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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错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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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痴缠 风云在起 (四)
春雨朦朦,天地之间仿佛笼罩在一层灰色的丝网之中,整座皇城都显得沉重而低迷,像是压抑着无法解释的迷茫,这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来的却有些悲凉,正如这座皇城中,每颗被禁锢的心灵。
京城的一座茶肆之中,忧玄大师坐在栏边,依就是那一身灰色的长衫,花白的头发任其披散着,他面前桌上精致的茶杯中,茶香缭绕。缠绵的雨丝拍打着深红色的栏杆,发出细密而清悦的声音,他狭长的眼睛眺望着远方的天际,似在捉磨,又似在揣测着。
木制的楼梯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声声,不紧不慢地传上来,最后,在忧玄大师的身后停住。
忧玄并没回头,嘴角轻笑说:“你来了?”
白色的衣衫拂过他的身边,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此人,正是当今皇上的谋师,商苍子。虽然在暮雨漓登基后被封为了正一品,但他仍然着装简朴,虽然也是五旬之人的模样,但浑身透着一般精锐脱俗之气。
“茶已经为你备好了。”忧玄说着,手从袖中伸出来,一指桌上的茶盘。
商苍子拿起来,放到嘴边,深吸茶香,笑道:“这茶是你专程带过来的吧。”
忧玄点了点头,两人静声饮茶,外面的雨越来越细密,客人实在太少,原本在楼上伺候的小二打了个呵欠,下楼去休息,二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又是良久,忧玄大师先开了口问:“今天不用替小皇上处理国事吗,怎么有空出来陪我喝茶?”
“皇上今晨身体不适,无法早朝,政事暂由丞相代理,正巧你我二人也久年未见,此次在太平城相遇,怎能错过。”商苍子端起小巧的茶壶,为两人的茶碗斟上。
忧玄笑说:“我乃闲云野鹤,你是良禽择木,志不同啊。”
“你这老家伙,句句都不饶人。你不是要一心成神吗,怎么不好好在洞府修炼,下山来管闲人俗事?”商苍子也毫不留情的揭他的底。
“哈哈……”忧玄笑了几声,手捋着花白胡子说:“由仙成神。谈何容易,我倒是明白你当日抉择了,不说这个,说说你的小皇帝吧。刚刚登基不久,便遭遇如此辛劳,他承受不住了。”
商苍子点下头,又有些奇怪地说:“咦,怎么没宣你进宫为皇上诊治?”
“皇上身边自有能人,用不着我。”
“能人?你是说她?”
忧玄一笑,没有说话,商苍子顿悟地说:“皇上应该知道吧。”
“那是自然,不过,花屏楼未必知道。”
“小皇上不会让他知道的,虽然同属魔界,但也不是同道中人。”
“花屏楼现在无暇顾及皇宫,如今魔象四起,他已是焦头烂额了。”忧玄说到这,眼睛眺望向远处的宫城。
商苍子摇了摇头,低叹着说:“平静了百年,魔界又再一次侵犯人界,这冥冥之中的定数,不是他一人就能挽回的。”
“魔人两界开战,六界只怕都会受到影响。”
“你担心魔界会控制六界吗?”
“对,这是魔道圣君长久以为的野心,虽然他的魂魄被封印,可是唤魔使一出,魔道圣君被禁锢的日子也就要快到头了。”
“唤魔使?”商苍子一怔,错愕地看向忧玄。
忧玄眉头轻皱地说:“能发动这样大规模的魔象,能布置这样周密的计划,并将花屏楼的主力人马拆得四分五裂,有这样决策的,也只会是唤魔使了。”
“唉呀……”商苍子倒吸一口冷气道:“唤魔使乃是魔界万恶幽魂,必须附人肉身,不知世人又谁遭此恶运。”叹息,然后是摇头。
忧玄问:“如果一场劫难又无可避免,不知道又会是谁能解此劫呢?你记得当年灵域圣主不是转世了吗?会是谁?你是瑶海散人的帅兄,应该知道吧。”
商苍子回忆着说:“当年怕魔界余孽追寻到圣主转世圣婴而下手暗害,我与师弟两人将灵域圣主的魂魄分别投在了两个婴儿身上。”
“两个婴儿?那不是说这两个人必须在一起,才能拥有灵域圣主的法力?”忧玄一惊,商苍子点点头。
忧玄又有疑问:“如若那两个婴孩都是普通凡人,再无积缘,怎么可能重拾法术?”
“归鹤兄,这就多虑了,别忘了,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的。”商苍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忧玄手指动了动,算着说:“那两个孩子,已经成人,但不知道,他们是否知晓自己肩上将承受的重任。”他的头转向外面,外面的雨已经渐渐的小了,可以清晰的看出京城的轮廓。
第2卷 痴缠 风云在起 (五)
雨停了,笼在宫城上方的乌云,被一道道光线穿过,地上的积水,反射着阳光的明亮,竹帚划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太监宫女们扫着各宫院的积水。
月阙宫中却是一片宁静,寝殿之外,李太后端座凤椅,脸上是一片忧虑之色,司徒皇后,步轻罗还有四公主暮云雪三人则站在一旁。
李太后手紧握着,挑眉看向步轻罗,责怪地说:“即然昨夜已经不适,为何不传太医,如果不是今早雨漓不能早朝,你还想瞒着我是不是?”
“母后,儿臣知错。”步轻罗低声说着。
“母后,轻罗没禀告您,是怕您知道了会跟着担心啊,她也是为您着想啊。”司徒青蕊在旁边解围。
“是呀,母后您不能怪轻罗的。”暮云雪也求着情。
李太后的视线落在一脸平静的步轻罗身上,似笑非笑地说:“宫里人都说漓妃与皇后和四公主感情甚好,看来所言非虚啊。”
“母后,后宫无争,是皇室之福,难道不好吗?”司徒青蕊笑着说。
“你倒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皇后,雨漓怎么就看不到你的好呢?”李后话中带话,这几人心中哪能不明了。暮雨漓专宠漓妃,与皇后及后充入宫的几名妃子都无肌肤之亲,别人也就罢了,堂堂的一国之后还是处子之身,这怎么能不让人视为笑柄,李太后替司徒青蕊抱屈,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也是司徒青蕊的难言之隐,纵使她再大度宽容,可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只视她为知己,敬如贵宾,每面对此事,她心中还是免不了酸楚。
暮云雪小心的看一眼太后,又注意到了青蕊的尴尬,最后视线转向步轻罗,而步轻罗一直在低着头,微闭双眼,她今天有些反常,一直心不在焉。
这时,太监从寝殿中快步走过来,跪在地上说:“回禀太后,皇上醒了。”
李太后一听,马上站起来,司徒青蕊托着她的手,暮云雪拽了一下还走神的步轻罗,四人快步走进寝殿。
床榻旁的太医对进来的太后行跪礼,床上,暮雨漓已经微睁眼睛,正向寝殿风巡视着,视线落在最后面的步轻罗身上。
“儿子,你可好些了?”李太后紧张的坐在他床边,握起他的手。
“母后,儿子没事。”暮雨漓笑着。
李太后看向地上跪着的太医说:“皇上到底是什么病?”
“回太后,皇上是连日操劳,导致气血不调,晚上阴郁之气过重,所以会发生突然晕厥的现象,幸亏及时有人为皇上通脉畅气,皇上才得以安然无恙。”
“儿子,昨夜你传过太医了吗?”李太后问,暮雨漓没说话,但李太后马上明白与步轻罗,她马上说:“是影重来了吧,你没事就好。想吃些什么?娘让御膳房做一些,你突然晕倒,我们娘儿几个连饭都吃不下,你即然没事了,就陪我们娘儿几个吃饭吧。”
“好,听母后安排。”暮雨漓笑说,与青蕊对视一眼说:“让皇后操心了。”
“皇上没事就好。”两人相视一笑。
李太后与暮雨漓说着话,暮云雪偷偷的拽拽步轻罗,小声地在她耳边问:“轻罗,你怎么了,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步轻罗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昨晚影重来过?是不是发生了别的事情?”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其实,暮云雪的怀疑是正确的,暮雨漓并不是简单的晕倒而已。昨晚,暮雨漓在月阙宫处理政事,熬至半夜,步轻罗被他劝回床上休息。子夜时分,暮雨漓心中突闷,披上外袍想到廊下让冷风吹吹,好头脑清醒,孰料忽然生出一股魔气将其缠住。在寝殿内的步轻罗听到异样的声音,飞身而出,看到暮雨漓被一黑衣人擒住,几番交手,她认出那个人是城外遇到的魔煞。
没想到那魔煞并不与她恶战,几个回合便放开失去意识的暮雨漓消失在黑夜之中,步轻罗将暮雨漓带回房中,用灵术治疗,发现他并没有被魔气侵染。那个魔煞的来意到底为何,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暮雨漓身在深宫却也能遭到魔煞攻击,却是一件另人十分担忧的事情。
第2卷 痴缠 风云在起(六)
玉雀宫,庆萍将茶点送进去后便悄然的退下,关上门,折回了自己的院落。玉雀宫寝殿之中,玉锦瑟与长公主相对坐在桌边。
这已经是玉锦瑟连续四天来玉雀宫,以前玉锦瑟与长公主的交集并不多,应该说压根鲜少往来,但是最近,玉锦瑟频频来到玉雀宫,刚开始,长公主并不十分欢迎她,毕竟对玉锦瑟的印象不怎么好。可是玉锦瑟来,都是交心掏肺的说些私房话,本来长公主生性善良,心也不由的软了下来。
她不知道暮雨漓与步轻罗,玉锦瑟三人之间真正的怨结,只是在玉锦瑟的引导下误以为是暮雨漓有了新人忘旧人,对弟弟的做法心中不满,对玉锦瑟也不免同情起来。
视线落在玉锦瑟滚圆的腹部,长公主浅笑着问:“快生了吧?”
玉锦瑟下意识的伸手抚摸着肚子说:“还有一个多月了。”
“哦,真快啊,我要做皇姑了呢。”长公主欣喜地说,盯着她的肚子说:“真的很想抱抱他呢。”
“等到生的时候,第一个就让大皇姑抱。”玉锦瑟附和着说。
这句话让长公主听进心中,不免笑出声音,转而又是低叹:“十月怀胎,你一个人熬过来,雨漓还真是狠心啊。”
“大姐不要怪罪皇上,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国政繁忙。”
“你就别为他说好听的了,以前我不清醒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我清醒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长公主一边弄着桌上的茶,一边说着。
而她没有注意到,玉锦瑟的视线却在寝殿之内寻视着,这几日连续来玉雀宫,找了各种借口走遍了玉雀宫,却没有发现无心的踪影。今天,她以腹中胎儿不舒服为由,和长公主在寝殿软垫上聊天,这寝殿里也没有藏着人的迹象,心中越来越疑惑起来。
“锦瑟,你拿的这是什么茶,真香啊。”长公主又端起了一杯送至唇边。
“大姐,这茶可是我以前从娘家带来的,不过这茶已经绝产了。”
“为什么绝产?”
“因为这个茶性怪异,一般体质弱的人喝了之后会有不适的感觉,尤其是……头晕!”玉锦瑟最后两个字刚从唇边吐出,长公主已经感觉到摇摇欲坠,手指抚上太阳穴,眯着眼睛说:“是呀,我还真感觉到……晕……了。”话音刚落,长公主身子一歪,倒在了软垫之上。
玉锦瑟把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右手伸入头顶的发髻之中,拉出了一根细小的银针,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那茶之所以香,是加了足量的迷药,她将银针扎进头侧穴位之中,是为了避免药性入侵。
又轻唤了几声长公主,见长公主早已沉沉睡去,玉锦瑟站起身,开始在寝殿内寻找起来。
“无心?无心?无心,你在这吗?”玉锦瑟轻声唤着,走到床边,撩起纱幔,却没有人,心底失落万分,沮丧的转身,她整个人蓦地定住了。
软垫上,无心正跪在长公主身边,将她抱在怀里。自从离开桑榆城进宫,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无心了,一身随意的长衫罩着他纤瘦的身体,褐色的发被利索的整在一起,不变的依然是那出尘绝色的脸。
“无心!”她激动的快步走过去。
无心慢慢的抬起头,眼神是清冷和疏离,“你把她怎么了?”
连名字都没有叫,玉锦瑟心如刀割,苦笑一下说:“你不认得我了吗?”
“锦瑟,你把她怎么了?”无心念出了她的名字,可是语气中的生疏犹如刀子一样又一次割了她的心。
她嘴角轻笑说:“只是一点迷药,她没事的,原来你真的在这,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无心眉心中的怒气渐渐集结。
“他们都在找你,你要永远躲在这里吗?”
“我会回去的,只是现在不想离开。”
“为什么?”她问,然后视线落在长公主的身上:“是因为她吗?”
“嗯,她对我很好。”
“你……”她心中一紧,疑惑地问:“你是无心?还是?你想起了什么?”
“想什么?”无心皱了一下眉,他的记忆里是一片的空白,什么都没有,手指轻轻抚摸着怀中长公主的脸说着:“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那种感觉和血刹是不一样的。你告诉他们,我会回去的,我只是想在霜浓的身边多待些日子。”
玉锦瑟颤抖着嘴唇,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人竟然还能对过去接触的人拥有这样的感觉,怎么会这样,看着此时一脸疼惜将长公主抱在怀中的无心,和在桑榆城中,被满姑姑抽去记忆,失去心智的冰冷无心,简直是判若两人。
都是因为他怀中的那个女人吗,玉锦瑟眼眶中涌上悲戚的泪水,虽然与无心进在咫尺,可中间仿佛却隔了一世的光茬。她爱上暮雨漓,没想到却是步轻罗的替代品,她爱着无心,却终不抵他与长公主之间的前生姻缘,这个世上,难道就没有属于她玉锦瑟的感情归属吗。
莫大的委屈化为愤怒,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歹毒地盯着长公主熟睡的脸,她得不到的,谁也不要得到。
第2卷 痴缠 玉雀离殇(一)
夜幕,再一次降临,皇宫又陷入黑暗之中,玉雀宫中,只是星星点点的烛火。昏暗的烛光映在怀中人儿的脸上,笼上一层安详恬静的色彩,无心低下头,轻轻的贴着她的脸颊。此时,怀中的人也适时的清醒过来。
暮霜浓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近在眼前的无心,露出舒心的笑容:“我睡了很久?”
无心点点头,她在他的怀中靠了靠说:“你一直这样抱着我吗?”他又点了下头,暮霜浓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慌地问:“那玉妃有没有看到你?”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她?”暮霜浓大惊失色,无心岂不会被发现。
“放心,她不会说的,我们认识。”无心宽慰着她。
“你们怎么认识?”暮霜浓轻轻皱眉,这两个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答应我,不要再见她。”无心轻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我不喜欢这里,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好,你去哪,我都跟着你。”暮霜浓笑看着无心,手轻抚他脸庞的弧度,不管他是否还能想起从前,不管他是庭俊还是无心,这个人,她都要跟着一辈子。
两个人凝视着对方,无心从她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片空白的记忆,渐渐浮现出清晰的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呼……”一阵风将大殿内的烛火扑灭,这风中掺杂着彻骨的寒,一种阴凉之感袭遍全身,风来的诡异,暮霜浓直觉的躲进无心的怀里。
在他们面前,慢慢的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光影,然后由黑到蓝色的光芒渐渐化开,一脸邪佞的血刹带着邪魅般的笑容出现在他们面前。
皇宫的分宫楼上,花影重伫立在夜风之中,春风吹起他的袍角,他手中拿着降魔笛,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然手,从翠绿色的笛身中一圈圈的漾起绿色的光芒,这些光芒慢慢的以分宫楼这中心,向四周漫延开去,逐渐的笼着王宫。
保稷王带六子及灵域众使离京伏魔,留下他一个人带着余下的灵域使者镇守京城。前几日暮雨漓在寝宫之中被魔煞偷袭,让花影重十分担心,于是这几夜,他都一直住在宫里,入夜的时候便会到分宫楼上,用结界护住王宫,但是布如此大的结界需要耗费很大元气。弥漫在空中的淡绿色光圈渐渐的向宫城东方延伸。
就在这时,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守在宫楼下的灵域使者挡住来人,是一个小太监。
“什么人,胆敢闯分宫楼!”楼下的灵域使者喝道,花影重布结界,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那小太监被使者的气势吓到,一抖索便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地说:“公,公,公子,漓,漓妃,娘娘她,她。”
沉寂的夜晚,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楼上,听到漓妃二字,花影重收起降魔笛,从楼上飘然而下,落在小太监面前,急不可待地问:“轻……漓妃娘娘怎么了?”
小太监头几乎埋在了地里,语速又不似刚才嗑巴,快速地说:“漓妃娘娘从昭华宫出来回宫,路过畅心园时突然被一团黑东西给围住了。”他还没说话。
感觉面前的红色身影只是一闪,然后便消失不见。
昭华宫的方向在宫城的西侧,畅心园是连着六宫之中的花园,也在宫城的西边,花影重飞身在树中穿梭,落入园中,可四处静寂,哪有一个人的影子。
“轻罗,轻罗!”花影重急切的喊着她的名字。
“影重!”同时,一道身影也从旁边的假山上飘下来,步轻罗盈盈落地,脸上因为焦急而显出潮红。
两人同时跑向对方,但看到对方的脸上都是同样的惊慌。
“你没事吧?”异口同声的问着,同时,两个人的心中都感觉到了不对。
“轻罗,你刚才遇到魔煞了?”
“没有,我刚从青蕊那里准备回宫,就跑来一个小太监告诉我说你在这遇到了魔煞。”
“也是有个小太监这样告诉我,我才来的。”
心照不宣的明了,有人故意让他俩来这里,花影重刚布完结界,不可能有魔煞敢闯进来,只因为担心步轻罗,这些所有的细节,他都来不及想。
步轻罗原地转了一圈,茫然地问:“把我们俩引到这来,是要做什么呢?”
“轰……”一声巨响,东边的一座宫院发出刺眼的白光,那光似乎冲破了云宵,宫院在白色的光晕中轰然倒塌,浓烟四起,脚下的大地都晃动了一下。
“糟了,那是玉雀宫!”
第2卷 痴缠 玉雀离殇(二)
玉雀宫轰然坍塌,变成了一堆残破的瓦砾,浓烟散去,灰色的残垣断壁夹杂着破碎的宫灯,纱幔,还有粗使宫女露在瓦砾外面的四肢及鲜血。御林军统领平劳已经带着御林军第一时间将宫殿四周拦起来,挡住那些被声音引来的宫人。灵域使者们从瓦砾下找出来一具具尸体,逐渐的,一具具都能辨认出来的尸体。
在庆萍姑姑抬起来之后,灵域使者找到了长公主的尸体,别人都是被压死或砸死,而她,却在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利刃的缺口,想必是在插入的那一刻,凶手又残暴的将利刃转了数圈,惨不忍睹。
“长公主!!”步轻罗失声痛哭,扑到长公主的身边,手掌捂住她几乎流光血液的胸口,用灵力涌入,却发现她的魂魄早已离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两边的灵域使者们被长公主的死状惊得目瞪口呆。
“轻罗,冷静,轻罗。”花影重去拉着步轻罗。
步轻罗无法冷静,脑海里是那个见第一面时,那个痴疯却如同孩童纯真的长公主,是那个渐渐清醒,依赖着她,她在东宫遭受着磨难时可以躲避的长公主,是那个清醒后,待她如手足的长公主。本以为长公主苦尽甘来,没想到却是死于非命。她紧紧的抱着长公主已经冰凉的身体,痛哭着。
突然,她的手被人一拉,转而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花影重顾不上在场的别人,紧紧的搂她在怀里安慰着:“轻罗,你要冷静,轻罗。”然而,他的眼泪也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看到影重公子与漓妃拥在一起痛哭,这让很多人都尴尬了起来,宫门附近的人让开了一条路,走在前面的暮雨漓将这一幕收到眼底。
“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惊愕的人群中有人回过神来,立即跪身参拜,于是,一大片人纷纷跪地,拥在一起的两人急忙分开。
暮雨漓走过去,但脸上的冰冷让步轻罗感觉到一瞬间的陌生,他的视线落在了长公主的尸身上,整个身体顿了一下,他缓缓的蹲下去,眉头狠狠的拧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在颤抖着。
平劳站在一边回禀着说:“回陛下,事发前,臣看到有白光从宫殿上方冒出,然后宫殿崩塌,像是魔界所为。”
“魔界??”暮雨漓站起身,拿起福年臂弯上,他匆忙出来没来得及披上的披风,盖在了长公主的身上,然后转身看向花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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