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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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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风摆摆手:“不用。只是这些天赶路赶得太急,不要紧的。”

话是这么说,可那心悸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轻,而是越来越明显。贺清风不觉纳闷,自己身体一向很好,连病都很少得,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赶了几天路而已啊,至于累成这个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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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贺清风捂着胸口喘气的时候,孟晓好容易在地牢里发现了几根骨头,估计是以前死在这间地牢里的人留下来的。

顾不得害怕,摸黑拿了一根最结实的,开始向着前面摸到的泥土比较松软的所在撬过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撬开一条生路,更不知道即使撬开以后,隔壁会不会是另一座地牢。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先将这块墙壁撬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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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风休息了一下,觉得好了一些,对侍卫说:“我们先回去吧。”

才站起来,就觉得眼前一黑,觉得天旋地转,只听见侍卫惊叫了一声“皇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重见天日

第二百二十九章 重见天日     第二百二十九章重见天日

侍卫们惊慌不已,赶紧将他扶回驿馆,传了随行的太医来号脉。

太医细细号过了脉,只说是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又拿了一盒丸药,说用热姜汤服下就行。

服下一粒药丸后,贺清风慢慢醒了过来,摸了摸胸口,那种心悸的感觉还在,只是不那么强烈了。

他觉得很奇怪,自己身体一向健康,心肺也从无不适,可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出现心悸的症状?召来太医细细问了一番,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从脉象上看,他的心脏并没有什么不妥,那么,这一切就只能用劳累过度来解释了。贺清风打发走了太医,想休息一下,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坐下来看看书,可是心里一直发慌。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贺清风是一个定力很强的人,就算是大山压顶,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今天,在这小小的白水县,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发生,他为什么会心慌?而且,愈来愈慌。

胡乱翻了一阵书,贺清风觉得自己实在是坐不住,于是叫了侍卫,还到外面去。侍卫们劝他静养两天,可他说自己一点儿也不想静养,还发了火。侍卫们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跟了他出门去。

贺清风在驿馆门口茫然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跨上马向东面走去。侍卫们也不敢问为什么,只得紧紧跟上。

其实贺清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朝东面走,东面只是一块荒地,什么也没有,既没有需要救助的的百姓,也没有需要抢救的物资。可他仿佛被一种什么力量牵引着,身不由己,只是不停地加快奔跑速度,向东面疾驰而去。

很快,来到了县城最东头的一片荒滩上。这片荒滩上面寸草不生,人烟罕至,平时,连野兔黄羊都不来。侍卫们满心疑惑,可又不敢问,因为当了皇帝以后,贺清风的脾气比作王爷时更大了十几倍,而且现在闹不好,就会惹得龙颜大怒而丢了脑袋,因此侍卫们都不敢吭声,只是跟着他走。

终于,走到了荒滩的尽头。

一个侍卫正想说,这里什么也没有,陛下,回去吧。

可是贺清风忽然听见,地底下隐隐约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侍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停下脚步保持安静,看着他。

贺清风在荒滩的边缘处走了一圈,又慢慢走到荒滩的中央,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长剑敲击着地面。又招呼侍卫们:“你们,都用手里的兵器敲敲这地面。”

侍卫们不知道贺清风要做什么,可只能照办。

一个侍卫敲了一会儿,忽然说:“陛下,这地底下,好像是空的。对,就是这块儿”

贺清风示意众人停止敲击地面,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侍卫们说:“这地底下肯定是空的,说不定是地牢之类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关着什么人。”

贺清风趴在地上,将一只耳朵紧贴住地面,听见了“吭哧吭哧”的声音。站起来说:“嗯,有道理,朕看这地底下大有文章。你们先撬开地面看看再说。”

侍卫们开始用手里的刀剑开挖地面。

刚开始很顺利,因为都是泥土,侍卫们一会儿工夫就将泥土挖开了。可是接下来,大家却傻了眼。原来,泥土下面,是一块又一块连接得十分严密的青石板。很显然,这是人工砌起来的。

贺清风百思不得其解,白水县在这荒滩下面弄这么多青石板干什么?青石板下面,又藏着什么?

忽然,他前面听见的那“吭哧吭哧”的声音愈来愈清晰了。

一个侍卫说:“下面有人”

贺清风想了想说:“先撬开一块石板,看看下面是什么。”

几个人很轻松地撬开了一块石板,借着亮光朝下一看,果然,是一间地牢,里面摆放着铁链枷锁等物,可是并没有人。

贺清风说:“把石板都撬开小心一点,以免下面有人被伤到。”

众人七手八脚,一口气弄开了十几块石板,果然,这些石板下面,都是一间一间逼仄狭小的地牢,只不过有的里面没有人,有的里面有人,但是活着的没几个,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了。

贺清风看到有活人在里面,又疑惑又激动,忙命侍卫们脱下外衫,罩住那两三个还活着的人的头脸,以免他们因为突然见到强烈的阳光而被刺激失明,然后命侍卫将他们抬到荒滩边上,给他们喂了些水和随身携带的干粮。

渐渐地,有两个人缓过气来,挣扎着要坐起来。

贺清风问他们:“你们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地牢里面?”

套在头上的衣衫已经被取掉了,因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已经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子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不会是和赖朝宗是一伙的吧”

赖朝宗?

贺清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白水县知县,正叫做赖朝宗。

难道,是赖知县将这些人关在了这里?

于是温和地问道:“你们不要着急,先休息好了,再告诉朕,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醒过来的两个人愣住了。

在整个金枫国,只有皇帝可以自称为“朕”啊

那个年长的、看起来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人疑惑着问道:“你……是皇上?”

旁边的侍卫喝道:“见了皇上,还不赶快下跪?”

可是那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在地牢里太久而变傻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立刻跪下。

贺清风亮出了自己的印玺。

两人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印玺,又互相对望了一眼,说:“不对呀我们被关进来的时候,明明年号是‘隆庆’,这怎么就变成了‘天圣’了?我们究竟被关了多少年了?”

贺清风皱眉道:“你们是在隆庆朝被关进这里来的?”

两人正要答话,忽听得地底下传来一声尖利的嚎叫:“上面有人吗——”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大白天,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一起,他们肯定以为听见了鬼叫。

紧接着,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一块还未来得及被撬开的青石板上下左右摇晃起来,伴随着铁链子的撞击声。

众人急忙奔到那块青石板旁边,探头往下看。原来那块摇晃着的青石板四周,堵着四面墙,里面肯定有人,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这时候奋力用铁链子撞击着青石板,试图把青石板顶开。

两名侍卫掀开了青石板,里面赫然露出了一脸灰尘和汗水的孟晓。

“晓儿”贺清风感觉到,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瞬间消失了。

“贺清风快拉我上去”孟晓看见贺清风,赶紧伸出了一只手。

贺清风急忙跳进去,将已经筋疲力竭的孟晓抱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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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驿馆里,贺清风听了孟晓和那两个人的诉说,眉头皱得愈来愈紧。

原来,白水县知县赖朝宗在任不过三年,却搜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不思勤政爱民,只是想方设法中饱私囊,而且,还将那些反对他的人都关进了地牢,每日派人丢一些发霉的食物进去,让他们只留一口气,永远都不可能揭发自己的罪行。这一次,白水县也发生了水患,并且得到了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子,可是赖知县一伙并没有将这笔银子拿来赈灾,而且巧立名目私分了。当然,因为时间比较短,他们只来得及瓜分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正在想办法私分,却被孟晓发现了,硬逼着他们拿出来用于抗灾。赖知县十分痛恨孟晓,于是趁夜将她用迷香迷倒,关进了地牢,打算让她死在这里。而孟晓带来的那些随从,也被关进了地牢,只是不和孟晓在一起。

贺清风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他没有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孟晓因为只在地牢里被关了两三天,精神尚可,对贺清风建议道:“皇上,我们应该立刻缉捕赖朝宗。而且,现在他刚好去了乡下,我们刚好可以搜查县衙的卷宗和账目。”

贺清风即刻派人搜查了县衙,果然发现了很多假账。那个为赖朝宗造假账的师爷,知道大限将至,悄悄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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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告诉赖朝宗,县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贺清风虽然带的人很少,却将整个县衙守得密不透风,任何人也别想溜到乡下去向赖朝宗通风报信。因此,远在乡下的赖朝宗,终于在胆战心惊中被江源五花大绑,送回了县城。

贺清风在白水县最繁华热闹的街上审问了这个坏事做尽的知县大人,当众历数了他三年来所做的一切,包括贪污灾银、收受贿赂、私放刑犯、强占百姓地产、勾结奸商垄断粮价欺行霸市等等。

白水县的百姓们像潮水一般涌到了审问赖朝宗的街上,将这条街挤得水泄不通。看见这个可恶的知县终于被绳之以法,一个个仿佛终于重见天日,激动地热泪盈眶,甚至还有人揭发了赖朝宗一伙的其他罪行。

赖朝宗在百姓们的拍手称快中被五马分尸。他的同党,按照罪行轻重,或被流放,或被拘押,或被砍头。

然后,贺清风按照孟晓提出的建议,召集了很多青壮年,打算将大平山开一个隧道。

孟晓说:“陛下不要着急,光靠人力,想要打通这么一座大山,实在是很不容易的。”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贺清风问道。

第二百三十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第二百三十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第二百三十章突如其来的消息

“火药。”孟晓说出了这个字眼,但是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用火药将山炸开,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在这个朝代运用于实际,效果会怎么样,她真的不能确定。比如说,火药的用量、安防火药的位置、要采取哪些防护措施等等,都需要经过精密的测算,不是日常放爆竹,随便听个响儿就行了。她不是学工程的,她学的只是舞蹈,所以,根本没有办法计算出来用火药开挖隧道的具体办法。不过,她算不出来,不等于整个金枫国就没有人能算得出来。孟晓知道,在古代,能工巧匠数不胜数,只是由于这些工匠以及他们的技艺不被读书致仕的主流所重视,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能工巧匠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们的技艺。

“火药?”贺清风一脸的疑惑,“你是说,用火药将山炸开一个隧道?可是,如果弄不好的话,会很危险的。”

孟晓笑道:“所以啊,我们应该张榜招贤,我想,在金枫国,说不定就在白水县,一定会有这样的能工巧匠。”

贺清风仿佛没有多大信心:“就算是有,可我们并不知道其底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放心交出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孟晓很坦然地看着他,“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不可能事必躬亲,基本上每一件事情,都得交给陌生人来做。而且,大平山的这个隧道,是非开不可的。如果我们这次犹犹豫豫,那么下一次洪水泛滥,白水县可能就会不存在了。而且,开挖这个隧道,好处是很多的。比如说,改变白水县的闭塞状态,让他们多和附近的村县交流。”

贺清风哑然失笑:“算了吧。大平山外面一个大荒滩,就算是他们出了山,和谁去说话啊?荒滩尽头的最近的一个村子,离这里也有五十里路呢。”

“如果我们把路修好,五十里就不算什么了。”孟晓说的是实话,放在她生活过的那个年代,五十里路,就是坐最普通的汽车,一个小时也能到了。当然,在这个朝代,步行的话,只要路还不错,那么想必白水县的百姓们还是很乐意去看看大平山外面的世界的。所以她又加了一句,“如果朝廷肯修路,那么白水县的人们一定会渴望走出这个小天地的。”

贺清风苦笑道:“修路?你说得容易,银子从哪里来?贺龙吟在位的这几年里,几乎把国库都掏空了,别的不说,单只姜玉容一年过一次千秋节,就要耗费几百万两白银和几千两黄金,其他绫罗绸缎珠宝古玩等等还不算在内。”

“这么多呀”孟晓不禁咂舌,“这也太奢侈了”

“谁说不是呢?”贺清风迅速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修路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先把隧道修好,以防下一次发生洪涝的时候白水县成为一片汪洋。”

孟晓不禁撇了撇嘴,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农民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可这古代的封建帝王,就是没有这么长远的眼光。不过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皇帝都说了,国库已经空虚,他没有能力了。于是两个人拟定张榜内容,在白水县和附近各州县广纳贤才。

皇榜一张一张贴出去了,贺清风并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正如孟晓猜测的那样,像他们这样正统的皇室人员,平时是不大注意那些被称为末流的工匠的。

贺清风不禁嘲笑她:“你太高估这些百姓了。”

孟晓心里急躁,一听贺清风这样冷嘲热讽,更加生气:“我高估百姓怎么了?不行呀?连古人都知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怎么反倒不如古人了呢?”

贺清风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晓儿,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我很明白,只是为了将来打算,可是,如今形势紧急,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恐怕不大容易。”

孟晓说:“我观察过白水县的地形,周围都是土山,加上这里气候比较潮湿,所以很容易发生塌方或者滑坡之类的灾害,洪涝灾害更不用说,每隔两三年就要发生一次,而且近年来由于雨水增多,以至于每年都要发一次大水,弄的百姓苦不堪言,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又谈何安居乐业呢?而且每次发生洪水,朝廷就要赈灾,花费的金银财物,也是不计其数。如果大平山这条隧道能够开挖成功,那么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好事一桩。尤其对你这个皇帝来说,岂不是更加省心?你每年都能节约一大笔银子呢。所以说,如果火药不行,就是用人力,也非得把这大平山打开不可。否则,等到下一个雨季来临,我看你那个已经空虚的国库该拿出什么来赈灾。”

贺清风连连作揖:“娘子说的有理呀还是娘子想得周到,小生在这厢给娘子赔不是了”

孟晓不觉被他那滑稽的样子逗笑了,轻轻一挥袖子:“去去去,都做皇帝了,还这么嬉皮笑脸的,要是让江大人他们看到,不知会怎么笑话你呢。”

贺清风不以为然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再说了,在宫里的时候,我整天都板着个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那是没有办法,做皇帝么,就得有皇帝的样子。可是现在不一样啊,只有我们两个,难不成夫妻两个平常说话,也要像在朝堂上一样一本正经才行吗?”

孟晓本想说,我不是你的妻,只是个妾罢了,你和叶婉柔才是夫妻呢。可是看见贺清风一脸诚恳的样子,也没好意思说,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又开始动摇,反复掂量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掂量了一会儿,认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还是很英明的。这是远离京城的白水县,贺清风可以暂时忘却帝王身份与她过几天扑通的生活。可是,一旦回到京城呢?孟晓知道,自己依然要面对叶婉柔成为皇后的现实。

当然,她并不是想取代叶婉柔。她很清楚,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叶婉柔都比她更有资格成为皇后。她只是舍不得贺清风。这个最初用剑指向自己的男人,居然会让自己如此难舍难分,这个事实,令孟晓始料未及。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很看得开,既不在乎那顶凤冠,也不在乎这个男人。

可是现在看来,她错了。或者说,她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了。不是每一个女子,要永远离开自己所爱的人的时候,都会云淡风轻。

比如,现在的她。

还没有到真正离别的时候,可是一想到即将与这个男人永隔天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绞痛。

贺清风看她脸色忽然变得很不好,急忙问道:“晓儿,你不舒服吗?”

孟晓刚想说自己没事,可是又觉得一阵恶心,赶忙捂住嘴,跑到了院子里面。一阵干呕,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只是觉得头晕眼花,心想也许是妊娠反应吧,于是扶着墙,打算慢慢走回到屋子里面。

贺清风却早已出来,横抱起她,也不顾驿馆内众人的目光,径直将她抱回屋子里,放在床上,还替她盖上了被子。

“晓儿,你生病了?”

孟晓摇摇头:“不是,只是怀了孩子的正常反应。”

贺清风兴奋起来:“晓儿,你说,这一次,我们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孩子?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子,还是一个和你一样美丽的公主?”

孟晓心里一沉。是啊,如今,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不能那么不负责任,想让这个孩子流产,就可以让他(她)流产。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小生命啊,自己虽然是他(她)的母亲,可也没有权利终止他(她)的生命。可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如果给贺清风生下了孩子,那么,再想离开皇宫,就遥遥无期了。

那么,就生下孩子,然后和历史上所有后宫里的女人一样,整天吃饱了饭勾心斗角,争夺贺清风的爱?

孟晓长叹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

贺清风十分紧张,可又不敢去掀开被子,只能隔着被子问:“晓儿,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我带了太医来的,给你号号脉。”

孟晓将被子从头上拿开:“没有,只是觉得乏,想睡一觉。”

贺清风松了口气:“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安静休息。对了,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叫他们去做。”

孟晓有气无力地说:“算了,白水县如今一片混乱,哪里有什么美味佳肴?不要给百姓们增添麻烦了。”

贺清风不觉笑道:“晓儿,你可比我这个皇帝强多了,就算自己被关在地牢里好几天,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还时时刻刻惦记着黎民百姓。看来,我非得让你做皇后不可,否则,万一我得意忘形骄奢yin逸的时候,谁来劝谏呢?”

我做皇后?

孟晓心里“咯噔”一下:“皇上不要开玩笑了。要知道你现在是天子,随便说一句话,那就是一言九鼎,不容反悔,君无戏言么。皇后,已经是叶婉柔来做了,皇上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

贺清风愣了一下,说:“册立皇后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我会拿来开玩笑吗?不错,起初,我是不得不选柔儿,可是现在看来,她真的不如你。”还没等孟晓反驳,又说,“我知道,你是怕叶家。可是,我是天子,怎么能让一个臣子给拿捏住了?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来做决定。不过,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要好好保重身体。你想吃什么,我先叫他们预备着。就算白水县发了洪水,可也不能少了未来皇后娘娘的一顿饭啊”

孟晓有些想哭,可使劲儿忍住了,勉强笑笑:“炖一只鸡就行了,多了我也吃不下。”

贺清风连连摇头:“一只鸡?这也太寒酸了吧可能你现在太累了没什么胃口,不过不要紧,等你睡一觉醒来,一定会胃口大开。好了,你先休息,我去安排就是。”

贺清风走了。

孟晓重新用被子蒙上头,轻轻地啜泣道:“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是该走,还是要留?”

贺清风走出门外,找到一个侍卫,正要让这个侍卫去给驿馆的厨房说一声,给孟晓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是却见七八个太监打扮的人气急败坏地奔进驿馆大门,抓住人就问皇上在哪里。

贺清风走过去:“你们找朕做什么?”

太监们急忙跪倒在地:“皇上,叶夫人病危,太后请皇上即刻回宫”

贺清风皱起了眉头:“叶夫人虽然一向单薄,也一直都在服药,可朕出来的时候,见她精神尚可,怎么突然就会病危?”

为首的崔公公说:“回皇上的话,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只是来传太后的话。”

“那么叶夫人生的什么病?请的哪位太医?用的什么方子什么药?服药后效果如何?”贺清风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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