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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清-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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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青玉猛然又想起了什么,忙叫住转身要出去的阿特礼。“送去纳喇主子院儿的人,最好别从咱们的人里挑。”

    “是。”阿特礼福身,匆匆退了出去。

    如果多铎明天还是不出现在她面前,那么她就要给他些惩罚。爱他,所以不能容忍他无言的背叛。他可以三妻四妾,他可以和别人寻欢作乐,可是他不能心里没有她

    终究,她还是变成了一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青玉叹了一口气,起身,向外走去。

    多铎回府已经半月有余,转眼就要到年底了。顺治二年的年底,青玉一定要替他的豫王府拍一出好戏。

    青玉曾经太过于柔弱,她总相信,只要有多铎至死不渝的爱情,她便能在着浊世独善其身。她可以安然的享受他的宠爱,把那些用来传宗接代的女人摒弃于自己的世界之外。

    可如今她恍然大悟,多铎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只是比别人常情一些罢了。

    曾经,她太柔弱,弱到没有风骨和心计,她太相信男人,太相信爱情,却独独忘了相信自己。女人啊,永远都不能仰仗着一个男人的爱存活。

    爱情竟是过眼云烟,浮华一场梦,她醒了,可是心却痛的无法呼吸。()

第二卷 一诺千金 第十章 最后期限

    第十章 最后期限

    太阳东升西落,又是一天。

    青玉坐在窗前叹了一口气,屋子里燃着的火盆和手中的暖炉似乎都不能给她带来任何温暖。目光在屋门出徘徊几许,最终带着黯然的光芒垂下眼睑。

    “年关采买的事儿可安排妥帖了?”青玉收回视线,瞧了瞧一直躬身立在身边的管家。

    这个干瘦的老头,眼眸中透着几丝精明和狡黠,然而却总是低头敛目,并没有多大的魄力。这些年来,青玉不曾真正下功夫去管府上的事宜,全是因为这个精明而又胆小的管家让她很放心。

    “回福晋话,原是要赖大领头的,可谁知道这小子前儿开始就染了风寒,病情日趋严重起来。听赖大家的说,如今他已经起不来床走动了。老奴请福晋示下,是不是要换一个采买?”

    说到这儿,管家耷拉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试图想要去探究一下青玉的神情。

    “你瞧着,可有合适的人选?”

    “还请福晋示下。”

    老管家垂着头,青玉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可是多年经验,这福晋虽然面上和善,可却是个难侍候的主子。

    青玉将手炉一放,干笑两声,“我瞧着云瑞那孩子不错,机灵懂事,莫不如这差事就给了他吧。”

    云瑞那孩子机灵懂事?还差了一点吧,他还不老实管家面露难色,看向青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福晋向来心思敏锐,如今怎么就做了这么糊涂的事儿。

    “明儿就叫云瑞来我这儿请个安吧。我亲自着了他这个差事。”青玉挥挥手,示意管家可以走了。

    对于他的疑惑,青玉不是看不出来,但是她不想理会。

    “格格,您要那个云瑞做采买?”管家走后,阿特礼不可置信的看着青玉。那孩子可是出了名的不靠谱,格格在干嘛?

    “有什么不妥么?油嘴滑舌,不是会更省钱么?”青玉不以为然的挑挑眉,最后向开着的大门口瞧了一眼。

    “省钱?只怕是贪的更多吧”阿特礼嘟囔着,格格这是被十五爷气坏了,办事都糊涂了。

    青玉看着阿特礼笑笑,并不答话,顾自向里面走去。“时候不早了,你也歇了吧,单只留下几个小丫头伺候就行了。”

    吉尔格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多久,她可不能霸占着阿特礼。

    有时候她很羡慕他们这对所谓的贫贱夫妻,他们彼此就是对方的整个世界,没有纷扰。他和多铎的世界里,挤了那么多人,满的如今他们互相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随着小丫头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仅燃着的一只蜡烛被熄灭时,青玉合上了疲惫的双眼。

    他不来了,或许再也不来了。

    睿王府的书房,总是亮着灯,这让小玉儿难免有些恼火。

    急匆匆的提着灯笼跑进去,才刚要火辣辣的吵多尔衮一顿,竟意外的发现他伏在桌案上睡的正酣。

    俊朗的面容不复曾经的稚嫩,岁月在他的眉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即便是在梦里,他也要这样紧蹙这眉头么?他在忧心什么?除了那蠢蠢欲动,正要造反的蒙古苏尼特部腾机和未能评定的四川大西农民军外,他还在梦里思念着那个再不能依偎在他怀里的玉人吧。

    同样的玉儿,为什么他的心里就只能由她而没有自己呢?

    想到这,小玉儿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哀愁的浓雾,最终那浓雾化作几滴辛酸泪,划过她娇媚如故的脸庞。

    十几年,白驹过隙,一切似乎还在原点。她走不进他的心里。

    小玉儿轻手轻脚的将自己身上的裘皮大衣解了下来,披在多尔衮的身上。

    虽然她足够小心翼翼,可是行军多年,处处防备的多尔衮还是在她碰到自己的一瞬间从梦中惊醒。

    大衣滑落于地的同时,小玉儿惊愕的向后退了几步,瞪着握拳欲挥的多尔衮。

    “怎么是你?”在看到小玉儿的一瞬间,多尔衮原本紧绷的神经都松垮了下来。

    原来方才是梦,走到自己身边的是拿着大衣要为他御寒的小玉儿,而不是握刀想要刺杀他的福临。

    “除了我,还能有谁啊?”小玉儿讪讪的笑着,他肯定睁开眼睛就想看到大玉儿。可是,真可惜,他取得人是自己。

    想到大玉儿,她总是不自在的。抽出手帕,甩给多尔衮的动作也不见了方才的柔情。

    她还是恼他,恼他心里装着别人。

    “你做了什么梦?倒吓的这一头的汗。”见多尔衮迟疑的看着她递过的手帕,小玉儿忍不住上前替他拭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豆大的汗珠,彰显着内心的恐慌。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惶惶不安的情绪在躁动。深宫里,似乎有什么暗自生长的力量,在同他较量,等着将他置之死地。

    会是福临吗?他亲手栽培,视如己出的福临?

    “我梦见一只幼虎,扑上来,要咬伤我。”是啊,福临虽是皇帝,可也不过就是个幼虎,他竭尽全力,也许也只能伤了多尔衮的一只手臂。

    十几岁开始便积攒下来的实力,哪儿是一朝一夕就能推翻的。况且,他还有多铎,那样一名猛将,一个致死都不会背叛他的兄弟。

    “爷不是八岁的时候就打过白虎,还怕那个不成?”小玉儿笑着,娇憨的模样着实可人。

    回忆似乎开始倒带,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地方。

    科尔沁辽阔的草原,牧羊人嘹亮的歌声,还有英姿飒爽的多尔衮。

    当时她以为,她和多尔衮会相爱相守一生。可却不曾料到,同样的一个回眸,他将整个人生都定格在了当时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儿眼里。

    如果,皇太极不曾娶了大玉儿,她也许就不会嫁给多尔衮。皇太极的做法,到底是成全了她,还是毁了他们三个人的幸福呢?

    “我自然是不怕的。”多尔衮眉眼含笑,好多年他都没见小玉儿这样平静而出神的想着什么了。她这样的姿态,比平日张扬跋扈时,美了不止一倍那么多。“只是这幼虎长的极其可爱,又是我一手饲养到大,他咬我,我哪儿舍得去伤了他。”

    这样的幼虎,难道是……?小玉儿惊骇的瞪大了眼睛。很多事她都听说了,虽然气恼,可她也没有办法。那么多年,如果说多尔衮和大玉儿真的没有什么,恐怕连鬼都不会相信。更何况,那些善于听壁角的权贵么呢。

    沉默,沉默,无边的沉默在烛光摇曳中蔓延。小玉儿不知道怎么回话,多尔衮亦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

    多年夫妻,他们竟还是依然如此尴尬。

    “时候不早了,咱们安置吧。”多尔衮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很少看见他这样惫懒毫无防备的姿态,小玉儿不由看得痴了。直到多尔衮将手揽上她的双肩时,随着身心的颤抖,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我不在的日子里,难为你了。”多尔衮温柔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小玉儿团团围住。

    “我只盼着你能在府上多呆几日,我也便能闲暇几日了。”小玉儿侧过头,多尔衮深邃的双眸竟近在咫尺,那眸色越沉越深,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入到那片深潭之中。

    “今年,我能留下,咱们过一个团圆年。”多尔衮将小玉儿打横抱起,向内阁走去。

    如果温柔的亲吻中没有宠溺,那么还算不算是爱的鼓励?如果轻揉的抚摸中没有爱意,那还算不算是爱的碰触?

    如果真的没有宠溺和爱意,他应该不会用这样近乎迷离和痴狂的眼神去看自己吧。

    小玉儿紧紧揽着多尔衮的肩膀,用双腿紧紧攀住他有力的腰肢。他一声一声的玉儿到底是在叫谁?是大玉儿还是小玉儿?他身体里所有流淌着的热情,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大玉儿?她灼热的目光,是在欣赏她的美,还是在幻想着大玉儿那绝世容颜。

    这些都不重要吧,重要的是,现在拥有他的人是自己,能和他在爱欲交织中抵死纠缠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个住在深宫中,轻声叹息的女人。

    烛光忽明忽灭,让人看不清那坐在塌边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神情。可是握在她手中的那个精致的荷包,正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整个慈宁宫愁云笼罩,一片惨淡凄然。

    “格格,早些安置吧。”早已经不再年轻的苏茉尔,眼神中少了年轻时的犀利。看向大玉儿的时候,总是带着哀愁和惋惜。

    “再过几天就是二十五了,今年的这个荷包,似乎比每年的都绣的漂亮。”大玉儿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那捏在手中的荷包,由于她的太过于用力,而变得有些扭曲。瞧不出到底有多好看。

    苏茉尔叹息着,将棚顶的最后一直蜡烛熄灭,蹑手蹑脚的端着烛台向大玉儿靠近。“睿王福晋送了请帖,邀请格格参加睿王爷的寿宴。虽是不合规矩,可……”

    “可他毕竟是摄政王爷”大玉儿将手一松,那荷包便惨淡的躺在她的身侧。“着人去为王爷备一份厚礼吧。”

    金银珠宝,美女艳姬,才是他如今想要的。这不值钱的荷包,早就应该在十几年前消失了。()

第二卷 一诺千金 第十一章 辅政叔王

    第十一章 辅政叔王

    一夜辗转,一夜难眠。

    都说,人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看来此话不假。

    青玉环视着屋内近乎于奢华的摆设,嘴角竟意外的挂上一丝嘲讽的笑容。

    纵然有荣华富贵,于她又有何用。

    “格格,云瑞到了,正在外面候着呢。”阿特礼的声音隔着绷着浅绿色纱络子的窗户传了进来,青玉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理了理散乱的云鬓,“叫他进来吧。”

    话音一落,便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奴才给福晋请安。”

    青玉懒洋洋的执着茶碗,看着里面泛起的茶沫,嗅了嗅那扑面而来的茶香。

    这孩子的声音,清澈温婉,竟是有几分像这***茶的味道呢,只是,身为男子,未免过于妖娆了吧。

    青玉不说话,也不作出任何反应,依然品着她的茶。

    云瑞跪在地上,秀美的额头已经有细微的汗珠呈现而出。福晋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素日听闻福晋性子让人捉摸不定,时而温婉,时而泼辣,更是少见的较真儿的主。如今找自己来,想必是要有差事嘱托,难道现在是在试探自己?

    云瑞偷偷的抬起眼睛,匆匆瞥了一眼坐在榻上悠然品茶的青玉。

    齐眉勒着黑色白玉抹额,乌黑的头发随意的绾成一个矮髻,不施粉黛,然而容颜中却三分带喜,四分含娇,五分清丽,这样一个十二分的她,竟是有这别种风情,让人见之不忘。

    那双满蒙少见的杏核眼,顾盼流转间,便能摄人心魂。秀姨娘的美足以让他们叹为观止,没想到家里的正主儿竟是这样的国色天香。难怪,她多年来恩宠不衰,独霸着王爷的宠爱,成为府里的传奇。

    青玉抬眸的瞬间云瑞迅速敛眸垂首,动作虽迅速,可还是被青玉轻易的捕捉到。

    城府不够,耐心不够,不过是个及其标志的孩子。剑眉入鬓,鼻翼高挺,虽垂着头却依然有种朦胧的俊美。

    “你就是瑞哥儿了?”青玉带了几分慵懒又透着几分清脆的声音,和着瓷器碰撞在一起的叮铃声,竟是格外的悦耳。

    “回福晋话,奴才正是云瑞。”云瑞叩头,落地砰砰有声。

    “快起来,哪儿用得着这样的大礼。”青玉素手一伸,便将云瑞拉了起来。

    真是时不我待,多年前,她才刚来到清朝时,也见过阿特礼这样叩头,当时十分心惊,也颇为不满,而如今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岁月啊,果然是一把无情的屠刀。

    青玉拉着那云瑞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主题无非就是提拔他做采办的事儿,要让他好好努力,其中好处多的事,诸如此类。

    那云瑞自然是喜不自胜,采办那可是个肥缺。

    “既是这样,你便去吧。只一点你记得,差事若要是办不好,府上要是为此多花了一两银子,你可仔细自己的脑袋。”青玉点着茶碗,杏眼一眯,颇具威慑力的看着云瑞。

    吓得他只得连连称是,迅速退了出去。

    青玉折腾了一番要做什么,阿特礼不知道,但是她明显在格格的脸上看见了杀气。

    难道,她这一次真的生气了?

    十五爷,为什么一直都不出现。

    紫禁城内,小皇帝居高临下的坐在龙椅上,可却没有俯瞰重臣的气势。坐在他身边的两个明黄色朝服男子,实在是掩盖住了他的光芒。

    朝堂下,重臣垂首而立,各个收声敛气,唯独豪格一人露出愤懑不平的神色。

    福临不满的眼神扫过众人,直到落在豪格脸上时,眸光中才闪烁出些许安慰。

    看来还是大哥最能倚重

    多尔衮的目光在触碰到福临时,眉头竟不自觉的拧成结。

    “既然众位大人皆无异议,此事便就此了结吧。”多尔衮盯着豪格看了良久,见他虽剑拔弩张但终究未说一句话,心底不禁暗自嘲讽一番。

    如此,甚好济尔哈朗猛然起身,将头顶官帽摘下,放置于福临腿上,屈膝跪倒于地,“罪臣,领旨谢恩”

    福临惊愕的看着济尔哈朗,他脸上的决然让福临觉得望而生畏。

    济尔哈朗入京后,不过是扩建了府邸,十四叔竟这样咄咄逼人,割了人家辅政王的爵位,如此以来,岂不是再无人能牵制的了他?

    形式……日益……严峻

    福临的目光掠过一脸得意的多铎,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或者他是下一个辅政叔王

    是多尼的阿玛,是十五婶儿的丈夫,可是,他是十四叔的胞弟啊

    “退朝”福临端着那顶红色流苏的官帽,有些恍惚,如此一来,是不是他只剩下豪格一个救命稻草了?

    “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坚辞不就帝位了。”退朝后,多铎一个箭步追上多尔衮,喜气洋洋的一张脸,像极了顽劣的孩子。

    多尔衮近乎宠溺的看着多铎,嘴角微扬,“为何?”

    “这样多好,有个小皇帝在前面做摆设,独揽大权你瞧,方才那些个亲贵大臣们,一个个个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儿,瞧着让人着实好笑呢。”

    哎,多铎,还是一如既往的得意忘形啊

    多尔衮撇嘴,拍了拍多铎的肩膀。“摄政王,总不能是我一个人做。接下来还是会有人上台的。”

    接下来这个人是谁,谁战功赫赫,谁位居人臣,“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答案显而易见。

    “不说这些,头疼。”多铎吐吐舌头,“哥,马上就到你寿辰了。让嫂子请我们家青哥儿吧,我犯了个小错误,这丫头足有大半月没理我了。我一大男人,总得找个台阶下对吧。”

    “你原就在青哥儿面前没什么尊严可说吧?怎么,如今做了王爷,又打了胜仗,越发的骄纵了不成?”多尔衮促狭的看着多铎窘迫的神情。

    他们俩真好,相爱,相守。为了一点小事儿斤斤计较,闹得不可开交,然后再经过一番折腾相互拥抱,互诉衷肠,更加相爱。如果他和大玉儿能成亲,是不是也会这样。抑或是,像如今这样渐行渐远?

    “我不是骄纵,是我如今越发的看不懂青哥儿了。”多铎有些惆怅,并不去理睬多尔衮话中的调侃。她现在似乎已经不像过去那样相信他了。

    在多尔衮的寿宴上,他要为她做些特别的事儿,让所有的人都来见证一下,他们俩才是最相爱的夫妻。那些莺莺燕燕,无非是他们爱情中的考验,和过客。他心里自始至终,只住得下她一个人。

    十五贝勒府,热闹非凡,福晋们争相斗艳,全就是因为多年不纳新宠的多铎带了一个新福晋。

    青玉看着她们折腾,听着她们言语中的讽刺挖苦,不禁觉得好笑。

    女人之间斗些什么呢?如果真的有能力,就让自己变得坚强些,就让那个男人更爱自己一些。

    “额娘。”多尼自外面跑了进来,有些慌张的给青玉行了礼。

    “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青玉扯出手帕,宠溺的为多尼擦着额头的细汗。

    “您……您……您进宫瞧瞧吧皇上这会儿正大发脾气,连两宫皇太后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啊?”青玉惊愕的站起身,福临那温吞的孩子,怎么可能大发脾气,就算不听大玉儿的,可他怎么可能不听哲哲的。

    “圣母皇太后打发儿子来请额娘,说皇上平日里和额娘最为亲厚,定然是最听额娘的劝说。”多尼剑袖一甩,抹掉额头的汗珠,气息仍然有些不匀。

    “备轿”青玉扬手,来不及(www。fsktxt。com)整 理妆容,换取便服,便匆匆的向外走去。

    豫王府和皇宫的距离,说不上远,但也实在不近。青玉的心随着马车的颠簸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多尼向来稳重踏实,能让他都觉得惊慌,看来福临这次还真是闹的足够离谱。

    “儿子?皇上是为了什么大发雷霆你可知道?”青玉抬眼看着多尼,她总得知道点什么,也好想想如何去劝阻福临。

    “儿子……儿子……不敢说。”多尼的眼神有些闪躲。

    这事儿说起来和阿玛也脱不了干系,原本如今阿玛和额娘的关系就日趋紧张,在这节骨眼儿上又扯上这么件事儿,只怕……

    “有什么不敢说的?额娘不会生气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和多铎有关。原本青玉只是想知道,到底福临遇到了什么,可如今她竟提了十二分的好奇心想要去关心多铎到底遇到了什么。

    女人啊,说什么好呢。即便是被男人抛弃了,也无法改变关心他,爱护他的习惯。

    “前日早朝,摄政王……”

    “是十四伯”青玉拔高声音,她不愿意在多尼口中听到这样生疏的字眼。他是权倾朝野,可他也不过就是个寻常的男子,是多铎的哥哥,是多尼的伯伯。

    “呃……”多尼迟疑半晌,盯着青玉的眼眸中有说不出的情愫。“前日早朝……十四……十四伯弹劾郑亲王,扯了他辅政王的爵位。”

    “所以皇上就生气了?”应该不是这样吧,福临不是那么没有城府的孩子。

    “不是,是因为今日早朝……十四伯,提出要阿玛做辅政王。”

    “什么?”()

第二卷 一诺千金 第十二章 误会

    第十二章 误会

    多尼被青玉高分贝的质问吓了一跳,将下巴缩紧厚重的裘皮大衣内,怯懦道:“十四伯说,阿玛屡建奇功,理应提拔为辅政王。”

    “如此说来,皇上是为了这事儿在气恼啊……”青玉的声音慵懒的拉出了长长的一道弧度。

    是多尔衮将多铎推上了这人生的顶峰,还是多铎自己心甘情愿的攀爬呢?

    如果他是心甘情愿的,那就说明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曾经的誓言了。

    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看来,只有她还记得这不值一提的诺言。

    “出去,出去朕谁都不见谁都不见”

    福临高分贝的嘶喊声传入耳朵,青玉抬眼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小太监灰溜溜的从乾清宫内走了出来。

    看来还是在生气。

    青玉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不顾阻拦,径直冲进了乾清宫内。

    暖阁里,一片耀眼的明黄色,福临正坐在桌案上,手夹棋子,和自己对弈着。面色沉静,丝毫不像才刚发过火的人。

    “朕说谁都不见,就算是她也不成。”听到青玉的脚步声,福临权当是小太监又折返回来祈求。头也不抬的盯着棋盘,手上的棋谱明明解不了这盘死棋,他被困在了死角,稍有不慎便全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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