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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错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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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步轻罗打破了沉静,头转向暮晨风,问了一个让她困惑的问题:“太子似乎很讨厌这里,他以为来过这里吗?我感觉到他今天的反常,好像是这里曾给他留下不好的回忆一样。”
暮晨风眉头轻皱,想了想说:“大哥应该没来过几次这里,我的印象中,他顶多来过三四次,而且每次都来都是住几日便走,堂堂一国储君,谁敢惹到他。”
“他只来过三四次?那他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步轻罗又问,想到刚进行宫时,暮冰舜完全不用领事太监引路而找到他住的宫院,尤其是早上春蛾在花坛中捡到一个木剑,当时暮冰舜说怪不得找不到,原来掉到这了。
“他再熟悉也不能如二哥熟悉,当年二哥和皇后可是在这生活了四年呢。”
“孝行王?在这生活了四年?”
“对,就是大哥被送去当质子那一年,年初二哥忽然大病,太医说是恶疾,会传染整个宫廷,父皇就让当时是忍妃的皇后带二哥移居行宫养病,宫中所有亲眷不得探试。第二个月,大哥就去当太子了。于是,从那开始,四年我都没见过大哥和二哥。四年后大哥和二哥相继回来,大哥脾气就变得暴躁易怒,而二哥则心事重重,而且他们俩的关系也变得水火不容。”暮晨风讲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皇室之事,他还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
“孝行王的病那么重吗?”步轻罗想起暮雨漓如今的样子,并不像得过重病的人。
暮晨风脸上露出暖意,看着湖面说:“行宫的山泉水可是很养人的。”
步轻罗的视线也探向了湖水,心中暗自揣测着,她刚才用手伸入山泉水,发现这泉水其实看似怡人宁神,养生健体,不过水深处水性阴寒,绝非普通水质。而大月避暑行宫日常生活均用此山泉水,如果常年饮用此水,必然心情聚转,暮雨漓在此四年,竟然没被此水所惑,她心中不解,那暮晨风当时也是年幼,有些事想必也不会知晓。
步轻罗的,心底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着,某个地方总是想不通,却一时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第2卷 痴缠 王室之乱(一)
行宫的沐园,园中有一种泉眼,山泉水由地下喷发,汇成了一个大大的水池,四周绿树环绕,将这里与外界格开。在闷热的夏季,到行宫来的妃嫔公主们都爱在此沐浴嬉戏。
随皇帝一同前来的长公主暮霜浓此时由庆萍姑姑陪着,与几个年纪小的公主在水池中嬉戏,暮云雪和步轻罗则坐在池边看着她们玩耍。
“大姐的精神真是越来越好了呢。”暮云雪望着长公主,脸上露出喜色。
“长公主贵为天之骄女,自有齐人之福。”步轻罗笑着说,暮云雪转头看着她,抬起手指点了一下步轻罗的额头说:“你呀,怎么也学这么虚伪客套,明明是有你的功劳嘛,轻罗,你会医术的对不对?”
“不会啊。”步轻罗否认着。
暮云雪撅了一下嘴,知道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她脚在水中撩了撩水说:“轻罗,我知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迫你说,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我们好,谢谢你!”
四公主聪敏过人,步轻罗明白就算自己不说,四公主的玲珑心质也能猜出一二,低头不语,看着水面出神。
“昨天三哥和你聊了很久吧?”
“嗯,聊到天亮。”
暮云雪突然转头盯着步轻罗的眼睛说:“轻罗,你喜欢我三哥吗?”
“呃?”步轻罗一怔。
“我三哥是个极好的人,禀性纯良,虚怀若谷,与世无争,他是最值得让一个女人托付终生的人……你,又何必要在我大哥身旁。”暮云雪脸上没有了笑容,换作的是疑惑与探询。
步轻罗摇摇头说:“三皇子的确是至善之人,神圣高贵,轻罗不敢高攀。”
“你喜欢影重吧?”暮云雪迟疑地问,步轻罗看到她眼中瞬间的暗淡。
“奴婢……”步轻罗犹豫着怎样回答,暮云雪却摆手制止她,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说:“不要回答我这个无聊的问题了,我知道,你选择一直留在大哥身边,还是喜欢他多一些。只是,大哥喜怒无常,你要多给自己留有后路才行。”
步轻罗想到了昨夜暮冰舜的粗鲁,现在不是想后路的时候了,应该想想退路,这样的暮冰舜是可怕的,她不想留在他的身边,即然唤不回曾经的感情,不如一走了之,又想起临行前花影重向她要的决定。想到花影重,步轻罗不由地小心的看一眼暮云雪,她应该是爱着的吧。
忽然间想起花影重以为她睡着时说过的话,‘如果唤不回他的心就不要再勉强,我的心里,早就给你留了地方。’还有来行宫之前的那句‘再见面的时候,你离开他的理由,是我和一起,好吗?’
她不由的心中感叹着,云雪心中有影重,而影重的心却向着她,如若她选择与影重离开,定会伤了云雪的心,步轻罗感觉到胸口沉闷起来,为什么彼此伤害的,都是在乎的人。
这边轻罗与云雪各怀心腹事,在水池转过的另一边,珠妃卫夫儿正躺在水池中,旁边的宫女正小心的舀着泉水浇到她的玉颈之上,嘴里还惊叹着:“娘娘,您的皮肤真好,像缎子一样。”
旁边另一个伺候的宫女笑道:“娘娘是天生的大美人,大月国有谁能比得过娘娘,所以咱们娘娘才深得皇上的宠爱。”
“是呀是呀。”舀水的宫女附和着,可是坐在水池中的珠妃却即脸色冰冷,美眸一扫面前的宫女道:“回宫。”
说完站起来,旁边的宫女忙把干爽的外袍给她披上,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今天珠妃很反常,平日早起都会与皇上笑闹一翻,而今早她们进入寝宫时,却看到皇上离开时,珠妃仍躺在床榻上,她们以为珠妃又是昨夜过于劳累而懒床,没想到皇上刚走,珠妃便坐了起来,脸色冰冷。
珠妃不回答宫女问话,宫女急忙系着她的裙带,珠妃的视线落在风中摇动的柳叶之上,昨夜欢娱之时,明帝竟然唤起了康敬皇后的闺名,她心中失望至极,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始终是一个替身。曾胸有成竹的认为,明帝对她的爱是出自真心,并不是因为她有着一张酷似康敬皇后的脸,没想到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她终于体会到每次当她挑衅地看着李后时,李后那波澜不惊的冷漠眼神,一切,都在李后的意料之中吧。
越想越气,珠妃没有了往日的神彩飞扬,正欲离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玉锦瑟。
“珠妃娘娘气色不太好啊?”玉锦瑟笑着问道。
珠妃冷冷一瞥地说:“好与不好,与你何干?”
玉锦瑟倒没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走近她一步说:“是呀,娘娘是皇帝宠妃,恩宠之福还享之不尽呢,这么急着回去,是皇上回来了吧?”
“他来不来,那是他的事。”珠妃向前要走,却被玉锦瑟拦住。
“原来珠妃心情不顺,不如锦瑟为您分忧,小居备了些酒菜,珠妃可否赏脸共饮啊?”玉锦瑟看似诚恳的邀请。
珠妃上下打量她一眼问:“请我喝酒?为什么?”这玉锦瑟从来都是与她没有多大交集的人,而且还是李后的儿媳妇。
玉锦瑟的脸上泛起苦涩地说:“是因为锦瑟心中实在苦闷,回忆去年,你们都是待选秀女,可姻缘天定,你成为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娘娘,而我却成了空有其名的侧王妃,心中感叹,只想与故人一叙,在这深宫之中,不只有你我二人还能称做故人的吗?”
她言辞诚恳,神情坦然,珠妃心中一宽,也是因为心中有事,不免被说中了软处,叹口气对身后的宫女说:“我与侧王妃别居叙旧,你们就不用跟来伺候了。”
珠妃的近侍宫女都行过礼后退下,玉锦瑟微笑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珠妃走在前面,玉锦瑟跟在后面,笑容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神色。
第2卷 痴缠 王室之乱(二)
入夜,在离太子居住宫院最近的一处庭园中,明帝、李后,还有花屏楼三人正在小聚,三人的桌上摆着山上刚采摘下来的水果。
“咳咳……”明帝突然巨烈的咳嗽了起不,身旁的福年急忙替他抚背。
花屏楼探身问道:“陛下还没有好些吗?臣上次给陛下的药,陛下可按时服用?”
“一直在用,也卓见成效,不过昨日被太子……”说到这,明帝叹了口气,这没说完的半句话,在场的人也心知肚明。
“陛下,您不宜再动气,怒火伤心,臣以前说过的。”花屏楼担忧的说着,从明帝的咳嗽声中,他已经听出了一二。
明帝用丝帕擦过嘴角,福年接了过去,明帝压了一口气说:“朕也不想总气,可是冰舜实在是……”说到这,他又咳嗽了起来。
李后一直毫无声色的脸上浮起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眼睛看向花屏楼问道:“王叔,您看太子的病真的好了吗?”
“皇后,你的意思是?”花屏楼反问。
“王叔不是说太子年前中的是巫蛊之术吗?难道是巫术未除,所以太子心性一直没有转变过来?”李后直视着花屏楼。
她的问题让明帝心中一紧,也探身问道:“王弟,冰舜可真是中了巫术?”
“是,巫术。”花屏楼低声说着。
李后一笑说:“王叔贵为灵域界灵使,面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巫术也会让你束手无策吗?”
花屏楼精明过人,怎能不知李后这环环逼问后的用意,他突然伏地而跪,头贴着地面说:“臣请罪,陛下,其实太子当日所中之毒乃是魔道的引魂刹。”
“引魂刹?”明帝大吃一惊。
“当时臣担心告知陛下实情,会有伤陛下龙体,臣赶赴图灵山欲取解药,没想到太子竟然离奇好转,臣心中一直疑惑,却终不得其解。”花屏楼说完,李后叹气道:“王叔,此事事关重大,本宫知道你是为陛下着想,知道陛下疼爱太子,不想让陛下担忧,可是,魔道已欲染指我大月王室,王叔不必隐瞒不报啊。”
说完,眼角瞟向正座的明帝,果然在她意料之中,明帝神色大变,眉头紧皱,半响问道:“王弟的意思是,太子会与魔道……”
“臣不敢枉下结论。”花屏楼拱手说着。
明帝手抚着额头,靠在身后的背椅上,眼睛盯着一片,脑海中思量着什么。李后手指滑过长袖的金边,一时间廷殿中寂静起来。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宫女快步走近来,福身后说:“回皇上,珠妃娘娘不在寝宫。”
明帝收回思绪,看一眼外面月夜正浓,不禁地问:“珠妃娘娘不在寝宫,这么晚了,她去了哪里?”
“奴婢不知道,珠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说娘娘中午与孝行侧王妃一起用膳去了,奴婢去了侧王妃那,侧王妃说娘娘在傍晚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宫女如实禀报着。
“这么晚,夫儿去哪了?”明帝有些焦虑起来,看向花屏楼说:“劳烦王弟去找一找,夫儿第一次来行宫,别出了差子。”
“陛下,珠妃兴许是一时贪玩,四处走走,何必这么紧张,堂堂的保稷王去找一个妃子,未免太让人笑话了吧,今天我们不是商议太子的事吗?”李后温声说着。
明帝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说:“皇后说得是。”
李后对那宫女说:“你去告诉侧王妃,让她带上其他人到园中各处找找,如果她不熟悉路,让她与谨妃一道去找,毕竟珠妃年龄尚小,一个女子孤身在园中,也会害怕的。”
“是!”宫女福身,转身出去。李后这样的安排,让明帝不由的心中欣慰。
李后继续回到了正题上说:“王叔,听说当年图殇王就是被恶灵所侵,肉身被占,可有此事?”
“是的。”花屏楼点头。
明帝突然身子一僵道:“皇后的意思是,冰舜被恶灵附身?”
花屏楼面色一紧,李后欠身说:“臣妾不敢妄言,只是……忧虑。”
“不可能的,不可能。”明帝摇着头。
“啊……”远远的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从太子的院中传来,让殿内的三人都为之一震,然后,太子院中人声吵杂。
“出了什么事?”李后站起来问。
不一会,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报道:“陛下,娘娘,不好了,珠妃娘娘她,她……”
“珠妃怎么了?”明帝猛的站起身,紧张的问。
太监吓的浑身发抖地说:“谨妃带人在园中找寻珠妃下落,经过太子院中,听到珠妃呼救,于是带人破门而入,结果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李后大声问。
“看到珠妃**身子已被太子……凌辱。”太监说完便跪在了地上。
“砰……”明帝踢翻了面前的几案,愤怒的向外面走去,福年急忙追在后面。
花屏楼怔在原地,似乎想到什么,要挪动脚步跟去,李后整(www。fsktxt。com)理一下袍袖,挡在了花屏楼面前说:“这是王室自家丑事,还请王叔不要插手。”
第2卷 痴缠 王室之乱(三)
为了躲避暮冰舜,步轻罗晚上一直在长公主的院中,在准备就寝时,就听到太子院中传来响彻整个行宫的尖叫声,于是她和云雪一道跑了回去。
太子院中已经是灯光通明,震怒的明帝,面色如水的李后,刚才那一声尖叫声的主人——谨妃,呆若木鸡的贤妃,还有异常镇定的玉锦瑟,及与步轻罗她们几乎同时到达,错愕的暮晨风。
所有人的宫女,太监,侍卫,满满一屋子的人都将视线集中在了事件的两个主角身上,步轻罗站在人群的后面,看到暮冰舜愤怒的双眼正与明帝对视着。而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珠妃正跪在地上,抱着明帝的腿哭诉着:“陛下给臣妾做主啊!陛下!”
“哼,你自己不知廉耻跑到别人床上,让陛下做什么主?”谨妃耻笑着,挑了一下眉尖,玉锦瑟傍晚时来找她,说传皇后的口谕,让她一同寻找珠妃,她是一百个不愿意,怎耐玉锦瑟说动了老好人贤妃,三个人一同在行宫中找了起来,当走到太子院外时,玉锦瑟说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在喊,可谨妃却没有听到,于是三人索性走了进来,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珠妃摇着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骄恃,梨花带雨,满脸泪痕地说:“陛下,是臣妾路过太子院被太子劫持进来的。”
听到她这么说,步轻罗不可敢相信的看向暮冰舜,而暮冰舜已经从愤怒转变成了敌视,忽地他站起身,拿起床头佩剑,剑光出鞘,直指珠妃的后心刺去。
在众人看到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惊呼时,长长的剑已经刺进了珠妃的后心。
“啊……”
珠妃惨叫一声,那张美艳一时的容颜绽放了最痛苦的炫丽之后,身子软软的倒在了明帝的脚下,后心流淌出来的血红,将她如白玉的肌肤映衬的格外刺眼。
“夫儿!”明帝悲戚的大喊一声,殿内的人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都吓的后退数步。
胆小的宫女惊呼出声,后退数步,步轻罗睁大双眼,拉着她手的暮云雪感觉到她瞬间冰冷,李后半眯的眼睛终于睁开,看着眼前的一幕,仍是不动声色,玉锦瑟抿着唇,眼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料之外的惊喜。
“你这个孽子,染指母妃还在朕的面前灭口,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明帝咆哮着,手指指向了暮冰舜。
“是这个贱人勾引在先。”暮冰舜的语气异常的冰冷,眼神看向不远处的李后问道:“你这一石二鸟之计,用的可真好。”
李后面不改色,沉声反问:“如若是计,你怎能心甘情愿中计?”
“人明明是你动手杀的,你还敢信口雌黄,来人,把太子给朕拿下!”明帝震怒,绝然没有了往日对太子的纵容宠爱,一声令下后,殿外的侍卫涌进来,虽然曾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太子,可是皇帝有令,这些亲信侍卫哪能管得那些,太子此行也只带了几个近身侍卫,他们还未得及将剑抽出,就被人用剑抵上了脖颈,暮冰舜竟然也没反抗,任由侍卫将他手中剑夺下,制住其身。
“关进地牢,严加看守。”明帝下令,侍卫们领命,将暮冰舜押解下去,暮冰舜挣脱肩膀上的手,漠视一眼明帝,走了出去。
步轻罗的身子动了动,却被云雪拉住了手,她摇了摇头。
明帝神情悲痛的俯身抱起地上的珠妃,悲痛欲绝地说着:“夫儿,朕相信你是清白的,夫儿,我的夫儿啊!”明帝竟然大哭起来。珠妃的宫女们也纷纷跪下来,在旁边低泣。
“我的夫儿妹子啊,你死的好惨呐!”谨妃突然也哭起来,丝帕掩面,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掉下眼泪来。
明帝宠妃珠妃突遭不测,爱子冰舜押入地牢,这两个大月国人尽皆知的御前红人,突然一夜之间一死一衰。
第二天,明帝下令在行宫为珠妃守灵七日,七日后启程回宫为珠妃送丧,翌日中午,身在京城的丞相司徒南通被急令赶往避暑行宫。
由保稷王六子花彩旭亲自护送,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五日后正午,司徒南通到达避暑行宫,遂即被明帝召见殿前议事。
殿中,被珠妃突殇一事打击的明帝苍老了许多,刚刚一番巨咳后,脸上没有半点的血色,花屏楼与李后静坐两旁,福年向司徒南通讲了事件的全部经过,听的司徒南通一阵叹息。
在福年说完之后,司徒南通拱手一揖对明帝说:“陛下,如今珠妃已逝,此事到底孰是孰非无从定夺。”说到这,他看向花屏楼问:“保稷王,你可看出此事是否有魔道从中做梗?”
“呃?事发突然,本王当时认为这是皇室内家之事,所以没有前往。”花屏楼说着。
“丞相难道怀疑太子是遭魔道陷害?”明帝反问。
司徒南通没等回答,花屏楼摇头道:“决不可能,有本王亲在行宫,魔道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我眼下为所欲为。”
明帝摇了摇手说:“我们不要在争论此事,丞相,朕急召你来,是想和你商议一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徐久才启口道:“朕想另立太子。”
“陛下,太子只是一时糊涂,兴许也是遭魔道陷害,不能就因此事而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一向拥护太子的司徒南通急忙反对。
“丞相,太子近年来所做种种,是朕的太过纵容所致,这样的人登上皇位,怎得民心?”明帝说着。
“太子素来都得民心,陛下,大月国的子民可都记得当年是幼小的太子忍辱负重去图殇做质子,才得已换来大月国四年的喘息之机啊!”司徒南通力劝着。
这时,李后微微抬头,目光如炬地投向司徒南通,声音清冷地问:“丞相一直庇护太子,难道就是因为太子曾做过四年的质子吗?”
“正是。”司徒南通颌首。
李后冷笑,头转向明帝说:“陛下,那就您请放出太子吧,不管太子做什么,看在他曾做过质子的份上,都可饶恕。”
明帝脸上变化复杂,良久,像是下了决心般叹道:“是朕的错啊!丞相,事到如今,朕不应该为一己私心再瞒着黎民百姓了,其实当年去图殇做质子的,并不是太子冰舜,而是孝行王雨漓。”
“啊?”惊呼同时从司徒南通和花屏楼的口中传出来。
李后嘴角扬起苦笑,眼中喾起晶莹,明帝转向李后说:“皇后,朕真是愧对于你。”
“陛上爱子心切,何错之有。”李后似笑非笑的说着,心底里积赞二十年的怨气被她努力的压在心头。
“这,这,怎么会这样?”司徒南通倒退数步。
明帝又说:“朕对冰舜的溺爱倒害了他,大月国怎么能有一个残暴冷酷的国君,所以,朕要立雨漓为太子,丞相,你可有异议?”
“臣……听从陛下旨意。”司徒南通是个聪明人,虽然他比较顽固,拥护皇室正统,但近年来孝行王政绩卓越,深得民心,相比之下,倒是比太子更适合做一国储君。
“那好,传朕口谕……”明帝说着,司徒南通亲手写了立太子的圣旨。
看着他的笔杆在圣旨上摆动,李后的脸上不再沉着似水,而是浮起来扬眉吐气的神态。
明帝转过头的一刹那,李后脸上的神色又变得沉着如水,明帝歉意地对她说:“皇后,朕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对朕最好最无私的,一直就是默默忍让的皇后,以后,朕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弥补朕曾经的偏私之举。”
李后看向他,按理说,她应该为明帝突然醒悟的肺腑之言而喜极而泣,感恩戴德,可是她却丝毫笑不出来。人的心被岁月的车轮碾碎时,怎么会因为几句话而重新粘起。她心中苦笑着,暮千道啊暮千道,你对我一生的伤害,就是这几句话能填补的吗。
此时,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守在门外的福年开口问道:“二公子怎么如此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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