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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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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强得多,事业家庭两不误,我迷迷糊糊中又有了做红娘的想法,是不是也该帮军哥物色一个了?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好几日,白天和御文忙着筹备办学校的事情,晚上和莲依、军哥上牌桌杀敌,倒也充实,没时间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但并不代表我不想念善渊。
每晚睡前,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高大的身影,之前坚定不已要跟他离婚的信念,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动摇,哎,我也想不通我到底该怎么做。
少康对我亦很冷淡,他的态度有时也会让我反思我是不是太意气用事?
别人的反应倒还在其次,善渊像是销声匿迹了般,把我晾在一边,容我在杂志社自生自灭。
这样也好,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想清我和他的事情。
直到这一日,周怀章突然找到杂志社,算起来,我和这个爹爹也有好些天没见,他似乎又苍老了几分。
我们在杂志社的花园里谈了许久,他并不责备我,只是不停叹气自责:“我这个做爹的真失败,你搬出来好几天,我却是今天才知道,小毓,对不起,我平日对你的关心实在太少了,不晓得你原来承受这么多的委屈。”
我又感激又感动,他不怪我冲动和不懂事,反而处处站在我的立场替我考虑,有这样的爹上天对我也算不薄了。
他在我面前说了许多善渊的好话,末了,还是没忘劝我回周家。
我觉得十分为难,拒绝他我不忍心,可是灰溜溜地回周家更是不可能,于是只有采用缓兵之计,说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他也不逼我,又询问了几句杂志社的事情,叮嘱我一切小心,便离去了。
学校的事情也筹备妥当,少康买了间大户人家的宅子,那家举家迁去了香港,房子空置许久,只有一对老夫妻帮忙看着,旧是旧了些,胜在够大。
我们请人大致整理改造了下,还是个不错的私塾模样,那对老夫妻我们干脆也留下,帮忙照顾孩子们的日常起居。
我在杂志社并没派上太大用场,干脆辞了杂志社的事,准备一心一意地在这边做老师了,御文也做好两边跑的打算,预备早上在这边上课,下午赶回杂志社帮忙,她倒是乐在其中,丝毫也不觉得累。
爱德华身体状况稳定后,就被接回美国领事馆养伤。
每个人的职务都被安排好,明天就能正式开课。
大家这些天的忙碌总算没有白费,心情都大好,决定晚上在杂志社好好吃喝一顿。
莲依做主厨,我和御文打下手,不一会儿,一大桌香气扑鼻的菜就摆上了。
少康还买了一瓶好洋酒带来,说今天不醉无归,呵呵,我想起曾经在芙蓉宫喝醉的那次,俨然发生在昨天似的,不知不觉我来这里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也算是过得惊心动魄,眼下已进入十二月,圣诞节也快到了,在现代,这可是大家期盼已久的狂欢日。
亏了我是穿越到富贵人家,要是贫苦人家,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番凄惨际遇。
一杯酒被推到我眼前:“表嫂,你发什么呆,还不快端起酒跟我们一起干了。”少康这几日对我客气很多,不再冷嘲热讽,估计是气消了。
在我心里,更多的是把他当成我的好朋友,而不是表弟,事实他也比赵小毓大上几岁。
纵然不胜酒力,我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拿起酒杯,颇有女中豪杰的风采,道:“干了。”
炫一饮而尽,辛辣入喉,我顷刻变了关公脸,惹得他们笑声四起。
书吃着,喝着,笑着,这种惬意,这种满足,还有何所求?
我们的欢笑声在清冷空寂的夜里格外响亮,随着那悠悠晚风被传至很远很远,冲击着这个时代肃穆的沉闷气息。
吃喝完毕,白华赶着回家照顾妻儿,少康送御文回家,这里又剩下我、莲依和军哥。
我和莲依每人才喝了一杯,头脑还算清醒,军哥今天格外兴奋,一直喝个不停,只怕半瓶酒都进了他一人的肚子,现在是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
我和莲依准备把他架回房,抬起他的头,却看到他满面泪光,还紧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可是哪里忍得住呢?尤其是喝了这许多酒之后,他摘下了平日的假面具,将他的内心,他的脆弱,一一暴露在我们面前。
他平时总是一副温文儒雅,谈笑风生的洒脱性子,眼下痛哭流涕的狼狈样子让我和莲依慌了神,我们也不晓得如何安慰,只能任他哭个够。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男人痛哭的模样竟是如此震撼人心,让我和莲依都禁不住红了眼眶。
他哭了一会儿,又狂吐起来,我俩又是给他倒茶又是给他拧热毛巾,将他掺到他房里躺下。
他紧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胡话,我是一句也没听清。
没办法,我和莲依只能坐在床头守着他。
晨曦降至,我和莲依都趴在他床沿睡着了,他醒转过来唤醒了我们,“小毓,莲依,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全然忘记昨晚自己的失控。
我和莲依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该不该跟他讲叙昨天的酒后失态。
“军哥,”我缓缓开口,“你是时候给自己成个家了?”
他意外地看着我,呆了几秒,而后是洞察后了然的笑意,“昨天,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我怕他尴尬,急忙撇清:“不不,没有,只是觉得你应该找个人照顾你了。”
他仍然笑着,神情却由无奈转为悲凉,“曾几何时,我也有家,可惜,短短三年,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边自顾倒了杯茶水,目光飘向窗外,彷佛想在遥远的夜空寻找失落已久的记忆。
“其实我是北平人,出生在北平一个很普通的家庭,从小过得艰辛却也温馨和睦,在这个动荡不堪的年代,还能有这种安定平淡的生活,我已经觉得很幸福,而且还有一位从小就相识交心的姑娘一直陪在我的左右。可是,我年轻气盛,总想闯出个名堂让父母和未婚妻过上好一点的日子,我努力读书,十七岁便进了北平一家很有影响力的报社做记者,可惜生不逢时,我想说的不能说,想做的不能做,每天做些歌功颂德的虚伪奉承,让我极度厌倦。只到有一天,我对政府欺瞒蒙蔽百姓,勾结外国侵略者的种种不作为实在忍无可忍,私自报道了一篇抨击政府黑幕的文章,就是这篇文章改变了我的一生。我因为一时意气锒铛入狱,被关了三年才放出来。待我出来以后,我才发现,我已经一无所有。我的父母为了我能被放出来,倾尽一切,被人骗光积蓄,受尽世态炎凉的屈辱,先后抑郁而终。我的未婚妻也不堪忍受旁人的白眼和嘲笑,远嫁他方。
“我不怪任何人,只怪这社会。我离开了那伤心之地,来到武汉,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但是我的信念没有改变,我的意志更不会因为这些而被击垮,我依然会沿着以前认定的路走下去,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种黑暗会被打破,我们一定会迎来全新的人生,充满希望的人生。小毓,你相信吗?”
“当然!”我热烈而坚定地回应,“我们的国家会强大,我们的同胞会幸福的,这一天绝不会太远!军哥,你要好好地活着,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我能不能看到不要紧,我这一生就这样了,重要的是我们的下一代,绝不能让他们重演我所经历的悲剧。”他才二十六岁,这番话的语气和感慨,却像是六十二岁了。
他跟我们倾吐了这么些从不跟人说的心里话,好像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脸上是历尽千帆后的淡然。
相见欢
我和莲依到天微亮才回房小寐了两个小时,之后又被军哥拉着匆匆赶往我们的学校。
学校今天很热闹,杂志社的人都放下手头的事过来庆祝,加上那些兴奋的小朋友的欢笑声,还真像童声朗朗、生气勃勃的校园。
这些都是当日那贼窝里救下的小孩,一共三十来个,他们离了那梦魇般的折磨,如今才流露出孩子该有的纯真与欢颜,那个哑女小孩还记得我,只看着我笑。可惜爱德华还不能下床,见不到这情景。
也是这一天,我见着了善渊,他把谨儿也抱过来了,还提了许多糕点给小朋友们。
他清瘦了,穿着一身黑西装,显得人更高挺,一如既往地帅气。我时不时地偷瞄他,想从他脸上揣测出他心里对我的想法和态度。
我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开口跟他说话,毕竟他来也算是客,我不能表现的太过小气。
可我的犹豫是多余的,因为我们基本没有单独相处和交谈的机会,给小朋友分班分课本,安排上课作息时间就忙了一上午。
忙碌的间隙,少康挤到我身侧,悄声给我忠告:“赵小毓,今天表哥来了,你可不能再给脸色他看,你知不知道,表哥拿出了所有积蓄捐给了这学校,而且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外面奔波,已经将砍伤爱德华的凶徒全部缉拿归案,也算是为你们报仇了,你那股子怨气也该消了。”
少康的话让我有些始料未及,他做这些真的是因为我吗?还是为了自己的本职?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我总是患得患失,不敢相信他会在乎我,不敢给自己希望,因为他之前的种种表现已经让我怕了,倦了,我怕自己飞蛾扑火的结局只是粉身碎骨!毕竟他没有亲口跟我说过什么,一切只是少康给我的遐想。
下意识去寻找那牵肠挂肚的身影,却发现他也在朝我这边看,我没有闪躲,与他目光交织,然后给了他一个释怀的微笑。是的,我的气消了,早消得无影无踪,我以为我可以洒脱地离开,其实只是利用众人的喧嚣来逃避心里的落寞,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已然到了刻骨的地步,内心还是期盼他能来接我回去的。头脑冲动发晕过后,冷静细想,这段婚姻我还不想放弃!那么就让我再试一次吧。
见我笑了,他的面容也柔和了,不像之前那么拘谨。
我们远远对视,即便没有言语,心似乎也不那么疏离。
其他人下午就陆续回杂志社了,他也回了巡捕房,我则是忙到黄昏才缓口气,也准备回杂志社好好睡一觉,四下寻找,却没见到莲依的身影,这丫头,跑哪里去了?莫非是一个人先走了?
我猜度着刚出门,天空就飘起了雨丝,真倒霉,我没带伞,退到门口的屋檐下,正欲回屋等雨停了再走。
一把黑色大雨伞撑在头顶,侧目一看,是善渊,剑眉修眸,唇间带笑。
两人就那样傻傻地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伫立许久,他开口了:“想去哪里,我送你。”
嘴里本来还想逞强地说不用,却发现他撑伞的手指上戴了钻戒,显然与我那枚是一对的。我看着那戒指,一时如哽在喉,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头脑已失去思考的能力,由着他搂着我的肩,并行走向雨中。
我乖巧地追随他的步子,不由自主,偶尔有雨丝飘到发烫的面颊上,冰冰的,凉凉的,浇不熄我重燃的小火苗。
我始终低头不语,眼前的亲近让我心如鹿撞,他还是如此轻易地就能牵动我的心绪。
“你的车呢?”走了一段路,一直没看到路边有他的车。
“谨儿嚷着回去,便要少康先开车送他回去了。”
杂志社的路他是知道的,我们不再言语,他怕我冷似的,将我揽得很紧,下巴时不时摩娑我的发丝,耳边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我猛烈的心跳声。
一路狂乱地到了杂志社,军哥、白华都在,见了善渊这个贵客大吃了一惊。
军哥笑道:“什么风把四少爷吹来了。”
善渊腼腆一笑:“我来接小毓回家的。”终于亲耳听他这么说,我难掩心中的喜悦。
“哦,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今晚再跟小毓厮杀几盘斗地主呢。”
善渊皱着眉头,听不懂他的话,但他显然对军哥说的那些话不甚满意。
我拉他到我的房间,关了门,坐在床沿边,他也挨着我坐下。
我故意刁难他道:“我可没说我要回去。”
他并不受我的挑衅,反而一脸柔情的笑意:“还在生气?”
我撅着嘴不说话,他从外衣内口袋掏出了一个方形首饰盒,伸到我面前打开,是一对小巧精美的耳坠,樱花形状,清透的淡粉色,花瓣是粉水晶,花蕊处镶着钻石,每一片花瓣顶部又有细细的碎钻点缀,看得出做工很不易。
我讶异地看着他,他的眼神温柔异常,道:“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给你送点什么,这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拉过我的右手,将方盒放到我的掌心,垂下眼帘,像是做错了事般,低声道:“也当是我向你赔罪的,那天的事……对不起!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又抓起我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我丢掉的钻戒,再次郑重地戴上我的无名指,他将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用坚定地眼神看着我:“那天是说了许多气话,但是有一句却是真的,你戴上了这枚戒指就永远摘不掉,即便摘掉了,我也要找到你,重新给你带上。现在,跟我回家吧,大家都很挂念你。”
我暗想,大家都挂念,那你呢?
我没有及时回他,他以为我还未消气,用一种又无赖又无辜地语气道:“你若是还不肯回家,那我就只好跟你一起住这边,直到你愿意回去为止。”
再也无法故摆姿态地伪装,一阵头晕目眩的幸福感,我将头轻轻偎在他肩头,惊觉他的半身已经湿透,他怕我凉到,用胳膊把我环抱在他胸前,我的头埋在他温暖的心口,久久不愿抬起,怕这是一场梦。
我们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外面已泛黑,我起身收拾衣物。一边整理,一边道:“莲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要等她回来才能走。”
他扬眉笑道:“莲依已经回去了。”
我眨了眨眼,忽而明白这是少康和莲依故意给我俩制造的机会,嘴里故意不依不饶:“好一个莲依,连我都出卖,看我回去怎么整她。”
他提起我的皮箱,拉着我的手,道:“你别忘了,她跟我的时间可比跟着你长,关键时刻,她当然还是向着我的。”眉眼间有些许得意,这样带点狡黠神采的他,像一个孩子般的纯真可爱,外冷内热的他,已经慢慢开始流露他热情的一面。
跟军哥道别后,我俩手拉手去坐电车,宛若热恋中的小儿女姿态,电车上,我靠着他,他偎着我,相互取暖,抵消了初冬刺骨的寒意。
回到周宅,大家都在等我们吃晚饭,周怀章见我们恩爱缠绵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少康和莲依私底下更是一脸坏笑,我被他们弄得又娇又羞,善渊倒是泰然自若,恢复了人前的沉稳。不过对我的眼神关注可比以前多得多,再也不是冷眼旁观,不理不睬了。看来我的苦日子是到头了,接下来是不是就会圆房生子了呢?
吃完饭,我们回到后院,各自进房冲凉换掉湿漉漉的衣服。
穿着睡袍,散着长发,我坐在梳妆台前,试戴善渊送给我的耳坠,他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耳坠很适合我。镜中人一脸甜蜜的傻笑着!
“咚咚!”有人敲门,会是他吗?我一阵紧张,轻声道:“请进!”
进来的是黄瑛,她精神看起来很差,眼睛也是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她坐在我的床上,默然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道:“二嫂,发生什么事了?”
她叹了口气,惨然笑道:“小毓,你回来了真好!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回,我就去杂志社找你呢。”
“哦,到底是什么事?”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淡淡地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心中苦闷,没个说心里话的人,堵着慌。”
我握着她的手,鼓励道:“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我保证,一定给你保密。”
她迟疑良久,还是幽幽地说了:“你知道的,爹和娘都希望我们能多为周家添子加孙,尤其是我,我已经二十五了,还是无所出,平日娘为了这个没少埋怨我,我也明白她心急,可是单凭我能有什么办法?善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整日在外面玩得不想回家,一回来就是深夜,他倒头便睡,我叫也叫不醒。没人能管得住他,只能等他自己开窍了。以往你在的时候,还能跟你一起说话解闷,现在你忙了,我跟大嫂和娘也谈不到一堆去,每天一个人在家对着空房间,真的已经闷出病来,这几天老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着,饭也吃不下,还时时作呕,娘还以为是怀孕的征兆,高兴的不得了,赶紧请医生来看,原来是空欢喜一场,医生说我只不过是气积于胸……”她泪凝于睫,低低哽咽。
我轻拍她的背,想给她一点微薄的安慰,沉思许久,唐突地问道:“其实,我觉得你和二哥并不相配,当然是他配不上你,你知书达理,温柔娴淑,理应找个知你懂你的谦和之人,既然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当初为什么又嫁了?”
她凝视我梳妆台的镜子,盯着苍白憔悴的自己,“我父亲早逝,全靠母亲将我拉扯大,她待我极好,宁愿自己苦累,也要给我最好的生活条件,受最好的教育,所以从小我也没吃什么苦头,一直在母亲的精心呵护下长大。认识他的时候,我正好是你这个年纪,对一切充满美好幻想的十九岁,那个时候我刚从一所女校毕业,觉得未来很渺茫。我母亲的想法是要我找个家境好一些的人嫁了,让我们母女有个终身依靠,也不枉费她对我从小的培育。也怪我自己没什么主见和想法,心里想着母亲好,我就好了,我的同学中不乏富家小姐,她们经常拉着我参加其他富家少爷的宴会,我内心是厌恶那种场合的,无非是攀比炫耀的奢靡情调,可是为了母亲,我还是笑着应承。期盼在这逢场做戏的场合里能遇到善待我的良人,善治就这样认识了。他是大帅府的二少爷,平日好玩风流,名声一直都不好,我对这样的人自然是保持距离的。但他对我表示了极大的兴趣,用尽一切方法接近我,哄我开心。”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竟然带着难得的娇憨与甜蜜,“我母亲对他很满意,她常跟我说,这偌大的城市里,周家最有权,杨家最有钱,随便嫁到哪一家;荣华富贵都是享不尽的了,母亲年纪已大,她是沾不到什么光的,我知她是为我在筹谋。更重要的是,我也渐渐对能言善辩,英俊幽默的他心动了,天真的以为他会为我而改变,后来,他向我求婚,我就嫁了,真正过上了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幸运的是,周家还算开明,我并没有感受到别人口中‘一入豪门深似海’的悲哀,不幸的是,我的丈夫婚后不久,就将我丢下独守空房,整晚也见不到人。当然,他对我一直都是很好的,再加上我的母亲在我结婚半年以后就过世了,他更成了我这一辈子惟一的依靠。”
又是一个富家公子和寒门碧玉的俗套爱情,我好像在听《金粉世家》的翻版故事,只是黄瑛,我多希望你的结局不会像冷清秋那般凄凉。
无限好
是的,她不能再这样抑郁悲观下去,我要帮助她,勇敢地改变自己的命运。
“二嫂,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可以依靠一生的人,任何时候,你可以依赖的只有你自己。”我苦口婆心地道,“所以,你千万不要把自己变成任何人的附属品,那样你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过自己喜欢过得生活,你的人生才能改变。”
她苦笑:“我还能怎么改变,以后我怕是只能在周家生老病死了,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生个孩子,那样,即便善治不在我身边,我也能有个寄托。”
她是传统的出嫁从夫思想,我知道要说服她反抗很难,但是我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继续逆来顺受地受折磨。于是转而从侧面出击,“那你以前有没有特别想做而没有机会去做的事情?”
她想了想,眼里有些闪光,忽地又暗淡了下去,“以前我很喜欢读书和画画,梦想能当作家或者画家。现在当然不行了,周家是不喜欢女人出风头的,我也只能私底下空闲的时候随意画上几笔。”
“还有其他吗?比如,当老师如何?”
她哑然失笑:“小时候也想过,不过自己的性子太过扭捏,觉得肯定做不来就不多想了。”
我积极地鼓动道:“我倒觉得你博学多才,又温柔和气,很适合,我们学校正好缺老师,干脆跟我一起去帮我吧,免得你老是在家胡思乱想。”我要让她重新接触社会,融入社会,增强自己的自信。
她却连连摆手:“我不行的,我做不来。”
“不如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说不定就有兴趣了。”我继续引诱着。
她确实有些心动,就是仍有顾忌,“就算想去,家里也不会答应的。”
“怎么可能?你看我在外面闯荡了这么久,爹也没说什么啊。”
她笑道:“你和我不一样,爹要给你娘家面子,而且善渊也一直站在你那边帮你说好话,而我,要是向你这样,善治头一个就会站出来反对。”
我信誓旦旦地道:“只要你点头,其他人我来搞定。”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还是企盼的,更多地是担忧。
我给她一个鼓舞的笑,“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学校。”
她见我如此胸有成竹,心里宽慰很多,不再愁容满面。
送走她后,我躺在床上,想着自己揽下的担子,其实还很有些难度,周怀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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