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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腹黑帝王无盐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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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就算是英姑这样豪爽的人竟也被姬秋的反应怔住了,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姬秋不由又唤了声:“英姑。”
“呃!”
英姑终于回过神来,见姬秋对这件事好像真的不怎么在意,便也坦然道来:“当天庙堂之上多为公聊士族,公子奚齐所说的很合众人脾胃,因此对他提议之事赞同者居多。公子奚齐与司空大人向来不和,当时竟拉着我家公子说,世人都知道公子重耳最是风流率性,其言其行多为天下名士争相效仿,王兄你倒是说说,可是会因为司空大人嫡女无盐之姿而嫌弃?”
话已到此,姬秋已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与自己刚才的猜测无异,不由暗里松了口气。这样的结局,比起送人为妾来说已经好太多,到时就算想脱身了,应该也不会太难。
虽然时下对于妾也好,婢也罢,被主人送来送去向来被认为是风雅之事,名士之举。可姬秋明白,就算自己为婢,公子重耳却也不敢再随意把她送来送去的了,公子奚齐那句:风骨门第,司空大人虽然不屑一顾,但我晋国公子却不能不管不顾。已经成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第八章 侍职书院(一)
当然,即便公子奚齐没说过这样的话,然而事实却已如此。
自己是晋王所封的世袭嫡女,就算之前再怎么不被暨氏看重,如今暨坤之举被公子奚齐当众斥责嘲弄之后,自己的身份便已然不同往日,晋国公子也不能不管不顾了。
姬秋尚在沉思,英姑又接着说:“公子奚齐与司空大人不和由来已久,只是此事缘由我家公子而起,我家公子却不得不顾及双方情面的。女郎今日就算入了我公子府也休要担心,我家公子早已有令在先,府中上下,对女郎以客卿之礼待之。”
英姑说到这里,抬眸暗里打量了一下姬秋的神色,见她跟听旁人的故事一般,不但没有半分情绪,居然连眉头都舒展了,心中对这个小姑子更添了几分好奇。
但她仍忍不住宽慰姬秋:“女郎且安心在公子府住上些时日罢,待日久众人都淡忘此事时,我家公子自会送女郎回归暨府。”
姬秋闻言心中一惊,当即冲口而出:“此举万万不可!”
也许是她的反应太过猝然,英姑看她的眼神不由又多了几分疑惑。
“司空大人初时虽无让姬秋前来为婢之意,但无意间却落了公子奚齐口实,所谓大丈夫立足于世,难免一时失察,然信诺不能违。姬秋既是为奴为婢来的公子府,公子不留则已,既然留下姬秋,姬秋便是公子的婢,自此以后与暨家再无半点干系。公子若不以婢待之,岂非陷司空大人为信口雌黄,表里不一之辈!还请英姑禀过公子,休对姬秋以客卿之礼待之。”
姬秋见英姑神色有异,知道是自己刚才言词过急了,便平和了语气婉转辩解,一席话虽说得入情入理,但英姑听了就是觉着奇怪。想她若大年纪,生平还数头一遭见着一心求着为奴为婢的士族女郎,不过她见姬秋言词很是坚决,不似作戏,只好敷衍道:“既是如此,回头我自然会将女郎的心意禀告于公子,到时凭公子定夺罢。”
“姬秋在此谢过英姑。”
姬秋闻言便朝英姑深施一礼,复又说:“姬秋以为,为人婢者,就算拥有姓氏,在郎主面前还当有所不为,恳请日后英姑以阿秋称之。”
英姑错愕之下嘴竟是再也合不上了。
公子早知姬氏嫡女必然前来,并对这位即将以婢的身份进ru公子府的女郎也早有打探。坊间传言司空大人的元夫人,虽为百年公聊士族嫡女,但貌似无盐,生有一女也是如此,故而羞于见人。
因她母女一直不得司空大人喜欢,故而一直居于曲。也因为这个原因,就算她身份再为高贵,在晋阳士族眼里却与乡下女郎无异,毕竟曲跟晋阳是无法相比的。
初时见到这个女郎,觉着这个女郎虽然相貌平平,但气质干净,远没有晋阳士族女郎蛮横恶习,便心生几分好感。
后见她一路走来,不卑不亢进退有度,既没有沦落为婢的哀怨,又不似其他士族女郎是冲公子之名而来的,她的意图倒是让英姑有几分看不真切。
☆、第九章 侍职书院(二)
若说司空大人未告诉这个女郎前来公子府为婢,是怕这个女郎哭闹不从,英姑并不意外,但奇就奇在这个女郎的反应上,自知为妾不悲,为婢反喜,竟是英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怪人怪事,就算她阅人无数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饶是英姑为人世故圆滑,怔忡之后复笑道:“这事还待禀过公子才能定夺,我一管事姑子可是作不得主的。你且歇着,回头我让人送来吃食汤浴,女郎今天还是早些安顿了罢。”
随着英姑离开,姬秋浅笑喃喃:“如此甚好。”
公子重耳是何等人物姬秋自然早就有所耳闻的,那个令天下名士争相效之仿之,天下女郎倾之想之,如谪仙般的人物,如果真成了他的客聊,只怕到时想悄然离去几无可能了。
如公子重耳这般锋芒毕露的人,身边却出个了女客聊,只怕又得被世人津津乐道,褒贬相加了,这样一来无异将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再也不得安生,这种情形姬秋却是不愿意看到。
因此姬秋拿定主意,这公子重耳的客聊之礼,是万万不能受的。
心里有了主意,姬秋绷了十数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这时才觉着困乏交加,居然也不觉着饿了,和衣躺在榻上便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一睡便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一想起昨天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要求为奴为婢,今天竟睡到不省人事,不由心中大赫,匆匆起来稍为整理后便想找英姑讨个活计。
才准备出门,外面却进来一身形高挑长相清丽的婢女,年纪好似在自己之上。她双手端了吃食,一进门便笑说:“女郎可算醒来了,英姑可是前来看你两遭了,见女郎睡得香甜,特嘱咐我们不可扰了女郎清梦,说是女郎路上舟车劳顿乏着了,得好好补个眠调息一番。”
姬秋闻言一怔,心想这英姑倒是个体贴世故之人。急忙上前两步接过婢女手中食盒,诚心道:“今儿有劳姑子了,秋初来乍到,对公子府的规矩礼仪多有不懂,往后尚有向姑子讨教之处,还望姑子到时多多提点。”
“阿秋休要这般客气,有事你尽管问,芜子自是知无不言。”
芜子说完露齿一笑:“要说咱们公子府么,郎主没有正形,素来没有规矩,不似别的王侯之家繁文俗礼若多,往后你叫我芜子好了。”
姬秋虽觉诧异但面上却未露半分异色,再开口时便以芜子相称。
草草用了点粟米糙饭,姬秋便急着让芜子告知英姑住处,不想英姑竟是上门来了。
姬秋一如芜子般朝英姑施了礼,英姑见状不由笑骂:“姑子我这般年岁还真没见过如阿秋一般的人物,竟似急巴巴的唯恐公子不允你为婢一般,好了好了,公子昨天喝得大醉,如今仍酣睡未醒,姑子我就暂且替公子拿个主意罢。”
姬秋闻言立时说:“有劳英姑了。”
“公子的书房素来无专人打理,既然阿秋非要讨个活计,不如这公子府的书院就交由你打理好了,阿秋意下如何?”英姑笑问。
姬秋自然知道这本就是公子重耳的意思了,但于她却是欢喜的,连忙答应:“如此甚好,只是阿秋尚有一事劳烦英姑。”
“又有什么事?”
本来领着姬秋去书院的英姑停下脚步,有些不明所以。
姬秋指了指芜子身上束腰窄袖的婢衣,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长袍广袖,婉言道:“既是为婢,阿秋这般着装已不合宜,阿秋想向英姑讨要两套婢衣替换。”
英姑呵呵一笑,只说:“无妨,无妨,回头让芜子给你送上两套替换的婢衣过来就是。”
姬秋这才淡然一笑,随着英姑去了书房。
☆、第十章 公子重耳(一)
转眼来公子府已有几天,姬秋按英姑吩咐,每天于早膳后前往书院报到。
因公子重耳还没有育有子嗣,所谓的书院其实也就是公子重耳一个藏书的院子罢了,只是较寻常士族人家的书房更多藏书,更大些而已,对于姬秋而言却是欢喜之极的。
姬秋原本就是个喜欢读书的人,什么时候见过如此之多的藏书,何况其中还有很多是皇家秘本,世人难得窥其一二,如今自己借了打理书院的职务却是受益良多了。
几天下来,她很仔细地做着各类书籍分门别类的工作,尽管那个自称短命的公子一直不曾出现,姬秋却过得怡然自得。
自从姬秋接了书院的工作后,她平日的工作除了整理书籍之外也兼打理整个院落的清洁整理,虽然忙碌,却也过得充实。在这种忙碌与充实中姬秋感受着无与伦比快乐与满足。
在目睹了母亲的悲伤与孤寂,姬秋在很小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自己一定不要如母亲一样活着,不要依附男人或是依附家族而活。当然,她也绝没想到自己会有沦落为家族棋子的一天,毕竟那应该是艳丽无双的暨雨才应该担忧的事,自己是如此的不起眼,于家族而言应该没有太大的作用。
也就是笃定了暨氏会一直漠视下去,因此姬秋很早便在不动声色地谋划着自己的出路,只是这次的晋阳之行太过仓促,以至于姬秋过去的种种盘算都成了空。
幸好老天总算厚待,居然没有让自己沦落为妾,像现下这样能在公子府当个轻松闲差,就算为婢已经不错了。想来公子重耳碍于自己是晋王亲赐姬氏嫡女的身份,又经过公子奚齐这么一闹,也不至于将自己当成货物般送来送去,又断了跟暨氏一门的关系,如此甚好。
再过上几年,天下士族也罢,公子奚齐也罢,不会再有人注意姬氏小小嫡女,到时暨氏自是早就忘了自己的存在,也许到了那时自己便可以海阔天空地去了。
想到这里,一抹笑意便掩也掩不住地浮上了姬秋的嘴角。
公子重耳一进书房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一个青衣女婢,手执狼豪放在唇边轻咬,另一手则抓了本古籍,视线却茫茫然望向别处,眉眼间全是笑意。
也许是传言太过不堪,公子重耳在初见这个女郎时,反而觉得她并没有想象中丑陋。尽管这个女郎长相平平,却诚然如英姑所说,自有一股名士风韵,大气中透着温婉。
感觉到公子重耳的注视,姬秋猝然惊醒猛一抬头,只见门边立着一位如谪仙般的男子,剑眉星目,白衣胜雪,发黑如墨,竟是绝世之姿。
姬秋早在来公子府之前便知道,公子重耳乃绝世之姿,亘古未有之貌。几乎是立时的没有半刻的迟疑,她便缓缓俯首下去行了个婢礼,眉眼间那股笑意,随着她垂目肃手行礼之后,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就是姬氏阿秋?”
☆、第十一章 公子重耳(二)
“你就是姬氏阿秋?”
公子重耳缓缓步入室内,随意坐在榻几前,状似不怎么在意地问了一句,却是废话。
姬秋仍然恭身行着婢礼,平淡应道:“奴婢正是。”
公子重耳展颜一笑,璀璨夺目,顿时满室光华,可姬秋仍如初时刚见一般,面无异色。他不由觉得奇怪,便笑问:“重耳有两件事情不明白,姬氏阿秋可否替我解惑。”
“公子有话吩咐便是,阿秋本是公子之婢,公子无需对阿秋如此礼遇。”
姬秋虽然仍持婢礼,但言谈举止却从容淡然,无半点奴颜婢膝之意。
“姬氏阿秋百年士族风范早已深入骨髓,又何必在重耳面前刻意摆出低下之态。”
公子重耳不屑一笑,复又道:“重耳想知道,姬氏阿秋既为百年公聊之后,何以甘愿为重耳之婢,且拒不接受重耳的客卿之礼?此为其一。姬氏阿秋你怎么说?”
姬秋抬首凝目望向公子重耳,坦然道:“阿秋本是奉婢之命入的公子府,公子若以客卿之礼待之,一则陷司空大人为背信之人,二则只怕公子与公子奚齐也生嫌隙。阿秋一乡下女郎,生有无盐之姿已为世人所垢病,岂能再以多事之身陡惹骂名。”
公子重耳默然,不过看姬秋的眸光却深沉了几分。
姬秋被他迫人的目光瞅得心神莫名地慌乱起来,下意识地便将腰背挺得笔直。
公子重耳却骤然凑近姬秋,若轻若重地问:“其二则是,世人都说重耳绝世之姿,为何阿秋相见之下却无惊艳之色,无措之举?难不成重耳容颜尚不足以撼阿秋之心?”
姬秋今日一见之下始觉这个公子重耳全然不似表象般温和无害,只觉他笑谈间,处处透着犀利,不由崩紧了神经全力以对,不想他这第二个问题却是如此令人匪夷所思,不由怔在原地哭笑不得。
突然想起刚进公子府时,芜子曾说府内郎主没有正形,这下却是信了。抬首见公子重耳仍是一副期待下文的神色,只好无奈回道:“公子自是绝世之姿,于阿秋而言自是求而不得之奢望,阿秋深知此理,自是不会再生妄想,因而无求,自然便能做到无动于衷了。”
公子重耳嘴角一撇,不悦道:“阿秋休要诓我,重耳阅女无数,这点眼色尚是有的。阿秋是真的心中无我啊。”
言下之意竟还带着几分失落。
姬秋听了又是一怔,不由亦发啼笑皆非起来。心想,这重耳想是因绝世之姿受尽世人宠爱,所以心中容不下别人半点无视才会这样罢。只是姬秋未曾想到他堂堂晋国公子,却有如此孩子气的举动,一时讪讪,却不知如何回应了。
公子重耳却像不再在意,随手翻了翻案上的古籍,又打量了一下书房四周,又笑说,“想不到阿秋竟是极有能耐的人,短短几天竟将这个院子拾掇得如此妥当了,甚好。”
姬秋细细用心分辨了公子重耳话里话外的用意,意识到公子重耳已经去掉了自己名前的姓氏,想是自己适才一番说辞他还是听了进去,不由又将心放宽了。
此时听他夸赞,便也坦然受之,只道:“此乃婢之本份,自当做好的。”
公子重耳闻言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觉得无趣起来,逐起身朝外走去,临到门边又交待:“明天你随我一道进宫罢,有位贵人想见你呢。”
☆、第十二章 深宫妇人(一)
姬秋躬身应了声,“诺。”心里却在寻思,却不知这是宫里哪位贵人,为何竟对自己起了兴趣。
第二天早膳之后姬秋按英姑吩咐来到门外,早有两辆马车候在那里。不过一会,公子重耳便在两个着了紫绫长裙,长得艳丽丰腴的侍女陪同下蹒跚而来。一行三人嬉笑着径直上了门前第一辆有着公子府标徽的马车,姬秋自是知道那两位侍女是公子重耳的近婢,素来贴身侍候,自是与公子重耳乘坐同一辆马车了,于是便转身朝另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走去。
才待上车,不想公子重耳却掀了帘子问:“阿秋何在,怎的还不上车?”
姬秋只好又折回前辆马车窗前,轻声禀道:“公子请先行一步罢,阿秋这就尾随公子进宫。”
公子重耳探头出来望了望后面的马车,淡然道:“今儿只是例行请安并无宫宴,阿秋与我同一车驾罢。”
同一车驾?
姬秋不由有些为难。
先不说自己本就是百年公聊士族之后,于这阶级礼仪自是知道的,自己既然进了公子府自认了这奴婢的身份,若还与公子重耳同一车驾的话不仅于礼不合,更是于皇室不尊,竟是大不敬之罪。
当下便拒绝:“阿秋谢过公子了,只是阿秋以婢之身与公子同一车驾恐是于理不合,公子还请先行。”
“阿秋处处恪守以婢之礼,却不知忤逆郎主也是大罪么?”
公子重耳冷冷说完,重重放下窗帘,隐于车驾之内不再作声。
姬秋却知,公子重耳这是动怒了。她略为踌躇,便毅然上了公子重耳的车驾。
马车内极是宽敞,内里布置也是奢华至极,不仅有榻几,书籍玩物四时水果竟是一应俱全。
公子重耳安坐于榻上,一女侍于公子重耳身后,正替他细细拿捏,另一女则端了桨偎于公子重耳怀内,公子重耳就了她的手慢慢涰饮,竟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见此境况,姬秋贴着车架坐于一角,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无视。
车驾一路前行,两女似是与公子重耳戏耍惯了的,渐渐无视姬秋存在,竟然亦发大胆起来,一路tiao逗不断,而公子重耳瞧模样更是个中好手,不一会已左拥右抱不时行偷香窃玉之事。姬秋虽觉难堪,仍恪守婢之本分,面上半分不悦之色都未敢表露。
正为难间,不想公子重耳突然问:“阿秋鬓角细汗密密,可是不自在?”
姬秋自是知道公子重耳故意为之,当下否定:“无有,车厢闷热而已。”
“阿秋非是为婢之人呀。”公子重耳犹是感叹频频摇头:“想当今天下,数晋人风流,便是公子我今日兴起于车驾之内行敦伦之礼鱼水之欢,那也是快活风雅之事,阿秋这般不自在,到时岂非坏了本公子的雅兴!”
“公子堂堂王孙,又为天下名士之首,如若这般行事不觉为难,阿秋为人婢者又岂有不自在之理,公子尽可放心,阿秋自知何为视而不见。”
暨秋心头恼怒,然面上语气仍是平和,言语间虽无半丝不恭,但听在公子重耳耳里却全然不是味道。
☆、第十三章 深宫妇人(二)
公子重耳大觉有趣,抿唇浅浅一笑,亦不反驳,径自推开怀中女侍竟然君子起来。
姬秋对厢起的细微变化没有在意,丝毫没注意公子重耳身边两位女侍对自己竟起了敌意,不时横眉冷目以对。
马车吱吱呀呀,不时已到了皇宫,外间的皇宫近卫虽然见到公子府的徽章,仍是开了车门细细查看了一翻,这才恭恭敬敬地请公子重耳一行入了皇宫外苑,车驾起行又是盏茶功夫,这才悠悠停了下来。
两婢女先行下了马车立于左右侍候,公子重耳这才长袖轻甩下了车,姬秋最后一个下得车来,见公子重耳在两女的陪侍下已率先朝皇宫内苑走去,便急忙提步追去。
甚甚行出数步,一公子近婢突然回过身来,吩咐道:“公子用来孝敬骊姬的琉璃樽竟是忘在车厢内了,你去拿来罢。”
“然。”
姬秋应了后便折回马车去取。
找了半刻,这才于车厢一锦盒内寻得此物,待取得此物后眼前已不见公子重耳与近婢的身影了。姬秋小心托了此物往皇宫内苑行去,不想若大的内苑沿途竟不见半个宫女近卫,姬秋心中不由有些慌乱。
就这般如无头苍蝇般瞎走一气后好不容易见着一内侍远远行来,姬秋心下大喜,忙提步上前恭声问道:“公子府阿秋在此打扰了,请问骊姬安置的宫殿所置何处,还请内侍大人告知。”
那内侍眼带不屑地上上下下将姬秋打量一番后,这才往旁边一指,不耐烦道:“打此前行,逢角右转便是。”
姬秋谢过内侍后便急急朝他所指方向走去,但一路行来姬秋觉着自个在这深宫之中竟是愈行愈远,而所置之处也愈发地荒凉了,心下不由益发慌乱起来。
竟自心惊,忽听到旁边一破败的宫殿中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姬秋当下大喜,心想有人的地方便可问到骊姬的住处了。
想到这里姬秋便提步上前恭声问道:“室内有人吗?,公子府阿秋在此打扰了。”
问后等了半晌,却不见殿内有半丝声息,姬秋迷途已久,唯恐公子重耳责怪,惶急之下也顾不了许多,便径直推门而入了。
不想进门触目所及,竟然看到一面色灰败的妇人倒卧于殿内一侧的天井旁,离她不远一只木桶亦翻滚在地,也许是木桶之内原是汲了水的,此时无论是地上或是妇人身上俱是潮湿一片。
姬秋见了不由忙将手上的物件放下上前察看,毕竟在她心里人命关天,这救人之事比起面见骊姬来得更为急迫,当时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细细观察之后姬秋发现这妇人面色已转潮红,而且嘴唇青乌,手足不时ji挛。当时手忙脚乱地将妇人背回房间安置在榻几上,惶急四顾,却见室内除了一桌一榻一柜再无他物,姬秋细想之后觉着只能找身干净衣袍给这妇人替换后再去找人替她救治,当下便翻箱倒柜起来。
不想她一番翻找却由柜中带出一物,竟是由一件旧裳包裹仔细的包袱。姬秋稍为犹疑,俯首拾起,还来不及察看,不想突然听到榻上的妇人嘶声怒喝道:“你在干什么!”
☆、第十四章 皇帝宠姬(一)
姬秋讶然回首,却见已然醒转的妇人惊怒不已地从榻上扑了过来,姬秋不及回神,手中的包袱就让妇人夺了过去。
姬秋见妇人双目赤红,全身簌籁发抖仍然紧紧抱着此物,知道这东西对她极为紧要,当下解释:“在下乃公子重耳府阿秋,今儿是初进宫迷了路途,刚才路过殿外听到异响便进来察看,不想是姑姑病了,阿秋自作主张想替姑姑换身干净的衣裳,还请姑姑恕阿秋唐突之罪。”
妇人面色惊惶不定地审视姬秋良久,复带着恨意说:“妪是带罪之身,不敢劳烦小姑子料理残躯病体,再说我这庙小,容不下公子府的尊贵之人,女郎还请走罢。”
姬秋不知道这妇人与公子重耳有什么过节,但见她此刻面色不善又病体在身,也不好激怒她,只好就此离开。
提步走出数步,见妇人如风中败絮一般心中不忍,又好言道:“姑姑可要阿秋寻个先生前来探视……”
“哈哈哈……咳……咳……”
不想姬秋一番话尚未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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