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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宠贪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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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妃的心终归是暖的”

心暖了身子就不冷了,可她的心偏偏是凉的

周围没有了吵杂喧闹也没有了勾心斗角,万籁俱寂中只听见风拂枯枝的沙沙响动,白绮歌睁着眼睛,看天上一片片雪花飘零坠落

危急时刻无论是易宸璟还是易宸暄都没有挺身而出为她抵挡伤害,那位素来温柔的五皇子倒还好些,不管怎么说也是站出来过为她阻止太子妃施暴,最伤人的是易宸璟由始至终都保持旁观者态度一语不发,好像忘了先前他们是如何费尽力气改善关系,又是如何为她画眉嬉闹的

果然他不可信,对吗?

他不经意流露的温柔体贴,他偶尔表现出的温良一面,所有这些都是为了靠近她、拉拢她让她为己所用的,对吗?

保护白家也是

禁止她与易宸暄接触也是

从头到尾都在骗她,没有什么忘记过去重新信任,没有所谓刮目相看逐渐改变,易宸璟真的就只是在利用她,把她当做一枚具有相当价值的棋子

蜷起身缩成一团,掬一捧洁白无瑕的雪在手里,白绮歌木然轻笑

没有温度,感觉不到冷热,她的手已经冻僵了,在素雪纷飞的寒夜,在不断经历猜忌与欺骗之后

他有他的帝业谋略,为积累实力不惜忍耐许多,一枚用后便可丢弃的棋子算什么呢?自是不能与他的天下江山相比是她错了,一面不断告诉自己要自救、要放弃依赖任何人的想法,却愚蠢地仍相信着他

空旷院落一片苍雪茫茫,中央一袭单薄身影安静地睡着,四肢紧抱,想要隔绝周遭一切

许是太冷冻僵了吧,白绮歌始终没有抬起头向外看上一眼,否则她可能就会看见门口墙后长衫一角,还有那个伫立大雪纷飞之中、与她同样承受雪夜寒冷的沉默男人

☆、第三十七章 一刻心安

一夜风雪,破晓初晴

谨妃果然如易宸璟猜测那般早晨亲自来看过,见平整无痕的雪地中央白绮歌安静躺着颇为满意,路过敛尘轩的车轿前冷哼一声“放人”后径自离去,根本没有注意到院墙后目光如冰直盯着她的男人

“进去吧”看守的太监也是不忍心,轻轻推了眼看就要急哭的玉澈一把,玉澈抱着厚厚披风冲进院中,刚碰到浑身冰冷的白绮歌,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不停滴落

“不怕眼泪冻在脸上吗……”虚弱颤抖的声音就像从地下传来一般透着凉气,白绮歌看了一眼泪眼惊喜的侍女,已经失去知觉的双手紧紧压在披风上,“赶紧回去,我现在只想喝上一大碗姜汤”

玉澈破涕为笑,急急忙忙抹了一把泪水扶起白绮歌往院外走

彻夜露宿早就冻坏了白绮歌,幸好她不是真的醉酒,不然就这么睡一晚上,恐怕现在玉澈只剩打理后事的工作了毫无感觉的双脚麻木迈步,每走一步膝盖就如针刺一般疼痛,白绮歌用力咬住嘴唇强忍着,不愿让任何人听到自己痛苦呻吟

“我来”低沉嗓音轻响耳侧,专注于脚下地面的白绮歌惊讶抬头,刚刚看清那张清俊面容就被打横抱起易宸璟沉着脸走向木轿,战廷拉开轿门,一股热气直扑白绮歌面上

看着轿内两个热气腾腾的火盆,白绮歌既觉得意外又觉得可笑,想要开两句玩笑却没再没力气说话,只能由着易宸璟钻进轿内把她放在软椅上,弯腰翻动木炭的身影寒气四散易宸璟的出现稍稍出乎白绮歌意料,接她这种事只要玉澈过来就好,他再怎么表现、亲近也不可能换来她信任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种宫内乘坐的木轿小巧轻便,里面空间相对而言比较狭窄,身材偏高的易宸璟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蹲下摆弄火盆,弄得轿子左晃右晃没个安稳

“你折腾什么?”白绮歌忍不住气道

“没什么”易宸璟坐回软椅上,别别扭扭安静了一会儿,忽地转头吞吞吐吐,“身上,手……还冷么?”

大冬天的在外面躺一晚试试,谁说不冷那绝对不是正常人

白绮歌懒得回话,半闭着眼渐渐困顿起来,然而她不敢睡,老兵们说过,冻死的人多半是死在睡梦中的,身体机能因寒冷导致的供血不足就会出现困顿感觉

睡了,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可是眼皮好沉,四周一切慢慢变暗,比夜晚更可怕的寒冷游走在四肢百骸,穷尽所有精神也无法驱赶

“绮歌……绮歌?别睡,醒醒……”

难以抵抗的困意被又一阵响动驱散,白绮歌迷迷糊糊睁开眼,略带担忧的面庞格外清晰,不知何时,她竟被易宸璟紧紧抱在怀里了

燃烧的木炭偶尔发发出一声爆响,易宸璟抱着白绮歌,解下的雪貂披风盖在二人身上,宽大手掌将冻成青紫色的手攥在掌心,不时微微躬身悬在火盆上烤烤,然后再把滚热温度传递给那双早已没了知觉的手

温热身躯的细微颤抖没能逃过白绮歌敏感察觉,困惑抬眼打量,在看到易宸璟发梢水珠时忽地明白了什么

虚弱声音带着几丝沙哑:“你一整晚都等在外面?”

“只是怕你出意外”易宸璟拉了拉披风,把白绮歌裹了个严严实实,“是我有欠考虑连累了你——暖些了么?”

白绮歌没有回答,闭上眼静静靠在易宸璟肩头,寒意困意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仅剩下疲惫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本可以在轿中等待或者干脆在温暖的敛尘轩静候消息,究竟是大智若愚竟忘了这么简单的方法,还是他从一开始就打算陪她一起捱过寒冷冬夜?因为他愧疚,因为他觉得她是受连累才会遭此惩罚?这不像她所认识的易宸璟,那个一心复仇、曾经多少次折磨她羞辱她的扭曲男人

她冷了一夜,他陪了一夜,在她几欲心死发誓再不信他的时候

“你变了”

白绮歌轻叹

如果是这样的易宸璟,也许,还有一线希望能让她交付所有信任

“那些事以后再说,你先别睡,听见没有?”易宸璟皱着眉头,语气愈发急躁

“我怎么睡得着?”白绮歌没好气睁开眼,“你握着的是手,不是棒槌,用那么大力气以为我感觉不到?要不是冻得没力气,我肯定先给你一巴掌让你知道什么叫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

要不是眼下身体太虚弱不能乱动,真想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粗鲁缩了缩身子,白绮歌安然享受难得的被照顾待遇,全然不理会易宸璟如何不悦、如何恨不得把她丢出轿外

若能如此不作为仇人相伴一生,也会是个不错的结局吧

有素鄢事先安排着,敛尘轩上上下下严阵以待就等白绮歌回来,易宸璟抱着冻僵的皇子妃行色匆匆,进了屋内两人不禁一起讶然

素鄢比易宸璟更夸张,不大不小的一间卧房里居然放了两个火炉六个火盆,除了刚从外面赶回还带着一身寒气的七皇子夫妻二人,其他人几乎都是汗流浃背口干舌燥

太医为白绮歌把过脉后众人才长出口气,昨晚一直下雪,看起来是极其不利,然而大雪天反倒不太冷,加上白绮歌一直蜷着身子最大程度减少了热量流失,躺在外面那三个时辰奇迹般地没有留下任何遗症,待缓过劲儿来就算是彻底无碍了

“璟儿,以后不许再让小莺歌喝那么多酒你是夫君,处处要照顾她、疼她,连你都不爱惜她,你让她在这宫里依靠谁去?昨晚那种状况你就该回来找我,娘虽然没什么地位权势,可这张老脸多少还有些分量,最不济是哀求谨妃几句,总好过让小莺歌无辜受这般委屈”敬妃心疼白绮歌,进屋后就一直不停数落着易宸璟,真切情义丝毫不做假

“有敬妃娘娘心疼,绮歌哪还有什么委屈?昨夜是我不知好歹失态了,怪不得别人”

“璟儿你看看,小莺歌还跟从前似的,就算你犯了天大错误也要护着你,什么时候你知道疼人了才配得上她”敬妃佯装生气剜了易宸璟一眼,末了又笑了起来,“我看今晚你也别在书房研究什么兵法了,就在这里住下,夜里让小莺歌暖暖和和睡上一觉什么病都没了,听娘的话,啊”

敬妃知道他们二人成亲后只同房过两次,撮合之意分外明显,只是这份好意于白绮歌而言却是苦涩——两夜强宠记忆,易宸璟留给她的除了无法抹消的痛苦外就只剩恨意她是借着那股恨意和想要保护白家的执念才顽强站起来的,虽说与易宸璟之间的关系日渐改善,但对于身下承欢一事仍十分抵触

她并不是易宸璟的女人,他对她也没有半点爱意,何来之欢、鱼水之乐?

“素鄢、素娆,先扶娘亲回去休息,我还有话要和绮歌说”易宸璟岔开话题向素鄢使了个眼色,素鄢会意,嘱咐白绮歌几句后搀着敬妃离去

出了屋子素娆一脸欣羡:“殿下对绮歌姐姐真好,听说昨晚还差点儿替绮歌姐姐出头顶撞谨妃和太子妃来着,今后想来也是只疼她一人的”

“素娆,别听人乱嚼舌根”素鄢立刻沉下脸,“昨晚我在场,难不成你比我知道的还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殿下心里早有分寸,何时出现顶撞谨妃和太子妃的事了?再敢胡乱说话小心我揪掉你耳朵!”

敬妃脸色稍变却也不便发作,只生硬笑了笑:“璟儿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娆儿莫急,璟儿与小莺歌自幼青梅竹马,小莺歌又是新嫁为妃,浓情蜜意自是会有一段时间你们认识璟儿的年岁也不短了,应该都了解他不是个薄情之人,定不会负了你们两个等过些时日诸事安定,我会劝他早些给你们落了夫妻之实,若是再有了孩子,想那封个良娣什么的也就不远了”

“娆儿可没抱怨,就是对殿下喜欢太甚,总想早些给娘亲抱孙子而已,娘亲不许怪娆儿”素娆一脸俏皮直率,惹得敬妃忘了心事笑逐颜开

“死丫头,什么话都说,也不嫌害臊”

素娆红着脸追打,姐妹二人绕着敬妃笑闹,咯咯笑声飞到房内二人耳中

“素娆还小暂不用考虑,素鄢姐姐你打算一直这样冷落下去吗?”白绮歌定定看着窗外,眼中一丝怅然,“逝者已矣,你再悲伤追念也是徒劳,倒不如怜取眼前人,莫待无花空折枝”

易宸璟拨弄着木炭头也不抬:“我答应过红绡,今生今世只认她一人为妻”

“那我呢?”白绮歌脱口问道,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忙又遮掩,“我是说我现在该算什么身份?早晚会有一天我要离开敛尘轩、离开遥国,那时你打算怎么向敬妃娘娘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娘亲会明白的”放下手中铁钩,易宸暄看向嘴唇发紫的白绮歌,眼眸平静如水,“无论是素鄢素娆还是你,最终都要离开敛尘轩,当我决定为红绡活下去的时候,这一点已经不可改变”

☆、第三十八章 呼之欲出

“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对白绮歌片刻失神浑然不觉,易宸璟拧紧眉头坐到床边,深邃目光投向熊熊燃烧的炭火,“昨晚那荷包就是你从后殿找到的?与太子私通的妃嫔是锦昭仪?”

白绮歌收回神思,深深吸了口气:“是”

当初易宸璟让她去后殿探寻就是为了查明与太子私通嫔妃是谁,结果有了,白绮歌却高兴不起来

论及宫中待她温和之人,敬妃当排在第一位,其次是素鄢,再次便是锦昭仪姜锦簇有弟弟的未婚妻常思忆在中间,锦昭仪待她可以说是倍加关照,像昨天那种宴席本来她是没可能前往的,若不是锦昭仪惦念她想帮她抬高地位,也不会有受邀同往的机会

那样竭尽全力照顾她的人,怎么可以亲手毁掉?

白绮歌很清楚与太子私通是什么样的重罪,一旦事情曝光,锦昭仪不但性命不保,可能还会连累整个姜家,更别说是名誉了

“这件事你能放弃吗?”白绮歌忽地开口,虽是问句可语气毫无商量余地,“现在已经没有证据证明私通的嫔妃就是锦昭仪,人证的话,我绝对不会出面只要你肯放弃,我愿意用其他方式弥补你的损失,不管是太子还是太子妃又或是左丞相,总有其他纰漏之处”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放弃”易宸璟满不在乎地答道,“锦昭仪于素鄢有恩,又是对娘亲十分恭敬的人之一,想要扳倒太子光凭私通之罪还不够,为了这点皮毛之利害了她自是不值得”

“我倒忘了锦昭仪和素鄢姐姐的关系”白绮歌自嘲苦笑,心里一丝异样闪过

素鄢素娆姐妹二人入敛尘轩一年多却始终与易宸璟无夫妻之实,源头在于易宸璟对红绡的专一忠诚,原本白绮歌以为他并不在乎那姐妹二人,可最近经历的许多事情来看,他其实很在乎也很关心她们,用仅属于他,仅属于易宸璟的方式

“有时候觉得,你这人倒也不是罪大恶极”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易宸璟一愣,侧过头似是十分惊讶:“以前在你眼里我就是罪大恶极的?”

“无恶不作,无耻至极”白绮歌点头肯定

能狠下心毁了相识女子容貌的男人,能面无表情夺去女人最珍贵之物的男人,能心机重重利用名分上的妻子步步为营的男人,还不够坏吗?

却不知为什么,就好像面对易宸暄时那样,白绮歌愈发找不到自己去恨他的动力

相对无语静坐半天,易宸璟放弃莫名其妙的对话再次陷入沉思,所问之事句句不离昨晚风波,对白绮歌身体状况只字不提,这让白绮歌好不容易在心里给他竖立起来的微末形象轰然崩塌——大概他已经习惯做些令人感恩之事来换取信任吧,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更何况自己身上还背着红绡之死疑案,能得到他真心相待无异于痴人说梦

“总之现在的形势越来越混乱,太子那边看起来也不甘平静,你对宫中情况不熟悉,没事的时候不要随便走动,以免再落人陷阱里”易宸璟细心掖好被角,看了眼没什么精神的白绮歌,犹豫片刻才又说道,“今晚我睡这里”

白绮歌一愣

“用不着这么听话,我会跟敬妃娘娘说身子不适的”

“跟娘亲有什么关系?”易宸璟哑然失笑,“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想趁夜问你些有关昨晚的事还有图纸的事,别无他想你先休息,我还要去一趟御书房”

易宸璟离开后白绮歌把玉澈叫进屋内,又倔又硬的贴身侍女一肚子火气,一连喝了好几杯茶水

“喝再多水也淹不死自己,干脆去撞墙好了”白绮歌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噙着笑意

“小姐的酒量我很清楚,长这么大还没见你醉过,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别看他在外面站了一晚,我心里还是不痛快,天天沉着脸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怎就今天突然好心起来了?少不得又是他逼你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知道才这般殷勤讨好”

“鬼精鬼灵,就是脑子不往正道上使”白绮歌招招手,玉澈顺从地坐到床边,侧耳细听确定外面无人白绮歌才继续低声道,“玉澈,你去给我打听几个人首先是素娆,然后是太子妃和谨妃,另外问问太子这人品行如何,切记要问的自然,不能让人起疑心”

玉澈卸去不满面色得意一笑:“哪还用得着小姐吩咐?这宫里是是非非我早都打听明白了素娆夫人看似年轻喜闹又活泼天真,骨子里却是个骄傲的主儿,心机重得很——殿下在咱们昭国生活十年,随着昭国习惯管敬妃娘娘叫娘亲,素鄢夫人则依着规矩叫敬妃娘娘,偏偏素娆夫人要讨这个亲近,也学着殿下叫娘亲还有之前……之前五皇子那事,下人们说看见素娆夫人给了那侍女不少金银细软,连锦昭仪送她的一对儿翠玉耳环也跟着一并送了,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想来就是这样才逼得那侍女辜负了小姐嘱托”

心计深浅不在年纪,与贤良宽厚的素鄢相比,素娆的确成熟许多也聪明许多从那次玉澈向其求助而被刻意拖延时起,白绮歌就对双八年华的素娆产生了戒心,经过告密事件后更加确定,素娆是不想看她安稳的

原因?

妻妾争宠自古司空见惯,又何况易宸璟身为皇子且有着相当的魅力

太子妃钟离怜蓉与谨妃倒没什么可感慨的,就如白绮歌昨日所见,二人看上去并无过节,背地里却有各自目的,无外乎就是左丞相与右丞相明里暗里的争权夺势波及后宫罢了

谈到太子时玉澈稍稍迟疑了一下,说起话也不似先前那么干脆:“太子才华出众卓尔不凡,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有极高造诣,只是人怠惰些,对朝堂之事从不在意下人们虽然说不上拥戴他但也没有厌烦情绪,只一点传闻不是太好”

“什么传闻?”白绮歌来了兴致,眼神愈发专注

“太子好像有断袖之癖……”

贴近白绮歌耳边窃窃私语,玉澈一字一字说得十分清楚,后半句却让白绮歌陡然呆愣,不知所措

“据说,太子一直在和五皇子争一个叫苏瑾琰的男宠,他们两个都有龙阳喜好……”

“不可能”毫不迟疑,白绮歌断然否认,而后扶着玉澈笑出了声,“怎么什么话都信,多少也要知道哪些是恶意中伤的流言啊五皇子已经有了戚氏为妾,眼看再过几个月产下皇孙后便可册封为皇子妃,什么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定是暗中嫉恨的人造谣,这种话听不得”

玉澈心知白绮歌对五皇子好感甚浓,当下也不辩解,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暧昧笑容满含揶揄味道:“小姐,五皇子待你可是不薄,不是说昨晚挺身而出阻止太子妃的就是五皇子吗?抛开殿下不谈,小姐你对五皇子可有心意?还有殿下,他最近表现也算是不错,我怎么总觉着小姐变了心,没有以前那般厌恶他了呢?”

这是第二个怀疑她对易宸暄感情的人了

白绮歌笑容蓦地散去,余下唇边一抹苦涩:“身在牢笼中谈什么感情?玉澈,你与我不同,你只要依靠的人不倒就能安稳活下去,而我必须以活下去为前提来保护白家,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抛弃一切,包括你所谓的心意”

“小姐不委屈么?”见白绮歌黯然,玉澈也低了声音,目光几缕感伤

入宫后所见白绮歌真真正正摆脱了过去的影子,再不是当年怯懦阴暗的白家三小姐,将心比心,谁对谁好天和人都在看,玉澈十分清楚自己能不受欺辱原因何在,是而与白绮歌越来越亲近,同时,也越来越难过于她的处处忍耐、舍弃

“殿下总是阴晴不定、时好时坏,小姐若不是为了白家根本不需要对他百般迁就让步玉澈这话不知当不当说,可憋在心里实在太过沉闷——如果小姐有选择的自由,我宁愿看小姐与五皇子双宿双飞,而不是囚禁于殿下动辄粗暴侮辱中”

白绮歌淡笑低头,看着身上盖的厚实披风目不转睛:“你还小,阅历与经验都太少识人不能只看表面,就如你看到的五皇子和七皇子,你敢拍胸脯说他们品行和你看见的毫无初入吗?五皇子温柔儒雅不假,但他心计之深远超你我想象,我是依赖他、喜欢他在身边的感觉,可是我不会,至少目前不会把自己交给他至于易宸璟……红绡公主的事至今真相不明,他有恨有怨我能理解,尽管也气他狠毒残忍、气他用白家来束缚我,每每见到他对素鄢姐姐体贴照顾以及对红绡公主用情至深,那股怨气也就跟着散开了如今我最想的就是解开谜题,不管真相如何,总算是对自己、对易宸璟、对白家有个交代”

“小姐真的这么在意红绡公主的事?”玉澈一时激动猛地站起,不安表情夹杂苦恼,揪着袖口在房内踱了几圈后忽然一跺脚,转身面向白绮歌时没了往日浮躁,认真表情从未见过,“我可以告诉小姐所知一切,但是万万不能教殿下知道,否则……否则我和小姐可能真的再回不去昭国了!”

☆、第三十九章 为谁心动

“你都知道些什么?”白绮歌倒吸口气,急得紧皱眉头,“玉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一点不许隐瞒!”

从没见过白绮歌如此着急神情,另外玉澈也明白事关重大,重重点头后返回床边紧握白绮歌冰凉手掌:“红绡公主出事的时候我并没有在场,那天小姐是被云副将送回来的,当时小姐看起来很紧张、很惊慌,云副将一直在对你说没事却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时好奇就悄悄躲在窗外偷听,竟不想无意中隐约知道了那天所发生的事”

玉澈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本红润脸色渐渐变为苍白,握住白绮歌双手的掌心也随着颤抖失去温度,比起白绮歌不遑多让

那一天的记忆,极力想要掩藏、总希望从未听见过的真相,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在玉澈脑海里被唤起

明明是很平凡的一天,说好与红绡公主一同学琴的白家三小姐突然回到白府,身后还跟着时任小都统的云钟缙玉澈见他们二人说话遮遮掩掩面带慌张,不由多了分疑心躲在房外偷听,屋子里面交谈一字不落全部传入耳中

“管好你的嘴,今天的事说出去你我都得死,懂吗?!等下我去找人帮忙,都弄好之后你就到宫里按我教你的说,绝对不能有半点儿纰漏,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老老实实听我命令就好”

这是云钟缙声音,慌乱里还带着几许狠厉冰冷,被呵斥的人自然是白绮歌

“不行……她身上那么多伤,我说的话别人怎么会信呢?我不去宫里,我不去,我不去……”

“白绮歌,刚才在河边的事你以为自己能脱开干系?”云钟缙声音愈发狠毒,“谋害公主,你犯的是死罪!”

就这一句话足以让外面偷听的玉澈浑身冷汗,心脏狂跳,想要离开却说什么也迈不动脚步,只能死死捂着嘴瘫靠在墙上,而屋子里面的交谈仍在继续

白绮歌显然是被云钟缙吓坏了,带着哭腔不停哀求,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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