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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侧花满堂-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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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起右臂,手腕内侧一处突起,那里在缓缓地蠕动。

刹那问,破空而出的日光刺激着她的双目,那样的美景却让她无心欣赏。

因为她知道前方那个男人可怕的决心了。

她萧非非,蛊母最得意的徒弟,费心炼出的绝世金蚕蛊王蛊后,是她这一生的骄傲。可这象【炫|书|网】征美好一天的开始,象【炫|书|网】征着蓬勃生机的开始,却在这最终一刻,让她尝到了死亡的气息……她体内的蛊后也苏醒了,为了蛊王苏醒了。而唤醒蛊后的却是她自己,她说了不为那个男人动心的,可这三日来,他看她为大美人所做的一切,她终究还是禁不住为他动心了。

可他却是抱着誓死的决心,原来从蛊王苏醒之后,他就没想过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大美人,他宁可死,他也不愿违背他爱大美人的心。

她从不知道她修炼的这对金蚕情蛊是这样有灵性的,蛊王蛊后相依相存,若是蛊王死了,那么蛊后也将不复存世。

她感受到他对大美人的爱,感受他无限的悲伤。造化弄人,为何要在这最后一刻,让她看到了自己晚来的爱要死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出下,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粉颊滑下。

就要离开了,这三天是他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

“若是没有蓝家的事,我也就不会认识你,若是没有蓝家的事,我也就不会失去你,”向昕紧紧揽着美仁,嘴角噙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悲凉笑意,“所以,注定此生你都不会属于我……”

“在信阳的日子,能结识昕大哥是我这生都难忘记的事。”美仁浅浅笑着。

“若是没有蓝家,没有明家,更没有天一族,你会像曾经一样爱我吗?”向昕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直视她,散的双眸,在心中祈祷,即便是骗他,请说爱吧,让他带着无憾离开吧。

“会,昕大哥是美仁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向美仁’这个名字也是为了昕大哥而取,昕大哥在美仁的心中,永远有个无法取代的位置。”看着向昕,美仁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向昕心满意足地笑了,他捧起她的脸,在她毫无防备之下,他吻上了她,他的吻很轻很柔,在没有那段日子里的粗暴,带着诀别的情感,要将自己灵魂全部寄在这一吻上。

美仁只是惊愕,而没有排斥,嘴唇微微动了动,似在回应,但她却不知这个举动让向昕有多惊喜。

尝到了口中咸涩的昧道,她倏然睁开了双眼,意图想看清向昕的眼,可向昕没有给她机会,只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许久,向昕嘶哑的声音复在耳边响起:“三天到了,你该回去了。

“嗯……”

“答应我,永远都别忘了这三日。”他自私地很想说永远都别忘了他。

“嗯……”禁不住,热泪似要涌出眼眶。

“答应我,你要幸福。”

“嗯……”

“对不起,我不能送你了……”

向昕走了,始终美仁都没有看到他的脸,可是口中那咸涩的味道是真实的。

望着他走向萧非非,两人消失在山间,她心中的一切都抛下了。

这三天来,虽然她思念景升,但昕大哥陪着她,不断地安慰和鼓励,让失去孩子的痛楚稍稍减轻了,他说的没错,她和景升都还年轻,以后一定会再有孩子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打算离去,可周遭异样的气息,让她浑身防备。

意外的,她看到了一身白衣的阴豫。

她稍稍放松,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契丹军营里做你的大军师吗?”

轻勾了勾唇,阴豫邪魅地一笑,道:“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你到底想说什么?”美仁显得很不耐烦。

“从今日起,我再也不是契丹的军师了,我阴家欠他的恩情全部都还清了,天一阵也收回了。美仁道:“我知道你阴家欠耶律放的恩情,但你不能良知泯灭到让生养自己的这一片土地毁于一旦。

“我天一族本就自成一派,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须仰仗朝廷。谁得这天下,从天一族存在的那一天开始,都影响不到我天一族的族人。”阴豫向左走了几步,侧对着美仁,又道,“你可知,为何你带着明景升和那两个宋军进了那最后一个迷阵,能全身而退,而他们进去,却是受了幻境的控制?

美仁不语,疑惑地望着阴豫。

“因为那个阵是为你设的,只要你在那阵中,他们便不会有事。要破那第八个阵的生门之人,也只有你可以。唔,那个阵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月下美人阵。破阵的最佳时机,就是十五那晚子夜时分,月最圆的时候,”阴豫回首,露出一抹笑意,道,“你想到了吗?月下美人。”美仁惊愕地望着阴豫,说不出话来。

“我并不想坐族长这个位子,可是谁叫我是这样的优秀呢,阴家的其他男子都比不上我。”阴豫似在玩笑。

美仁抽搐似地扯了扯嘴角,他还真不知羞耻。

阴豫接着道:“接了这个位置之后,我一直抱着玩的心态,就连挑圣女,我都是在玩,各族长老为我挑的那些个‘圣女’,千篇一律,让人乏味。我并不喜欢宁茹,但我却为她的死感到?惋惜,她是这么多年来第二个为了圣女这个位子,而引起族内轩然大波的,也是第二个为了爱而愿意死的。只可惜,她没你娘幸运,至少你娘还可以生下你。”

美仁听他说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宁茹死后,各族的长老又要为我选圣女,我第一次觉得我就像是一个傀儡,任凭他们摆布的傀儡,这种感觉让我这样一个优秀又骄傲的人怎么都不太舒服。自天一族存在以来,选圣女一职,都永远轮不到我们族长说话的份,我们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待到大婚那天,看着圣女在众族人的敬仰之下,投入我们的怀抱,脸上要始终保持那种如获至宝的微笑。”阴豫突然笑靥如花,世间少有男人能像他这样笑的如此好看,“那,就像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保持这种笑容,是不是很好看?”

终于忍不住,美仁喷笑出声。

“这样就对了,我认为是这样的笑容真的是世间少有的恶心。我不想这样笑,所以在第二次选圣女的时侯,我驳回了所有长老的提议,我对他们说她们谁能将失去的《天一圣经》送到我面前,我就选谁。圣经一直都是我族的镇族之宝,能将它取回之人,自是万里挑一的最佳人选。意外的是,两个永远没有资格参与圣女之争的怡家女子却出现在我的眼前。

美仁愠道:“是你以圣女之位诱引怡素去明家找圣经下卷的,对不对?”

“美仁,别太心急,听我把话说完。”阴豫笑着一把握住美仁指着他的食指。

“你真是我见过的这世间最不要脸的男人。”美仁抽回手怒骂。

“可惜不要脸不是万能,”阴豫似笑非笑,“从你杀了连碧容,我便开始注意你,可是我是个万事追求完美的人,那时候的你还像个孩子,所以我的心便偏向了美丽妖烧的素素。

美仁在心里吟骂一句,真是不要脸外加无耻。

“可是再见到你,己不是孩童模样,万花楼的一站,我的心开始动摇了。可你始终比不上素素心狠,因为你心中的牵绊太多,我看见的是你内心的软弱,所以天一谷不适合你。在我挑了素素之后,彻底地放弃你了,可我又忍不住去看你,见见你这个在我心中一瞬的‘月下美人’。美仁愕然,原来是他放她出谷的,那一句月下美人,让她有些窘然。

“是不是很感动?”见到她脸微红,他又媚笑起来,走近她,轻撩起她一缕长发,绸缎似地柔腻在指尖流泄,又软又滑,他握住发丝,凑近鼻前——却被美仁无情地挥断:“没有感动,没有冲动,一种想要痛揍你一顿的冲动。”

+Qī+阴豫深叹了一口气,道:“唉,只可惜偏偏不凑巧,本来对你死了心的,却又在契丹军营里碰到你。也就是在那里,我才算是真正认识到了你,一个坚韧不屈,意志坚强的美人。所跳——”“所以你的心又动摇了?你的情还真是不值钱。”美仁狠瞪了他一眼,便举步往前步去。阴豫跟在她的身后,笑道:“被你猜中了,好没意思。不过,我们阴家的男人此生若是选定了今生的伴侣,就算心中再装有另一个女人,都会对另一半坚贞不移。”

+shu+顿住脚步,美仁回转身嘲讽:“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只为了告诉我你曾经为我动过心?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外加无耻吗”

+ωang+“我是来送你回宋军营的,这是我为耶律元修做的最后一件事。

美仁深整起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在刚开始就和你说了,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他为了你,放弃了天一阵,所以应他的要求,天一阵不存在了。而我送你回宋军营之后就要和素素离开这里了,回天一谷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美眷’。

昕大哥取消了天一阵,那么他回契丹军营要怎么面对耶律隆绪和萧燕燕那个老妖婆?带着心中的担忧,她垂着头,往前走,还不忘讥讽阴豫:“哼,是貌合神离吧?她要是能爱上你,你该要烧香拜佛了。”

倏地,她的身体腾空了。

“阴豫,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快放我下来。”美仁怒骂。

“嘘,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这样走回军营,我、他,还有军营内的那个男人,都不会乐意见到你劳累的。就当临别之际,送美人一行,也了却我这个心愿吧。”阴豫朗声笑着,抱着她,施展着飞花逐月,往宋军营的方向奔去。

这一刻,美仁终于觉得他的笑不似那么讨厌。

第十七章花落花开

自美仁失踪的那夜,次日便得到消息,三日之后契丹大军便将一举攻城。

四百精兵最后回来的只有一百余人,一个个身负不同的伤势,一想到那最后一个阵,每个人脸上都呈现出不同的惊恐之色。

今日,是最后一日了,还找不到美仁。宋军上下一个个都很泄气,因为那个妖阵,不知该要如何破。

过了今夜,天一亮,契丹人便要攻城了。

“报!向姑娘回来了。”

景升听到这一声通报,整个人挥身都在颤抖,未作多想,便冲出了帐外。黑暗之中,他看到美仁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面前时,他拼着命地睁大了双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忍住心中的激动,他走到她的面前,颤声道:“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是的,我回来了。”美仁坚强地扯了一抹笑意,因为看到他,她便会想到他们逝去的孩子。帐内,只有景升与美人两个人。

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美仁硬咽着道:“对不起,我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我不该一意孤行,强行修炼《天一圣经》,急于求成……没有见到你出阵,我真的好担心,我害怕极了,我不敢想象要失去你会是怎样。在杭州,我己经尝过一次,那种身心都饱受煎熬的噬骨滋味,我再也不想尝到。我抱着清风,在阵里不停地呼唤你,可始终是听不见你的回应,也许是上天对我这一生做错事的惩罚,孩子没了,在我最惶恐,最脆弱,最不堪的时候,没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的……”说着,美仁己经泣不成声。

“嘘,不是你的错,这都不是你的错,”明旨轻点着她的唇,景升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哑着嗓音,轻道,“这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们不小心,就不会在那最后一个迷阵内中了招,连累了你。孩子没了没有关系,他就这样走了,只能说是与我们有缘无分。来日方长,以后,你想要多少孩子都可以,若是女儿,一定会像你一样的美丽,若是男儿,一定会像你一样的坚强,你是这天下间最好的娘亲。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伸出双臂,美仁紧紧地环抱住他吸泣:“景哥哥,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烛光之下,两人相拥安慰,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人掀开了,一声轻咳传来。

美仁抬起肿胀的泪眼,便瞧见那个杨大叔立在入口处,吸了吸鼻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愧之色。

“末将参见元帅!”调了调息,景升行了军礼。

杨延昭锐利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反复探寻者什么,半晌,他又轻咳了几声,方道:“明将军与向姑娘莫要惊慌。那日,向姑娘违反自己所说的话,冲进了迷阵,为救明将军,杨嗣都与我说了。本帅并非是老糊涂,早在第一次见到向姑娘,本帅就知道,明将军与向姑娘并非是兄妹这么简单。

杨延昭的直率,让景升与美人二人一阵脸红。

“这世间,能像明将军与向姑娘这样重情重义之人,为数不多,老夫甚感钦佩,”杨延昭此次并未自称“本帅”,而是以一位长辈的身份关心二人,“虽然明将军身份显赫,又救小儿一命,乃我杨家的恩人,但老夫仍是要提醒明将军一句,明将军乃圣上钦点的郡马爷。

拧紧了眉头,景升低沉了声音,道:“末将知道。”

“老夫并不是个多嘴之人,更不是那种棒打鸳鸯之人,只是军中人多嘴杂,明将军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向姑娘也要为自己清誉有所考虑。明日圣上便将抵达擅州,此时此刻,明将军切不可糊徐。明将军要记着,在这军营之中,身为大将军,便不能有失了你在军中的威信,明日便是我军与契丹交锋之时一”

美仁深吸了一口气,道:“元帅顾虑及一番好意,民女在此谢过。请元帅放心,民女不会在此做出出格之事,给元帅及各位杨家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另,民女在迷阵中失踪三日,并非一无所获,此次回来,有一个好梢息要告诉元帅,就是天一阵的最后一阵,己经不攻自破,元帅不必担心杨家军会再受到任何阻碍。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虽然阴豫总是嬉皮笑脸,但加上昕大哥那三日的举动,她相信阴豫没有骗她,天一阵己经撤了。

景升道:“这三日我进出那迷阵,确实没有发生任何异相。

“好好好,太好了,”杨延昭双掌相击,大呼一声,“我大宋江山得以保住,向姑娘功不可没,这真是双喜临门,喜从天降,今夜真是个好兆头。”说着,杨延昭大笑着出了军帐。

景升走上前,抚住美仁的双肩,轻道:“不必担心,待我军打了胜仗,所有事情都将会迎刃而解。我和王佳如得事也会做个了结。

这时,帐外响起了号角之声,这是传令所有将士集合的命令。

景升与美仁互看一眼,双双出了帐营

是杨延昭急召各将士。

“众将士,今夜本帅有两件喜讯要宣布,”杨延昭异常激动,紧握着手中刚收来朝廷传来的好消息,对着众将士扬了扬手,当下全场安静下来,他举起手中的圣旨,朗声道:“在寇相及几位大臣的极力说服下,圣上终于应允不迁都,并要亲往擅州前线督师,以震士气,现己在前来擅州的路上,不日将抵达擅州。”

圣上御驾亲征,这是振奋军心的最好良剂,杨家军上下举起手中的刀枪,呼声震天,以示心中的激动之情。

杨延昭又抬起手,示意众将士安静,道:“我们杨家军中,有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相信众将皆知,就是向姑娘。向姑娘在迷阵失踪三日,我军上下,忧心不己。感谢苍天庇佑,向姑娘平安回来,且给我军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就是天一阵的最后一阵,不攻自破。

“喝喝喝——喝喝——”场下,所有将士们呼声更高,更不用惧怕那个契丹人的妖阵。

杨延昭接着道:“契丹大军一路南下,直逼我擅渊,去北境千里,早己人马俱乏,人有归心,马无余力,其军虽众,败之不难,明日将是我军一举反击契丹大军的时候。

“喝喝喝——喝喝——”

“众将士听令,列队——”

养精蓄锐己久的杨家军一个个精神抖撇地迅速整队。

美仁瞧见这蔚为壮观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此战,宋军一定要胜,一定会胜。

她望见场下领军的景升,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天渐渐放亮了,周围散开的探马终于传来回报:“禀元帅,契丹军队己抵达擅州城北,将要从城北对我擅州展开三面围攻。”

杨延昭一声令下:“一定要将她们拦在城北。出发!”

从那一刻起,擅州城北之外,战鼓轰鸣震天。

杭州陶然居。

美仁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亭中,品着般红如血的樱桃茶,她泡的樱桃茶与如妈泡的是两种味道,她更喜欢喝自己泡的樱桃茶,茶中带着她的情。

宋辽开战之际,听了杨大叔一席话,为了不让景升分心,她便带着还在养伤的万镖回到了京城,在竹芙园静静地等待着消息。

充当先锋的契丹大将萧挞凛在督战时,被杨家军最厉害的床子弩一记射中额角,当晚便死去。契丹人失去主将,士气大挫,军心厌战,稍微退却。赵恒很快便抵达擅州,宋军士气大增,一举将契丹大军逼退。契丹唯恐宋军趁势追击而向赵恒提出议和。

杨元帅意欲追击,逼契丹永不敢再犯,而赵恒顾及长年征战,两国交兵,大损兵力物力,遂接受了议和,却是大宋每年以大额的岁币向契丹纳贡而告终。

至于谁向谁每年纳贡多少,这些,美仁都不关心。

赵恒领杨家军亲征凯旋归来,文武百官皆出城迎接。

唯有一个捎息可以牵动她心的,那便是定州副都部署身中伏箭,疫。

郡马府当夜便挂起了白帐。

在她以为真的失去他的时候,哭的伤心欲绝,万镖却递给了她一份飞鸽传书,上面只有七个字:美人在侧花满堂。

那熟悉的字迹,让美仁即刻止了泪。

他还活着,他回了杭州。

收起那张字条,她低咒了他千遍万遍。

万镖的伤早己无大碍,在美仁的催促下,万镖连夜赶路,二人急忙赶回了杭州。

迈进久别的陶然居,再见到侍书与奉剑,就像是见到家人一样亲切,一阵热情的拥抱之后,提着裙子,她急奔向了他的屋子,在那里,有个俊雅非凡,风度翩翩的男人正含笑在等着她。“这应该算是王佳如休了我吧。”这是再见到她,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忍不住嗤笑出声,反讥道:“关我什么事”.

“你好狠心,”他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往床榻之处走去,将她轻轻放下,双臂支撑在她的两侧,额头抵着她的,唇瓣轻扫她的红唇,哑着嗓子,“如今我身无分文,连个住处都无,唯有指望你这个陶然居的主人收留区区在下。

“那要看你这个奴仆听不听话,会不会伺候我这个主人了?”

“好,我这就伺候,包君满意。”说着,他伸手便向她的腰间袭去,挠她的痒痒。

美仁尖叫着。两人打打闹闹,渐渐地,四唇相触在一起,多日不见的思念,在这一吻当中,一触即发。

身中伏剑的并非是他,宋军大胜,赵恒也兑现了承诺。

回忆是甜蜜的,轻啜着一口樱桃茶,美仁含笑望着静静的池水面。

终于,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笑抿着嘴,又啜了一口茶。

身体很快地便被轻轻抱起,她坐在他的腿上。

“又一个人偷喝樱桃茶。”景升笑道。

“嗯嗯嗯,你这个奴仆越来越放肆了,有些逾矩了,今晚罚你睡柴房。”嘴上虽这么说着,可美仁的双臂却是死缠着他。

浅浅笑着,景升挑眉问她:“我有没有教过你,樱桃茶还有一种喝法?”

美仁好奇地抬了抬眉,道:“嗯?有新的喝法,你居然还敢收着?”

戏谑一笑,景升端起面前的樱桃茶,道:“这种喝法一定要两人喝才行。”说着,他轻啜一口,凑上美仁的唇畔,紧紧地贴了上去。

许久,这口茶总算是喂完了,美仁面色绊红,美目顾盼。

“好不好喝?”景升一脸正色地问她。

又被他占了便宜,美仁咬了咬牙,讥道:“你越来越无耻了,晴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竟然非礼主人。”

“有吗?哪里大庭广众了?”景升一脸无辜地说着。

四下环顾,只见不远之处的花枝后两个人头攒动。

美仁撅起了嘴,佯装愠道:“还说没有?都怪你。”

立起身,她对着那两个不停晃动的人头,大声道:“出来吧,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欣赏够了没有?”

这时,侍书与奉剑才尴尬地满脸赔笑,从花枝后冒了出来。

“小姐,那个……前厅有位萧姑娘求见。”奉剑嬉笑着开了口,本来她与侍书前来传讯,结果时机不好,两人在那里石头剪子布,决定谁去打断难分难舍的两位主人,奉剑输了,可两位主人一直都没有停止的意思。等了很久,还是不敢开口,她唯有选择乖乖地守在这儿。就算是长针眼,她也认了。

“萧姑娘?”美仁低呼,萧这个姓很特别,她认识的似乎也只有萧非非那个稀里糊涂的小丫头,“快请她进来。”

再次见到萧非非,与之前在契丹军营中见到的她完全不同,找不到那种无拘无束迷迷糊糊的性情,相反沉稳了许多。

美仁为她倒了一杯樱桃茶,笑道:“来,尝一尝我泡的樱桃茶。”

美仁望了景升一眼,只见他挑了挑眉,她会抱这樱桃茶可不是他教的,而是她特地跑去永安向如妈学的。

萧非非端起面前的茶盅,茶水殷红如血,微微惊愕,在瞧美仁轻轻领首,她便轻吸一口,茶甫入口中,一股酸涩之味,让她不禁深皱起了眉头。

“可尝出了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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