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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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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你去不去啊?”
孙子曦浑浑噩噩的:“唔,不去,没心情。”
“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秦老板很想让孙子曦给自己做伴,因为他的娘子是不高兴他去看什么妓女跳舞的,可是如果有了孙公子的陪伴,两个人一起去,那就好开口了。他可以跟娘子说,只是去看个热闹。而且醉春楼的余妈妈已经放出话来,届时会有茶点和水果招待大家,秦老板一算,根本不用花银子,反正不在她那里吃饭,看过红莲姑娘跳舞之后,就和孙子曦回家吃饭。
第八十七章 死不瞑目
第八十七章 死不瞑目 醉春楼的余妈妈之所以这么大方,肯让那些对红莲姑娘觊觎已久的臭男人们免费欣赏她的舞姿,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舍些钱财来消灾。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做了这个行当,眼里只有银子,并且为此而做了不少恶事,恐怕连菩萨都不肯保佑她。想来想去,她打算借头牌姑娘红莲的十八岁生日之机举办一场盛大的活动,邀请客人们免费欣赏红莲的舞姿,并赠送茶点瓜果,这样,一来可以舍财消灾,这二来么,也能借客人们旺盛的阳气祛祛醉春楼的邪祟。
所以,虽然一想到花那么多银子,心里像刀割一样,可余妈妈还是着手去办了。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早上,秦老板到竹林寺强行将无精打采的孙子曦拉了出来,非要他陪自己去醉春楼。孙子曦也是百无聊赖,心想反正孟晓是找不到了,倒不如去看看热闹散散心。
于是两人结伴而来,找了一个离舞台很近的空位置坐下,一面品着丫鬟端上来的茶,一面耐心等候红莲姑娘惊艳登场。
孙子曦无聊地左顾右盼,忽然,看见贵宾席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虽然穿着很是朴素,可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东盛王贺清风。
孙子曦十分吃惊,不明白贺清风为什么会自己坏了东盛王府的规矩,跑到青楼来看什么头牌姑娘跳舞。而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啊。在孙子曦的记忆中,贺清风从来不去青楼。
贺清风并没有发现孙子曦,这些天,孙子曦说是要听竹林寺的方丈讲经,好几天都没回王府里住了。因为找不到孟晓,贺清风烦躁不已,做什么都没有心思,甚至连枯鹰涧训练军队的事情都不想理会。凝云寺的方丈已经托人送了好几封信到给他,让他多多关注一下枯鹰涧,而且购买兵器的事情也有了些眉目,可是贺清风置若罔闻。方丈暗自担忧,只得自己先去办理。
谨太妃知道儿子舍不下孟晓,心里十分气恼,可是仍然尽量说服自己,孟晓已经死了,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既然这个女人已经死了,那么不管贺清风多么放不下她,最终也会明白过来的。谨太妃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贺清风之所以整日萎靡不振,除了思念孟晓之外,主要是想不通孟晓为什么会私自逃跑。
而且随着孟晓的失踪和疑似死讯,关于从黎雨萍那里搜出封密信以及孟晓小产的事情。谨太妃也不是那么想追究了。查出真相来又能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叶婉柔的孩子,绝不能给那些蛇蝎心肠的女人伤害叶婉柔的机会。
至于黎雨萍,谨太妃已经同意了她的请求,赏她一个全尸,并且将她的尸体运回家乡埋葬。
黎雨萍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景蓝前来祝贺她,同时告诉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事宜,假死的药水也准备好了,到时候,她会向贺清风和谨太妃请求,由她来对黎雨萍行刑,到时候,她将毒酒换过,给黎雨萍灌下假死药水,再买通运送尸首的人,在离开潞州后,神不知鬼不觉将她救转过来。
黎雨萍思索再三,认为景蓝的计划可谓尽善尽美,就将一切都将给了她去打理。
隔了两天,谨太妃赏赐的毒酒由景蓝亲手送来,黎雨萍丝毫没有怀疑,端起金樽,一饮而尽。
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景蓝事先说过,那种假死的药水发作比较慢。
景蓝嘱咐她到了家乡后要一切小心,然后领着监督行刑的侍卫和婆子们走了。
可是黎雨萍觉得不对劲儿,为什么这么难受,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炽烈的滚油烧沸了一样,在腹中翻腾不已。
她慌乱起来,拉住铃儿的手,求她去找景蓝。她要问景蓝,这假死的药水怎么和真的毒酒一样,简直像是要命了一般。
可是还没等铃儿走到望月轩,黎雨萍就怀着对家乡的无限怀念和向往死了。七窍流血,五官狰狞。
临死之前,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景蓝根本没有那所谓的假死药水,也没有将谨太妃所赐的毒酒掉包。她喝下去的,正是货真价实的毒酒。
就在临死的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可也什么都来不及了。她甚至没有机会留下让贺清风发现景蓝用心之毒的任何证据。她本来想写下点儿什么,可是已经太迟了,她不甘地抓起一支笔,却已经什么也看不见。最后,她紧紧握着那支笔,那支写过两封陷害孟晓的密信的笔,怒睁着双目,死去了。
与此同时,铃儿正在哭求:“景姑娘,您就去看看我家主子吧,她喝了您给的药水,怎么好像快要不行了?”
景蓝温和地看着她:“铃儿,你先别急,起来慢慢说。”
景蓝早就盘算好了杀人灭口的全盘计划,其中就包括让眼前这个铃儿消失。
因为要暂时利用黎雨萍,所以她在黎雨萍那里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都瞒不过铃儿。而铃儿之所以没有去告密,完全是为了黎雨萍。她也希望,黎雨萍能回到家乡,恢复健康。不知为什么,铃儿对黎雨萍的感情非常深厚,甚至不惜牺牲孟晓来成全黎雨萍的心愿。因为在铃儿看来,黎雨萍比孟晓可怜百倍。不管怎样,孟晓还是得到过王爷宠爱的,曾经被封为侧妃,可是萍姑娘呢?一直在生病,从来没有得到过王爷的垂青。再说了,孟晓是朝廷细作,本就该死。
对待黎雨萍的忠心,已经使这个本来就没什么心眼儿的女孩子丧失了正常的是非善恶观念。
景蓝跟着铃儿向畅风园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景蓝忽然说:“要不,我们还是去请个大夫吧,稳妥一些。”
铃儿踌躇道:“可是万一被大夫看出我们用了假药怎么办?”
景蓝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还请于先生,他已经被我买通了,不会说出去的。”
铃儿一心替黎雨萍着急,点头道:“那好,我这就去。”
景蓝与铃儿拐到另一条路上,向王府医馆走去。
从侍妾们住的后院到王府医馆,要经过一个池塘,池塘上面,是一座很漂亮的游廊,游廊曲曲折折,矗立在碧波之上,与池中景物融为一体,非常幽静。
景蓝早就看好了这一点。
以前铃儿也很喜欢来这里玩耍休息,尤其喜欢这曲曲折折的游廊。那个时候,孟晓她们还没有来到潞州。
可这会儿,她恨这条游廊不是直的,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想早一点找到大夫。
景蓝紧紧跟在他她身后,一面四下里张望。
太好了,一个人都没有。
“哎呀!”景蓝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铃儿回头:“景姑娘,你怎么了?”
铃儿急得回来扶她。
景蓝嘴里咝着凉气:“走得太快,绊了一下。”
铃儿心里直冒火,心说你什么时候绊倒不好啊,非要挑这个要命的时间。可是嘴上不好说什么,只说:“要不要紧啊?”
景蓝笑道,一面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周围,确信没有人:“不妨事,快扶我起来吧,去找大夫要紧。”
“嗯。”铃儿点点头,伸手去扶景蓝。
可是景蓝死死抓住了她的手。
铃儿感到莫名的惊慌:“景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景蓝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做什么?当然是送你去陪你的主子了?”
“你说什么……”
铃儿惊骇至极,张了张嘴,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想质问景蓝,她是不是根本没有给黎雨萍喝什么假死药水,可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景蓝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推进了池塘。
铃儿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很快沉下水底。
水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景蓝长出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回到了望月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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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太妃并不知道自己家中发生的这一切,只是遵守诺言,也是出于对黎雨萍重病多日的怜悯,派人将她的尸体运回了她的家乡。
黎雨萍终于回到了家乡,只是,她再也无法看见父母双亲悲痛流泪的双眼,也无法看见弟弟妹妹们哽咽的悲伤。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依然睁着双眼,仿佛在对天空控诉着什么。
黎家父母都是老实人,虽然觉得女儿像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可他们并未多想,而且也不敢问王府的人,在他们的印象里,官府的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哪怕就是有一点点的不敬都不可以。
王府的侍卫们将黎雨萍放下,又将谨太妃赏赐的一点丧葬费交割给她的父母,就走了。
自始至终,并没有任何人买通这些侍卫,给黎雨萍喂什么解药,让她重回人间。
可是谨太妃奇怪的是,黎雨萍死了,可她的侍女铃儿为什么也不见了。她派人将府里找了个遍,可就是找不到这么个大活人。
一向谨慎的谨太妃觉察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多年来的宫廷斗争告诉她,一个侍女的失踪,并不是那么简单。
第八十八章 舞会上的意外
第八十八章 舞会上的意外 就在谨太妃静下心来考虑铃儿究竟在哪里的时候,醉春楼红莲姑娘的舞蹈表演,隆重开始了。
红莲姑娘是醉春楼的头牌。
醉春楼是潞州最有名的青楼。
红莲姑娘色艺双绝,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尤其善舞,潞州的男女老少,没有不知道的。当然了,能真正目睹红莲姑娘舞姿的,没几个人,那是要花很大价钱才能看到的。
红莲姑娘有一个习惯,也可以说是怪癖,那就是她在与客人弹琴、唱歌、下棋、闲谈的时候,都以真面目示人,唯独跳舞的时候,必要轻纱遮面。很多客人非常不满意她的这种做法。客人们都是花了很多银子来看她跳舞的,可她把脸遮上,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有客人恼怒至极讥讽道:“别不是红莲姑娘根本就不会跳舞而找了人替代吧。”
其他客人也跟着起哄,说要是红莲姑娘不肯把面纱取下来,那他们就认定,跳舞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余妈妈急了。
其实余妈妈比客人们更想让红莲姑娘将面纱取下来。可是因为红莲姑娘实在是太出色太优秀了,是醉春楼最大的一棵摇钱树,因此余妈妈不得不对她礼让三分,对于她的一些习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余妈妈心想,反正你给我赚银子就行了。
可是有那么一天,几个客人也不知是怎么了,也许是喝多了酒,也许是太想知道眼前翩翩起舞的佳人到底是不是红莲姑娘,一个劲儿地吆喝起哄,非要红莲姑娘将面纱取下来。以至于到了最后,气氛都有些尴尬了。
“你要是不敢摘下面纱,那就说明,你肯定不是红莲!”一个客人打着酒嗝儿,手指几乎戳到了红莲姑娘的鼻子。
另一个五短身材、暴发户模样的客人也频频点头:“是啊,你要是不舍得去掉挡着脸的那个玩意儿,那本大爷就帮你取掉了。”又露出色迷迷的神情,“难不成,等会儿我们洞房花烛的时候,你还戴着这个劳什子不成?”
红莲姑娘当时气得要死,因为她是卖艺不卖身的,听见这个矮胖粗短、脑满肥肠的暴发户讲出这样的话来,当时就抽身要走。
暴发户和其他客人立刻将她团团围住,动手动脚的,而且要摘掉她脸上的面纱。
一时之间场面失控,那几个客人借着酒劲儿,居然对红莲动手动脚,有两个人还将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面。
红莲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场面。
以前,也有对她垂涎三尺的客人,可碍于她卖艺不卖身的规矩和醉春楼的名气与后台,还能以礼相待。可是那天运气实在不好,遇到的几个客人是从外地来的,而且虽然一个个满身罗绮,可浑身上下透露出粗鄙不堪的气息。原本红莲从帘子后面看了一眼,跟余妈妈说不想接待他们,可余妈妈因为那些客人给的银子太多了,就极力说服红莲,跳一支舞就走,所以红莲才答应了。
可是现在竟然变成了如此混乱的局面。红莲吓坏了,可是逃也逃不掉。
情急之下,她的丫鬟小荷吹熄了灯。
那几个正闹在兴头上的客人愣住了,一个个大喊道:“谁把灯熄了?快点亮了!”
而红莲反应很快,就在客人们大叫着要丫鬟重新点亮灯的时候,逃走了。她对这个房间里的布局非常熟悉。
等到丫鬟把灯重新点亮的时候,笑容可掬的余妈妈已经出现了,说是红莲姑娘身体不适,改天再来奉陪。客人们当然不干,一个个撸起了袖子开始骂人,但他们哪里能辩得过久经风雨的余妈妈,被余妈妈三言两语就给驳得哑口无言,一个个灰溜溜地走了。
而余妈妈之所以能容忍红莲对客人不敬,并不是要帮助红莲守身如玉,而是想借机使红莲的名气越来越大,同时身价也越来越高,等到红莲十岁的时候,再卖个绝好的价钱。而那几个土包子,余妈妈见得多了,知道他们虽然是暴发户,可没什么家世。要是红莲卖给了这样的人,那以后醉春楼姑娘们的身价就会大打折扣。按照与妈妈的计划,红莲,是要为醉春楼抬高身价的。
而今天,余妈妈认为,这个机会到来了。她知道,今天一定会有很多达官贵人前来捧场,虽然她花了很所银子,但是,很快就会从红莲身上赚回来的。
舞会排场很大,二十四个身着鹅黄纱衫的女孩子提着花灯表演了开场舞之后,余妈妈正式宣布,红莲姑娘就要出场了。
二十四个女孩子慢慢向舞台的两边散开,一身绯红锦缎长裙的红莲出现在舞台后端,缓缓伸出玉藕似的双臂,杨柳般的腰肢也在随着丝竹声轻轻摆动,绯红色的锦缎裙摆缓缓荡漾,撩拨得台下众人心痒难耐。
照例,红莲姑娘轻纱遮面。
台下很多客人不满道:“这是怎么回事么?既然诚心请客人来,那就不应该遮上脸。”
有知道内情的人嘻嘻笑道:“这就是红莲姑娘的与众不同啊!要是都露了出来,你一会儿就都看个精光,那还有什么意思?”
旁边的客人忍不住大笑。
红莲姑娘跳的这一曲叫做国色天香》。
孟晓作为粗使丫环,今天格外忙碌,因为余妈妈说了,要免费招待客人们茶果点心,于是她一直都得不停地烧开水,累得满头大汗。好在是冬季,一直待在灶房里,也不觉得太热。而且,这次小产后,孟晓总是畏冷,这叫她很郁闷。要知道,在以前,她只是怕热,一点儿都不怕冷。
可是,灶台前面虽然暖和,但是烟熏火燎的,也挺难受,趁着一锅水还没烧开,孟晓赶紧跑出灶房,透了口气。
恰好被醉春楼负责管理粗使下人们的周大娘看见。
看见孟晓站在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周大娘立刻冲上来揪住了她的耳朵:“好啊死丫头,你竟敢在这里偷懒!还不滚回去烧你的开水!”
孟晓急忙甩开了她的手:“周大娘,你干什么啊?刚刚这一锅水还没开呢,我出来一会儿怎么啦?”
周大娘平时就喜欢欺负人,就连不太受余妈妈待见的几位姑娘,她都敢冷不丁地挖苦几句,别说一个烧火丫头了。而且见孟晓竟敢顶撞自己,更加觉得自己在下人们中间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登时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抄起一把大扫帚,没头没脸地朝着孟晓打过来。
一边打一边嘴里还嚷着:“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了?你不好好干活,我就可以收拾你。你别跑,看我不把你打得滚地求饶!”
孟晓早就躲进了灶房里,并且从里面拴上了门。周大娘进不去,用脚踢了几下,可是灶房的门很结实,非但没有踢开,反而把她自己的脚踢得生疼。
周大娘火冒三丈,喝令一旁看热闹的下人们:“你们给老娘把门撞开!”
下人们不敢不听她的,可也没有真心想撞门,只是一拥而上做样子。
可是孟晓很害怕,听见门“砰砰”的响,以为那些人真的是要把门撞开,无奈之下,只得拿了一根柴棒在手里,准备情况不对就和周大娘拼命。
可是,撞门的声音突然停止了,院里传来了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
“快!快请大夫去!”
“哎呀!红莲姑娘这是怎么啦?”这是周大娘的声音。
又是一阵杂沓纷乱的脚步声,一直往楼上去了。
院里子顿时静了下来。
孟晓从门缝朝外看了看。
怎么着?全都走了?
看样子是正在举办个人舞会的红莲姑娘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那个周大娘,早就将孟晓忘到了九霄云外,屁颠屁颠地跑着上楼,伺候红莲姑娘去了。
孟晓费力地从门缝里再次瞄了几眼,确信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这才拉开门栓,走了出来。
红莲姑娘究竟出了什么意外?
孟晓有点儿杞人忧天地思索着。是不是扭了脚脖子啊?这大冷天的,又穿那么少的衣服露天跳舞,会导致血液循环不畅,扭伤了关节,也不奇怪。
突然,又看见余妈妈拽着一身肥肉从楼梯上俯冲下来,大声喊道:“老关呢?老关回来了没有?请没请到大夫呀?”
一个小厮怯生生地从柴垛后面露出半拉脑袋:“余妈妈,老关还没回来呢。”
余妈妈一拍大腿,开骂了,主要是骂老关办事不力,这么长时间过去,居然连个大夫都没请到。她不敢骂红莲姑娘,因为还指望着人家继续给自己做摇钱树呢。
孟晓本来不想理会,反正,这事儿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抱起双臂,悠闲地靠在墙上,准备看这个肥婆的免费表演。可是,余妈妈的哭骂声实在是太响亮太刺耳了,就像是菜铲子刮着锅底,一下,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孟晓实在忍不住了,只得转身回到灶房里去烧水。可是没用。余妈妈的哭骂声变得绵长起来,虽不像刚才那样刺耳,可大有持久不休的势头。
孟晓实在忍不住了,拉开门走到余妈妈面前:“余妈妈,红莲姑娘到底怎么啦?”
第八十九章 救场
第八十九章 救场 余妈妈的哭骂声戛然而止,一抬头,却见是这个丑丫头,有些不耐烦:“走走走!烧你的开水去。没看见我这儿心烦呢吗?”
孟晓嘟囔道:“我只是想知道,红莲姑娘怎么了。”
孟晓对红莲姑娘很有些好感。这几天在醉春楼,因为她只是个烧火丫环,大家都很瞧不起她,对她吆三喝四的,可是红莲姑娘对她很和气,说话也是笑眯眯的。
余妈妈一瞪眼:“怎么了?她刚才跳舞跳得好好的,可不知怎的,突然晕倒了。”
原来不是扭了脚。
“余妈妈,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啊?红莲姑娘本来身子单薄,这大冷天的,穿那么少的衣服跳舞,也许是伤风了呢。”
余妈妈很沮丧地说:“也许是吧。总之啊,我命不好,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醉春楼好好扬扬名,可谁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红莲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晕倒了。”
孟晓又问:“那么前边的那些客人呢?”
余妈妈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这还用问?都走了一半儿了。”又兀自恨恨地说,“都怨红莲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病倒,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哼!等着瞧吧,有她好看的。”
余妈妈只是纯粹发泄,可由于平时狠惯了,脸上的表情甚是狰狞,把孟晓吓得够呛。孟晓心想,这个余妈妈,会怎么对付红莲呢?那可是个清纯如水的女孩子呀。美丽温柔,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不论对谁,都是那么和气。有一次,看见孟晓的手裂了口子,还将自己用的药膏送给她,让她搽手,让孟晓十分感动。
孟晓十分害怕,余妈妈会像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姑娘一样对付红莲。虽然来到醉春楼没几天,可孟晓听说了不少这里的恐怖事件,包括猫刑。这里有一个老嬷嬷,是三十年前另一家妓院的头牌姑娘,当年,她亲眼目睹一个不听话的姐妹被老鸨施以猫刑。那个倒霉的姑娘,最后活活疼死了。当时听得孟晓毛骨悚然,以至于看见任何一只猫,都觉得那是邪恶的化身,虽然,她以前——确切地说,是她生前了——曾经十分喜欢猫咪。
孟晓担心余妈妈会用猫刑来教训胆敢在关键时刻生病的红莲。
正在替古人担忧,老关终于请来了大夫。
余妈妈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带着大夫上楼。
孟晓放了不少心,说不定,红莲只是小毛病,这个大夫很快就能将她救醒过来。
余妈妈和大夫刚上楼,前面就急匆匆跑来一个半大小子,一把拉住老关:“余妈妈呢?”
老关一指楼上:“在那儿呢。”
半大小子也不敢上楼去,只是焦急地说:“这可怎么好啊?客人们都炸了锅啦,嚷嚷着要红莲姑娘赶紧出场,要不然,他们说要砸了醉春楼。”
老关一听也急了,扯开嗓子大喊:“余妈妈,赶紧下来,前边儿不得了啦!”
余妈妈就像是没有听见,不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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