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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想侍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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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唐王早年在外游历,见多识广,养成了凡事从民众角度考虑的习惯,很多想法都能够让皇家中人耳目一新,是新皇一辈中顶尖的人物。以往每年他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大雁朝周边各国走动,直到去年知道先皇病重这才长居皇宫,一直到协助太子即位。对于这位皇嫂的流言蜚语他听过不少,最多的评论无非是八面玲珑,心思细密,行事大胆的一位世家小姐。六月定康王逼宫之前,他因为选妃之事见过这位嫂子,隔得远,也没说上几句话,可从选定的妃子身上瞧来,是个知人善用的后宫之主。
现在再看,倒觉得对方十分有主见,不像寻常小姐们人云亦云。多了一份注目,他索性挑明了说:“其实,大皇子说得没错,本王的言论的确有些有违伦常。就拿《孝经》中丧亲章来说,‘丧不过三年,示民有终也’这一句。先皇病逝,皇上不出三月即登基为帝,这是其一;先皇病重之时,皇上作为嫡子没有日日奉汤药于榻前,可见孝心不足为其二;其三,故皇后被战乱波及仙逝,皇上不但没有‘哭不偯,礼无容,言不文,服美不安,闻乐不乐’,连三日之后才用膳食都做不到,可见皇上是一位不孝之人。臣以家国天下为重反驳,最后认为皇上既然是天下之主,自然不能以常理而论。”
夏令姝听得对方侃侃而谈,只垂目轻笑,一派恬静的模样。
大皇子耐不过她的沉默,不禁忐忑道:“皇儿错了,母后切勿将这番话告诉父皇。”
定唐王摸摸大皇子的发顶,笑道:“皇后娘娘乃白鹭书院第一才女,自然明白这些话并无大逆不道之处。我们只是讨论,不是争论。”若是闹到了皇上面前,那只能是皇后心胸狭隘不容于小小的大皇子性命了。他停了一会儿,等不到夏令姝的问话,索性接着说了下去:“俗话说长兄若父,长姐如母。大皇子认为定康王与定永王、定寿王早已圈禁,可到底是天家子弟,既然皇兄无法为已故的父皇母后一尽孝道,不如就让其三王代替皇兄守灵三十年。”
夏令姝偏头望着他手中的板尺,细细数着上面的刻度。
定唐王将整本《孝经》摊平在她的面前:“微臣认为,赵王与皇兄历来亲厚,除了皇兄之外,赵王也算得上剩下的兄弟中顶当当的第一人。让已经被圈禁的皇子去给父皇母后守灵,不如让赵王在封地守孝三年,兄弟同心同德,相信赵王也会首肯,对不对?”
让赵王守孝三年,还是去自己的封地!真正的好打算,他们一家人能否平平安安到封地还不一定呢,别逼宫的定康王等人还没有老死,赵王就被江湖流寇给击杀。到时候,皇上在流下两滴热泪发表一下慰问之情,然后安抚一下夏家,再过两个月,就可以端了她这明媒正娶的皇后,一吐恶气。
好打算,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夏令姝知道皇上恨她,可没想到关了她两个月出来之后,首先想到的是要撕开她的臂膀,将她给逼入绝境。
无情,这天家有谁又真正的有情?
可笑的是,在人前他们两个还要一如既往地扮演天下最恩爱和睦的夫妻。
修葺了三个月的凤弦宫总算整修完毕。
当夜,是新皇后夏令姝第一次名正言顺地进驻这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从正殿的最高层远眺,可以看到万家灯火通明,处处繁荣昌盛的景象。
张嬷嬷悄无声息地行到她的身后,低声道:“娘娘,方才皇上去了菖灵殿,招了乔婕妤侍寝。”
夏令姝转回头,只看到巍峨的宫殿像是一座庞大的怪物,蹲着身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想要吞噬她。
回宫的第一日,独自一人用了晚膳,由宫女们服侍着沐浴更衣,等到月上屋檐之时,她才躺在龙凤大床上,孤枕而眠。
梦里见到蜿蜒在大鸣宫的曲流池化成了蟒蛇,张着血盆大口由上而下地怒视着她。鲜红而巨大的蛇信子在她周身卷起又伸长,腥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她呆呆地对视着它,想要凭借平静无波的神情让对方放弃攻击。那蛇卷着她的身子,越勒越紧,她觉得身上有什么流淌了下来,黏糊糊得难受。
“娘娘,醒醒!”凤梨摇晃着她的肩膀,惊慌失措道:“你羊水破了。”
“羊水?”夏令姝一时还没从噩梦中清醒,单手覆在肚腹上的肌肤波动非常厉害:“痛!”
张嬷嬷已经跑了进来,大叫:“快传御医,娘娘要生了。”
后宫深处,顾双弦正将乔婕妤地短衫解开,看着那鸳鸯戏水的肚兜含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嗡嗡嗡,想要采花蜜呀,咦,花咧?
侍寝第三回
乔婕妤面似桃花,唇含春蜜,低垂着眼睫,一双小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才好。
顾双弦见多了女子娇娇怯怯的样子,也不以为意,只安抚两句,正待埋下身去,殿外拉破风箱般嚎出一嗓子:“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
顾双弦虎牙一痛,啧啧,生什么生?他这里的小皇上都要煮熟了。
他伸手到乔婕妤颈后,用力一抽,那肚兜地挂带就松散开来,玫红地鸳鸯贴在胸口要滑不滑,更有欲语还休之感。
乔婕妤胆怯地往床榻更深处缩了缩,柔弱地唤:“皇……皇上……”
顾双弦腆着脸,十足的色狼:“叫朕六郎。”
乔婕妤惊喜交加,脚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他的大腿根部,随即疾速地缩到臀下。整个人如小兔子般揉成了一团,粉扑扑,软绵绵。顾双弦长牙舞爪,内心噢噢的狼叫,立起身子就要扑到她……
殿内,一门之隔,再一次响起公鸡嗓子:“皇上,三皇子要出生了。”
嘁,他就两个皇儿,哪里来的三皇子。
伸手一捞,就将小白兔的亵裙给掀了开来,厚实的大掌摩擦着小白兔的脚背,啧啧,真腻人。
“皇上!”纠缠不休的破嗓子这次响在了耳边。皇后娘娘的御用太监小卦子立在床头,垂首磕头道:“皇后娘娘要临盆了。”
顾双弦那双手在小白兔的后腿停了停:“知道了。”看他这意思是不准备过去了。小卦子撇了撇嘴,暗自思索一切如皇后所料,知道皇上无论如何都要给皇后下绊子才会心里舒坦。临盆这等大事,就算放在皇宫也是母子在鬼门关打转,随时可能一尸两命,皇后娘娘又是第一胎,更为艰难。
皇上不来,就放狗咬着他来!领命之前,皇后如此交代。
皇后养地藏獒他是请不动,那么,作为一名被宠信的小太监,他也有绝招。
小卦子暗暗叹口气,为新晋的乔婕妤洒一滴鳄鱼泪,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一个镂空的小铜笼子,将上面的小门一挑,‘咻’地,里面窜出来一只活蹦乱跳的肥老鼠,直接奔着乔婕妤地裙底而去。
“啊——!”乔婕妤如某人愿地惊叫,手打脚踹。
“哦……”这是被色所迷而误伤的皇帝。
顾双弦捂着自己的命根子,指着小卦子发抖:“你,你方才说什么?”
“奴才说,皇后要给皇上诞下三皇子了。皇后有命,请皇上去一趟凤弦宫。”
顾双弦故作镇定地问:“她已经生了?”
小卦子退后一步,恭敬道:“刚刚才阵痛。”
顾双弦沉声,再问:“传了太医没?”
小卦子忍不住再退一步,身子落在八宝屏风之后,弯身:“传了。”
顾双弦猛地拿着一个枕垫掷在他的脑袋上:“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到底是大雁朝的子民,还是夏家的奴才?”
小卦子噗通一声跪在地板上,小笼子咕噜噜地滚到纱帘边,梅红的帘子,棕黑的笼,融在一处如血液侵染。顾双弦眼神一跳,只觉得有什么在心口最深处割据出来。他一把掀开乔婕妤地裙摆,没看到老鼠的踪影,再左右张望。
乔婕妤指着床角闷头闷脑打转的老鼠:“在那里!”
顾双弦瞪她一眼,暗痛和惊慌稍纵即逝,探手一抓,就将老鼠的尾巴给提了起来。白色的小老鼠在空中挣扎地唧唧叫,小眼睛恐惧着,它的身后是同样瑟瑟发抖的柔媚女子。随手一甩,将老鼠砸在小卦子脑门上:“太瘦了。”烛光微暗,人已经下了床榻,没有看向尖叫过后弱弱哭泣的小白兔。
太瘦了,是要小卦子再养胖点?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纠结了。再来不及细想,又机灵地爬起来替皇上穿上衣衫,扣好腰带,金冠还没戴,顾双弦已经丢了开,疾步走到了殿门口。顿了顿,再瞄着内殿床榻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越看越眼熟,越瞧心里越发苦闷。
真像,可到底不是那个人。
若是,她肯对他示弱,他也犯不着寻根究底地苦了她。
软弱,好像是夏令姝天生就缺陷的情感。哪怕是生死一线的临产,她都是用着绝对冷静地语气提醒他:作为皇帝,你有责任和义务陪伴在皇后身边。
冷漠得让人恨,高傲得让人妒,还让他不得不顺着她的棋盘来落子。
一行人明明脚步慌乱,在外看来却是晃悠悠,缓慢地来到凤弦宫。太后的人马也从灯火通明的另一头赶了过来,不是母子的母子面面相视,顾双弦先打了招呼,让太后先入了宫殿,自己再跟上。
张嬷嬷与方嬷嬷是夏令姝的随嫁嬷嬷,早已去了内殿,太医们隔着一层薄纱,听脉,医女们有条不紊地让人准备热水见到药物等,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顾双弦从来没有见过女子生孩子,乍然见到这么多人在宫殿中穿行,每个人脸上都是慎重和紧张,也不由得揪着心,面上还不露分毫地让人奉茶,好整以暇地与太后说起了闲话。
太后是赵王的亲娘,是已故地静安太后的姊妹。静安太后在大皇子逼宫之时被人害死,皇上感念赵王为大雁朝做的贡献,加上谋害静安太后的贤妃也被淑妃正法,登基之后,才奉当时的淑妃为静淑太后,颐养在后宫。
两人以前也是母慈子孝,现在太后一心在皇后临盆上,顾双弦勉强维持淡漠讨不到好,没多久就沉默了下去。
内殿除了太医细声讨论药方的说话声,医女的轻声吩咐声,硬是没有丝毫夏令姝的痛叫。就算是顾双弦他也隐约有点担忧起来,想起皇后的亲姐姐夏令涴生产之时的惨叫,只觉怪异。
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唤住宫女问:“皇后身子到底如何了?”
那宫女被顾双弦略显凶狠地表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回答:“皇后她不肯出声,奴婢们也不知道她……她到底有多痛,只是,皇后的肚腹动静很大,羊水流了大半了,太医说,说……”还没说完,张嬷嬷已经出来,双目通红地对太后禀告:“娘娘说自己不成了,让人去夏府请得赵王妃来,她有遗旨想要交代。”
“什,什么?”顾双弦惊叫,出了声之后才发现那话有点残破,里面的恐惧像是一根琴弦蹦断了,发出嗡嗡的回音。他卷着双手背在身后,极力忽略上面的抖动,平静的问:“皇后不是好好的么,交代什么遗旨。你是她的奶嬷嬷,说话要有点忌讳。”
张嬷嬷随着夏令姝陪嫁过来,对这两位的事情是最明白不过的,当下也不害怕,用着比皇帝更加冷淡的表情道:“娘娘自从上次被人下毒之后,就从来未曾好过。怕将毒遗留给腹中的皇子,自己硬是逼着太医们用药压下了毒性在肺腑。之后皇上让娘娘迁往离宫暂住,离宫是避暑的地方,风凉地潮,娘娘每日里咳嗽不止还要来往煌央殿审察皇子公主们的课业,身子早就不堪重负。今日受了刺激,回来后就说胸口疼,早早睡下了。奴婢们以为会没事,哪知道此时要临盆,方才太医把脉,问娘娘是保大人还是孩子。”
今日的刺激是什么?只有两桩,一桩是选秀女,一桩自然是九王爷在她面前说的那番话。谁不知道夏家是皇后的娘家,皇上要拿她娘家开刀自然也是做好了废弃皇后的打算,惊怒交加之下影响了胎气也是正常。
顾双弦呐呐无语。
太后在一旁道:“皇后身子一直强健,虽然是第一胎也不至于母子阴阳两隔的地步。”
张嬷嬷对着太后作揖道:“本是无碍。只是,”她盯了盯顾双弦,里面的愤怒怎么也掩盖不住:“方才小卦子去找皇上,被人拦在了外面长达半个时辰,只说今日是乔婕妤的洞房花烛夜,扫了皇上的兴不好。小卦子来回话,皇后体内一直压制的毒就发作了。”
太后与顾双弦脸色大变,张嬷嬷继续道:“太医们说了,羊水快尽,若是还生不出来,就要剖腹将孩子取出来。那样的话,皇后的性命定然是……”是什么,已经不用明说了。
太后眼眶微红,摆摆手:“去请赵王妃和夏黎氏入宫,还有夏家三房的大公子,对了,柳家的少主也带来。让他们一家子见最后一面吧。”
顾双弦看着张嬷嬷冷硬的吩咐人出宫,掩盖在衣袖下的手指相互抠挖着,也不觉得痛。半响,才道:“太后,朕想去看看她。”
太后将他这个时候还能克制着自己的言行,不觉心冷,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不好多说,只点了点头。
夏令姝躺在雕龙画凤的床榻上,床幔的大红衬托着她的脸颊有股不自然的艳丽。隔着帷幔,他也能过看到那薄衫下的腹部波动厉害,那是孩子挣扎着要出世的表现。看样子应当很疼,夏令姝偏生咬得牙龈出血也不哼一声,固执得让人心疼。
宫女们见到皇上进来,具都吓了一跳,太医们是见惯了生离死别之人,看着皇上那白净面容上呆滞的目光就知晓了缘故,不吱声的打着招呼,让宫女们下去了。太医们俱都缩在屏风之外,细声细气的探讨剖腹的具体细节。
方嬷嬷握着夏令姝的手摇晃两下,说:“娘娘,皇上来了。”
夏令姝一脸的汗水与泪水,闭着眼转过头去不睁眼看他。顾双弦站在床头,看着她一阵阵的痛得痉挛,肚腹上明显的可以看到孩子的手脚画着肚皮,似乎一个用力就可以破皮而出。因为中过毒,从敞开的衣襟缝隙中可以看到锁骨一下有些泛青,也许,等到那毒蔓延到全身,就是她命丧黄泉的时候。
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识将手掌放在那肚皮之上,与里面未出世的孩子打着招呼。没一会儿,就能感觉肌肤下有小手贴了过来,温热地,颤抖地,小小地温暖从手心蔓延到了心底,然后,猛地被扫风腿给踢到,吓得他立即收回了手掌,耳边传来夏令姝的闷哼。他伸手想要安慰,手到半空又停了下来。
夏令姝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轻声唤:“水……”
顾双弦听了两次才明白,左右看看没人,自己只好去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夏令姝已经没了神志,不停地冒着冷汗,一时唤‘娘亲’,一时又叫‘姐姐’,再隔了一下居然连‘爹’都呼喊了出来。顾双弦手腕一抖,手中的茶碗都要端不住。夏令姝的爹爹因为赈灾而得了瘟疫,在大年三十回家没几日就故去了。临死之前,作为女婿,他都没有去瞧一眼,甚至于对夏家三房连慰问都没有一声,十足地不忠不孝之人。
夏令姝这个时候唤她爹爹,预示着什么,或者,她在半昏迷中看到了什么?
乌云罩顶,无端地让他全身发冷,一手端着茶水,一手去摇晃夏令姝。他不会照顾人,也没见过别人照顾过谁,摇晃着她只知道叫她醒来。夏令姝迷迷糊糊地望着头顶的幻影,虚空抓了两下,低声唤:“六郎……”
顾双弦一愣,而后,莫名的眼热。六郎,是两人贴心贴意的最初,夏令姝娇嗔之时爱唤的他的小名。每当她小声地呢喃之时,不管两人有多大的矛盾,他都会忍不住心软地任她予取予求。
夏令姝眼睫都被泪水遮挡,瘦骨嶙峋地手抓了几次没有碰到东西也就无力地落在床榻上,微微卷曲着:“母后……等等,我随你去,让孩子留下,母后……您总得让我替六郎留下孩子……我一人随你走……”
母后,能被夏令姝这么呼唤的人,只有皇上的亲娘——静安太后。
夏令姝,是真的要死了么?
被妃子下毒都毒不死的她,被贤妃追杀也没死的她,最终要因为他的孩子而死了么?
深宫中,瓷器坠落地划空声在空荡荡的宫殿回荡。
太后微微睁开眼,听着顾双弦如吐信子的蛇,嘶嘶地低吼:“母子都要活着,否则,在此的所有人都给他们陪葬。”她老人家再一抬眼,只好看到张嬷嬷嘴角上扬一分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捂着脑袋,我深深的觉得皇帝又要被令姝耍了= =
孩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侍寝第四回
夏家的人很快就来了,不过不是夏黎氏也不是夏令涴,而是皇后的亲弟弟夏令乾,同行的还有另一位陌生女子。
顾双弦一边暗暗高兴夏黎氏没来,一边恼怒夏令涴也摆起了架子,佯怒道:“其他人呢?”
夏令乾不吭不卑道:“赵王说了,皇后娘娘还没殡天呢,犯不着举家前来。让微臣带了江湖奇人来给娘娘治病,治不好再说。”
哎,这话真对,如果不是赵王说的就更加好了。顾双弦转向那女子:“她是谁?”
女子罩着一件胭脂红的兜头披风,将上面的兜帽解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妖魅面容来,整个宫殿的男女都忍不住对她倾目而视。女子身段如挺立的眼镜蛇,眸色深暗,展眼回望而去让人觉得骨子里发冷:“小女夫家姓龚。”
顾双弦气息一滞,亲自带着她进入了内殿,让人打开床帘,解开夏令姝汗湿了的前襟。瓷般的肌肤上,由锁骨往下逐渐青紫,像是被重物给砸出来的伤势:“皇后的这毒有三个多月了,一直没好过。你可有把握?”
龚夫人将夏令姝全身扫视一遍,一手伸向夏令姝的腹部,猛地一压,床上之人身子大震,惨叫出声。顾双弦耳廓嗡嗡作响,狂怒着就要拉开对方,龚夫人冷声道:“醒了。”
夏令姝痛得脸色苍白,茫然地望向众人,分辨不出是梦境还是俗世。龚夫人也不管这些,自顾自的开始撕开她身上所有衣物,布帛的破碎声像是骨头断裂,听着惊悚。顾双弦想要阻止,又怕这人莫名其妙地再将夏令姝一顿乱按压,刚刚哪惨叫已经把他心里的冰窟给分裂了一角,他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心疼她。
太医们似乎有人见过此女子,见得龚夫人进来就已经知晓太医们命得救了,不敢多话的招呼着众多医者出了内殿。
龚夫人转头对顾双弦道:“给她把身子擦拭干净。”
“啊,朕来做?”
龚夫人柳叶眉倒竖:“你是不是她夫君?”
“……是。”可他也是皇帝。
“既然是,给自己的娘子擦拭身子有什么问题?嫌脏还是嫌麻烦,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救她。你不要她给我好了,正好我还缺个药人,这皇后娘娘的身子骨定然更加娇贵些,很多毒物的毒性用上去定然效果不同。”
“毒……毒物?”
龚夫人已经开始摸着夏令姝全身上下的骨骼,不停地拿针扎在穴位上,稳住了腹中孩子的暴动。夏令姝彻底清醒了,低声只问:“孩子……”
龚夫人道:“我救活你们母子,孩子留给这没良心的皇帝,你跟我走,怎么样?”
顾双弦立马反对:“朕不准!”
龚夫人瞥他一眼:“我龚夫人要的人,连阎王老子都不敢抢,你算老几?”
“你,你,你”顾双弦要气疯了,天底下居然有比赵王更加敢撸龙须的人:“朕要诛你九族。”
垄夫人露齿一笑,如毒蛇露出了它的毒牙:“信不信,从我踏入这皇宫起,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就都在我一人的手上了?你要杀我亲人,我会让你们整个皇族鸡犬不留,你敢尝试的话,我就先让这宫殿的人毒发,一盏茶的时分就能全身溃烂而亡,骨头都不留一根。”这番话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顾双弦一时气得头脑发热,却不敢拿着宫中之人的性命来赌。不说皇宫,这凤弦宫里还有太后和夏家三房的长子,最重要的是,还有他们这一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
夏令姝已经抓住龚夫人一片衣角:“夫人别与皇上计较,他才弱冠没多久,没见过大世面。”
“谁才弱冠?谁没见过大世面?”气死他了,这个女人要死不活的时候还要嘲讽他:“这个女子想要你的命,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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