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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侧花满堂-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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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侍书给说中了,美仁与她们真的走散了。
在人群里呆呆地走着,被人撞了很多下,美仁毫无知觉。
她的思绪还沉静在方才那七根针上,为何那么简单的穿针她却穿不进去。难道这样真的是预示着她根本就不会有姻缘结果,因为她们族的女人都是受了诅咒,永远都不会得到真爱。
自嘲地冷嗤着,什么姻缘天注定,穿不过那七根针不过是她从未学过刺绣而已,她始终相信任何事都是事在人为,自己争取了没有得不到的。
“磨喝乐,这位公子要买一个吗?”面前小贩拿起一个小泥偶递至美仁的眼前。
美仁把玩着这个身穿荷叶半臂衣裙,手持荷叶的小泥偶。前几日,她在潘楼街东宋门外瓦子内,看到贩卖的磨喝乐很精致,是以龙涎佛手香雕成的,以彩绘木雕为栏座,红砂碧笼当罩子,手中所持的玩物或饰物也多以珍贵的金玉宝石来装饰,要价更是惊人,一个小小的磨喝乐居然高达百两银子,那样奢侈的玩物也只能富贵人家才能买的起。不过眼前的这个磨喝乐只是用泥土烧至而成,外表彩绘一下而已。
“多少钱?”美仁笑着问道。
“这位公子,只要五十钱。”那中年小贩笑道。
“五十钱?”美仁疑惑,以往平时只要五纹钱就可买到,今夜却翻了十倍,难道因为乞巧节也跟着水涨船高。
“呵呵,这位公子,这你有所不知,我林家的磨喝乐与别家的可不同,别看这小小的磨喝乐,每逢七夕节的意义也与往日里的大不相同。每年七夕快要来临之际,我与我家娘子只会做五百对磨喝乐仅供七夕这晚贩卖,五百只男娃娃,五百只女娃娃,我与我家娘子会在七夕的前一日去月老祠求姻缘签,这对姻缘签我们也会放在一对娃娃里。只要你的情意能感动上天,那么你与你的心上人一定会得到那对放着姻缘签的磨喝乐。我与我家娘子做这个也有十多年至二十年之久,每一年都会成就一对佳偶,在京城都是家喻户晓,今夜是多少公子姑娘家祈祷姻缘的好日子,看我这摊上只剩下这最后的几个了。”中年小贩细心地解答。
听闻,美仁好笑地将手中这个男娃的小泥人又看了一下,反问:“若你说的真这么神,而我又想与我心上人喜结良缘,那我一定会在你贩卖的第一刻开始,就将你所有的磨喝乐全买了,这样岂不省心。”
“公子此言差异。人人都知道我老林,一个磨喝乐只卖一个客人。”
“那我花钱找很多人来帮我买不一样?”
“呵呵呵,这位公子,今夜是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意寓着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公子若是真的有心求姻缘,又何须劳他人之手,若公子真的那样做了,又岂会是真心对待一份感情,月老的姻缘签只给有心人。”那位中年小贩说到最后,脸色变得很不欢迎美仁的样子,将美仁手中的磨喝乐收回,小心翼翼地摆放好。
中年小贩的话让美仁的心陡然一凉,他的话意与蓝希凌说的很像很像……
她的心猛地一揪,紧张地抓住自己的袖摆,面色苍白地立在小贩跟前一动不动。
第四十三章姻缘乞巧(中)
这时又来了三人,两女一男,指着那最后剩下的几个磨喝乐,开心地笑着对那中年小贩指名了要哪个哪个。
还剩下最后一个女娃娃了……
又来了两位姑娘,刚要出手,却被美仁抢先了。
两位姑娘见着这么一位俊俏的公子哥,却与她们抢一个女娃娃,有些惊愕,但更多的目光却只顾着在美仁身上流连。
“借过。”美仁匆匆丢下五十钱,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身后依然能听见两位姑娘的惊叹声。
美仁手中紧攥着那个磨喝乐,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打开这娃娃底座下的那道泥封。若是没有,那么她与昕大哥是有缘无份,她会很失望;但是若有那个姻缘签,可是又不能确保昕大哥一定会买过这磨喝乐,就算他买了,那磨喝乐里就一定有那个姻缘签……
她素来不相信这种东西,怎么会冲动地买下这个磨喝乐?
算了,扔了它吧。
她举起手又放下,叹了一口气,将它紧紧地握在手中。回首,她这才发现,侍书,奉剑与蓝希凌,早已不见了踪影。
真是要命,这么多人上哪去寻她们。
都说了不要来,偏偏要来。
“你看,这个,‘千里挑一,百里挑一’,猜一个字,什么字?好难哦。”
正当美仁皱眉发愁之际,却听到一位姑娘家的软语,她偏过头,数步之外,一个挂满了灯笼的字谜摊前立着一男一女,两人一看便是情人,手中正拿着从灯笼上扯下的谜题。
缓缓走过去,美仁望见这一盏盏红灯笼,会想起小时候在上元节,娘会教她扎好多好多的灯笼,每个灯笼里面会放着一个谜题,猜中一题,娘就会做一道菜,猜的越多上元节那晚的菜就越多。后来随着悦姨去了倚笑楼,悦姨也会以一道道灯谜来做行酒令。
“千里挑一,百里挑一,什么字千里挑一又百里挑一,没这个字吧。”男子道。
“怎么会没有?人家出了灯谜就肯定有。”女子道。
“是伯字。”美仁浅笑着轻声道。
“千字少一横,百字又少一横,都‘挑’了一,对,是伯字。”那女子兴奋地叫着,抬眸见着如此俊秀的一位公子,一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回首冲着那老板大声道:“老板,是伯字。”
那年纪比较大的老板笑着,将一柄水墨绢扇作为奖品赠送给了那位姑娘,那位姑娘接过扇子,掩口含笑,对美仁轻轻颌首,便随着心上人离开了。
美仁抬眸,望着那挂着满满几排的灯谜,淡笑着问那老板:“请问谜题怎么猜?”
“哦,一题两钱。”
“若是把所有谜题都猜中了有何奖赏?”
“老朽这里一共有二十道题,若是公子全猜中了,老朽不但分文不取,还会返给公子纹银一两。”
“哦。”钱倒是小事,只不过她有些犹豫。
“哥,你看,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还妄想将所有题全数猜中。”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要一听到那个声音,美仁就会浑身不舒服。
这世上除了她最讨厌的人明景璇之外,就不会再有第二人选,而那个被她叫做哥的人自然也就是景升了,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个明飞。
说什么邀请她赏烟花,真是可笑,明知道她最讨厌那个丫头,还好意思约了这个丫头再邀请她。最可笑的是,还想她护送她去杭州,简直是痴人做梦。
景璇依着景升,出口便凶道:“又是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到哪都能见着你。”
扯了扯嘴角,美仁微笑着反讥:“彼比彼比,说到阴魂不散,似乎你更象。唉,这离七月半还有几日,没想到姑娘你这么早就出来吓人了,真是罪过罪过,敢问姑娘今夜脸上抹了几斤面粉?”
美仁的声音不大不小,让这谜题摊前的几位客人听着都咧开了嘴,笑开了。
“你——”景璇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每次遇到这个向美仁,她总是吃鳖。
上次的事不但没让明经堂赶她走,反倒让她成了什么‘义子’,这对景璇来说,是永远难以消除的奇耻大辱。
“好了,在外面就一人少说一句吧。”景升皱着眉头,拦住了景璇。
景璇方想再开口说什么,却被那老板断了话:“几位客倌,若是想叙旧,可否别挡着老朽做生意。”
“吵什么吵?没见着我们正要猜吗?不然来你的摊子做什么?”景璇对着老板怒吼一通,见着美仁正要离去,伸手拦住了她,讥道:“这么③üww。сōm快就想走?”
挑了挑眉,美仁瞅着盛气凌人的景璇,鄙夷地望了她一眼,别开目光,她仍欲离开,景璇却不罢休,笑道:“我爹整日夸你饱读诗书,文采韬略,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奇才,我就不信你真能如他说的那样。你敢不敢与我二哥比试?这里有二十道题,你若是胜了我二哥,我便从此叫你三声好哥哥。”
好哥哥?
“承蒙明家小姐厚爱,你就算叫我一千声一万声好哥哥,我也不会多长一块肉。借过。”美仁以手推了一下景璇。
景璇一脸怒气,未待发作,倒是被景升抢先了拦住了美仁,以只有两人方能听见的声音轻道:“遮遮掩掩地都跑出来了,还要走,很矫情。”
景升以手臂一把将她揽在胸前,美仁惊慌地抬眸瞟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他,很难想象方才那句话是从那双好看的薄唇中吐出。
她挣脱了他的怀抱,慌乱地跳至摊前,立直了身子,平复了在怦怦不停猛跳的心,对景璇道:“不用你叫我三声好哥哥,以后见着我自觉地滚远一点就行了。”
景璇趾高气扬地回道:“好!若是我哥赢了,你要对我行大礼,并且要叫我三声好姐姐,还有,离开我们明家。哥,你一定要赢他。”回首她便扯着景升的衣袖撒着娇。
美仁见着顿觉恶心,抬首望着那二十盏小灯笼,方想扯下一条灯谜,却被景升拦住。
美仁不解,蹙着眉,道:“干什么?不是要比试吗?”
“换个玩法,我挑题,你说答案,你挑题,我说答案。”
“有病。”美仁白了他一眼,一掌挥开他的手,从眼前扯下一条灯谜,大声念道:“一个字,泪,猜四个字。”
美仁将那张字谜递至景升的眼前,景升轻勾了勾嘴角,道:“颠三倒四。”
收回手,美仁便将那张字条揉烂了丢给那老板。
“该我了。”景升微笑着随手取下一个,柔声念道:“七仙女嫁出去一个。”说着,将那谜题递给美仁,又是猜四字。
“老伯,看你的样子有点‘六神无主’,放心好了,猜完找他们兄妹两结账,顺便再多要一些打赏。”美仁从那老板手中借过团扇,扇了几下,又扯了一个字谜,正准备要念,被景璇打断:“等一下,你方才那个‘七仙女嫁出一个’还没有回答呢,怎么又轮着你问了?”
“扑哧”一声,明飞笑了开来。
“明飞,你好好的笑什么?”景璇怒瞪了明飞一眼。
“四小姐,七仙女嫁出去一个,不就是还有六个没嫁吗?那不就是六神无主吗?方才向少公子已经说了谜底了。”明飞说完,又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死明飞,敢笑我,看我不打你。”景璇扬起手,便追着明飞喊打,明飞反应快,跑开了,景璇不依不饶,追了上去。
嘴角轻勾,美仁隐了笑意,接着念:“这个简单,猜药名,‘频哭上苍何不应’。”
“苦参、天麻。”
一来一往,还剩下五道谜题,突然,景升在看着那道谜面之后,睇望了一眼东张西望的美仁,他将那张谜题捏在手中,失了神。
突觉异样,美仁抬眸对上景升那双幽深如潭神情复杂的眸子,紧张道:“怎么?好好的为何不念了?”
回过神,景升扬着唇,轻轻念道:“眼前但得一分松,猜一称谓。”
听闻,美仁脸色大变,突然慌张地双眸不知望向何处。
这时,那位老板突然开口:“咳咳,公子,这谜题——”
景升微微抬手阻了那位老板开口,直视着美仁,柔声戏谑道:“答不出来,你可就要叫景璇姐姐了。”
这时,景璇揪住明飞的耳朵正好赶了回来,听到这句话,立即松开了揪住明飞耳朵的手,高声叫道:“哥,你真的赢了?给我看看是什么字谜她答不出来?”
景璇从景升手里抢过那谜题,兴奋地打了开来,她好奇究竟是什么谜面让美仁败了阵,急急地念着那字条上的字:“驼背老公公,趴在河上弓,人从背上过,船从腹中行。啊?这个谜题他答不出?这谜底不就是我们经常过的桥嘛。”
“是啊。明明就很简单。”明飞也跟着应合,两人满脸疑惑鄙夷地望着美仁。
“你——”美仁狠瞪了一眼景升,咬了咬下唇,愤然转身,却不料撞上一人,那人当场大叫出声:“你眼瞎了?走路不长眼的?就算人多,也要看着点。”
“我只不过转个身而已,一步也不曾迈出,是你先撞着我的,理当赔不是的人是你,还出口伤人。”美仁全身火气也被激起,发觉这人刚才撞她的时候有问题,随手摸向腰间,大喝一声:“把钱袋给我交出来。”
那人脸色一变,结巴道:“你在说什么?你别血口喷人。”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那人想要趁势逃离,美仁出手就要教训他,不料手腕却被人紧紧攥住。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人是谁。
“你何时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景升道。
“愚昧!他偷了我的钱你难道就看不出吗?”美仁怒气冲天,想抽回手揍那人一顿,景升却不放手。
被撞的那人一见是明家的二公子景升,十分惊慌,想趁机溜走,突然被什么东西一击,膝下一软,当下便跪倒在美仁脚下。
看着美仁,景升笑问:“近日开封府大牢内的老鼠蟑螂蜘蛛都太过寂寞了,你说它们是不是太可怜了,该找个人去陪陪它们、安慰它们?嗯?”
冲他翻了翻白眼,美仁只觉气不打一处,他居然还有闲情开这种玩笑。
那人本以为撞着一只肥羊,孰知遇上个不好惹的人,一听要将他送交官府,定少不了挨板子,当下抱拳连声求饶,急忙将偷来的钱袋双手奉还。
“求公子饶命,小的再不敢冒犯了。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黄口小儿,求公子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马——”
“我还有十几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要养呢。”
那人惊愕地抬头看向一本正经的美仁,嘴角忍不住地抽搐。
拿回钱袋,美仁狠狠地给了那人一脚,大骂了一声:“滚!”
捏了捏钱袋,银子未少,她抬首方想离开,却不知突然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的人,她被拥挤的人潮挤得正好跌进在景升的怀中,浅浅的,一阵轻笑自头顶上方传来。
第四十四章姻缘乞巧(下)
景璇见着两人抓着一个不知什么人,正在吵着架,看着手中的谜题,一直觉得有些古怪,于是问那老板:“他真的连这样简单的谜面也答不出?”
那老板也是一脸莫明,看了美仁与景升一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停地摇着头。
急于知道事情始末的景璇,命明飞从袋里丢了一锭银子出来,道:“方才发生了何事,你快说,说了这锭银子便是你的。”
那老板一见这白花花的银子两眼放光,笑眯眯的对景璇说:“这位小姐,其实那位公子答不出的那道谜题根本就不是老朽出的”
“什么?不是你出的?那是谁出的?”景璇疑惑。
“不是老朽出的,那谜面是你家公子出的。”
“啊?”景璇惊叫出声:“他出的?那他出了什么谜面?”
那老板笑看着银子回道:“眼前但得一分松,打一称谓。”
“这是什么东西?猜称谓?他真的答不出?”
“这……”那老板眼神有些闪烁。
“说。”景璇又摸出一锭银子。
眉开眼笑,那老板接过银子,道:“依老朽看,倒不是那位公子答不出,而是不愿答。”
“那谜底究竟是什么?”
“相公。”
“相公?!”景璇惊叫着,这是什么谜题?
望向还在牵扯的二人,一种不敢确定的可能在她脑中盘旋,不可能,不可能的……心中一种莫明的恐慌升起,她想要冲过去拉开在牵扯的两人,却被挤攘的人群挤退了数步,一个踉跄,尖叫出声,不甚跌倒。
越来越多的人涌来,美仁被景升紧紧地护在怀中,憋红了脸,从他的怀中站稳了身体,方要挣脱他的手掌,却不想这时空中“嘭嘭”地几声巨响,眼前忽地一亮,顿时,周围全沸腾起来,一声接一声,听着好些人惊呼着全数涌了过来:“快看,是烟花,多美的烟花啊。”
怔怔地抬首,美仁望着夜空中那绚烂无比的烟花,一时间望了挣扎。
“嘭嘭嘭——”,当漫天的烟花在头顶上空一朵接一朵的盛开、散去、消逝,绚丽多彩的光芒映照在每一张幸福的面容上,这一刻感受不到烟雾缭绕刺鼻的味道,感受不到震耳欲聋的吵闹,感受不到人潮的拥挤,有的只是洗却了世间繁的华缤纷美丽光芒。
苍莽天穹,唯有这样繁华的一瞬,有着令人心碎的哀伤……
待最后一朵烟花散去,人群再度喧闹起来,美仁才觉得有些燥热,回过神,人已经被他拉到不算太拥挤的地方,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脸庞离他的胸前不过寸许,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人虽少些,但还是时不时的有些姑娘家以扇掩面往两人这边挤来,只为了更近的瞧清两位俊俏公子的模样。
挑了挑眉,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怀抱,抬眸,她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发起了呆。
今夜的他,发墨如漆,只以一个玉麟髻束着,身上罩着简简单单的一件白色云纹锦袍,面如美玉,身若长柳,一双黑眸清清澈澈,宛似那夜空里的明星。
除了那副看似有些病歪歪的身子之外,还有一张恶毒的嘴巴,让人捉摸不透的脑袋,俊美的容貌,显赫的家世,卓越的才华,一身暗藏却是很好的武功,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完美,惹的那么多姑娘家情愫暗生,芳心相许。
这人……根本就是一个祸水……
而她自从沾上了这个祸水,就没法撇的清,越搅越乱,越搅越浑……
那柱香不是灭了吗,不是灭了吗,为何那个织女还会听到她的祈祷?
在那柱香没有灭的时候,在她没有跪下的时候,她就许了愿,她希望织女赐她一个可以共赏烟花的心上人?可是她在心中期望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为何偏偏上天赐给她的却是他陪她赏烟花?难道织女是耳聋眼花了吗?
他是她的哥哥呀……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景升被她瞧得有些不自然,以手在她眼前招了招。
回过神,她忽然又想到什么?
她拿起一直捏在手中的磨喝乐,揭了底下的泥封,身子仿佛被定住一般,因为那里头正露出一折签文的纸角。
“你买了这个泥偶?!”景升松开手,拿过她手中的磨喝乐,抽出那纸签文,方要展开,却被她夺了回来:“不许看,这是我的。”
她颤着手,打开那个签文,那姻缘签上赫然写着:世间情缘一语间。
拜神香灭,穿针不过,在她看来,她的姻缘都是受到诅咒的,她们天一族的女人是不会有好姻缘的,但上天就好像和她开了个玩笑一样,五百对娃娃里才有一对的姻缘签,居然出现在她抢到的最后一只女娃娃里。
这怎么可能?那另一只男娃娃要是随便被什么人给买了去,那她的姻缘岂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万一被一只狗儿叼走了,难道她还要被一只狗给牵着走……
她在乱想什么?在乱担心什么?她真是够愚蠢,怎么会买这种不可信的东西。
“哥,你在哪里?哥——”
望着景璇与明飞奔过来的身影,她斜睨了景升一眼,将手中的签文一揉,砸向他,瞪了他一眼,凶道:“祸水。”
祸水?
景升皱了皱眉,不明白她何以这样叫他。
推开了景升,美仁也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决定回竹芙园,至于侍书奉剑蓝希凌她们,玩累了自然就会回去。
很快地,她的身影淹没在人潮之中,景升望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发着呆。
祸水……祸水应该是在说她自己吧……
弯身捡起地上那个签文,展开:世间情缘一语间。
“哥,你怎么跑到这里了?方才人真的好多,我被挤得都跌在地上,又看不到你,人好多,我好害怕,就怕找不到你了,还有两个该死的登徒子趁机意图对我不轨,还好有明飞在……”景璇话语中带着哭腔,就往景升身上扑来。
景升的双手一时之间不知往哪里放,犹豫之下扶住她的双肩,拉开些距离,道:“都说了这么多人不要出来,你偏偏不听,这会被挤着了,又叫人多。”
“哥——”喊着,一滴泪就从景璇的眸中滑下。
“唉,好了好了,有没有伤着?”
“伤到是没有伤着。”
“回去吧。”
“嗯。”景璇哽咽着,紧抓着景升的手臂不放。
渐渐地,人潮散了,景升任由景璇抓着他的衣袖,缓缓地往回府的路步去。
“哥,你手中抓的是什么?”
“磨喝乐?哥,你什么时候又买了一个?”
“哥,怎么还是个女娃娃?”
“哥,这是什么?”
“世间情缘一语间。哥,这是那个娃娃里的签文吗?”
“哥,这个娃娃你哪里来的?”
“哥,你自己的那个娃娃有扔了吗?有没有扔啊?”
“哥,你究竟在笑什么?为何不回答我的话?”
一路上,景璇的问语一直缠绕着景升,面对她接二连三的问话,他选择沉默不语,脸上一直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笑容。
陪景璇买磨喝乐只是偶然,那小贩的话听后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孰知,随手挑了一个男娃娃,那封泥里竟然有一张签文,上曰:千里姻缘一线牵。
他何其有幸的就买到了封有姻缘签的磨喝乐。
景璇手中的磨喝乐只是普通的泥偶,里面什么都没有,见他的磨喝乐里有这张签文,异常紧张,甚至要扔了那个泥偶。以往都由着她,这一次,他却留下了那个泥偶。
扬着眉,嘴角轻弯,笑意自然的尽现眼底。
千里姻缘一线牵,
世间情缘一语间。
“公子,你去哪里了?吓死奴婢了。”刚过德胜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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