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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想侍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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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令乾冷哼:“用性命来争?”
  
  “对。”夏祥天走出秘道,眼前豁然开朗地是一片树林。远处,天已渐明,枯草丛生地地面中已经隐约可以看到新芽,顽强地探出头来。
  
  “从皇上不顾自身安危,冲入火场寻找令姝之时,他们的性命就已经连在一起了。”
  
  对于帝王,他能够做地,不能够做地,全都做了。
  
  还待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跟我吼:顾双弦,你就是个渣!我们要爆了你的菊花~~~

我双更了,泪个~~

虐的部分到此为止,下一章就是一年后,开始写破镜重圆,嗯哼,小温馨,小宫斗,大JQ,哦也~~我真的是亲妈,(┬_┬)




侍寝十一回

  天齐二年,八月。
  
  距离年初东宫的一场火已经过了大半年,就连安定帝二年最大的贪污受贿也过了半年。本是官民之争,最后如石头滚雪似的滚成了压死人的泰山,牵涉了众多世家买官卖官的丑闻。一时风声鹊起,世家大族一个个牵涉其中,朝局动荡。而后,御史汪云锋带领着御史台众人每日里弹劾官员若干,惹得全朝上下纷纷自保。固若金汤地世家保守派随着朝局的变化而产生了间隙,见死不救,落井下石之事随时发生。
  
  风云变化中,安定帝悄无声息地将朝局重整,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地作风让老臣们第一次见识了新帝的手段。
  
  一叶落知天下秋,大雁朝的这一个秋天来得不早不晚,等你刚刚感慨世事无常之时,中秋佳节也即将到来,人们的脸上多多少少的添了喜色。
  
  对于朱小妆而言,秋天就是爬树摘果子的季节。
  
  她坐在一颗大槐树最高枝桠上,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垂头俯视树根边在掏蚂蚁窝地孩子。
  
  孩子不大,看起来虎头虎脑,带着镶金珠的龙骨发冠,将龙骨嵌成了闪闪地龙角,绣着幼龙地袍子早就被泥土和草屑给沾成了半黄不褐的色泽。他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玉如意在土里挖掘着,口里咿咿呀呀地喃喃自语,看起来甚是自得其乐。偶尔看着蚂蚁乱跑的时候,就妄想阻止它们的脚步,忙得不亦乐乎。
  
  朱小妆早就注意到了他。最近半个月,孩子总是偷偷地从凤弦宫地后院小洞里爬进来。有时候采摘院子里的鲜花,糊了满头满脸;有时候会摇摇晃晃地走到最新移栽过来的葡萄藤下,滴着口水仰望半熟的葡萄。朱小妆隔三差五的来耍,早上就会看到他对着麻雀学唱曲,晌午对方就趴在凉亭的阴凉处小歇,黄昏的时候,他就坐在清冷地地板上看蜻蜓狂舞。
  
  封锁了的凤弦宫里,没有皇子。这一点,谁都知晓。
  
  “那个吃不得。”她对着树下的小皇子说。
  
  那皇子抓着不停挣扎的蚂蚁,就要塞入了嘴里,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朱小妆咬着橘子的口中顿时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动,咻地窜了下去,一把提起对方的爪子,丢开蚂蚁,对着他道:“傻子,吃了会闹肚子。”
  
  “啊噗!”傻皇子回答。
  
  朱小妆将他提到自己的面前,戳了戳他的脸颊:“快来叫恩人。”
  
  傻皇子在半空中踢踢小短腿:“噗。”
  
  “嘁,真是不识好人心。你哪里来的?照顾你的宫女奶妈们呢?”
  
  “噗噗。”
  
  “你该不是从地里钻出来地吧?难道是土地公的孙子?”
  
  “噗噗,噗。”
  
  朱小妆横眉冷肃:“再噗,本姑娘就把你宰了熬龙子龙孙汤。”
  
  小皇子瘪嘴,就算不懂什么是龙子龙孙汤,看了对方神情也知道不是好话,相当有眼色地闭紧了嘴巴。呜呜,某条龙生气的时候,他就会这样,于是,再大的火气也不会烧到他身上啦。
  
  朱小妆咦了声,转头对着不远处看书地夏令姝道:“这小子是不是你儿子?”
  
  小皇子啊啊着,挣脱朱小妆的钳制,顺着她的腰肢滑到地上,然后伸出双手跌跌撞撞地走向窗口,对着里面的夏令姝唤:“美人,抱。”
  
  夏令姝挑眉,隔着窗台上边的美人蕉冷冷瞥了一眼,不吱声。
  
  小皇子委屈地瘪了瘪嘴,越是美人越是傲骄,越是傲骄他就越是喜欢,钻过那一排排艳丽的花卉,两只泥爪子巴在壁上,仰头:“美人,美人。”逗得朱小妆哈哈大笑,“哟,原来还是一个好色的皇子。”她提着小皇子后领,让他坐在窗台上,与夏令姝面对面,听着他喋喋不休地唤“美人”。
  
  夏令姝将桌边的一盘新鲜葡萄推到他的面前,小皇子嘎住,甜甜一笑:“娘,啊——”长大嘴巴,指了指:“喂!”
  
  朱小妆倒吊在窗口,捧腹大笑:“美人,快快喂小皇子吃葡萄,否则,让太监打你板子。”
  
  小皇子可怜兮兮,再唤:“娘!”
  
  夏令姝瞪笑得没了正形的朱小妆一眼,将窗台上的小皇子抱了下来,褪了他的外衣,鞋子。凤梨早已捧了一盆水放在旁边,扭干了巾帕递给她,夏令姝熟练地给小皇子擦脸,洗手。竹桃拿了新的衣裳来给小皇子换上,朱小妆咋舌:“他还真的是你儿子?我以前怎么没听你唠嗑过。”
  
  夏令姝淡淡地道:“他是这半月才来的,以前我也难得一见。”一切妥当了,夏令姝自己也洗了手,开始剥葡萄皮,剥了一粒就喂了给怀中的顾钦天。等到他吃得汁水直流,又伸手到他嘴边:“果核吐出来。”
  
  嘎吱嘎吱地正准备咬动的顾钦天看看夏令姝,对方盯着他的眼眸。唔,美人好冷。见风使舵的顾钦天相当有眼色的,吐出了葡萄籽,再张大嘴巴等着第二颗。
  
  朱小妆自己也拿了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问:“伺候他的人呢?”
  
  “在外面兜圈子。”
  
  “别人不知道他在这?”
  
  夏令姝道:“宫里的人心眼多着,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朱小妆只偶尔听过夏令姝的事情,当下也不再问,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龚夫人让我带给你的药丸子,据说长期服用之后,会渐渐地对任何毒物都有了抗性。”她嗤笑道,“你们宫里的人也奇怪,不是下毒就是巫蛊,要么就是栽赃嫁祸,我听说还有妃子偷侍卫的丑事发生。唉,整个皇宫里每一处干净。还是江湖好,本姑娘一个不爽了,直接一刀废了那群脑门子抽筋的人。”
  
  夏令姝剥葡萄的动作一顿,笑道:“有人喜欢真刀真枪,有人喜欢暗算下毒,只要能够杀人就行,管你用什么法子。皇帝一日不废后,后宫的女子们就一日不安心。”两人说着正事,顾钦天久久等不到食物,索性自己抓着夏令姝地手腕,啊呜一口吃了剥到一半的葡萄,噗噗地将葡萄籽吐到地上,又伸手去够桌上的盘子,扒拉下来一颗就咬到嘴里。葡萄有的甜有的还带着酸,若是连皮一起吃了,更涩。顾钦天五官都皱成了树皮子,瘪着嘴要哭不哭。
  
  夏令姝瞧着他的样子好笑,摸了摸他的发顶,顾钦天顿时又笑了起来,抱住她的颈脖:“美人,亲亲。”
  
  “噗。”朱小妆闷笑,“他这是有样学样,上梁不正下梁歪吧?”学了谁的,自然不用问。
  
  夏令姝面上波澜不惊,淡淡地道:“皇帝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就是天儿以后也有七十二妃,一代一代延续罢了。”顾钦天已经吧唧地在她脸颊上留下不少的口水和葡萄汁。
  
  □□□□□□□□□□□□□□□□□□□□
  
  夜幕低垂,骈腾殿里已经燃起烛台灯火,照耀得整个殿堂如白昼。
  
  定唐王站在御桌地下首,怒不可遏瞪视着上位的顾双弦:“皇兄,你不能因为太子殿下的缘故,就轻易地让皇后出现在世人面前,那样会好不容易歇下去的夏家重整旗鼓。”
  
  顾双弦撑着额头,疲累地一遍遍强调:“皇后并没有被废,为何不能出面?太子抓周礼,身为他生母的皇后不出现,会给大臣们造成什么样的错觉?他们会以为朕要废后。”
  
  定唐王冷道:“皇上你早就改废了她,留着是个祸害。”
  
  ‘砰’地一声,桌上的镇纸已经从他的耳边飞了过去,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住口!废后之事毋须再提,朕登基之时皇后是她,殡天之时,皇后也只能是她。”
  
  定唐王握紧了拳头,怒发冲冠:“夏家呢?你若是放了她出来,夏家又会散布留言,传出帝后伉俪情深假象,我们这一年的苦心都白费了。”
  
  顾双弦顺了口气,淡笑道:“不会的,夏家有命脉抓在朕的手中。”
  
  定唐王怔了怔,疑惑:“什么命脉?”
  
  顾双弦故作神秘,只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不愿多说。那头,殿外的梁公公好不容易听到里面平静了,这才进来禀告道:“太子殿下求见。”
  
  顾双弦立马跳下龙椅,飞奔而出,大门一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一边摇摇摆摆的跑着还一边大笑:“爹爹,我看到,美人,了。”顾双弦搂住他,拿着新长出的胡子在那张嫩脸上摩擦,一大一小两人笑得跟傻瓜似的,看得定唐王一阵火大。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只要太子在,夏家根本没法灭亡!他算是明白皇帝的心思了,可怜了作为弟弟为他操劳到死居然比不过一个小屁孩,真是气愤、忿恨,他要喷血三升喷到他皇兄身上,泄恨。
  
  父子两人凑在一块,顾双弦问:“美人在哪?给爹爹看看。”
  
  顾钦天扭头:“不给,我的。”
  
  顾双弦将脑袋埋在太子的怀中不停地揉动:“让爹爹看看,爹爹把美人赏给你。”
  
  顾钦天依然摇头:“我的,不给看。”
  
  定唐王咽下血气,躬身道:“皇兄,若是无事,臣弟告退了。”
  
  顾双弦有了孩子忘了老弟,一挥大手:“滚吧,朕很忙。”
  
  滚?定唐王再咽一口血,他才不滚,要滚到时候也是让夏家人滚。再扫一眼那一堆傻呼呼地叫着“给”“不给”的父子,他再一次认为自己才是这一辈皇子中最英明神武聪明绝顶的一位。可惜,他对做皇帝没兴趣,唉。
  
  定唐王在一对傻龙的背景下,打开了深宫大殿地红漆铁木大门,在弦月的光辉下衬托下,孤寂地走了。
  
  晚膳是在骈腾殿吃的,顾双弦一心理政,勤勤勉勉地做一个有为皇帝,大半的时光都是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度过。如往常一般,顾双弦给顾钦天喂饭,哄一句太子就吃一口;梁公公给顾双弦布菜,提醒一句皇帝就夹一筷子。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梁公公照常捧上一碗羊奶,亲自试过了毒,顾双弦再慢慢喂给自己的儿子,你一口我一口,很快的喝完。
  
  而后,皇帝依然要批改奏折,太子就扑在矮几上,学着父皇的姿势有模有样地学写字,有时候写出的字像乌龟,有时候又像鸵鸟,顾双弦一概厚着脸皮称赞,并且打赏若干精巧事物。
  
  月上中天之时,小太子已经窝在皇帝的大腿上睡得口水滴答。顾双弦动了动已经僵直的胳膊,小心的搂着怀里的孩子起身去寝殿沐浴,再出来的时候,连他都掩不住疲惫想要安歇。
  
  殿内,已经有人俏立在一旁,柔柔切切地唤“皇上”。顾双弦将太子放在龙床上,替他掩盖好被褥,这才出了二门,问:“你怎么来了?”
  
  乔婕妤打开一盅高汤:“臣妾亲自炖了清火的蛇羹,请皇上尝尝。”说着,那视线就不知不觉地溜到顾双弦的绸襦上。因为刚刚沐浴完,他只披了一件对襟银龙翻海的罩衫,衣带松松的系着,小半的胸膛在他走动之时若隐若现,越发引人心动。
  
  顾双弦只喝了一口羹汤,咋了咋嘴:“东西放着,你去歇息吧。”
  
  乔婕妤绕到他的身后哦,揉着他的肩胛道:“皇上政务繁重,还请多保重龙体,妾身……”
  
  顾双弦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大半年了,他一心要压制分化世家,每一日都身心俱疲。最初两个月还想着用美人解劳,可没有皇后管理的后宫,他宠信任何一位嫔妃都会让后宫的气氛悄然变化,影响前朝。太后隐约地提醒他要以大局为重,从那之后,他索性再也不让嫔妃侍寝,专心专意地带着顾钦天过起了禁欲生活。
  
  后宫里隐约有人猜过皇上是不是有了隐疾,太医把脉之后只说皇上焦虑劳心,要多多修养。嫔妃们就隔三差五地开始给皇帝炖补品,差点让他虚不受补鼻孔冒血。
  
  嫔妃们穿着薄透的宫衣,梳着最时新的发式,端着补品来见皇帝,任谁都可以猜出那补品是料上加料。久而久之,顾双弦也厌烦了起来,总觉得没有一个人省心,也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他想要什么,正需要什么。所有的人眼中只有权势、地位、金钱,而皇帝就是给他们带来一切荣华的人。
  
  寒心、疲累、麻木,逐渐侵蚀着他的内心。最终,他只能从亲手带大的顾钦天脸上,看到无伪地真诚和毫无保留地信任。
  
  他再一次站在凤弦宫外,像一抹游魂似的,从东边槐树下游到西边美人蕉前,再从北边曲流池绕到南边蓬莱山,最后盯着那紧闭的宫门上凤凰门环,发愣。
  
  一门之后,夏令姝正躺在白竹藤椅上,悠哉地看书品茗。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开始,小太子威武,你让你老娘误会了,等着挨板子吧,哇咔咔~~

P。S:我说是之后的情节主要围绕在破镜重圆,不是这一章就破镜重圆了啊,(/ □ )

后半章本来写了2000字,结果看着都是废话全部删除了,肉疼,疼死我了~~呜呜~~




侍寝十二回

  朱小妆立在墙头,手里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两头看看。
  
  顾双弦正巧站在她呆着地那片墙头,听到有人喊:“你谁呀,大半夜不歇息,在这里扮鬼哦?”他抬头一看,黑糊隆冬的高墙上一坨更加黑糊糊的东西,直觉就要喊刺客。
  
  朱小妆吐了一口瓜子,对着墙内喊:“夏令姝,你门口来鬼了。”顾双弦那“刺客”就卡在喉咙眼,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
  
  夏令姝喝了一口茶,翻一页书,淡淡地道:“朱小姐你胆识过人,小小的一只野鬼怕什么。砍了他的鬼头,丢去喂狗。”
  
  顾双弦隐约地听到人声,心里猫爪似的,还故作淡定地问墙头的人:“皇后娘娘在里面?”废话,她不在里面谁在,简直就是此地无银。
  
  朱小妆点头:“在啊,你谁呀?他亲戚?不会是她那故去的老爹吧,七月半都过了,您老人家就别出来吓人了。”
  
  顾双弦哽了一下,说:“朕是皇帝,是她的夫君。”
  
  朱小妆连续磕了几个瓜子,呸呸呸地转头对立面喊:“夏令姝,你家那个缺德鬼来了,你要不要见一见啊?”
  
  顾双弦怒道:“放肆!”
  
  朱小妆继续喊:“缺德鬼说我放肆,估摸着要砍我脑袋,我可不可以先下手为强,剁了他?”
  
  顾双弦猛地倒退一步:“你,你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威胁皇帝。”
  
  朱小妆道:“哦,你应该见过我。上次你们皇宫群魔乱舞的时候,我来参了一脚,不小心跟某人拆了你们半边宫墙,呃,其实我不是故意的,谁让某人收了银子要杀夏令姝呢。我也收了银子要保护她,所以就勉为其难的跟死对头打了起来,蛮过瘾的。”
  
  顾双弦听得她保护过夏令姝,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在对方嗑瓜子的咔嚓咔嚓声中,假装欣赏风景。
  
  凤弦宫今时不同往日,早已没了过去的荣华。白墙灰了大片,墙下的花圃枝桠乱长,蜿蜒攀附到了墙壁上去,各色花卉就在那墙上妆点了艳色,红的、绿的、黄的,各色纷呈杂乱无章中倒也散发着旺盛的活力。
  
  他半年多中来回走了不少次,每一次都感觉鹅卵石中的沙砾越来越粗糙,土屑越来越厚实,到了秋日,枯草黄叶覆盖在上面,踩一脚就发出痛苦的悲鸣,让他思绪烦乱。
  
  “她,还好么?”
  
  “啊?哦,你问夏令姝?”朱小妆转头,再一次对着墙内喊话:“你家缺德鬼问你过得好不好,我怎么回答?”
  
  夏令姝隔着夜幕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盖上书,起身,回寝殿去了。这意思很明白,她对皇帝的问话没兴趣,她连他的人都不想见了,哪里会管对方现在有什么心思,还是看书要紧。
  
  朱小妆歪着头,颇为苦恼地俯视着地面上那明明很迫切,偏生还要做出淡定姿态的皇帝,纠结了。
  
  “其实,也蛮好的。每日里日上三竿起,夜里看书累了再睡,有空就逗鸟、看书、栽花、刺绣,偶尔弄点糕点。”
  
  “她,有没有提到过朕?”
  
  朱小妆立即道:“没有。”
  
  顾双弦逼视着她:“真的没有?一次也没有过?”
  
  朱小妆坚定的维持原话:“没有。”她从腰兜里摸出一个梨子,在衣袖上抹了抹,嘎吱嘎吱地吃着,含糊道:“为啥要想你?她一没有欠你银子,二没欠你感情债,三……嗯,总之,她没提过。”
  
  顾双弦气呼呼地绕着原地打着圈。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意料之外,感觉是当着他的面甩了耳光似的,火辣辣地疼。偏生这耳光还是他咎由自取的,更是让人脸上无光。
  
  他是皇帝,偏生被皇后给忽略了;他是父皇,偏生替代了皇后照顾太子;他是君主,还傻傻的送上门给皇后扇耳光。
  
  没面子,连自尊都被夏令姝给践踏了。
  
  “哼!”他跺了跺脚,仿佛要将一晚上黏糊上的尘土都给踹了干净:“朕也没有想过她,朕的太子也没有想过她。这个皇宫里,根本没有人记得还有一位皇后,让她自个悠哉去吧!”甩甩袖子,就要走了。
  
  朱小妆开始咬另外半边梨子,噗哧道:“谁说没人记得她?她呆在这里哪也没去,隔三差五地就被人暗杀,不是井水下毒就是饭菜下毒,偶尔身边的宫女们还带着一身的伤回来,让她包裹。对了,有一次皇城里很热闹,端午节吧,她呆在院子里跟宫女嬷嬷们吃粽子,天上放烟花的时候,凭空出现了黑衣人,拿着箭就射她。啧啧,真是太岁头上动土,本姑娘要保护的人也有人赶来送死。”
  
  顾双弦那踏出去的脚步顿住,不可思议地问:“她被刺伤了?”
  
  朱小妆剔着他:“关你什么事?”
  
  顾双弦再问:“凶手是谁?尸体在哪里?”
  
  朱小妆用雪梨棍子剔牙:“跟你没关系。”
  
  顾双弦冷吼:“说!”吓了朱小妆一跳,差点从墙头翻滚下来,啧啧称奇。原来这就是皇帝的气势啊,见识了,堪比狮子吼嘛,下次她也学学,被逼急了时候就吼一句,绝对让人耳鸣目眩缴械投降。
  
  他这边发飙,那里夏令姝已经推开窗户唤朱小妆:“你跟一只野鬼吵什么,过来吃夜宵。”朱小妆立即眉开眼笑,也不管皇帝了,拍拍屁股站起来,跃了进去,留下暴走的皇帝恨不得将凤弦宫的正门给踹开。
  
  敢忽略天下至尊,敢无视君王怒火,敢藐视帝王的尊严,说他是孤魂野鬼!
  
  顾双弦气得浑身发抖,瞪着那门口,要用火眼金睛对穿了它。回到了寝殿的皇帝,已经七窍生烟,绕去了内殿,掀开床帘,就看到顾钦天袒露着肚皮,裤…裆里已经湿润一片——太子,又尿床了。
  
  顾双弦僵着面皮,退出去,抱起桌上的羹汤喝了干净,刚咂嘴,就感觉下腹一股热气慢慢地升腾,完了,他忘记这蛇羹是加了料的壮阳汤。
  
  次日清晨,梁公公趁着皇帝起身之时,偷瞄床榻,发现上面一大一小两滩污渍,大的那一滩地图肯定是太子的杰作,那小的一滩是啥?
  
  梁公公纠结了,皇上该不是也尿床了吧?
  
  □□□□□□□□□□□□□□□□□□□□
  
  昨夜的那一钞人鬼’对话,对夏令姝来说就像是突来的一阵风,吹过了也就散了,她根本不会惦记着。
  
  早间依然是日头高照的时候起床,懒洋洋的洗漱了,梳了一个松散的惊鸿髻,着了松花色襦裙,依旧倒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继续昨夜未曾读完的孤本。凤梨将新出笼的水晶鸽肉饺子、枪鱼丸子和一叠翡翠糕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再摆上一碗燕窝粥和半碗珍珠莲子羹,最后让她洗了手,漱了口,慢悠悠地吃着。
  
  如此,到了巳时二刻,容宫女们出入的偏门有人禀告,说是:“太医院的谢先生求见。”
  
  凤梨出去瞧了瞧,看着来人一袭青灰色长衫,带着黑纱发冠,冠上只有一块圆润的墨玉,不打眼,润润地水泽透亮。她就笑道:“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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