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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腹黑帝王无盐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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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黄尘古道。
公子重耳的车队，正不疾不缓地向前驶去。
马车内，狐偃徐徐说道：“据暗士来报，秦王已经接见了公子夷吾，并奉他为上宾。晋国现在境内时局不定，公子奚直难持大局。以老夫看来，与我晋国相邻的秦国，只怕会帮助公子夷吾回晋，好为日后扼制晋国做准备了。”
☆、第两百章 变故（四）
狐偃话音方落，贾佗忙接着说：“公子，咱们此次前往楚国，一定要尽快说服楚王，定要抢在公子夷吾之前回去晋国才行啊？”
贾佗的话，也得了同车另外两个食客的一致认同。
跪坐在公子重耳身侧，静静地盯着公子重耳如珠如玉的侧面，姬秋不由在心里不无担忧地想道：外间传闻，都说楚王好男风。如果真是那样，换了别人前去，也许这事还容易些，只是，像公子重耳这如谪仙般的郎君要是去了楚国，只怕楚王不会那么轻易放他离开的罢。
公子重耳拧着眉，微闭双目，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淡然说道：“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诸君不必对一时成败寄望过重。”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想到，也许是外间对楚王好男风的传言，让素来受外貌所累的公子重耳担心了。
不同于公子重耳跟姬秋的担心，狐偃一众却以为，楚王就是再荒唐，他也是一国之君，想来在国家大事上，还是会谨慎对待，不至于胡来的。
毕竟，公子重耳可是享誉天下的贤公子，楚王再是有心，也万不敢怠慢造次了去。
公子重耳刚到达楚国境地，暗士便传来消息：秦国新登基的君王任好，已经派兵十万，护送公子夷吾回晋国了。
此时，正是周襄王二年。
暗士来报的时候，公子重耳正与众食客在郊外进食。一众食客听到这个消息，不由一时食欲全无，全部停了箸（筷子），只有公子重耳仍不紧不慢地，姿态优雅从容地继续进食。
食管们谁也没想到，这个新登基的秦王，竟然行事如此神速。
派兵十万之众，这可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完成的举动，而公子夷吾不过才到秦国，他便能如此神速地与公子夷吾达成共识，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派出十万大军护送公子夷吾回晋！
看来，秦王任好，他早就有了乘晋内乱之际，派兵护送晋公子夷吾回国即位，使晋国成为君臣不和、内乱迭起的邻国，便于为秦所控制的想法。
少顷，公子重耳终于吃好了。
他放下箸，接过姬秋递上前的锦帛优雅从容地净了手脸，这才悠悠然说道：“重耳早就说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诸君不必对一时成败寄望过重。”
说完，他施施然起了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径自去了。
“看来，公子对秦王任好早就有所了解，故而如此淡然。是我等疏忽呀！咱们时时提防着公子夷吾，提防着齐王，唯独对这新登基的秦王任好大意了！”
贾佗望着公子重耳离去的背影，不无遗憾地喃喃自语。
一旁的一个食客接言道：“这个秦王任好，虽然为秦德公所看重，然，在秦德公生前却没有什么建树。据说他常年游历于各国之间，最近才回到秦国接任君侯之位，未想到此人却是个少年明君，实在是出人意料呀！”
☆、第两百零一章 楚王的意图（一）
“诸君！”
一片论议声中，狐偃推几而起，朗声道：“经此一事，我等日后为公子持事定当谋划周详，万不可再失良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公子所言，诸君大可不必对一时成败寄望过重。”
众食客闻言一“诺”，终于一个个再次打起精神，不再萎靡不振。
进ru楚国的第三天，公子重耳一行的车队前方突然旗帜飘扬，让人没想到的是，楚王，他竟然用接待诸侯的礼节，来迎接公子重耳一行。
公子重耳端坐在马车中，从前方剑士来报，说楚王以诸侯的礼节相迎时，他便一直陷入了沉思。
公子重耳，倒底要不要受楚王的诸侯之礼？
狐偃与贾佗一行，已经在车外不无焦急地等候公子的最终决定。
公子夷吾已经在回晋的路上了，公子重耳这个时候如果受了楚王的诸侯之礼，等于是直接地以晋国君侯的姿态，出现在国际社会上。
这是楚王的一种态度，也是公子重耳的一个机会。只是，让公子重耳困惑的，是楚王，他这么做目的到底是什么？
姬秋望着困惑中的公子重耳，终于忍不住上前，伸出纤纤素手，轻轻地按压公子重耳的头部。
一边按压，她一边轻声地劝慰道：“公子逃wang在外，如果短期内无法回去晋国，时间久了，难免让小国都轻视，就更不用说大国了？今天，像楚国这样的大国坚持厚待你，公子便不必辞让。有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上天既然让你兴起，公子又何必瞻前顾后呢。”
公子重耳猝然睁开双眼，回头定定地看了姬秋半晌，慢慢地，他嘴角一勾，轻柔而温和地说：“姬秋之才，堪当国母。”
一语方落，公子重耳大笑着长身而起。
他站在车驾上，白衫飘飘，望着手下千余食客，豪情万丈地朗声令道：“整队出发，以诸侯之姿会见楚王前来迎接的仪队。”
千余食客，齐声一“诺”，一时气荡山河。
马车内，姬秋缓缓抚上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犹自不感相信。
公子重耳，他刚刚居然说自己的才能，足以担当起国母的重任！
没有人比姬秋更了解公子重耳。他不是个随意许诺的人，也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但是刚才，他却说自己的才能，足以担当起国母的重任！
这是公子重耳对她的承诺！
然，他却是用这种随意的，即兴的态度，这么顺带地说了一句，让姬秋一时惶惶然，内心揪揪然地，时而欢喜，时而怀疑的话来。
接着是繁琐的诸侯接见礼仪，这样的时候，作为侍婢的姬秋，自然只要安份地呆在车驾里就好。
但是她却知道，公子重耳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因为车驾外，不时传来他爽朗的大笑声。
接下来公子重耳变得虽然忙碌起来，先是忙于应酬前来迎接的楚国官员，进ru楚国的国都后，又忙于应对楚王的接见。
而姬秋与其他的食客、侍婢，却忙于楚王新赐的公子府的安置事务，日子就在这种各自的忙碌中飞逝。
☆、第两百零二章 楚王的意图（二）
慢慢地，姬秋也从公子重耳带给她的震憾中清醒过来。
那天，那样的话，不过是公子重耳意气风发之时的即兴之言，他不会当真，姬秋，自然也不能当真。
而且，就算公子重耳不说，姬秋心里也非常明白。像自己这样，娘家没有真正实力的没落世家嫡女，既然无法成了公子重耳的助力，自然也就无法成为他的正妻。
就算公子重耳有这样的想法，只怕那些追随他的人，都是不会答应的。
像自己这样的身份，如若公子重耳日后不能回晋，如若他对自己有情有义，或许还可以许自己一个平妻的位置。如若公子重耳日后能重回晋国，届时，以他的晋侯之尊，无论是国母或是妃嫔，那身份地位，自然都不是自己可以与之相比的。
到时，公子重耳若是个念旧情的，自己必然会成为他后苑妇人的眼中之钉，以自己的身份，那些后苑妇人，要找个机会弄死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
公子重耳若是个无情的，自己或许可以保得性命无忧，但是，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味？
不管是哪种结果，姬秋想来想去，都是没有什么意味的。想得通透了，姬秋心里最后那一丝激dang，也慢慢地归于平静，不再有起伏了。
既然公子重耳是以诸侯的姿态进ru楚国的，自然，他身边随行的，便不再是侍婢，出入带的都是近臣了。因此，姬秋并没有随他出入楚王宫，而是安心地呆在他的府第，料理他的一切。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公子重耳到楚国都快满两年了。
这期间，公子夷吾已经在秦王任好的帮助下成为了新的晋侯。
公子奚齐虽然被夺了君侯之位，但新王夷吾，碍于内部时局未稳，却也不敢冒然杀了他，于是便将他圈在封地，下旨永世不得离开。
这期间，公子重耳虽然身在楚国，但对晋国的内政，及相邻的秦、齐两国的监视并未放松。
他安插在各国的暗士，不时会传递些他想知道的消息至楚。
由这些暗士的回报中，公子重耳甚至知道，当初秦王任好之所以会那么神速地派兵送公子夷吾回晋国，并助他登上君侯之位，竟然是因为公子夷吾，以割让河东五城为条件，而获得了秦王的援手。
在知道这些消息后，公子重耳与贤士商议后决定，公子夷吾如果登上君侯之位便割让五城，必定会引起晋国上至权贵，下至百姓的不满。而他如果不割让五城的话，势必又会招至秦王任好的不满。
不管公子夷吾是何种打算，对公子重耳而言，都会是个契机。公子重耳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呆在楚国，安心地等待那个契机的到来。
可是，事与愿违。
随着楚王频频招公子重耳入宫，惭惭地，姬秋察觉，公子重耳面上的不耐之色，一日甚过一日。而且，从不近女色的公子重耳，居然对别人送上门来的美姬，开始来者不拒起来。
☆、第两百零三章 楚王的意图（三）
这让姬秋觉得意外的同时，也有点担心起来。
果不其然，姬秋陆陆续续地，从随行食客的嘴里听出了一些端睨，她之前的担心，是对的。
楚王初见公子重耳之时，虽然惊为天人，但还能以礼相待。只是，时间越久，他便越发不能自制了，尤以最近为甚。
堂堂楚王，为见公子重耳竟然不惜天天设宴。堂堂君侯，居然还跑出殿外等待迎接公子重耳，见到公子重耳前去，竟然不顾体统地上前挽手而行。
楚王行事，虽然有失体统，然，却也不至于无礼逾越，因此让公子重耳虽然望而生厌，却也无力拒绝。毕竟，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狐偃他们，自然知道公子重耳的忍耐频临爆发的边缘。他们除了不时劝慰公子重耳，让他稍加忍耐，以待时日之外，还出了个主意，那就是让公子重耳广纳姬妾，也算是隐晦地将公子重耳的态度及立场告诉楚王。公子重耳，只喜女色，不好男风！
这一天入夜时分，姬秋如往常一般随侍着公子重耳回到寑殿，没想到一直都不近美色的公子重耳，居然召了美姬相陪。
虽然公子重耳的府第里最近美姬增加了不少，然，他真正与之亲近的却没有。
每当他回到府第内，随侍在他身前身后的还是姬秋，侍候他就寑，睡在他侧殿的，也是姬秋。像今天这样，公子重耳招姬妾前来的事，算是前所未有的了。
虽然知道，以公子重耳之尊，这种事于他而言是迟早的，然，姬秋仍然忍不住胸口犯堵，有点透不过气来。
再清楚结局如何，然，一旦事情要发生了，姬秋心里却多多少少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
只是，以姬秋的个性，她越是在意之事，越是在意之人的面前，她反而越是善于伪装。
尽管指甲已经掐入肉里，尽管心痛得近乎麻木，然，姬秋在侍候完公子重耳梳洗后，便力持镇定地淡然退了出去。
一直神色如常的公子重耳，朝着将腰背挺得笔直，转身毫不迟疑的姬秋瞟了一眼，随即，他嘲讽着上扬的嘴角，变得有点僵硬。
淡淡地将目光从那个离去的背影转开，他闭上双眼，在那美姬的陪伴下，静静地体会着夜的宁静。
他不开口，这殿中，便变得安静之极。只有呼吸声，混合着炭火劈劈啪啪地燃烧声在响起。
夜已深。
美姬终于忍不住了。她羞红着脸，抑制着内心的激动，娇声软语地问道：“夜已深，妾，可否侍候公子宽衣就寑。”
公子重耳猝然睁开双眼，目光疏离冷淡，还带着一丝不耐。
美姬一惊，猝然变了脸色。可是转眼间，公子重耳又浅笑晏晏，甚至还带着些许温柔小意地说：“善！”
翌日，那美姬不无欢喜地从公子重耳的寑殿出来，鼓孜孜地离开时，恰巧让一夜无眠的姬秋远远见了。
面色青白的姬秋，忍不住紧咬着双唇，任凭那一丝苦涩，自舌尖漫延至四肢百胲。
☆、第两百零四章 楚王的意图（四）
猝然而至的锥心般的疼痛，让姬秋捂着胸口，不管不顾地跑向后院。她打了桶井水将自己兜头淋下，又这么静静地站了半晌，直到觉得心身变得麻木，麻木到已经不知道痛了，姬秋才缓缓回到自己的侧殿，换了衣袍，还仔细地，轻拭了些脂粉。
再出现时，她又是那个疏离淡然，进退有度的侍婢了。她的面上，亦不再有丝毫挣扎过，痛苦过的痕迹。
几乎是姬秋一入殿，公子重耳便抿着酒水，抬眸盯向她。
彼时，神色已经没有任何变化的姬秋，也抬眸静静地望着公子重耳。
天色尚早，殿中点了三盏牛油灯，投射到石壁上，有点幽暗的光，把公子重耳修长的身影拖得老长老长。
姬秋就在这种幽暗中，平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望着公子重耳。
这让一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姬秋的公子重耳，突然生出了一股怒意。
只是，他的怒意还不曾展现，那个明显已经仔细梳洗打扮过的美姬进来了。她一进来，便在公子重耳的腿边跪坐下来，甚至还柔情蜜意地替他捶起腿来。
姬秋怔了怔。
以往，她总是跪在公子重耳的腿边，可现在，那个位置上已经有人了。她怎么办？
想了想，姬秋慢慢地来到公子重耳的身后，在离他一步的黑暗中跪坐下。
她刚刚坐好，公子重耳低沉的声音，在石殿中悠悠传来，“姬秋。”
姬秋又怔了怔，便恭敬地应道：“然。”
“别忘了，你是我的侍婢。”
公子重耳这话，已经带着隐晦的警告。
原本已经没有情绪的姬秋听了公子重耳的话，忍不住在心里不住地腹诽他。
姬秋想：我自然知道自己是如何身份了，用得着你一再提醒么？只是，现在你的美姬占了我的位置，难不成要我与你那美姬，为了你那条大腿争相不下么？又或是让我跟你那美姬一样，也坐在你的腿侧么？
心里再是不满，姬秋面上还是做足了侍婢的本分。她略一思量，便立起身来，先去察看了一番炉火，随即又为公子重耳重新温茶煮酒。
就在她将所有琐碎的事都做好了，再避无可避时，所幸，狐偃领着一个风尘仆仆的食客进来了。
“退下！”
知道这人必定是来为公子重耳传递暗士消息的，公子重耳一声令下，姬秋忙起了身，跟在那美姬身后准备退下。
谁料她刚起身，公子重耳轻冷的声音又起，“姬秋留下。”
美姬一怔，双目闪过嫉恨。虽然不满，却也顺从地退了下去。
在让姬秋参与议事这件事上，狐偃倒是没有意见的。
毕竟姬秋的才能见识，他是清楚的。只是为了公子重耳的前程考量，狐偃认为，如果姬秋安于当个侍官，忠心为公子重耳谋天下，则会成为他极为难得的助力。如果姬秋心有所图，成了公子重耳后苑中的妇人，以这个女郎的能耐手段，也许会毁了他的君侯之路。
所以，在狐偃看来，反对公子重耳娶她是一回事，让她参与议事，又是另一回事。
☆、第两百零五章 秦王任好（一）
事情，果然朝着公子重耳预想的方向发展着。
暗士来报，公子夷吾登上晋侯之位后，并没有遵从当初跟秦王任好的约定，将秦河外五城，及河内解梁、瑕等地割让给秦国。他这种举动，已经让秦王任好很不满了。
听完暗士传回来的消息，狐偃欢喜得连连拈须道：“臣听说秦王任好，行事雷厉风行，决事果断，生平最为痛恨背信的人。如果夷吾再事拖延，照此推算，秦王必定耐心不多。公子，老臣以为，不用多久，秦王必定会派人前来劝说公子前去秦国。也许到了那时，公子便可以向秦国借力，重回晋国，继而对夷吾取而代之。”
相较于狐偃的欢喜，公子重耳则表现得淡然许多，他持樽轻呡了一口酒水，淡然道：“此事虽然可以期望，然，现在还须多加忍耐呀！”
说到后来，这话里，已经多了股自勉的意味。
狐偃自然知道，公子重耳对楚王既嫌恶，却又不能过分得罪，因此，日子过得很是煎熬。
当下狐偃也不好再表示什么，便一揖退了出去。
姬秋本来也想跟着狐偃退出去的，可是，就在她刚刚欠了一下身子，公子重耳便一个眼风扫来，让她僵硬地将堪堪抬起的臀bu，又老老实实地落了下去。
事实上，自从昨夜之后，姬秋下意识地，总是不太想跟公子重耳单独呆在一处。
她正想找点什么事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想一个侍从从外面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嘴里犹惶急地高声禀道：“公子，不好了，昨日侍夜的美姬，她……她……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来，死了……”
“美姬死了？”
公子重耳问得很随意，问完之后，他还持樽轻啜了一口美酒。
“死了。”
前来禀报的侍从很惊惶，唯恐公子重耳会震怒，现在听公子重耳再次问起，便木然地回道。
毕竟，这是从不沾染女色的公子重耳的第一个侍夜美姬。可见，公子重耳对这个美姬，还是喜欢的。
就是姬秋，也一时无法从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那个公子重耳喜欢的美姬，她居然突然便这么摔死了！
“休要慌，不过是个美姬，死了便死了。今儿死了，明儿自然会有人再送过来的。”
那个前来禀告的侍从正惶惶不能自己，却没想到公子重耳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不由喜极而泣地以头触地，连连呼道：“谢公子勿怪！”
在那个侍从的高呼声中，公子重耳懒洋洋地起了身，懒洋洋地提步朝外走去。
姬秋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是陌生。她几乎要认为，这个美姬之死，其实是在公子重耳的意料之中的。
接下来的日子，但凡给公子重耳侍夜的美姬，隔上那么几天，便总会死上一个。
或是摔死，或是淹死，或是吃食噎死的都有。
公子府的美姬，接二连三地死了三、四个以后，渐渐地，姬秋便敏感地察觉到，只要跟公子重耳比较接近的妇人，都会这么莫明其妙地死去。而一旦公子重耳的美姬死了，自然也会有那楚国大臣赶紧地送来美姬，补充他的后苑。
☆、第两百零六章 秦王任好（二）
正因为是楚国大臣的这些举动，再联想到楚王对公子重耳那种越来越明显的，不加掩饰的欢喜，让姬秋豪不费力便联想到，楚王，他对公子重耳的占有之心，已经不可理喻。
或许只有这个理由，才可以解释，为什么被公子重耳接近过的妇人都会死？
因为楚王嫉恨！
或许，也只有这个理由，才可以解释，为什么楚国的大臣，会这么急着不断往公子重耳的府第送入美姬？
因为楚国的大臣，要挽救他们君侯的清誉，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撇清楚王对公子重耳的不良企图！
聪明如姬秋，稍加推断便想到，楚王，对公子重耳已经抱了必得之心！所以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与公子重耳接近的妇人。
这个想法一经冒出，姬秋的背后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她突然想到，这世人唯一一个与公子重耳亲近，却还不曾丧命的妇人，正是自己！
难道，公子重耳是为了保全自己，才同那些美姬接近？
又或是，自己之所以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因为自己生得不甚出众，故而楚王根本没有将自己视为威胁，不曾将自己放在心上？
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这事，都足以让姬秋忐忑难安。
日子就在姬秋的提心吊胆中，匆匆又过了数月。
终于，如公子重耳与狐偃预料的那般，秦王任好终于派人来楚国接公子重耳了。
一直对公子重耳垂涎不已的楚王自然是不愿意公子重耳离开的。
然，他堂堂楚侯，就是再不愿意，却不能无故羁押一个在楚国的流wang公子。如果不是秦国郑重其事地派出使臣来楚国请公子重耳，或许楚王还可以以种种借口，强留公子重耳在楚地。
只是现在既然秦国掺与其中了，楚王再是不舍，却也没有不放人的道理。否则，楚国与秦国之间必定会生间隙。
顾虑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楚王不得已之下，只好含泪设宴，为公子重耳践行。
席间，楚王拉着公子重耳依依不舍地说：“公子在楚地，我不曾薄待过你。公子将来回国后，还会记得我么？还会报答我么？”
公子重耳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持樽对楚王笑道：“珍禽异兽、珠玉绸绢，君王都富富有余。重耳在此承诺，日后有一天，假使不得已与您兵戎相遇，重耳愿为君侯退避三舍。”
在场的人均是一愣，只有姬秋心里明白，楚王对公子重耳的恩宠，在他自己看来，却是不可磨灭的羞辱。
如果不是公子重耳流wang了，如果不是他没落了，如果公子重耳一直位高权重，试问，楚王又怎么敢将堂堂晋侯公子，跟娈童似的对待。
所以，一旦公子重耳能重回晋国，一旦登上君侯之位，那么，势必会一雪今日之耻。然，看在楚王也曾经以君侯之礼待过自己，给予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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