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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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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风吼道:“你闹够了没有?”
吓得叶婉柔打了一个哆嗦。
贺清风气咻咻地坐在一个凳子上,恨恨地说:“一个都不让我省心。她已经走了,难道你也想走吗?”
叶婉柔疑惑道:“她走了?王爷是说……晓儿妹妹……她走了?”
贺清风似乎很疲惫:“是啊。她走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的缘故吗?”听见孟晓离开了贺清风,叶婉柔心里有一丝窃喜。
“难道还会因为别人吗?”贺清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慢慢走到床边,抱住了叶婉柔的双肩,“她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你一起到京城去,跟我吵了几句,我一生气,说那你回去好了,她就真的走了。我也没办法,拦也拦不住,只能叫江源送她回去了。”
叶婉柔听见孟晓已走,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可嘴上说:“可是这深更半夜的,晓儿妹妹不会有危险吧?”
贺清风躺在床上:“算了不管她了,反正有江源护送,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吩咐了江源,让他到了之后送信回来。”然后,合上了双眼。
叶婉柔的一腔怒火和满怀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她心里欢笑着,王爷心里装的,还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姓孟的女人。于是,也安心躺在贺清风身边睡着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筹谋
第一百八十五章 筹谋 第一百八十五章筹谋
孟晓和江源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东盛王府。
听了孟晓的诉说,谨太妃并没有显示出惊讶的表情,而是点点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到了。”
孟晓担忧道:“可是如果真的与京城方面起了冲突,王爷师出无名,恐怕不会得到大臣们的支持的,如果再有不明所以的百姓被人挑唆,那就会使王爷背上谋逆的罪名,到时候,我怕局面会不好控制。”
谨太妃闭上双眼,肩头靠在椅背上:“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我们只能如此了。”
“那么,我们就不能王爷找个理由吗?毕竟,王爷才是先皇的长子。说不定,先皇本来是要将皇位传给长子呢,可是被姜玉容……”
谨太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拿出一份遗诏来,证明风儿师出有名?”
“不错。”孟晓点点头,“这样,在沿途,我们也许能招募到不少人马呢。”孟晓知道,古代的人非常讲究正统,尤其是在皇位传承这样的大事上,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和偏颇。当然,人家贺龙吟是嫡子,可贺清风还是长子呢,而且贺清风立过战功,贺龙吟则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更像一个文人,按照金枫国尚武的传统,先皇将皇位传给战功卓著的长子而不是过于文弱的嫡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能让大家知道,贺清风才是先皇指定的继承人,那么,她带着二十万人马出发到京城,即使被人发现,也会免于谋逆的嫌疑。
谨太妃笑了:“晓儿,你的想法是不错的,但是,这无论如何也办不到。先皇的遗诏,我记得清清楚楚,他根本就没有把皇位传给风儿。”
孟晓开导道:“即使这样,那我们也可以造一封遗诏么。”
“伪造先皇遗诏?”谨太妃没想到孟晓会说出这样的惊人之语,“这谈何容易?而且,先皇的印玺,藏在深宫里,我们根本不可能拿到的。”
孟晓说:“太妃不是有一封先皇的遗诏吗?”
谨太妃说:“是有一封。不过,那是先皇封我为谨太妃、并允许我随同风儿来到潞州居住的遗诏。”
“那么,我们能不能仿照这封遗诏再造一封出来呢?”
“恐怕不容易吧。”谨太妃踌躇道,“要是被人发现伪造先皇遗诏,那是要满门抄斩的。”
孟晓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太妃擅长模仿别人笔迹?”
谨太妃的眼中又射出了精光:“你的意思是,让我模仿先皇的笔迹?”
“是啊。”孟晓沉静地说,“当年在皇宫里,谨贵妃最能模仿皇上的笔体,甚至能够以假乱真,连皇上自己都赞不绝口呢。”
尽管孟晓经常做出出乎她意料的事,可直到今天,或者说直到此时此刻,谨太妃才感觉到了孟晓的实力。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也难怪儿子敢对她委以重任。
“真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谨太妃的话语,听不出来赞扬还是别有用意。
“只要太妃能模仿先皇的笔迹拟一份我们用得上的遗诏,那么,我保证,能将先皇的印玺原封不动地印上去。”
“你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很简单,只是不知道太妃肯不肯?”
谨太妃沉吟道:“晓儿,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了。况且风儿肯这么相信你,将兵符都交给了你,那么,你一定是风儿最信任的人。好吧,我拟一份遗诏,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玺印不能出现半点差池。”
孟晓笑道:“这个请太妃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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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太妃连夜拟好了遗诏,反反复复写了十几遍,才感觉,与先皇的笔迹毫无分别了。黎明时分,她将这封“遗诏”郑重其事交给了孟晓,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说如果没有十二万分的把握,这封“遗诏”一定不能叫人看见。
孟晓一一答应,将“遗诏”藏好,顾不得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凝云寺,向慧明方丈出示了兵符。慧明方丈拿出另一半兵符,对上之后,带着孟晓去了枯鹰涧,将那里的二十万人马交给了她。
孟晓与江源带着这二十万人马,一路小心谨慎,向京城逶迤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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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孟晓已经回到王府,叶婉柔心情好了许多,脸上整天都挂着甜甜的笑。也不怎么缠着贺清风了,因为她认为,既然贺清风能把孟晓赶回去,那就说明,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过如此。既然这一仗已经取得了胜利,那么不妨表现出一点胜利者的大度,以免让贺清风认为自己得理不饶人。只是,对于孟晓,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的,毕竟,那天晚上要不是孟晓举着火把替自己吓退了那匹狼,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贺清风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赶路,就好像姜太后和皇上真的只是请他去京城叙旧而已,一路上与叶婉柔说说笑笑,每天天还没黑就安营扎寨,第二天天光大亮才启程。这个消息传到京城,令姜玉容与贺龙吟母子两个十分困惑。
“母后,大哥真的这么不谨慎吗?这可不像是他呀”贺龙吟拿着一封秘密奏报,紧皱着眉头,对姜玉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姜玉容是个保养得很好的妇人,脸上的皮肤紧致而细腻,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已经是个五十岁的老妇人了。
听见儿子的困惑,姜玉容伸出白皙的手指,将那封奏报接了过去,细细瞧了三遍,才慢慢开口道:“这不像是贺清风一贯的做法。不过,也许因为叶大人的缘故,他才会放松警惕。”
“叶可甄这老家伙,终于被我们耍了一回。”贺龙吟脸上有一种很解气的表情,“他以为他很聪明呢,帮着贺清风来试探我们,结果被我们将计就计,糊弄了过去。”
“我们还是不要大意。”姜玉容教导着儿子,“贺清风和他的母亲谨太妃,那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否则,当年也不可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得到你父皇的护佑捱到今天。我们还是要小心提防才是啊。”
“那么叶可甄那里怎么办?”
“继续给他一种我们已经不在乎了的假消息好了。”姜玉容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让他继续给贺清风带去相反的消息吧。”
“也许,大哥不会相信。”贺龙吟若有所思。
“无所谓。”姜玉容很干脆地说,“他不相信更好。他如果不相信的话,就会有所动作,那么,更容易露出马脚。”
贺龙吟点点头:“母后说得不错。”
“我已经叫人暗中向我们汇报贺清风的一切行动。如果他有什么异常,我们一定会知道的。”姜玉容胸有成竹地说,“其实,我倒担心他什么也不做,那样我们反而拿他没有办法。”
贺龙吟的眼神却有些游离。彷徨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母后,如果……如果大哥真有谋逆之心,那么,是不是要满门抄斩?”
姜玉容奇怪地反问道:“当然要满门抄斩的。谋逆之罪,当诛九族,就是连东盛王府里面烧火的丫头和未足月的婴儿都不能幸免。怎么,你身为天子,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龙吟,你到底想说什么?”
面对霸气十足的母亲,贺龙吟一向有些胆怯:“儿子是想说……想说能不能赦免一个人 ?'…fsktxt'”
姜玉容脸色陡变:“你是想赦免孟晓那个贱人吧?告诉你,绝对没有这个可能”姜玉容咬牙切齿道,“那个丫头,早就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了。”
贺龙吟抱着一丝希望说:“也许,只是她找不到机会罢了。在贺清风和谨太妃的眼皮子底下,要想做点儿什么,的确很难的。”
“你为什么要为她说话?”姜玉容怒气冲冲地厉声喝道,“你和那个丫头,总共也没有见过几面啊有的时候,母后真的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贺龙吟低下了头:“儿子只是想说,她是无辜的。如果大哥真的谋反,那她也是毫不知情的那一个。”
“这个我们管不着。”姜玉容耐心教导儿子,“不管她知情不知情,她都是反贼的家眷,都要被砍头。行了龙吟,你能不能考虑一些大事啊,而不是被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弄昏了头脑”
贺龙吟没再说什么,而是告退了。
来到何丽芸住的清漪宫,并示意守门的宫人们不要声张,自己悄悄走了进去。有的时候,贺龙吟真的很厌烦这些看起来威威严十足却又繁琐不堪的皇家礼仪,所以,无意中会刻意避开这些礼仪,比如,在清漪宫。
清漪宫里静悄悄的,大概是何丽芸正在午睡,宫人们也偷懒去了吧。
贺龙吟不觉摇摇头,信步走到何丽芸的寝殿门口,忽听得里面传来了说话声。细细一听,是何丽芸和一个男子的声音。
贺龙吟顿生疑窦,悄悄走到窗前,侧耳倾听。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两个刘公公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两个刘公公 第一百八十六章两个刘公公
“奇怪啊,刘公公那边怎么也不捎个信儿回来?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了啊?”这是何丽芸焦虑的声音。
“娘娘莫急。”男子的声音,“没有送信过来,应该是一路顺利啊。”
何丽芸叹了口气:“但愿顺利。可是我这心里,怎么总是七上八下的啊?”
“那是娘娘过于焦灼了。”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娘娘且请放宽心,等刘公公回来,一切就都会明白了。”
贺龙吟不由得迷惑不解,刘公公不是一直都在宫里吗,今天早上,自己在清漪宫还见过他呢,怎么听何丽芸的口气,他像是出远门了。而且,宫里的太监出门,哪怕只是出去一个时辰,都有专人登记,而贺龙吟记不起来,这几天有哪个大太监请假出宫了。当然,那些无名的小太监,贺龙吟一般是不会注意的,可现在说的是刘公公。在宫里面,提起“刘公公”三个字,没有人不知道,而且,“刘公公”专指那一个人,其他的刘姓太监,是不能被称作“刘公公”的。
贺龙吟悄悄叫了自己身边的心腹太监,叫他去找值日的太监查一下近几日太监出宫的记录。心腹太监回来说,没有人请假出宫。
贺龙吟正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忽然紧闭着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刘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呀,奴才不知圣上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刘公公匍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贺龙吟没有理他,抢步进入寝殿,却只看见了何丽芸,哪里有半点男人的影子?
何丽芸看贺龙吟脸色不对劲,加上本身做贼心虚,急忙跪在地上:“臣妾不知……”
“行了行了”贺龙吟不耐烦地一挥手,“濯儿呢?”贺心濯,是贺龙吟和何丽芸的儿子。
何丽芸暗松一口气,以为贺龙吟只是来看小皇子,于是说:“回陛下,濯儿被奶妈抱出去晒太阳了。”
贺龙吟又问:“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何丽芸心中一惊:“就是和刘公公啊这里又没别人。”
贺龙吟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座寝殿,特别注意看了一下幔帐屏风后面等可以藏人的地方,发现并无异样,心里越发纳闷,刚才明明听见男子说话的声音,可这一转眼,就只有何丽芸和刘公公两个人了。刚才,刘公公给自己问安,一副标准的太监嗓子,那么刚才与何丽芸说话的人,不可能是他吧。但是,为什么何丽芸又说刘公公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照这么说来,刘公公应该不在宫里才对呀。
贺龙吟不动声色地又说了些闲话,走了。
何丽芸心里直打鼓。本来,真正的刘公公被她派出宫去取孟晓的人头,而且到现在没有任何回信送到京城来,这已经让她惴惴不安了。现在,贺龙吟的举止又这么奇怪,应该是刚才自己与假刘公公在寝殿里面说话被他听见了。何丽芸决定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于是急忙叫了心腹宫女去给假刘公公传话,让他当心一点,皇上很可能已经怀疑他了。
但是宫女晚了一步,等她好容易找到“刘公公”的时候,贺龙吟派去叫“刘公公”问话的人已经将他带走了。那两个太监是贺龙吟的心腹,只听皇帝号令,别人的话,不管你身份多么尊贵,一概不理。这两个太监认识那个宫女,何贵妃身边的人,大家没有不认识的。而这个宫女又神色慌张跑得满头大汗,两个太监觉得有些奇怪。
“绯云姐姐有什么事吗?”
玉心急忙摇头:“哦……那个……没有事儿……没有事儿……”
嘴里这么说着,眼睛却不停地向“刘公公”这边瞟过来,似乎是急于想用目光给他传递什么信息。
两个太监带着“刘公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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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吟正要好好审问一下这个“刘公公”,却听见姜太后请他过去议事,似乎还很着急,他只能暂将“刘公公”羁押起来,去了姜太后的寝宫。
姜太后神色凝重,将第二封秘密奏报递给了他:“龙吟,你好好看看,你的好大哥,竟然暗中调动人马向京城进发。”
贺龙吟一看,奏报是何志权送来的,说东盛王府侍妾孟晓已经悄悄带了二十万人马,向京城前进。而且,这二十万人马,与贺清风是分开走的。
贺龙吟看着自己的母亲:“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昭告天下,东盛王贺清风,早有谋逆之心,且以二十万兵马杀入京城,妄图弑君篡位,沿途各州府军队,人人得而诛之”姜玉容的脸上显出了狠厉之色。
贺龙吟略一沉吟:“只能这么办了。只是,大哥一向用兵如神,他的二十万人马,足以抵得过寻常的四十万人马,恐怕这一番剿杀,要费不少事呢。”
“就算倾举国之力,也决不能让乱臣贼子篡位成功”姜玉容斩钉截铁地说,“皇上应该立刻下旨,命潞州到京城的各地方军队,沿途阻击东盛王府大军,如果能杀死贺清风,赏黄金万两,若是能够活捉贺清风,除了赏赐黄金万两,加封忠烈侯,世袭罔替”
贺龙吟有些犹疑。
姜玉容很不满意,厉声喝道:“陛下还在犹豫什么?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念及手足之情吗?”
贺龙吟急忙说:“不不不,儿子怎么会这么想?只是担心东越国会晨趁虚而入。”
姜玉容沉吟道:“如今东越国自己内部也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他们的大王子得了重病,可尚且活着,因此,东越国王虽然有有意将王位传给小儿子蒲缡,但是因为大儿子蒲岩的病一拖再拖,竟迟迟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现在的东越国,也是自己先乱了起来,根本不无暇顾及其他,我们正好趁这个大好时机铲除异己。”
贺龙吟说:“既然这样,那儿子即刻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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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容与贺龙吟派了八百里加急,前往潞州沿途传旨,说东盛王贺清风意图谋反,已经带了二十万大军杀向京城,名沿途各州府及驻军严防死守,一定要诛灭乱臣贼子。
圣旨一下,举国震惊,人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忠心耿耿的东盛王会举起反叛的大旗。有的人窃喜,有的人忧虑,更多的人,则是持观望态度,因为虽然圣旨上说贺清风造反,可谁也没有见到真凭实据啊。最重要的,那二十万军队在哪里?谁也没有看见。
就在金枫国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孟晓和江源带领二十万大军,专拣坎坷泥泞的小路艰难前行,由于东盛王府的军队训练有素,倒也没有耽误多少行程,甚至比贺清风还快一点儿。
叶婉柔仍旧沉浸在自己终于与贺清风单独相守的安心与喜悦当中,就像在王府的时候,每天都会情意绵绵地与贺清风说些幼稚的情话,以至于贺清风筋疲力尽,这简直比行军打仗还要累,几乎都没有时间去巡营了。
这一天,贺清风带领五千精兵,来到了一个十分荒凉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一个大平原,却没有平原上那常见的绿油油的田地与纵横交错的河流,而只有一片荒凉与死寂。
贺清风记得,上一次,自己搬家到潞州经过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原先水草丰美绿树成荫,可后来因为发生了很严重的瘟疫,以至于大量人口死的死逃的逃。当然,也没能逃出去多少,因为朝廷已经下了命令将这里严密封锁,不许人进出。几个月之后,这里就变成了死亡之海,白骨遍地,树木凋零。从此以后,这个地方除了耐旱的刺蓬,什么植物都无法存活。朝廷也毫无办法,因为害怕瘟疫之毒尚存,因此也不敢派人去开垦,因而,这一大片土地,似乎是被人遗忘了。
贺清风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着天黑之前是走不出这片死亡之海的,因此命军队驻扎,等到天亮再穿过这片令人恐惧的土地。其实,上一次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也没有发生任何问题,既没有人感染病菌,也没有人突然死亡,大家都安然无恙。可是这一次,是因为叶婉柔事先说了不愿意天黑走那个地方,而刚好到了黄昏时分,因此,贺清风同意今天早一点儿扎营。
尽管上一次大家都安然无恙,可贺清风还是不敢大意,命士兵们取出了存水做饭。
他们带的存水不是很多了,因为前面几天没有找到水源,所以一直都在节省着用。贺清风知道,过了这片死亡之海,就会遇到一条宽阔的河流,今天忍耐一晚上,等到了那条河流旁边,再用个痛快。
伙房的士兵们将数量不多的存水放在了营帐里面的大桶里,开始生火做饭。
叶婉柔虽然因为贺清风赶走了孟晓而沾沾自喜,。却同时也因为不能每天洗上热水澡而郁郁寡欢。这一次,贺清风当然没有条件让她每天都能洗上热水澡了,只能隔上三五天,遇到水源充足的时候洗上那么一次,而且水量还不是很足,叶婉柔没有一次洗得痛快,但考虑到不该惹贺清风生气,所以忍住没说。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她已经整整七天没有洗澡,而且一路上风吹日晒,她感觉,自己都快脏死了,于是命侍女去伙房烧一桶热水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水
第一百八十七章 水 第一百八十七章水
两名侍女来到伙房,对正在忙着做饭的伙夫们说:“赶紧烧一大桶热水,送到王妃的营帐去。”
伙夫长抬起头来,困惑地问道:“要这么多热水做什么?”
侍女说:“王妃要洗个热水澡。”
帐篷里所有的伙夫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停下手里的活计,切菜的放下菜刀,炖肉的忘记加柴火,蒸馒头的任由锅里的开水嘶嘶作响……
停了几秒钟,伙夫长才小心翼翼地说:“两位姑娘,今天存的水,只够做这顿饭,如果王妃想洗热水澡,那么明天到了定安河边,我们取了水再说。”
这两个侍女不是谨太妃身边的人,而是叶婉柔的人,不像谨太妃身边的人那样谦逊谨慎,而是仗着自己伺候的主子不是一般人,平时就有些趾高气扬的。来到这军营后,更加瞧不起这些大老粗,对士兵们说话很不客气。士兵们虽然不大乐意,可一来觉得男不与女斗,二来也不想多事,毕竟,他们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而不是一路上和这几个丫头片子斗气。因此,也没人告诉贺清风,贺清风也不知道,否则,至少他会婉转地提醒一下叶婉柔,让她多少约束一下自己的侍女。
当下,听了伙夫的话,两个侍女很不高兴,指着墙角满满两大桶水,说:“怎么没有水啊?这不是水吗?
伙夫长赶紧说:“那还要做汤蒸馒头的。”
侍女嗤笑道:“做个汤,蒸个馒头,要这么多水啊?”
伙夫长耐下性子解释:“五千人呢,你想想看,那得做多少馒头才够吃啊?姑娘,不是我不给你烧热水,实在是今天水不够了。明天,明天好不好?我保证,明天到了定安河,我不管别的,先给王妃烧上两大桶热水。”
侍女没有办法,虽然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可还是悻悻地回去跟叶婉柔说:“那个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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