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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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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能原谅父亲’这种话来,就不该受到惩罚么!”说道这里,她推开车门又下了车,站在弟弟面前质问他:“你觉得姐姐叫你去参加父亲婚礼,希望你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做错了么?”
  周小天扬起清逸的小脸,定定地望着童瑶,他缓缓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懂……明明姐姐才是那个受到伤害最深的人,为什么还能将自己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好像我们三人还能父慈子孝地在一起生活下去一样?你觉得可能吗?连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四年的我都觉得不可能了,为什么你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什么我非要去参加那种人的婚礼?他背叛了我妈妈不够,现在连你妈妈也背叛了,为什么我们还非要强装笑颜在他面前去恭维他!”
  小天沉寂的眼瞳渐渐放大,绽放出明亮的光芒,他望着她,恶毒地补充一句:“……跟狗一样!”
  童瑶差点没被他气疯,想也不想,抢步上前一把拽起小天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甩手‘啪啪’两大耳刮子下去,出手之重,打得他接连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周小天咬紧牙关,怒极反笑,被姐姐扇了两大嘴巴之后,他反而伸出手背抵在额际,轻微颤抖着,吃吃笑了起来。
  笑声中,眼角隐隐泪光闪烁,却被他极力压抑,不肯在人前流淌下来。
  旁边众人急忙又是哄又是劝,七手八脚将这对姐弟拉开。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吧;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干妈急忙掏出手绢替小天拭去眼角的泪痕,劝慰道:“啊瑶你也不要太性急了,小天这孩子也不容易,他爸爸这事是做得不对,他会生气也是人之常情,要原谅他还需要时间的,你也不能这么逼迫着小孩子。”
  小天别扭地不肯让干妈触碰自己,他别过脸,举起袖子,偷偷拭擦过双眼。
  童瑶则一脸悲愤地望着弟弟。
  手掌还在隐隐作痛,麻木的感觉,一阵阵刺激着她的神经。
  可是,心更痛!
  奶奶见这对姐弟互相对峙不肯相让,便也劝解着叫童瑶和丁翊先走,又说:“秀娟啊,你不是说今天要出去买什么东西吗?反正小天没事,你带着这孩子出去逛逛好了,下午要家教来了,他也没什么时间,小孩子一天到晚窝在家里不好,还是要多出去走走。”
  爷爷虽然没说什么,却也点了点头,对奶奶的做法暗自赞同。
  就这样,一场在姐弟间爆发的战争才在大家的劝慰下,在双方各奔前程的情况下结束了。
  ·
  童瑶的初衷原是希望在面对义父的时候强装笑颜,可是经过早上发生的战争之后,她也渐渐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在面对周鸿运的时候,一双眼睛情不自禁地冒出愤怒的火光,她远远看见他,光是强压内心激烈的感情都已经十分吃力了,还想要她对他强作欢笑,简直难如上青天。
  她看见他拉着那女人的手向她介绍:“这是……你妈妈。”
  童瑶差点恶心得吐出来,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见过比这更恶心的话了。
  他原本和自己就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过是她继父,他拿着她妈妈挣来的钱,背叛妈妈,在还没离婚的情况下,就娶了别的女人,她逼迫自己忍了。
  可是到头来却还要叫她称呼那个品德卑贱的女人‘妈妈’,就实在让人无可忍受了。
  要不是丁翊从旁强拉住她的手,童瑶真想掉头就走。
  “……总之,新婚快乐,爸爸。”忍了好久,她终于打算无视他那句话,将手中准备好的红包送上去。
  丁翊也从怀中掏出红包奉上:“新婚快乐,干爹。”
  周鸿运勉强撑着笑脸接了红包,没说什么,却是旁边的那新上任的继母当机立断地从他手中取过红包,打开一看,当即叫唤起来:“八百八十八?切~”她劈头盖脑往周鸿运一顿臭骂:“你不是说你女儿会给你好几千吗?什么女儿呀,父母的婚礼居然只给八百八,真是吝啬!”
  童瑶气得发抖。
  丁翊紧紧握住她的手掌,似乎想借此给予她勇气一般。
  继母又斜睨了丁翊一眼,又翻开他送的红包,里面厚厚一叠百元大钞好似会闪闪发光一般,登时逗得她眉开眼笑起来,数了数,那脸色好看多了,笑着说:“哎哟,还是你干儿子会做人,真是的,怎么能让贵客还站在门口呢,快请进快请进。”
  那语气让童瑶连从她身旁走过都觉得腌臜。
  牵着丁翊的手,两人故意绕过两人一大圈子,进了定好宴席的餐厅。
  童瑶问他:“看她这么高兴,你到底给了多少?”
  丁翊笑了笑,说:“整好比你多一位数。”
  童瑶觉得自己突然噎了一下。
  “你诚心气我呀!”她瞪着双眼冲着他大吼。
  “……抱歉,是我太大意了。”丁翊伸手扶着她的肩膀,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轻声笑道:“我来之前应该和你交换红包的。”
  “啊?”
  他眨了眨眼睛,打趣道:“亲女儿总该比干儿子更孝顺才好,也好讨继母欢心。”
  “你得了吧,给我一刀还来得快些。”童瑶翻了翻白眼,不耐烦地说:“要我讨她欢心?我真愿意去死掉算了……再说我也不是他亲女儿啊!”
  丁翊笑着,不再搭话,拉着童瑶进去了。
  ·
  不知是否是参加了被老天爷诅咒的婚礼,刚才举行到一半,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二人没什么激情地听完主持人在台上装模作样表演完大段煽情的演说,勉强捱到中午,食之无味地吃了午饭,便起身告辞了。
  继母还想亲自送到门口,童瑶早就视而不见地转身径自往外走去,丁翊则文质彬彬地推脱了两句,总算勉强撑着使双方情绪不至于太过尴尬。
  哄走了继母,他这才转身追了出来。
  “其实,我可以理解小天的心情。”丁翊追上童瑶,叹了口气:“一场婚宴下来,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坐如针毡,又更何况他?”他看了一眼童瑶,补充道:“这种场合,越是亲近的人越会感觉到难堪吧?你作为义女已经这般不堪忍受了,又何况作为亲身儿子的他?”
  童瑶停下脚步,侧过脸挑衅地注视着他。
  “有些矛盾,需要时间,不是说化解就能化解的,”丁翊无视她的眼神,继续说道:“小孩子往往比大人更加敏锐而孤僻,常言道:‘己不欲,勿施于人’,你始终不该强迫他的。”
  童瑶不语,好半晌,才默默垂下脑袋,轻声‘嗯’了一声。
  “可能是我太神经质了。”她说:“总是害怕自己拼命维护的东西分崩离析,破裂殒灭得连渣滓都不剩,我,那么的害怕着,可是这一切还是出现了……无论我怎么努力,好像都无可改变似的。”
  丁翊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臂膀,轻声劝道:“来日方长。”
  她昂起脸庞望着他,看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便当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坐上车往家里驶去。
  半途中因为暴雨的缘故,前面有好几辆大型车辆遇上交通事故,原本就行驶缓慢的整条街被堵车堵得水泄不通。
  两人闲来无事,便坐在车里放音乐听。
  时间静谧安详地流淌着。
  就在童瑶差不多都快昏昏欲睡的时候,感觉到旁边丁翊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目光逐渐灼热起来。
  她睁开眼,认真地回望他。
  “可以反悔吗?”丁翊把玩着手中的CD,笑着问她。
  “嗯?”童瑶愣了愣:“什么?”
  “我曾经说过,希望你做我妹妹的话,”他有意无意地避开她的眼神,略微动了动嘴角,“这句话,可以反悔吗?”
  “啊~反正都是你在说,随便啦。”童瑶没什么兴趣地嗤笑一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问他:“怎么突然提及这个?”
  “因为……”丁翊的拇指在CD上反复地摩挲,他想了很久,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直视童瑶的双眼,漆黑的眼珠闪耀着亮晶晶的光芒,他微笑着,笃定地说:“我喜欢你。”
  




第五十七章 我不在乎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让童瑶伸懒腰的动作滞了滞,她睁大眼睛努力地侧过脸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真……真是的,突然这么说,”终于,她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避开他的眼神,故作轻松地笑道:“说得好像你从前就不曾喜欢过我一样。”她想了想,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又彼此交情颇深,虽然分隔了八年,也不可能完全形同陌路吧?彼此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么?我也喜欢你们啊,干爹、干妈,爷爷,奶奶,我都喜欢啊。”
  丁翊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是那种喜欢。”
  “……”童瑶突然觉得局促不安起来,她脸色绯红,心脏‘怦怦’地跳着,用力绞着双手,指节隐隐泛白,察觉到自己的仓惶,她急忙低垂下脑袋,勉强敷衍道:“你这么说,会让人误会的。”
  丁翊笑了笑,侧过身子,伸出双手温和地扳过她的肩头,说:“你心里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不肯承认呢?”他凑近她的面庞,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她耳畔呢喃般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从我们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从我开始记事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说到这里,他突然眼神一黯,陡然来了一个百八十度大转弯,叹息口气,说:“可惜,已经太晚了。”
  “什么?”童瑶愕然。
  听见他说,喜欢自己,她心里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她一直期盼着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可是,‘已经太晚了’是什么意思?
  她看见他惨淡地笑着,轻轻地放开她,端坐回原位,烦躁地点燃一根香烟,敞开车窗,自甘堕落一般抽了起来。
  童瑶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他以前总是会避免在她面前抽烟,也总是会对自己所追求的东西,无论学习还是乐团还是工作,十分地认真,绝不肯在人前露出颓败堕落的样子。
  她以为他是从不言弃的,她以为他是无往不利的。
  可是今天,她看见他阴霾悲惨的、隐藏在面具下的另一面……荣耀背后,似乎早已经伤痕累累。
  丁翊闭上双眼,好像非常疲惫一样,抬起左手手背挡在眼前,轻声念道:“‘我的刑罚太重,远过于我所能承担的。您如今赶逐我离开这片土地,以致于不能再见到您的面。我必流离漂荡无所归属,凡遇见我的,必杀我。’”
  “啊。”
  童瑶的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似的,溢出鲜血。
  他那段话,不正是《圣经》中,该隐杀害了弟弟亚伯之后,犯下滔天大罪,不可以被上帝原宥,在所受到惩罚的时候说出来的吗?
  童瑶记得,在这句话之后,《圣经》上记叙道:‘耶和华对他说:“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于是就给该隐额前立了一个记号,免得别人遇见他就杀了他。’
  “可是,我没有。”丁翊放下左臂,用夹着烟蒂的右手撩开额前的头发,侧过脸望着她,笑着说:“我终究不是该隐,得不到上帝的庇护,是一无所有的。我必须偿还我所犯下的罪,以至于不能随心所欲。”他的笑容淡淡地从眼角眉梢溢出来,带着无限凄楚哀绝的意味,好像非常后悔,却又不得不承担某种结局似的。
  听他这么说,童瑶隐隐感觉到自己离开这八年间,他似乎发生过什么事情。虽然猜到个大概,却仍然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什么。
  可是,他那副凄惨自责的模样,让人看见了之后,实在太过揪心了,逼得她几乎不敢正视。
  有什么错是不可被原谅的呢?他总不至于杀人放火吧?
  真的不能原谅吗……?
  一定是可以的吧!
  “我不在乎。”童瑶伸手按住他的手臂,笃定地说:“我不在乎,真的。”
  丁翊没动。
  良久,他深深地望着她,幽静漆黑的眼底渐渐衍生出某种名叫‘希望’的东西。
  正在这时,闭塞的车龙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起来,后面的车辆催促地大声鸣笛。
  丁翊重新发动车子,缓缓往前驶去。
  那一刻,仿佛一切都成为幻觉一般,就好像他又重新恢复到以往的那个丁翊,坚毅、冷静、毫无畏惧,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如果不是方才那种心悸的感觉太过深刻,童瑶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做白日梦。
  轻快悠扬的歌手在耳畔涤荡,这时的童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轻松下来,她慵懒地倚靠在座位靠背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窗外的雨丝冰凉地落下来,由暴戾乖张而变得延绵不绝,被风一吹,散落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景致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童瑶隐隐感觉到,轿车已经从堵塞中摆脱出来,往偏僻未知的小道中驶去。
  她并不是很记路的人,加上对周围环境的生疏,又遇上烟雨朦胧,几乎无法分辨东西南北。
  不过没关系,她相信他。
  因为心中的笃定,所以她什么都没问。
  直到车子在一座废弃的工厂旁边停下来,童瑶才如梦初醒般坐了起来,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可惜对他来说,这个问题无关紧要。
  丁翊熄了火,关好车窗,取出钥匙,这才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来,反问她:“你真的不在乎?说话算话么?”
  莫名心悸的预感突然闯入脑海。
  童瑶心里‘咚咚咚’剧烈地跳了起来。
  他等了片刻,见她没说话,便也不再追问,而用实际行动求证事实。
  他俯身过来,环住她的腰,侧过脸,温柔地亲吻她的唇瓣。
  童瑶觉得浑身上下好像僵直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弹,脑袋中一片空白,任凭他对她予取予求。
  等到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移了过来,抱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身子,以舌尖挑逗着她娇嫩柔软的唇瓣,趁它们微微开合之际,探入她的口中,挑衅着她的唇舌。
  清淡舔舐的一吻变得炙热而激情起来,童瑶双手无力地按在他的肩上,理智上明明十分抗拒,情感上却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迎合。
  这是她的初吻啊。
  她仍记得自己的梦想,一定要将初吻献给自己心底最爱的那个人。
  正因为这样,她现在才会表现得欲拒还迎,半推半就。
  她喜欢他,哪怕是第一次便如此炙热激烈,她也无法拒绝。
  她答应过他,不在乎他的过去的。
  所以,没有理由拒绝啊。
  渐渐地,她尝试着开始回应他,轻轻舔舐他的唇,对方感受到她的回应,便又更加熟稔地将接吻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童瑶羞得面红耳赤,刚想要回避,突然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丁翊的双手早已悄悄探进她的衣裳里面,贴着光滑的背脊往上游移,轻易地解开了她贴身的胸衣。
  “不,不要……”童瑶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她羞怯难当,本想推开他,却发现他一手牢牢地环箍着她的腰际,一手敏捷地挑开她的胸衣,贴着她的心口按了下去。
  雪白的Ru房柔软诱惑,粉红的蓓蕾正好被他一手握于掌心。
  丁翊的右臂穿过童瑶的衣裳,修长的五指挑逗般轻轻摩挲着童瑶的胸乳,他抬眼望进她的眼底,看见她仿佛霎时间被闪电击中一般,浑身战栗不已。
  羞……羞死人了!
  他的手纤细修长,具有艺术家雕琢的美感,紧紧贴在她的心口上,不安分地抚摸着……带着对她肢体明显的企图和欲望。
  童瑶一张清秀的脸庞仿佛沥血一般被染得绯红。
  在理智上来说,她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凶悍决绝地推开并警告他,以后再敢这么,她非揍他不可。
  可感情上却又完全相反。
  她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那种地步,甚至说对他的爱抚非常享受。
  最后的结果是,她虽然很害怕,却十分欢愉地接受了。
  这个结果似乎仍在丁翊意料之中,他放过她的唇,侧过脸庞,舔舐着,亲吻她的脖颈。
  童瑶呻吟一声,情不自禁地微微昂首。
  然后感觉到自己被丁翊放下来,平躺在座位上。
  童瑶紧张地双手死死拽住丁翊的肩膀,就好像生怕自己一松手就要掉下万丈深渊似的。
  丁翊挑开她的衣裳,放肆地垂首挑逗、吮吸着她粉红的蓓蕾。
  他轻轻地咬她。
  “啊……”童瑶不由得叫唤出声来,十指收紧,指甲几乎要深深陷入丁翊的皮肉之中。
  他的双手温柔地安抚着她娇嫩白皙的身体。
  两人缠绵悱恻地彼此拥抱在一起,直到他企图更进一步解开她的皮带,童瑶这才不得不加以制止。
  “不可以,啊翊,现在还不可以……”童瑶红着脸,坐起身来,重新反手扣好胸衣,拉下衣裳,整理着散乱的鬓发。
  丁翊对她的反应似乎已经非常满意,他拥着她的腰际,轻啄了她脸颊一下,柔声试探道:“我们先交往一段时间试试吧,好吗?”
  “……不是一直在交往吗?”不然你以为随便找个男人她就能这样百依百顺了?童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看见她娇憨可爱的模样儿,丁翊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顺了顺头发,重新坐上司机的位置,将车钥匙插进去,发动车子往家里驶去。
  童瑶笑眯眯地从旁温柔地望着他,看见他一扫心中阴霾,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她也觉得非常高兴。
  啊~真好,虽然并没有任何刻意的安排,不过好像所有事情都在逐渐往好的方向走呢。
  期待已久的爱情……也许真的降临了呢!
  




第五十八章 他不爱我

  雨,一直在下。
  从上午十一时许开始,直到他们从婚宴上吃了午餐出来,堵车堵了个半小时,又绕了老大一个弯子回家,仍未停歇。
  童瑶抬腕看了看表:近三点了。
  远远地,望见笼罩在烟雨朦胧中的丁家别墅,红瓦白墙,错落交叠,又与附近蔷薇藤蔓、花草树木相映成趣,彼此相辅相成,颇有一种世外桃源般清新雅致的气息。
  童瑶见了,不由得心情大好。
  可好心情只持续了瞬间,当她垂下眼帘的时候,居然看见毫无遮挡的别墅院落之内,竟怅然跪着一名少年。
  他静静地跪在那里,光着头,身着单衣,一动不动。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际滴滴答答地躺下来,他却仿佛被凝固成石雕一般,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小天!
  童瑶脑袋‘嗡’地一声,好像被定时炸弹当场炸掉了一般!
  陡然涌上一股脑充血快要发疯似的感觉,若不是丁翊眼明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她几乎想要直接跳车!
  他匆忙地刹车,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竟是这样!竟能这样!!!
  这都是她自己干的好事啊!
  童瑶惊慌失措地冲过去,不顾积水泥泞,断然跪下,三下两下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弟弟身上,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他!
  凛冽的秋风夹杂着细碎的雨丝纷纷陨落。
  童瑶只觉得咽喉发苦,声音好像被堵住了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想哭,失声痛哭,嚎啕大哭!
  神呐,老天爷,看她这都干了些什么?她这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
  童瑶浑身颤抖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弟弟,毫无形象地张开嘴,失声恸哭着,泪水合着雨水一行一行在面颊上疯狂蔓延!
  眼前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只有想一头去碰死算了的感觉。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童瑶涕泪纵横,腾出双手抚上你小天的脸颊,努力为他拭去雨水,并用自己同样冰冷的脸颊摩挲着他的,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你怎么这么傻啊!”
  童瑶沉浸在强烈的自责与懊悔中,濒临精神崩溃的她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已有人撑着把伞快步走来,蹲下身子,全然不顾自我地替他们遮蔽风雨。
  周小天这才渐渐从石化状态中清醒过来。
  “姐姐……”童瑶看见他向自己伸出手,急忙双手握住,努力揉搓着。
  小天用力抿了抿唇,费力地继续说道:“你不要责怪爷爷奶奶,也不要怪干爹干妈和朱瑛姐姐,是我不顾他们劝导,一意孤行要自责自罚的。”他声音早已沙哑,说到这里,还忍不住瑟缩着身子咳嗽了两声,顿了一下,抬眼看见童瑶忍不住泪流满面的样子,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她脸庞上的泪痕,安慰说:“我也不怪你,姐姐。”
  童瑶垂下脑袋,双手紧紧握住弟弟的手,忍不住呜咽着哭出声来。
  “可是,姐姐,请你原谅我吧。”小天咬了咬牙,冰冷无情地说道:“我想了很久,即使如此,我还是不能原谅他。我不能,我没有办法……原谅那样的父亲。”他躬下身来,将脑袋埋进童瑶肩头,悲哀地呢喃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原谅他,接受他……姐姐,你能想象我这八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么……你能想象那种饥一顿饱一顿,三餐不继还会时不时挨上一顿毒打的滋味么?”
  周小天抬起头来,毫无畏惧地望进童瑶眼底,缓缓陈述道:“有好几次,若不是邻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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