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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侧花满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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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海珍珠一颗?我哪有那么珍贵的东西。”明飞难以理解地低咕。
“你没有,不代表你家少主没有。”
“啊?”
“既然你想吃鸡,你跟他讨好了。”美仁坏心眼将那只鸡在明飞面前绕上一大圈之后,仍是举在明飞的面前,让他看得到吃不到。
蓦地,沉默了半晌的明景升淡然一笑,道:“南海珍珠……既然已经送了人,就没有理由再要回去。”
某人终于开口了,一开口还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忍了半天的美仁,举起手中剩下的鸡腿,狠咬几口鸡肉,咽下,调了调气息,偏过头,对着一直盯着火看的明景升嗤道:“呵,明哥哥,我说的可是以货易货。”
“只要有一方不是出于自身意愿,便不存在以货易货。”明景升回应着,却不曾看向隐忍着怒气的美仁。
“假仁假义,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美仁扯了一抹冷笑,讥讽道。
“错!”明景升骤然打断。
“错?难道不是吗?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舞勺之年的孩子,也好意思?”
“唔,眼下你吃的不是挺好,哪里象是被人欺负了?”明景升一脸不以为然,左手不停地在拨着火。
美仁气愤地站起身,举起手中提着已久的半只鸡,指着明景升道:“是吗?堂堂两个七尺男儿,当着一个饥肠辘辘小孩的面,在这里又吃又喝,对他却不闻不问,此举当为天下人所不耻。”
终于,丢下手中烧焦的树枝,明景升眉心深锁,抬首望着美仁,淡淡地回道:“我只记得,那个饥肠辘辘的小孩与两个同伴同坐一辆车,当遇上强盗时,那个饥肠辘辘的小孩却指引强盗对自己的同伴劫财又劫色。”说完,明景升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马车走去。
守在一旁看着主子与这小子一来一回地不知在吵些什么,似乎是鸡,似乎又非是鸡,明飞只觉得都怪自己多事,从方才少主起身的地方拿起了一个油纸包,递给面前这个气呼呼的小子,道:“你误会少主了,喏,这是给你留的。一共只剩下七个馒头,我和少主一人两个,给你留了三个。拿着。”
惊愕地看着硬塞过来的一个油纸包,美仁下意识地咬了咬唇。
“哎哟,你那是什么表情?谁让你叫那三个人打劫少主的?”明飞用手扒了扒头,不好意思地又开口道:“以货易货,那半只鸡是我的了。”说着,便叉起了那半只鸡坐在火堆旁,喜滋滋地啃了起来。
这一夜,明景升与明飞都是在车上睡的,而美仁独自一人守着那火堆,望着昕大哥送她的一盒胭脂发着呆。就在迷迷茫茫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间,听见远远地传来一阵低沉而奇异的笛声,让美仁浑身猛地一震,防御之心徒然提高。
这笛音是他们族内特有的,用来互传讯息的暗号之音,天一族的人这么③üww。сōm快就查到她的头上了?
望了一眼倚在车门的明飞,看似还在沉睡之中,她弄熄了面前的火堆,迅速起身,使展轻功往那笛音的方向飞去。
那阵笛音,明飞与在车中的明景升都听到了。在见着美仁匆匆离去之后,异常惊诧,但很快回复了神色,问道:“少主,要我跟去吗?”
车内,明景升依旧闭着眼,道:“不必,睡你的觉。”
离那笛声越来越近,美仁停下站立,双耳微动,看来来了不只一两个人啊。勾了勾唇,双手抱胸面朝南方站立,等待她们主动现身。瞬时间,笛声停止,四道白色身影飘然跃于眼前。
“怡符衣,既然东西到手了,怎么还不送回去?”为首的美人儿隔着面纱对美仁喝道。
天一族无丑女,就算丑的,到了窑子里也绝对是上等货色。
扯了址嘴角,美仁戏道:“咦,这位妹妹,好大的火气。气多了可不太好,小心伤了身子,人也不美了。”
那美人儿听闻一愣,随即冷道:“妹妹?你这丫头乱叫什么?看在你怡家的面子上,快把东西交出来,便不与你为难。”
“丫头?呵呵,妹妹说话好呛啊。我差点都给忘了,论辈份你得称我声姐姐还是姑姑的。”美仁戏笑着。如果她没弄错,这位应该是麻家的女儿,名唤麻香凝,依美仁看来,她叫麻花或是麻绳更为贴切,因为她的头发总是喜欢编成一股一股的。
“嗤,就凭你也配?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一旁另一个美人儿叫道。
这位是连家的,名唤连碧容,平日里比美仁还要嚣张几分,动不动便是恶言相向。
“是吗?”美仁一脸惊讶地在身上摸索了好一会,从腰间拔出一枚小巧精致,只有巴掌大的雕花铜面镜,拈起兰花纤指,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地照了好几下,疑道:“咦?今晚月光是暗了些,但我怎么看那镜中之人都是个美人啊,比起某些不要脸的,没脸见人的,不得不用面纱遮羞的,要好了千倍百倍都不是止啊。”
在场的除了美仁之外,都有戴面纱,她这话一出口,无疑是将四个人都给骂了。
“你?”最右边一直未曾开口的美人儿也气得身子发抖,对着她急道:“怡符衣,知道你能言善辩,我们不想与你多废唇舌,快把圣经交出来。”
美仁若是没记错,这位与那木矅使者都桓都是都家的,名唤都若莹。都家的人没因都桓一事而受到牵连,着实令人意外。
收好了铜镜,美仁又嘲弄:“这话说来真是奇怪,你们都家的人拿走的东西,族长与各氏长老们不找你们都家要,反到找上我这个不涉事的怡家弃女,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怎么?你们都家要将功赎罪了?怕是要失算了。”
“你?”都若莹气得又说不出话。
“咦,都说了女人生气容易老的快,还气?”美仁讪道。
“怡家的死丫头,果真个个牙尖嘴利。若莹姐姐不必气恼,让我先教训这个贱丫头再说。”连碧容正欲拔出剑,一直未曾开口的宁念竹做了手势,示意她别那么冲动。
虽然对怡家没什么感情,但听见她叫自己怡家的死丫头,便是将娘和悦姨全都骂上了,这可就让美仁没了什么好脾气,刹时拉下了脸:“你算老几?宁家的都不说话,你连家的叫什么叫?本姑娘今夜心情不好,趁我还不想大开杀戒的时候,实相的就给我快点滚!”
“你?怡符衣,看我连碧容不撕了你这一张烂嘴。”说着,寒气森森,连碧容的长剑便斩向美仁的左肩,剑尖方触及美仁的衣裳,只见那剑尖莫明地一滑,偏向一旁,整个剑刃竟无法受力,宛若刺上了什么又韧又滑之物。
连碧容惊愕,美仁的身形迅如电闪,从腰间拔出之前的那枚铜镜,劈向那剑刃,猛地将连碧容手中的剑震弹开来。连碧容整个右臂被震得痛的抬不起来,恍惚之间,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那面铜镜诡异地却成了一柄锋利短小的弯刀,刀尖直指自己的眉心,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美仁是在何时出的手,颤着声道:“幻镜……”
美仁的手微微一偏,连碧容脸上的面纱便在那柄弯刀之下,化成两瓣,露出了一张美丽精致的粉脸,很快,那刀尖又滑向了连碧容的脸颊之上。
这正是所谓一寸短,一寸险。
连碧容大惊,一双美目当中充满了恐惧的神情,她知道,美仁只要稍稍用力,她最为珍惜的的粉脸便将毁为一旦。她瞠大了双目,颤着声道:“你要是敢毁了我的脸,我们整个连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脸上便觉得冰凉,以为自己的脸被划了一刀,连碧容吓得高声尖叫,顿时珠泪盈眶。
只不过将弯刀贴在她脸上而已,有必要这么嘶声力竭吗?
满意地凝神看了连碧容许久,美仁才露出一个舒心而妖冶的笑容,嗤道:“这才是真正的下手。”说完,手中那柄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划开了连碧容胸前的衣襟,连碧容雪白的胸脯便全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罗衫轻解粉香酥,
香浮欲软初寒露,
似蕊花边谁消受,
两点风姿最迷人。”
美仁顺手以刀刃顺着连碧容酥软的胸前,轻轻滑下,连声高笑着作了一首淫靡的华辞艳句,“哈哈哈——”
宁麻都三人一直静静地看着两人从舌战到交手,美仁的身手让她们三人各自暗惊,未曾料想她的武功竟然在短短地数年内如此高深莫测,就算是四人联手,也未必有胜算,而方才吟诗一幕更是让人面红耳赤,虽说本族女子多为豪放之人,但似她这般肆无忌惮地以一个女子对另一个女子动手又动口,相信在族内绝找不出第二人。
“啊——”连碧容无法忍受美仁出言调戏她,甚至以刀滑过她的胸部,身为天一族的女儿虽然会遭族人鄙夷,但若是被同身为女人的怡家女儿,触碰了自己的胸部,还作了一首淫靡的诗,让连碧容羞愤到了极点,弃了剑,双手抓着被美仁划开破了的衣襟,尖叫地跳回同伴之间,指着美仁破口大骂:“你是个疯子,你这个贱人,只有怡家才能生出养出你这种贱种,一辈子都只配待在妓院里的贱种。侏儒,贱人,贱人,你娘是,你姨娘是,你也是,你——”
连碧容尚未说出口的“你妹妹也是”,已被封了喉。
第三章杀人如麻
连碧容在临死之前,瞠大了一双满是惊恐的双目,依稀看见了一双殷红的眼眸。她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嘴唇微微掀了掀,身体便应声而倒,其余三个姐妹却无一人伸手扶住她,她们不会扶她,亦不想扶她。她仅余的意念,全部给了宁念竹,可是她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身体微颤了几下,便永远不再动了。
自都桓将全数的内力输给了美仁之后,美仁依法驱入自己的奇经八脉以供己用。她知道,她的武功修为如今上了一层,整个族内,想要抓到她的怕是除了族长和几大家族的那些个老匹夫,很难再有人了。不知为何,自受了都桓一身内力之后,她整个人有时会变得莫明的狂暴。
任凭别人怎么辱骂她,她可以不动声色,她可以笑逐颜开,但那个人却绝不可以侮辱她的娘亲或是悦姨。当连碧容一连串极奇侮辱的字眼一出口,美仁突然变得狂戾,熊熊怒火瞬间爆发,狂炽焚燃而起,唯一支配她的意念只有一个。
侮辱者,杀。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把她当好人看,那真是太抬举她了。
而眼前的人更不是好人,更不配她把她们当好人看。
收起回到手中的弯刀,上面未曾沾有一滴不干净的血迹,美仁轻抚了抚这件既惹眼却又同样是件兵器的铜镜,缓缓地收起弯刀,它又成了一面精致的美人镜。冷着一张脸,扯了扯嘴角,美仁抬眸睇望了立在眼前的三人,无须再多废什么唇舌,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提醒着眼前这三人不要试图去惹怒她。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比之前要平静了许多,甚至还有些舒坦。当下,平时那种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仿佛之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眼睁睁看着连碧容死在自己的脚下,一直沉默了很久的宁念竹始终面无表情,抑或许是那面纱的相隔,看不出她是何情绪。她望了望嘴角噙着笑的美仁,又望了一眼连碧容那睁大着双眼倒在僵硬泥土之上的尸体,一双美目还来不及合上,却已经断了气。连碧容临死前的目光始终盯在宁念竹的身上,她是在责怪她吗?
收回了落在连碧容尸体上的视线,宁念竹终于开了口,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情绪:“怡符衣,你不曾参与圣女一争,却杀了连家的女儿,连家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样?要怪就怪她学艺不精,说出去只会给她连家的人蒙羞。”对着铜镜,借着朦胧不清的月光,美仁又照了几下,顺了顺自己贴在脸颊上,因动武之后而有些凌乱的发丝,瞟了一眼依然很沉着的宁念竹。
宁家不愧是宁家,培育出来的女儿都很优秀,不过和她怡符衣比起来,要逊色很多。宁念竹是那宁茹的妹妹,姐姐死了,按理来说,那些宁家的老匹夫,无论怎么样,也会把这位优秀的女儿给捧上圣女的位置。
想至此,美仁收起了铜镜,嫣然一笑,戏道:“宁家妹妹,其实我杀了连家的女儿,对你来说算是件好事。”
宁念竹,麻香凝,都若莹三人听闻一阵惊愕,她们都明白美仁的话中之意。宁茹死了,族内定当会挑选新一任的圣女,而争夺圣女一位,最终只有一个胜者,而失败者不死,活得也将会很痛苦。
“宁家妹妹,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她们两个?你一人回去,相信他们不会责怪于你,说不定还会奉你为新一任的圣女。否则的话,以后你们还是会免不了一战,届时谁生谁死,都很难说。怎么样?我平时接一票,一条人命,可是黄金百两,这么说来,你是赚了。怎么样?”美仁双手抱胸,微笑着看着眼前三个面纱,在猜哪个会浮动的最厉害。
又一次她猜对了。
在见了美仁毫不动声色地杀了连碧容之后,都若莹明显胆怯了很多,言辞也不敢象之前一样过于放肆,但听美仁诱引宁念竹而说的那些话,心中没由地一阵恐慌,忍不住地拉扯着宁念竹的衣袖,急道:“念竹姐姐,别听她胡说,我从未想过当什么圣女。她……她……她……一定是想我们自乱阵脚……”
麻香凝浑身也不住地跟着颤抖起来。
“呵呵呵。”美仁不禁地笑了开来,曾经听悦姨说那些圣女的侯选人如何如何,原来就是这样的窝囊废。
蓦地,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美仁止了笑声,挑了挑眉,噘起了小嘴,看来又要没的玩了。
同样,宁念竹也听见了,抬眸看见不远处的身影之后,又沉着地对美仁开口:“今夜作罢,但圣经依旧会和你讨,怡家的,先行了。”说罢,对麻香凝使了个眼色,两人托起连碧容的尸体很快地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都若莹在对美仁狠瞪了一眼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自打美仁离开之后,明景升一直双眸紧闭,依着车厢安然地睡着。反倒是坐在车外的明飞不停地东张西望,留意着那小子。可过了许久,一直未见那小子身影,便忍不住地对着车内的少主开口道:“少主,那小子离开那么久,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虽紧闭眼眸,其实明景升早已无了睡意,实则在等着那小子回来。缓缓睁开如星光的眼眸,他起身,揭开车帘,跃下马车,淡淡地道:“你留在这守着,我去去就回。”
“少主,还是让明飞去吧。”明飞立在一旁道。
抬手示意,止住了明飞的话,他已径自举步往美仁先前离去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便见着他与三名拿着剑蒙着面纱的女子交谈着什么,地上还躺一个,心中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快,但见那小子没什么事,明景升之前为之担扰的一颗心也总算落下了。
隐隐约约,其间一名女子尖叫的声音让明景升不禁深蹙起双眉,止了步子,犹豫是否要过去。似乎那三名女子也望见了他,接着,三人便匆匆忙忙地离去。
林间,朦胧的月光映照下,只剩下明景升和美仁两人的身影。
缓缓转过身,美仁神泰自若地看着立在身后数十步之遥的明景升,之前杀了同族人一事仿佛就象这天空中的月亮,从新月到满月,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慢慢地走近他,她嘻笑着道:“怎么?明哥哥怕美仁被人劫了?”
“你与人结怨?”明景升问。
“非也!为何明哥哥不认为是美仁在幽会情人?”似乎什么正常的事情一经美仁的口中,总是会变得十分轻佻。
“你若认为幽会情人比去紫玉山庄重要,那你可以留下继续。”明景升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转身往来时路步去。
美仁耸了耸肩,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他的身后。
“你小子跑哪去了?半夜在这里弄得不见人影?害我们担心死了。”明飞一见着美仁便嚷开了。
挑了挑眉,美仁望了一眼明景升,心中疑惑,那人会担心她?除非是中邪了。她对着明飞咧嘴一笑,嘻笑道:“会情人。”
看着明景升又上了马车,美仁也跟着钻进了车内,留下满脸惊诧的明飞一人在车下。
一路上,美仁见着明景升最多的姿势,便是双眸紧闭一言不发的养精神,见怪不怪,她重新坐下了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疲惫,以手用力地搓了几下面庞之后,遂依着车窗瞌上了眼,甚至在何时变换了姿势,趴在那茶几之上,一双手死命地拽着明景升的衣袖睡着了都不知道。直至醒来之时,已是午时,而他们已到了东京城南四十里外的朱仙驿附近。
以往,美仁即便是睡着了,警觉性依然很高,而自中了嗜心花毒,每当一睡着之后便会睡得很沉,除非有什么大事,否则她很难醒过来。那两晚为了追查都桓的藏身之处,她甚至不敢熟睡,而在事情办妥之后,也只有在向昕的陪同之下,她才会睡得那么没有防备。
这一次,居然在明家人的面前却没有一点防备,这种情形不禁让美仁感到坐立不安。到了京城的紫玉山庄之后,她一定得先去找一处温泉,把身上的嗜心花毒解了再说。
走在朱仙驿赋具特色的市集街上,美仁尽显小孩的顽皮本性,每经过一个店铺,都要进去转悠个一圈,方肯罢休。并非是自己身上没有银两,只是觉得好玩,美仁使诈诱引明飞掏了铜钱帮她买了此处最有名的木版年画。盯着手中的细条粗犷,粗细相间的木版画,她想起小时候,娘喜欢买这种木版年画贴在屋门之上,再次见着,便是对此更加而爱不释手。
约莫午时三刻,找了一家名为“仙人庄”酒楼落了脚,三人上了二楼,找了个依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叫了一桌的菜。
吃着当地最有名的菜色,指着窗外贾鲁河上来回穿梭的船只,明飞便开始唾沫星子乱溅,滔滔不绝地说起当地的趣闻。什么“纵横三里许,周长十里余;自淮而南,邦国之所仰,百姓之所需,金谷财帛,岁时常调,舳舻相衔,千里不绝;白日舟楫如林穿,夜幕火光似银舞”,指得便是那贾鲁河水穿此朱仙驿而过繁荣景象。
美仁一边听着,一边品尝着当地最有名的豆腐干,咬在口中,多汁而味甘醇,忍不住地在心中暗赞,打算再压榨明飞多买些带回紫玉山庄。
临窗跳望远处一叶叶的轻舟,明景升只觉得离家更近了一些,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虽嫌明飞有些聒噪,却是浅笑而之,偶尔偏头望向身旁嘻笑的两人。无意之间,他瞥见雅阁内步出一名锦衣男子,身后跟随着两名携刀的随从,还有一名走路扭扭捏捏的布衣男子在前面领着路,一行人看似着急赶路。
明景升微抬了抬眉,以他所见,这人周身所散出的气息与这种市井之地显然格格不入。
虽与明飞嘻笑着,同样,美仁也注意到那个气宇轩昂的锦衣男子,约莫三十岁出头,怎么看都是招女人喜爱的那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官宦子弟。夹了一口菜,美仁轻睨了一眼正啜着茶的明景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隔了不远的一桌,正坐着一名穿着粗布灰衣的男子,似乎他对自己盘中的菜不感兴趣,反倒是对那名已经下了楼锦衣男子的兴致更浓一些,看来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那人在那锦衣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之后,便提起随身携带的剑,丢下一锭银子,也跟着下了楼。
出手真是大方,连找的银子都不要了,太奢侈了,要知道浪费钱财是多么可耻的一件事,悦姨可是告诉过她,这天下间最好的,最妙的,最有用的便是银子,男人也没它靠得的住。
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嘴角噙着笑,收回目光,却刚好对上明景升一双漆黑如星光的眸子。
“吃好了?”明景升微启了唇。
“嗯?”美仁不明所以。
“我们家少主的意思是,吃好了就可以上路了。”明飞插话道。
“那就先送你上路好了。”美仁奸笑着硬塞了一个馒头进明飞的嘴里。这家伙真是狗嘴角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吃好了就可以上路了?他们可是去京城,又不是去阴曹地府。
看到明飞那窘样,明景升也忍不住低声浅笑:“那就走吧。”说着便起身离开了桌子,美仁与明飞两人斗着眼也跟着离开。
第四章分赃不均
离开仙人庄酒楼,未行多远,三人便听见前方不远之处传来打斗声。
明飞停下了车,转首对车内的少主道:“少主,前方是回京城的必经之路,但是似乎有些麻烦,若要绕行的话,怕是到了戌时也未必能回到府上,要绕行吗?”
揭开车帘,美仁好奇地张望着,难得碰上有人打斗滋事,思虑着要不要从中捞一把,抢在明景升没开口之前便说道:“为何要绕行?人家打人家的架,我们走我们的路,有何相干?凭什么我们要给他们绕道,难不成我们还要露宿郊外,委屈自己赶夜路?继续前行。”
明飞只觉得嘴角微微抽搐,翻了翻白眼,无奈地看向少主,等待少主的指示。
“看什么看?你家少主的想法会和我一致的,你不驾车,那我来好了。一个大男人做事婆婆妈妈的。”美仁一把夺过明飞手中的鞭子,不理会明飞的惊愕,挥起手中的马鞭:“马儿,我们走!驾!”
那马儿长嘶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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