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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腹黑帝王无盐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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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耳一僵,随即咬牙道:“姬秋别忘了,我是孩儿的君父,你何须如此防我!”

姬秋一怔,眼看着重耳抱着孩子下了车,又慌忙跟上。

一袭白袍的重耳,这般抱着孩子,带着姬秋侍婢,大模大样地走入食肆,顿时令得食肆中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重耳的贵气,那是凌人之极。可这样的人这般抱着孩子,更让人好奇了。

直到他在塌上坐下,众人还在愕愕地看着。

这时,孩子在重耳的怀中动了动,姬秋慌忙上前说道:“我儿可是饿了?”

然,重耳却没有将孩子给她的意思。姬秋无奈,只好靠近他坐下,一边紧张地盯着他怀里的小儿。

果然,小儿将头转了转,终是醒了。

他先是睁着一双琉璃眼,静静地打量了一会抱他在怀的重耳,又对上姬秋甚是担忧的目光,随即摇着小手笑道:“母亲。”

“然,母亲在呢。我儿甚是乖巧,快到母亲这来。”

姬秋又伸出手去,可那个跟小儿有着一双同样琉璃眼的人却吃醋了,他将怀里的小儿抱正,让他的小脸对着自己,然后一本正经地指示道:“叫君父!”

姬秋的不满已到极至,她麻着胆子从重耳怀里夺过孩子,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说道:“孩儿尚小,还不知有父……”

“君父。”

这语音清脆,口齿干净的呼声一出,无论是姬秋还是重耳都怔住了。

半晌,重耳犹自不敢相信地低低问道:“小儿,刚才是你叫的么?来,再叫一声君父让我听听,叫呀!”

“君父。君父。”

小儿瞪着一双琉璃眼,叫完之后,还咯咯笑着,显得甚是开怀。

姬秋恼了,她恨恨地瞪着怀中的小儿,甚是委屈,甚是不满地喃喃道:“你这小儿,与你君父一般无情。母亲怀胎十月,辛苦生下你,他不过抱了你一时半会,便只知有父,不知有母了……”

“善!大善!不愧是我重耳的孩儿,哈哈哈哈……”

原本喃喃抱怨的姬秋,被重耳这猝然而至的大笑惊呆了,她缓缓转过头去,未想到那个正放声大笑的丈夫,此时已是眼中蕴泪。姬秋一怔,那抱怨的话,便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姬秋在心里幽幽一叹:所谓的血浓于水,父子天性,莫过于此。自己便是再不情愿,然,却是无法阻止的。

正自高兴的重耳,彼此被小儿一句君父,已勾起满腔柔情,他低下头,在孩子的脸上轻轻吻了吻。

也许是吻得孩子有点痒,当下孩子格格地笑了起来,用小手拍打着重耳的脸。在他的小巴掌拍出第一下时,重耳还僵了僵,转眼,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温柔。

玉紫睁大眼看着这一模一样的两父子,一时之间,心里那股无力感却越来越重。忧从中来的她,不由低叹了一声。

正跟小儿玩得兴起的重耳抬头瞟了她一眼,皱眉道:“因何不乐?”

意兴阑珊的姬秋,这时却没有心情去理会他。

下一刻,她腰间一暖,却是重耳搂上了她。

他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含笑望着格格直笑的小家伙,道:“卿卿,休要再恼。自此以后,我们便如这般,一直快活地过下去罢。”

姬秋回头看向他,重耳正微微眯起眼,朝她望来。望着她,他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重耳伸手抚上她的秀发,用修长白净的手指,梳过她的墨发,喃喃地,满足地叹道:“卿卿。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这话什么意思?

姬秋气苦地想道:这个丈夫,他明明拥有那么多,还不肯放过自己与孩儿。他,他居然还说,如此甚好!

姬秋与重耳相处经年,可自始至终,她都觉得,他的心思便如那无底之海,她永远也看不透。

她一直觉得,如她这种长相不美,比起他本人相差甚远,又无家世的妇人,纵是曾带给过他新奇的感觉,那感觉,断然不会让他这样的丈夫沉溺。

他这样的丈夫,永远也不会如她爱他那般爱上她。

可他却是这般自私,明明拥有了一切,却还要索取自己的唯一!

姬秋想到恨处,眼眶又红了。当下,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重耳皱起了眉头,他盯着姬秋,只是一眼,他便哑然失笑。

懒懒地自榻上起了身,重耳懒懒地说道:“夜了,寝吧。”

众人筹拥着他,跟在店家的后面,向客房走去。

这时的客房,便是一个院落。院落中有着大大小小的木屋,屋中一应俱全。

重耳走到那主房前,脚步一顿,随即对姬秋温言道:“把孩儿交给乳母罢。”

“我……”

姬秋话未出口,重耳已笑得不怀好意地贴上来,抬手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压着她的唇,冷冷道:“卿卿若是不乖,以后便不得再见小儿呢?”

姬秋抿着唇,郁怒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忍着脾气按他所说的,把孩子递到奶妈手里。心里犹自恨恨想道:看来这厮早就知道我已为他生得儿子,要不然此次出行,怎的会连乳母都带上了。

姬秋正愤愤不平,已经大步踏入房中的重耳,见到她不动,又柔声问道:“卿卿为何不行?”

姬秋将唇抿得更紧了,然,她还是一咬牙,低着头,提步向他走去。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耳随手关上了。随即,他伸出手搂住上了姬秋的细腰。

☆、第两百六十三章 谁成全了谁的风花雪月(二)

姬秋一僵。

那植于她心底的,根深蒂固的敬畏还是让她松了口。

嘴上虽然松了,然,她实是恨到了极点,便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地捶打他。她泪流满面地一边捶打,一边恨恨地说道:“你可恨,你太可恨也!”

姬秋说到这里,复又放低姿态求道:“重耳,你放了我罢,放了孩子罢……”

她泣不成声,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重耳搂上她的腰,听着怀中妇人的呜咽声,低低叹息一声,喃喃说道:“你这妇人只想独占……于我,也想过放手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含糊,姬秋没有听清。

她也没有注意到,重耳一边说着这话时,一边把她压倒在榻上,用唇温柔地吻过她的下巴,再从下巴处,移到她的玉颈上。

哭泣着的姬秋,突然觉得身上一凉。

她睁开朦胧的泪眼,朝着身上瞅去,这一瞅,她气得差点噎了过去。原来这重耳这厮,竟然趁着姬秋不备,已将自己与她的裳服都解开了。就在姬秋撑着他的双肩,要把他推开时,一具灼热的事物,已突袭至她的私秘处。

姬秋一惊,动作一僵。

重耳低下头,他吻着她的唇,含着万般柔情蜜意,似蛊惑般地喃喃细语道,“一别经年,实是想念。”

就在这时,姬秋吃痛出声。却是重耳不管不顾地撞入她的体内。

姬秋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颈子,可她刚一搂紧,心头便是一阵窝火。她恨恨地咬在他耳朵上的伤口处,泪如雨下,“你怎能欺我至此?重耳!你怎能欺我至此?”恨声中,她嘴一移,咬上了他的唇。

重耳不理,他任由她咬着,开始缓缓抽出,浅浅刺入,然后,撞击!

床塌摇晃中,渐渐的,愉悦之声取代了含着恨意的低唤,渐渐的,喘息声掩盖了夜色。

这一晚,无论是姬秋或是重耳,都近似有点癫狂……

姬秋醒来时,已是黎明时分,隐隐间,远处传来一声声公鸡的鸣叫。她侧过头,就着昏蒙的晨光,看着这个近在方寸的郎君。

重耳睡得很香,他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扬,似是带着笑意。

姬秋悄悄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温凉的手指,抚上同样温凉的肌肤!

突然的,姬秋手指一僵,她重重地闭上了双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睁开双眼。眨去睫毛上的泪水,姬秋对自己说道:事已至此,我不能任性。也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了!姬氏阿秋,重耳为什么会来找你?

在这般安静的扪心自问,姬秋感觉到,他可能并不止是为了孩子。他,也许是舍不得自己的。

可,那又如何?他已妻妾成群!而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他众多妻妾中的一个!无论如何!

那般没日没夜的神伤,那般无止无境的勾心斗角,她无论如何,也不能陷入!对上这个丈夫,她总是害怕自己沉溺,害怕自己疯狂之下,竟然忘记了自己最后的坚持。所以,她需要冷静,需要这般向自己警告着。

姬秋吐出一口浊气,对自己说道:那么,现在你应该怎么做?与他直接对抗毫无好处,也不会有效果。你还是伺机而动吧。

是了,只能伺机而动!

姬秋想到这里,心神稍定。她再次侧转头,看向睡梦中的重耳。

经年不见,他身上的威严之气,更加逼人了。他,也瘦了不少,看来这数年来,他很忙啊。

是啊,忙着安抚国内,也忙着安抚后苑的妇人们。

姬秋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她慢慢地向后退去,就在这时,她光裸的腰间一暖。

姬秋的心揪地一紧,却是重耳又将她捞入怀里,接着又沉沉睡去。

在路上足足走了快二十天,队伍离晋阳还有百来里。

这近二十天中,重耳每夜索欢。姬秋直是想不明白,怎地以前相处时,那个如珠如玉,对什么事都淡然处之的重耳,现下却激情似火,像是总喂不饱一般了?

已经是秋天了,官道两侧的树叶渐渐转黄,一阵风吹来,树叶在空中旋转几度后飘落在地。

马车驶过树林时,落叶如泥,辗在上面连声音也小了几分。

马车中,姬秋抱着儿子,呆呆地出着神。

马上,便要到晋阳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出个对策来。说是伺机而动,可,可是机会在哪里?重耳已是堂堂晋侯,这次不管不顾地擅自出宫,把自己和儿子劫回,真的有再次离开的机会吗?

这近二十天里,小儿赫然已与重耳有了感情,整日缠着他不停叫着君父,那模样,倒比起自己这个带了他这许多年的母亲,更显亲热。

这让姬秋更为担心,一旦日后自己要让他们父子生离,小儿长大之后,会不会怨恨自己?

自己离开陌阡这许久,为何至今还没有动静?

想到这里,姬秋不免又觉得奇怪。

自己在走之前,已经对冬他们有所暗示,按说以冬的稳健,应是早就派出剑士去通知矩子鬼面了。这马上就要进入晋阳了,却不知为何还不见矩子鬼面出现。

秦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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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姬秋寄予厚望的矩子鬼面,此刻正与秦王喝得酩酊大醉。

姬秋不知道,当矩子鬼面匆匆赶到姬地时,他得知秦王的剑士确已来过。但他不知道的是,秦王派出的剑士,亦是扑了个空。

侍女离子早在秦王剑士赶到之前,已经被人带走了。

不知情的矩子鬼面当即潜入秦宫,不巧被护卫秦王的宗师发现,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寺人来报,说是晋侯有书涵至。

让秦王奇怪的是,这晋侯着人送来的书涵,不但有给自己的,居然还有一封是给矩子鬼面的。

秦王惊诧之余,便隐隐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想起那书涵的内容,秦王便气恨之极。他重重放下酒樽,恨恨喝道:“重耳,小人尔!”

不远处的矩子鬼面,在一通牛饮之后,终于放下酒壶。他红着脸,用朦胧的醉眼看了秦王一眼,晒然一笑道:“未想到,这兵法之道,居然让重耳那厮用于情场之上,鬼面佩服!”

是呀,重耳那厮,竟然对爱情用上了兵法,虽为小人,然,却逼得自己不得不放手,不得不成全。这叫秦王如何不气极,恨极!

他居然跟自己说,往岁入晋之妇,数年皆无所出,无一涎下王嗣,视为失德,不容于大晋宗室鬼神,是以,想驱之。

他又说,姬氏阿秋已为他涎下大子,此刻人已经被他接入晋宫之中。然,姬氏阿秋性烈如火,如若不能让她独霸后苑,此妇便是宁愿给他当个外室,也是定然不会入他后苑。

更为过份的是,他居然还提议自己将姬氏阿秋认为义妹,视同公主。他愿意以六媒九聘之礼,迎娶大秦公主姬氏阿秋,以续秦晋百年之好。

重耳那个小人,居然还在书涵之后,故意提及秦王大子之事。其用意,不过是提醒自己,自己已与穆姬涎有大子,仅此一事,必不为姬秋所容。

是以他建议,自己与其与姬氏阿秋情断今生,还不如与之结为兄妹,永结百世之好。

不可否认,重耳那厮,所说的桩桩件件,俱戳中了秦王的痛处。

这经年来,姬氏阿秋遍寻不见,而秦王迫于宗室,迫于王嗣之事,不得已之下与穆姬涎下子嗣。

秦王总想着,待到寻得姬秋之时,自己必能说服她体谅自己的情非得已。然,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重耳那个小人,早在数年之前,便将姬秋掳了去,并让她珠胎暗结了。

然,无论是恨也罢,气也罢,这口怨气却终将不能出在姬秋身上。如若自己不同意重耳那厮的意见,以姬秋的脾性,就算她为了自己的孩儿愿意留在重耳身边,也必然情愿当个外室,也不会入他的后苑为妇的。

这却是秦王所不愿看到的。

秦王,他不愿意自己深爱的妇人只给人当个外室!未婚先子,如若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公主的身份,如若自己不为她撑腰,便是她如愿独霸后苑了,也必将为天下人所看轻!

秦王,真的不愿,自己心爱的妇人被世人轻视,非议!

一仰头,秦王将满斟的酒水吞咽而下,随即狠狠掷出酒樽,恨恨道:“善!你赢了。重耳小人,我任好今日输给你,非是才智不如,非是对妇人用情不深,而是输在你这阴谋之事,小人之道上。”

“哈哈哈哈……”

秦王一席话,让已然有了八分醉意的矩子鬼面大笑出声。

他大笑着,摇摇晃晃地抱着酒壶来至秦王身边,郎声道:“重耳,小人乎!秦王,大丈夫也!鬼面敬你一壶。”

“善!为重耳小人,本侯今日便与矩子痛饮一番。”

“且饮!”

“且饮!”

……

当然,被重耳接回晋阳,安置在他以前住的公子府里的姬秋,一点也不知道,此时,自己除了两地领主,已然还多了一个身份,那便是——大秦公主!

☆、第两百六十四章 重耳的手段(一)

晋阳城中,比以往更繁华了。重耳即位以后,对商业极为看重,亲自下令晋国所有城邑的关税减半,因此吸引了不少商人前来。只是数年,晋阳城的繁华,便在各国间,大大有名了。

重耳一进城,便把离王宫仅有五百步远,自己从前所住的公子府,赏给了姬秋。就在姬秋住进的同时,五百剑客,一百宫婢络绎搬来。

这还只是其一,随着一匹匹骏马,一箱箱黄金,一个个仆从入驻后,空寂的院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变得热闹繁华之极。

傍晚时,随着最后一批佣工进来的,还有几十个剑客川流不息抬来的木箱竹筐,以及那个长袍飘拂,满面春风的俊美郎君。

在重耳的身侧,是一张姬秋熟悉的面孔。

他便是昔日一直跟随在重耳身边的那个嬖人管事。此刻,嬖人管事的喝声不时传来,“浴殿和疱厨处,一定要准备妥当。你,把剩下的帛书一并搬来。”

姬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时,重耳大步走到她面前,含着笑,得意地说道:“这府第是我十七岁那年,亲自监督墨匠所建,卿卿以为如何?”

重耳问到这里,见姬秋呆呆傻傻的,嘴角再次一扬,非常好耐心地又问道:“卿卿以为如何?”

“啊?然,甚美,甚是周密。”姬秋连忙应道。她一边应,一边苦笑:我原本便是从此地结识于你,又何以会不清楚其中的妙处。也不知你当年过的什么日子,这里处处都设置了弓弩,要是我想悄悄离开,还真是一件难事。

重耳哈哈大笑。

他施施然地在姬秋身侧坐下,然后一弯腰把孩子搂到自己膝上,伸出手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尖,笑道:“我儿以为此处如何?”

“儿觉着此处甚好。”小家伙奶声奶气回答完后,又歪着脑袋,瞪着一双琉璃眼问:“父是晋侯,此处是晋宫么?”

“我儿想去晋宫?善!明日君父便带你入宫。”重耳亲了小儿一口,答应道。

“然。”

小儿自然不无欢喜,一旁的姬秋却着急了,忙在一旁阻止道:“此事不可!”

四只一模一样的琉璃眼直直望来,姬秋无力地喃喃说道:“重耳,如此一来,孩子的身份只怕瞒不过了。”

重耳哈哈一笑,低头在孩子的脸颊上再亲了一口,道:“我重耳的大子,何须隐瞒?”

姬秋的脸,都要滴出苦水来了!

她不知不觉中,模仿着重耳的习惯动作,揉搓着自己的眉心,暗暗想道:罢了罢了,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时,重耳转向姬秋,唤道:“卿卿,孤饿了。”

姬秋一怔,她挥了挥手,便准备要侍婢们开饭。哪里知道,重耳呵呵一笑,道:“卿卿所弄,才叫香美。”

姬秋无奈,只得起身朝外走去。

重耳目送着她的背影,把儿子搂紧,眼中光芒闪动,似笑非笑。

不多时,重耳用过餐了,却往榻上一倚,翻起一卷帛书来。

姬秋朝他看了一眼,低低地说道:“重耳,到了夜间了,明日还得朝议罢?你不回宫么?”

姬秋以为,就算到了晋阳,到了他的地盘。只要自己死活不进宫,重耳堂堂一国之王,大不了像养外室一样,把她养在这个院落里,隔个半个月一个月地来一晚。悄悄的来,悄悄的去。如此,才不会惊动大臣们,她也才可以从容寻策。

在姬秋的期待中,重耳头也不抬,他在帛书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漫不经心地回道:“回宫做甚?宿在此处便可。”

姬秋呆了呆,她吃吃地说道:“可……可是若叫大臣们得知……”

她还没有说完,重耳便抬头盯了她一眼。哧地一笑,“他们得知又能如何?我宿于我的院落,我的妇人之处,有何可说的?”

姬秋抿紧了唇。

她隐隐地感觉到不妙,非常地不妙。

重耳这样明目张胆地睡在这里,他还把这些竹简帛书也给弄来了,竟是一副长住久居的派头。

他住在这里也就罢了,可是他不止是重耳,还是晋国之王啊!

这时,重耳抬起头来,他盯了一眼苦恼的姬秋,微微笑了笑,复又低下头去,自顾翻看帛书。

这一晚上,两人都有点累,只是相拥而眠。

姬秋是在一阵低语声中惊醒的。

她一睁开眼,便看到房中幽幽的烛光下,两个侍婢正在帮重耳着装戴冠。他穿的是晋侯议事之时才穿的红色底,蓝色镶边的袍服,头上戴的是冠冕,看来他这是要上朝了。

姬秋朝外面瞟了一眼,外面天刚蒙蒙亮,一层雾色弥漫在天地间。

这时,重耳回头看向她。他对上她明亮的双眼,以袖掩脸打了一个哈欠后,笑道:“见得群臣后,得把朝议时辰推后。时时这般早起,孤可受不了。”

果然,他是想在这里长居久居!

姬秋垂下双眸,别过头去。

重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卿卿似是不喜?”

姬秋低低地应道:“无。”

说完这个字后,她不想理他了。当下把被子一拉,蒙住了自己。重耳哈哈一笑,扬长走出。

让姬秋更为气绝的是,重耳竟然不顾她的反对,是带着小儿一块入了晋宫。

直到入夜,在姬秋提心吊胆地等待中,那一大一小两个郎君,终于在众剑士拥簇中回来了。

小儿眉飞色舞地告诉姬秋,说:宫中甚美,诸位大臣见了他,都甚是欢喜,居然还对他行叩拜之礼。

重耳望了一眼在小儿似是而非的描述中,显得亦发忧虑的姬秋,别有用心地笑了。

他不会告诉姬秋,当他带着小儿出现在众臣面前时,众臣虽然意外,然,更多的却是欢喜。想他堂堂晋侯,居然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大子,自然是件让诸臣欢喜的事。

先别说当年设计自己要了姬秋的狐偃,对小儿是王嗣之事深信不疑,但凡见了小儿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容貌,或是那些不经意的抬头凝目,诸多与自己相像的表情后,便是晋国诸臣,也断没有怀疑的理由。

是以,重耳才敢大大咧咧地带着小儿——他的大子,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晋宫之中。因为他知道,那些盼望他早生子嗣的大臣们,早就比他还着急了。

秦王与矩子鬼面那边,尚无动静。不过没有关系,重耳,早已断定,那二人或有不甘,或有气愤,然,为了这个妇人,迟早是会让步的。

现在,自己首要之计,便是要驱了后苑那些妇人。

将姬秋接回来这事,既然由狐偃而起,那么废后这事,自然也应由他出面的了。

且,姬秋之才,早先追随重耳流wang的诸臣早有所知。而这一批人,早已成为晋之栋梁,有了他们的拥护,姬氏阿秋,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必将是晋王后的不二人选。

随着矩子鬼面迟迟不曾出现,随着重耳越来越频繁地带着小儿进出王宫,姬秋的心,亦发慌乱起来。

然,再是慌乱,她除了呆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却也无能为力,无计可施。

那两位自她甫一进入这公子府,便出现的黧叟跟离子,现在已俨然成了重耳的说客,早已无法视为心腹,可随意差遣了。

从黧叟父女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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