜上路之事。“去吧!和擎瑜好好休息,明儿一早再赶路。”看到她的字,提在嗓间的心总算缓了些。岚宇起身跃上屋檐散坐,满是风口的手指抚着信封上她的名,含笑半晌后才映着漫天星幕小心打开。她的字清秀温婉,和她的冰冷性子完全判若两人。还记得他们初识,他拿着她写得字条反复的看,心中不屑的嘲讽,就算是武将之女好了,可字也不至于那么难看。能写出这样字迹的,人定也不会有多细致剔透。没想到,几日后相见,她清冷的站在他的院子里,脸上没有半点脂粉,眼神和下巴却是骄傲的,立在烈日下依旧引人心神,让他难以静心,频频去瞧。想来就是那时了。他不知不觉的爱上她,恋上她,越是好奇想靠她近一些,越是被她身上的多面吸引,不能自拔。短短一年,她由不受众人看好的顽劣格格一跃成为他的妻,何等的沧海剧变。可他却依然清晰的记得他第一次见她字时的情景,写得虽然还不及现在一半好,但那字里行间的聪慧淡定和与之成强烈对比的僵硬笔风,却让他怎么都忘不了,牢固的长在了心间,时间愈久,越显光华。疲惫的躺下身将信纸高高举起,放在眼前。他辗转读着那简短的两句话,明已把它们深深刻在了脑子里,却还是一直傻笑着端看。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念你,虔心待归。漪
漪,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仔细的将信纸折好,贴身揣在靠近心口的位置。他喟叹着居高遥遥望向皇城的方向,喃喃的轻念:“等着我……”
第54章 覆沧海夜半三更。整晚都在做梦,梦中连城的烽火烧亮了半边天际,一个陌生女子面色凄然的立在城头,她灼灼的望着身在城下的他,静静的流泪,淡淡的微笑,而后破蝶似的从城头一跃而下,融入没有止境的火海中。她的身后,他哭喊着伸手想要拽她,可一切都是空灵,他没有抓住任何,眼看着她的衣袍沾上火星,哗的一声百绽成花,将她整个包裹淹没。“漪……”骤然惊醒,那个梦却还像真发生在他眼前一般不住回放。从来没有这样恍惚的时刻,岚宇光着脚摇晃到桌边到了杯水,却是没喝,整杯兜头倒下,尤嫌不足,接着拎起壶继续。过夜的水没有半点温度,冰凉似泉,落在口里微微泛着甘甜。他高高的仰着头,双眸微颤的阖着,即使已全然清醒,围绕身周的恐惧还是驱散不开。到底是怎么了?
心底似被人剜去一块,空落着难过,他单手支着茶几拽紧衣襟,可胸口内的跳动依然飞快。嗬!倏地抽气,这才想起子漪的信他随身揣着。急忙摩挲着从怀中掏出,他望着信角有些水湿的痕迹,稍稍放心,总算字迹还在,现在补救不迟。“爷!爷您在吗?”声音是星宿的,腔调却不像,记忆中他除了不正经瞎闹,从来没有这么慌张的时候。“怎么了?进来!”握着信纸的手指冰冷着僵硬,岚宇屏息回声,面上清冷,脑中却是迅速思量,将越泽和子漪那边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大致揣度了一遍。啪的一声,整个人几乎是扑着从门外闯进。春末的夜,风还是极凉的,可星宿竟然满头满脸的汗,衣襟前深深的阴出一圈深痕,徐徐的冒着热气。“出…出大事了……”话在唇齿间飘着,却怎么都发不出声。他眼前发黑的不住轻咳,刚刚快马往返了数十里外的城周驿站,脚下一动就虚软着想往地下跪去。“哪边?”尽力压着,声音还是有些轻颤。岚宇失神着垂手,原本攥在掌中的信笺便飘忽着落地。“暗澈方才传来消息,王妃……王妃殁了。安上将军调集了禁卫军将浮宇宫给围了,正和大师兄陆影他们对峙。”耳边嗡的一声,那四字过后星宿再说了什么一概不清。岚宇恍惚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蹙眉退回,一瞬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爷!”抿了抿唇,眼眶终是红了。星宿上前一步想去扶他,可手还没挨到,便被他抬手打断。“你刚才说什么?”他难道是做梦没醒,连带着心也盲了耳也聋了。竟然听到子漪不在了?怎么可能不在!他昨天才收到她亲手写的书信,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怎么会凭他一句话就这么不在了?“爷!”眼神乱了,却强撑着身子不倒。他越想越觉得荒谬,冷冷的笑出声来:“备马,回皇城。”没有亲眼看到,他一个字都不信。她不是说过会等自己的吗?她亲口应承过的!一定是消息有误,或是她闹别扭太想他,所以联合众人说着这样的谎话,一定是!“去!现在就出发。”一脚便跨出了门,这才发现自己连鞋都没穿,他胡乱的抹了下脸,眼前这才雾气逝去,变得清晰了些。胡乱的折回身套上鞋就往院外闯,他见着侧旁马圈的马就翻身跨上,还未等星宿等人追出来,人便已消失在烟尘之中。人到皇城,已是两日之后。一路突闯着狂奔到正宫门前,岚宇咬牙将自己和缰绳绑在一起的手解开,不小的一声动静,看得一旁守门的侍卫惊惶的白了脸,赶紧上前:“王……王爷!您这手……”环形的两条深深的血痕,松开绳子后便鲜血如柱,眨眼功夫就将岚宇身上的轻甲渲染,血迹流水似的顺着甲末啪啪的打在地上。“现在的禁卫将军是谁?”只要找到子铮,一切的谎言便可不攻自破。他仰头顺着城墙高高上望,却只看到一排雕塑似的士兵,个个好奇的低头朝他打量。“回王爷,是柯将军!”柯纶?怎么会是柯纶?“安将军呢?”“这……”皇上亲自下令谁敢说那夜的半个字就斩首示众,迎接的将士畏缩着收了收脖子,却是再不敢多说一字。“还请王爷回宫去吧!属下实在不知!”瞬时冷了脸色,再不多言的喝退众人便策马直闯进了门去。从正门到浮宇还有不小的一段路,宫规不准骑马进宫,可他顾不得了,就算众臣追究削爵落罪也好,他等不了了,一定要现在就见到她的人!好不易,近八天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半不到的时间就赶回。面前的浮宇宫冷冷清清的,竹雾小梓低头在宫门前候着,见他到了也异常的没有上前迎接,皆低着头不敢看他。翻身下马,脚却像是踩在棉花上,刚落地就软着不住打闪。岚宇低头瞧着自己一身狼狈,手上的血还没止,溅得身上四处皆是。局促的吸了口气抿唇,他抬起胳膊缕了缕鬓角散落的发,方才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突然便紧张开,笑都做不到自然:“王妃人呢?不知道我回来了?”步上阶梯,可竹雾却柱子似的一动不动,将宫门挡得死紧。他不悦的蹙眉,心中有什么东西散开,叮叮咚咚落得到处都是,可他还是故作不知,强压慌乱。“让开!别逼我动手。”“王爷!王妃…王妃不在了!安老将军不允我们接尸身回来,无法收敛下葬。所以……只能在堂中先供着牌位!”咚的一声重重跪下,小梓哭喊着抱上岚宇的腿,可他好像置若罔闻,身上拖着小梓的重量仍然固执向前。“让开!”眼睛通红着骇人,岚宇一脚将腿上的禁锢揣开,抬手就朝竹雾挥拳。“……”只是沉默,竹雾一下下硬挨着,退了几步终是进了宫门。院里四处都挂着醒目的白,中间的空地上满当当的跪得全是人,夜阑全部更变了白衣,陆影面色憔悴的跪在最前。“爷……”膝盖一松,人便撞到了竹雾身上。岚宇遥遥望着大敞殿门内的灵台。那桌子小得出奇,从他这个角度望去就似一张方正的棋盘。青烟袅袅的从桌上的香炉中升燃,他认真的眯着眼去望,当中的牌位上,苍劲有力的写着几个字。宇亲王妃之位。从方才爷动手便知道他其实已再没有半点力气,竹雾伸手将他全部的重量架在身上,唇动了动,声音紧得似要崩断。“请…请爷节哀。”“放手。”他太累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深深的弯腰喘息,眼前朦胧着便有什么聚起,挡住了天日,四处阴霾。他镇定了片刻幽幽起身,猩红的眼无情的对上竹雾,里面茫茫一片,没有伤恸,没有杀意,没有半点光晕,无尽黑暗。拳头捏得吱嘎作响,对峙半晌终是侧闪过身。竹雾呆呆的站着,能面不改色面对千军万马的男子,却败在了那样的眼神下,丢盔卸甲。一步步走得很慢,上阶时摔倒了爬起来再接着走。岚宇摇晃着身子步进大殿,直挺挺的走到灵位面前。“子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