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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腹黑帝王无盐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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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讨价还价罢。

她悄悄转眸,看向那屋帏幔后的郎君。

那里,传来的呼吸声轻缓低微,床榻上的人一动也不曾动,姬秋哪里能看到什么?

直过了一二个时辰,姬秋才迷迷糊糊睡去。

清晨,姬秋一睁眼,便被一片雪白晃花了眼。

当姬秋穿好衣服走到纱窗处时,才发现,原来昨晚下雪了,窗外的雪花,堆了厚厚的一层,足有二尺许深。光是看着外面,便觉得这鬼天气,真是冷啊。

对着窗口,姬秋呵出了口白雾,雾气凝结在纱窗上,斑驳陆离,形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图案。

公子重耳一大早便出去了。

姬秋有点不敢见他,可又不能不去见他。施施然起了身,离子已经准备好洗漱用品。

趁着姬秋洗漱的当儿,离子忍不住嘟嚷,“也不知女郎心里到底如何想法,昨儿夜里,昨儿夜里……”

她如此嘟嚷了两句,又偷偷看了看姬秋,见她仍然神色如常,终于忍不住埋怨道:“昨儿夜里多好的机会呀?女郎竟然……竟然……”

她到底还是不个知事的姑子,如此“竟然”两句后,也不好再说得太过直白,最后只能婉转地说:“公子对你如此看重,为了女郎还不惜将隗姬赶走,如有下次,女郎万不能再忤逆公子了—”

姬秋一个眼风扫来,知道女郎不高兴听自己啰嗦,离子不由住了嘴。

可她终是忍不住,再次嘟嚷道:“女郎现如今,已没有家族父兄可以依仗,如果连公子都得罪了,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有女郎的容身之处?”

姬秋淡然一笑,“这等事,离子就不要操心了,天塌下来自有女郎我顶着,你操哪门子心。”

自家女郎的固执,离子自然是知道的,当下她撇了撇嘴,终于不再出声了。

这一场大雪,来得快也去得快。姬秋出门之时,太阳已经明灿灿地挂在天空。

姬秋自顾去了公子重耳的议事殿,里面已是人声鼎沸,姬秋不免有些汗颜。

好像自从来到狄戎之后,姬秋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个侍官了。三天两头地,在公子重耳起身之后自己还在蒙头大睡。这么一想,姬秋面上有些发烫,忙趁人不备悄无声息地进了殿,坐在公子重耳身后。

“事已至此,可见公子如不回晋地去,新王定然不会饶恕狄戎一族的了。”

一食客甚是沉重地说完这番话后,大殿里立时鸦雀无声。

姬秋愣了愣,开始消化刚接收到的信息。

刚刚这个食客说的是“新王”,那么,是晋地有变了么?

夷吾既然已经逃往齐国,留在晋地的晋公子中,除了奚齐,其他均年岁还小,“新王”莫不是奚齐?!

☆、第一百五十二章 讨价还价(四)

姬秋还在沉思,那厢,狐偃已缓缓说道:“现如今,公子夷吾已经叛逃至齐国,公子也被逼得出走至狄戎,先王不顾大臣们的反对,强行立奚齐为我大晋新王,然,公子在晋地百姓名流中的声望,却比新王奚齐更高,公子在,对新王奚齐而言,始终是个隐患。如果公子回晋,只怕奚齐会对公子除之而后快,老夫以为,目前,公子万万不可回晋。”

“新王奚齐,已经连杀狐突两子了,公子若不回晋,只怕到时不但会祸及狐突,更会祸及整个狄戎族。如此以来,只怕天下人会讥笑公子是贪生怕死之徒,更是忘恩无义之辈。”

姬秋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对话,对事情原委已有所了解。

狐偃所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判断。

事实上,从奚齐连杀狐突两个儿子这件事也不难看出,他这么做,确实是想借这种事,将公子重耳往道义上逼,逼着公子重耳为了顾全道义回晋地,至于回到晋地干什么,这便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了。

如果公子重耳,对狐突两个儿子的死无动于衷的话,那么,其时就算公子重耳不回晋地,也必将被世人所指责,也必将被狄戎所不容。

这种事,对公子重耳而言,确实是个两难的抉择。

一是:牺牲狐突及他部族的利益,保全自己。

二是:牺牲自己,保全狐突及他部族的利益,也保全自己名扬天下的贤公子之名。

不过凭姬秋对公子重耳的了解,他必定是会选择回晋国的。

一旦公子重耳回了晋国,就算他现在手中有私军上万,却也不能妄动。

如果他束手就擒,自然难免一死,如果他动用手中的私军,则坐实了,公子重耳觊觎君侯之位已久的私心。其时,天下的yu论所指,便不再利于他。

是以,只要公子重耳回到晋地,即便能保全自己,然,已处处落于被动,极难有翻身之时了。

大殿中的食客,有主张公子重耳回晋地的,也有主张公子重耳将难题扔给狐突的。

因为大家都非常明白,以狐突而言,作为一族之长,又是公子重耳的外祖父,无论是出于亲情或是道义,都不能迫于威压而做出让步,否则他一族之长的颜面何存?

一番争议之后,大家逐渐趋向于第二种意见。

“诸位!”

一直凝神倾听的公子重耳一声清喝,众食客都昂起头,紧张地盯着他,等着他决定。

“重耳自然知道诸公的主张,是出于顾全重耳之心,然,重耳不能这么做。”

几乎是公子重耳的话声一落,便有食客情急地阻止道:“公子万不可凭一时的性情,陷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境。如此将难题丢给狐突,既无损公子贤名,又能保全自己,公子何乐而不为呢?”

“明知道任由外祖父作主,必将逼得他舍弃至亲骨肉来保全重耳,重耳还刻意而为,是为不孝。如果因为顾全重耳一人的安危,而置整个狄戎族子民的安危于不顾,是为不义。重耳如果做出如此不孝不义的行为,岂非是欺世盗名,又怎么还值得诸君以命相托!”

公子重耳的声音朗朗,在大殿中回荡有声。

众人还想再劝解劝解,公子重耳已一挥长袖,断言道:“我意已决,诸位休要再行劝阻,明天重耳将向外祖父辞行,不日回晋。”

☆、第一百五十三章 讨价还价(五)

尽管公子重耳心意已决,仍有三五个贤士想执意阻拦。可不待他们开口,公子重耳已经扬手喝道:“诸位请退罢。”

众人面面相觑,只好摇头而退。

姬秋略为沉吟,眼看着狐偃也退了出殿,公子重耳正抚额闭目小憩,姬秋便跟着众人也悄悄退了出来。

大殿外,狐偃与贾佗正私语着往外走去。姬秋紧追几步,扬声叫道:“偃公、佗君请留步。”

狐偃与贾佗惊讶地转过身来,看见是姬秋招呼二人,不由相视一笑,止步等在原地。

姬秋匆匆上前,略施一礼后,轻声问道:“公子已经执意要回晋地了,不知两位有什么看法?”

“公子要是回到晋地,无异是送羊入虎口,然,公子现在心意如此坚决,我们自然只能随公子共进退了。”

贾佗望了一眼犹自沉默的狐偃,率先回答道。

“公子执意回晋,是为大义,然,我们这些公子身边的人,如果明明知道公子回晋会身陷囹圄却不阻止,便是不义之人。难道偃公与佗君,就没想过要阻止公子回晋么?”

姬秋慢慢地,轻缓地问。

“公子已经执意如此了,我等……”

贾佗心里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心想,刚才的情景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倒反问起我们来了?只是他声色俱厉地还不曾将话说完,狐偃却一抬手,将他的话阻了回去。

狐偃面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淡然一笑道:“看来侍官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何不说出来,大家斟酌斟酌?”

姬秋再次对狐偃与贾佗盈盈一福,这才正色说:“姬秋以为,刚才大殿之中佗君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这件事若由公子出面去问狐突的意见,却是不太妥当的。”

在狐偃与贾佗的面面相觑中,姬秋又缓缓说道:“姬秋以为,不如由偃公将公子执意回晋国这件事,私下告诉狐突,狐突知道公子这份心意上,必定感动,也必定不会答应公子如此行事的。”

贾佗不服地在一旁冷讥道:“难道侍官以为,狐突便可以阻止得了公子回晋么?”

“狐突或许不能,然,姬秋却可以。”

在狐偃与贾佗惊讶的目光中,姬秋淡然一笑,“但此事,却须得有两位从旁协助才可以。”

“侍官请说!”贾佗双目一亮,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姬秋想请偃公说服狐突,假意答应公子的请辞,并在辞行的宴席上,不防陪公子多饮上几斟。公子向来精明,只有在他微醺之际,姬秋或许可以骗他喝下千里醉,其时,公子就算醒来,我们已经离晋地有万里之遥了,就算公子再次执意回晋,也是数月之后的事了。现如今,世事多变,数月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状况,谁也说不清楚。”

姬秋似乎已经胸有成竹,狐偃也如梦初醒,只有贾佗,仍是一头雾水。

“离晋地万里之遥!我们不回晋,也不在狄戎族,我们上哪去?”

贾佗茫然望向已哈哈大笑的狐偃,懵懂地问。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讨价还价(六)

“天下之大,只要不是晋国,我们哪都可以去。佗君,大智若愚了!”

狐偃见贾佗仍然一副不解状,只好笑着解释,“只要公子离开狄戎,新王奚齐自然没有再为难狐突,为难狄戎族的理由。然,这种事,却只能由我们这些臣子来做,才可以保全公子的清誉。竖子(竖子:小子的意思),你可明白?”

贾佗终于回过神来,呵呵一笑,他也不避讳自己的身份,冲姬秋就是一揖,说道:“奚齐登基不久,又根基未稳,只要公子不在狄戎,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再因为这件事而处处树敌。如此以来,公子无碍,狐突无碍。侍官这个主意甚好!甚好!!”

“既然如此,咱们便分头行事罢!”

狐偃本来就见识高远,又是个属于行动派的,当即嘱咐贾佗:“既然公子已下令不日回晋,那么起启之事,便无须再跟随行贤士交待了,明天一切如常,路上的吃穿用度,你就用心打点好了。”

贾佗一“诺”领命。

狐偃又转向姬秋,“老夫这就去见过领主狐突,公子那边……”

姬秋冲他盈盈一福,“但请偃公放心,公子这里,自然有姬秋担待。”

狐偃展颜一笑,与贾佗挥袖而去。

接下来的事,自然与姬秋预想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公子重耳果然去向狐突辞行了。虽然他没有说离开狄戎,是准备回晋国去,然,已经心知肚明的狐突还是假意挽留了一会,然后在公子重耳的一再坚持下,便故作无奈地答应了。

是夜,狐突设宴,为公子重耳践行。

席间,狐突手下的一众部落首领,挨着个地跟公子重耳敬酒。

狄戎虽是弹丸小国,然,却都善欲。加之公子重耳来狄戎虽然不久,却备受厚待,却之不恭之下,只好连连举斟。到席散的时候,公子重耳步履已有些踉跄。

在众人的扶持下,公子重耳回了府,又在众婢的侍候下入了榻。一直伴在公子重耳身侧的姬秋,见公子重耳倒头就睡,不由有些紧张。

她暗自镇静了一会,这才神色如常地吩咐众婢道:“你们都退下罢,公子这里,有我照应就好。”

从婢依命退了出去。

姬秋掏出狐偃事先为她准备好的千里醉,溶于水中,持了斟缓缓来到公子重耳的床榻,犹自定了定神,这才轻声唤道:“公子,请喝下解酒汤再睡罢。”

帐帏飘飞中,除了轻缓的呼吸声清晰地传来,那个高卧床榻的郎君,竟然一动不动,没有半分响应。

姬秋又轻唤了两声,见公子重耳仍然没有回应,便将斟置于床榻旁的几上,麻着胆子掀了帐帏。

姬秋没想到,沉沉安睡的公子重耳,这个如玉如珠的晋侯公子,就连睡着了,可给人的感觉,仍然那般高贵华远,遥不可及。

静静凝视着熟睡中的公子重耳,姬秋的心,于紧张中多了丝慌乱。更让她猝不及防地是,公子重耳猝然睁开双眼,双目如墨地盯视着呆然而立的姬秋,沉沉地,无比清醒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讨价还价(七)

姬秋的心跳,突然快得急如擂鼓。

她垂下眼敛,柔声说:“公子醉了,姬秋想请公子饮下解酒汤再睡。”

公子重耳望向姬秋的眼神带着探究。

姬秋定了定神,终于抬眸望向公子重耳,靡哑地,带着少有的温柔小意,再次柔声说道:“公子明天回晋,路途遥远,车驾出行多有不适,还请公子饮下解酒汤再睡。”

这话里,已经多了份坚持。

公子重耳重新闭上双眸,嘴角一扬,脸上已多了挘σ狻�

“善。”

在姬秋惴惴不安中,公子重耳终于答应了。

姬秋心里一喜,忙于一旁的几上将斟取了过来,走到公子重耳的帐前,低头伸手,“公子,解酒汤到了。”

公子重耳没有回应。

姬秋只好声音微提,再次说道:“公子,解酒汤到了。”

回答她的,是公子重耳的轻哼声,他慵懒沙哑地回道:“姬秋,你是我的侍官!”

姬秋想了想,只好慢慢地把一层层帏幔掀开,然后靠近他的塌上。

床塌上的公子重耳,墨发披散在玉枕上,俊美,白净如玉的脸上,眉头微皱,隐有疲惫之色,浑不似白天那总是嘲弄带笑的模样。他闭着双眼,动也不动。

姬秋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把公子重耳扶起,让他倚在自己怀中,然后,给他喂所谓的解酒汤药。

公子重耳一口将姬秋侍上的解酒汤一饮而尽,便移开了唇。一滴水挂在他的上唇,晃了几晃,才悄悄溢入唇中。

看到这情景,不知为何,姬秋咽了下口水。

姬秋把他原样摆回,退了出去。

她刚刚把爵放在几上,闭着双眼,似乎已经睡迷糊的公子重耳的声音低低传来,“少有温柔,动辄对本公子漠然相对。姬秋,你对我究竟是近是远?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慵懒。

姬秋僵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姬秋只能是公子的侍官,对公子,是近是远,全由公子说了算。”

简单一句,就是说,这辈子我只能做你的侍官,至于你是要跟我亲近或是疏远,完全是由你这个上位者说了算!

公子重耳哧地一笑!

这一笑,一反慵懒,颇有点清冽。他笑道:“是近是远,全由公子我说了算?”

姬秋抿紧唇,她低低地,坚定地回道:“然。”

现在她跟公子重耳这种不尴不尬的微妙关系,姬秋除了不断提醒公子重耳外,她能说什么呢?

低着头的姬秋,提心吊胆地等着公子重耳贯常的嘲弄冷嗤。

她等到的,是公子重耳的轻鼾声。

想是药效发作,他居然睡着了!

姬秋终于松了口气。

随即她的心又悬了起来。姬秋清楚地知道,接下来,她或许要承受公子重耳更大的怒火。

因为,高贵华远的晋侯公子,必定不能容忍自己对他的欺瞒。就算这种欺瞒是善意的,然,还是会严重伤害这个高贵华远公子的自尊。而姬秋,已经做好了承受公子重耳所有怒气的准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讨价还价(八)

车外,大雪纷飞。

车驾内,姬秋跟狐偃静静地跪在公子重耳榻前。

公子重耳静静地瞅着姬秋与狐偃。

他抿紧唇,俊雅的脸上,连那习惯的嘲讽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是谁的主意?”

公子重耳冷冷地问,声音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公子……”

“是姬秋。”抢过狐偃的话,姬秋再次重申了一句:“是姬秋的主意!”

“善!大善!!”

公子重耳的面上,不知道是药效过后的症状,还是现在心情太过暴怒,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涨得通红。

像他这样的人,纵使剑架在脖子上,也是不动如山的。

可是这一刻,他那总是随意悠闲的的身形,却变得僵硬挺直了。

他缓缓地回过头来,看向姬秋的目光中不掩诧异。显然,他没有想到,姬秋会这么直接,这么坦然地承认这件事。

一想到是姬秋策划了这一切,是她亲手喂自己喝下千里醉,他的眼神中,尽是不敢置信。他的俊脸扭曲着,颊边的肌肉频频跳动。

他直直地盯着姬秋,薄唇抿成一线。

他盯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地盯着她!

他怎么敢相信?眼前这个女郎,她智勇超群,她能隔着云山,以一种遥远的目光看着自己。然而转眼间,却算计自己,喂自己喝下min药,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公子重耳越想越恨,越恨,面上的神色也就越冷。这样的公子重耳,就连狐偃见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好你个姬秋,果然厉害,竟然算计到本公子头上来了。”少顷,公子重耳又抬眸,静静地盯着姬秋,磁性雄厚的声音缓缓传出,“还有什么是本公子不知道的,你不妨一并交待了罢。”

“姬秋还自作主张,假借公子之名,让嬖人管事动用大笔财帛,换了粟米百辎。”

姬秋将身子又伏低了些,脸都贴到地面了。然,她所有摆出来的低姿态都无法息灭公子重耳的怒火。

因为就在她话音方落,不期然,却听到了公子重耳的磨牙声。

狐偃望着公子重耳似要将姬秋吞噬的目光,再也坐不住了,忙扬声求饶道:“公子,这次的事,老夫实有参与,更是主谋。老夫与姬秋出此下策,都是因为不愿意公子以身犯险回去晋地的缘故。公子要罚,便连老夫一并罚了吧。”

“偃公,本公子非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然,如此算计本公子,将本公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是罪不可恕……”

公子重耳说到这里,脸色已是变了又变。过了一会,他终又咬牙恨声道:“今次,看在偃公心系重耳安危的份上可以不予追究。然,这个女郎,居然向天借胆,竟敢趁我酒醉喂我min药,势不能饶!”

狐偃嘴张了张,才想拉下老脸再为姬秋求求情,不想公子重耳已面色一沉,低喝道:“偃公退罢!若有下次,就算是偃公您,本公子也是一样饶不了的。”

PS:惨淡的点击跟收藏,让菊很怀疑自己是否还有打动读者的能力。码字的过程中,读者的肯定才是作者写下去的勇气。我很感谢在我气馁的时候送我荷包的liching,这对菊而言,这不只是个荷包,而是让我在停顿三天之后,有了重新出发的勇气。谢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谢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公子重耳的惩罚(一)

狐偃一番准备求饶的话噎在喉咙,脸上也火辣辣地发烫。

这么疾言厉色地对自己,公子重耳还是头一回。这让狐偃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讪讪地起了身,不无担忧地看了姬秋一眼,狐偃也只好长叹一声,躬身而退了。

狐偃一退,车驾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姬秋的心开始慌乱起来。

尽管她不敢抬头去看公子重耳,然,她却清楚地感受到了公子重耳对她的疏离和冷淡。

良久,公子重耳淡淡的,声音僵硬地说:“以下犯上,罪不可赦。本公子已不能留你在身边……”

“公子!”

姬秋惊惶失措地抬头,公子重耳已别过脸去,带着萧萧寒意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自己去嬖人管事那领罪罢。”

姬秋愣了愣。

去嬖人管事那领罪?那就不是要扔下自己不管不顾了。

随即姬秋又回过神来,这也意味着公子重耳将自己贬身为奴了。

从奴婢,到侍官,再到有贤士之名的近臣,姬秋一步步走来,十分艰辛。没想到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却让公子重耳一怒之下又打回原形了。

姬秋樱唇颤抖着,除了慌乱,难过,还有个声音在不住地问自己:后悔吗?

几乎,是立刻地,又有另一个声音坚定地告诉她,如果自己的所作所为能让公子重耳幸免于难,那么自己就算失了贤士的身份,就算沦落为身份低贱的奴婢,自己也不后悔。

姬秋垂下头来,低低地应道:“诺。”

她慢慢向后退去。

在她的前面,跪坐在塌上的公子重耳,身形如山,笔直而沉稳,却有着冷漠和疏离。

这一瞬间,姬秋突然发觉,公子重耳与自己,竟是隔得这么远,这么远。

在姬秋失神的间隙,公子重耳却瞟也不再瞟她一眼,低声喝道:“下去!”

“诺。”

姬秋终于清醒过来,连忙来到马车旁,对着驭夫叫了一声后,下了马车。

几乎是姬秋一走,公子重耳的肩膀便跨了下来。

他慢慢地地睁开眼来。

盯着犹自晃动的车帘;低低地说:“我是如此信任你,你怎么可以下药予我……”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便一咬下唇,将后面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车队又开始前行,姬秋侯在路旁,等着公子重耳跟贤士食客,还有随身剑士的车马过去,后面才是奴婢杂役的车辆,她得等到嬖人管事的车辆经过时,上前传达公子重耳的口谕,再听候嬖人管事的处置。

慢慢地,公子重耳的车驾在众人的拥簇中去得远了。

姬秋远远望着,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奴婢这个低贱的身份,让姬秋的安全感又极度缺失起来。

虽然说自己貌不出奇,公子重耳一行又处于流wang的路上,不怕会有什么人会刻意为难自己。

然,奴婢的命却贱如蝼蚁,是随便可以打杀买卖的,被送人或是被人要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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