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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狂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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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北住了步子,只瞧古色古色的二层竹楼上龙飞凤舞标着凤凰楼三个字。

    她一笑,拉过男子的手臂:“爷不觉得进这种正儿八经的地方,带个面具很引人注目?”尤其还穿着一身夜行衣,目光肯定是唰唰唰的!她墨北一向走低调路线,经不起那般热烈的洗礼。

    “凤凰楼不同,放心罢。”耶律千枭将手上的包裹丢给墨北,优雅万分的进了酒楼。

    黑线一条条的滑下,墨北轻咬薄唇,难不成这只狐狸大半夜的把自己从宫里弄出来,就为了替他领个包!

    “小二来壶红儿女。”耶律千枭浅笑落座,纸扇一舒,轻轻扬扬写着四行话“大地夏如海,男儿国是家。龙灯花鼓夜,长剑走天涯。”

    苍劲霸气的字迹自是惹来有心人侧目,落四娘亲自打了壶清酒,移花莲步走上前:“这位爷好面生,第一次来我这凤凰楼吧?”

    “嗯。”耶律千枭慵懒的应了声,身子向后微倾,喝酒吃菜,却也不心急。

    墨北则打量着两人的神色,笑意颇浓,原来出宫别有目的。

    不过这里确实稀奇,吃饭的人杂乱无章,寻常百姓颇少,江湖好汉倒是坐了一满楼。

    形形色色的人举目皆有,怪不得色狐狸那般得瑟。

    在这酒楼戴个面具确实还算低调,看那满脸刀痕,赤胸裸背的人比比皆是。

    墨北摇摇头,轻灵一笑,这凤凰楼不简单。

    就这样过了半响,除了夹菜喝酒声便没人再说话。

    落四娘站在木桌旁,攥了攥酒壶,双瞳里满是钦佩。这男子气度涵养非凡,一看便知非池中之物。

    本想替宁大哥那个书呆子套些猫腻出来,没想到此人这般隐忍。

    她低声微笑,媚眼一扬:“等爷的人在二楼,请随小女子来。”

    “好。”仿若多说一个字便是浪费,耶律千枭点点头,酒也不喝了,扇子也不摇了,走路走的很拉风。让墨北想起了在T台上展示夏装的男模,估计南瓜看见这景象又该流口水了。

    “这位爷请止步。”落四娘伸出玉手,横在墨北眼前,笑的客气疏离。

    墨北一挑柳眉,赶紧冲着男子打眼色。

    “小墨子,你就在这候着吧。”耶律千枭轻抿薄唇,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女子便是你最后一个任务。”凉凉的丢下一颗炸弹,拂袖转身进了天字号雅座。

    墨北僵在原地,扫了眼身侧的落四娘,笑的有些为难。

    同女子打交道,她还是姑娘上花轿,生平头一回。

    不行!等色狐狸出来,得商量着加薪水。此时此刻,耶律千枭早已进了天字号内屋,折扇一展,金灿灿的几个字亮了宁采臣的眼。

    “敢问兄台是?”他猛地站起身,行个书生礼,却让那银面乱了神。

    耶律千枭淡笑一声,不答语,斜倚在窗前,面色淡然,眼神沉静,举扇遥指楼外的流浪乞丐。

    “宁兄,你看外面的这些百姓。”

    “他们都是从廖城远涉过来的灾民。”

    “只因家乡大旱百日,颗粒无收,想到天子脚下讨口饭吃。”

    耶律千枭回眸,一收纸扇,望着宁采臣讽刺扬唇:“可朝廷似乎并不打算出手援助,真真叫人寒心。”

    宁采臣攥紧双手,冷笑道:“单凭兄台这番话,便可判个大逆不道之罪!”

    “忠是忠,愚是愚,在下只不过说出实情,何罪之有?”耶律千枭伸出食指,邪魅一摇。逼得宁采臣无足遁形。

    他一拍木桌,面露恼意:“阁下的意思是说本宫是愚忠?”

    耶律千枭只笑不语,凉凉的执起一杯竹叶青,轻叹一声好酒。

    “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的人,还同本官谈忠愚之说。可笑!”宁采臣一挥衣袖,转身便走。

    唰!唰!唰!

    梅花针出手,擦脸而过,十三针,针针钉在宁采臣开门的左臂旁。

    他冷笑回头,只是刹那间。

    噗通!

    清脆一声响,两膝齐落地。

    “微臣拜见千枭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怎么可能!宁采臣手指半僵,碰碰的杂乱心跳向在胸膛间。

    他怎么也料不到约自己出来的人竟是曾经的千枭太子,更料不到他会与平常人一般说笑。

    不对,应该说是聪明绝顶,才智过人!

    难道这十年来,他一直在装傻!

    宁采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俊颜上满是惊讶,愣愣的看着一处,心思百转千回。

    “宁大人,多年未见别来无恙。”耶律千枭把玩着掌心的银面,温润扬笑。

    “殿,殿下。”宁采臣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却是不动。

    生平三次相见,次次都让他难以忘怀。

    第一次向相见,是在师傅的私塾中,那一年,他十五岁高中进士,骄傲如雀,自认凤都少有。

    可偏偏那时候遇到了年仅九岁的千枭太子,五步成诗,七步成词。

    文书兵法,无所不知,让他深刻的认知到天外天,人外有人。

    第二次相见,十年流锦前,叛军入京,皇宫骚乱,曾经铁骨铮铮的少年,在众人面前捡脏食下咽,疯疯癫癫毫无尊严。

    第三次相见,便是这凤凰楼,寥寥几句,四行横语,却道破了眼下时局。

    他虽钝却不笨,知晓他此次来的用意,犹豫开口:“殿下,一奴不侍二主,这是师傅留给微臣的祖训。”

    “呵。”耶律千枭一笑,又饮进一杯清酒:“宁大人想说什么直言便是,本王不喜http://www。345wx。com欢说话兜兜绕绕。”(枭枭啊,这天下有谁比你更会绕么?)

    “请赎微臣不能辅佐殿下!”宁采臣一抱拳,此话说的颇为爽快。

    耶律千枭冷笑,桃花眼微眯,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归顺。

    “宁大人,现在决定还为时尚早,何不同本王去一个地方,去过之后再做定夺?”

    宁采臣沉思片刻,轻颔首,只当卖给耶律千枭一个面子。

    两人各怀心思的出了雅间,刚下楼,便见平日比酒的方台上站着一人,手持长剑,黑纱掩面,不是墨北还能有谁。

    在她的观念里,想和女子打好交道,必须制造各种浪漫,攻克芳心。

    虽然这手法卑鄙了些,不过为了能够早日见到南瓜,她也只能出卖色相了。

    毕竟一来古代便是女扮男装,起床照镜子时,她瞧自己也有几分风流倜傥。与这落四娘结为朋友,应是不难。

    精明的美目一眯,墨北压低嗓音,爽朗一笑:“各位英雄好汉,父老乡亲。在下仰慕落姑娘许久,想就此良机,献剑一舞。”

    此话一处,楼下皆是哗然一片,敲桌子的大汗,拍巴掌的车夫,站直身子吹口哨的富家少爷,羞红脸的闺房姨太,

    数不胜数。墨北一抱拳,剑起身舞,乍看之下并无稀奇。不一会便有清澈之音,徐徐从台上传来,声声入耳,惊艳四座。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剑出鞘,在黑暗里绽放出灿烂光芒。黑色的身影随之腾起,在半空中接住剑柄,一个冷冽回眸:“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长剑在纤纤素手中婉转腾挪,时而冲天,时而落地,时而化作银衣流光,闪闪发亮。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叮!”

    轻轻的一声脆响,剑气如虹,身姿如燕,直取楼上锦花。

    以掌撑地,三个倒空翻,灵动万分,帅气逼人。

    双脚一落定,墨北轻喘着气,收剑执花,倾向女子,勾唇一笑:“落姑娘,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交你这个朋友?

    “收下,收下!”吼声一片接一片,其中有些平常百姓则是愣了又愣,接受不了这般的刺激。

    而雅座的富家姨太们则是俏红了脸,恨不得变成落四娘,欲以身带。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齐刷刷的射来,墨北脸上一个尴尬,心想她腰弯的都疼了,这落四娘怎么还不点头。果然,玩浪漫,也是件苦恼的事。

    “闹够了没有?”后背响起一道美丽“冻”人的男低音。

    墨北扭过头去,见到就是一张带了银面的黑脸,她柳眉微拧,心想她什么时候又惹到这只色狐狸了。

    耶律千枭见这假太监一副献媚的嘴脸,不晓得为什么心里甚烦。

    久闻落无绝之女落幕柳叶弯眉,美貌绝伦,他冷眼瞅过去,确实比平常人顺眼些。

    可至于让这家伙又是舞剑又是献词吗?

    “没出息。”冷冷的丢过去一句,耶律千枭拎起墨北的后领,大步走出凤凰楼。

    “喂喂,你给我放手!”

    墨北本来168的个头,在耶律千枭面前却娇小的很,半点优势都占不回。想要拯救自己的后领,好好的和落美女告个别,争取下次来时,可以顺利完成任务,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可这死狐狸似是故意同她做对,冷着脸就不是不肯放手。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墨北见扭他不过,干脆整个身子向后仰,让人带着走,也省些力气。

    蓝眸一愣,很快绽出明明亮亮的光耀,耶律千枭玩味的低头,这太监也就这么点小心思。

    宁采臣跟在两人身后,沉溺方才的惊艳中,半响回不过神来。

    如今再看千枭殿下和一个男子,呃,怎么说呢。勾肩搭背?亲亲我我?

    不对,不对,他身为读书人怎么可以有这么不道德的想法!

    宁采臣猛的摇摇头,他冲着墨北拱拱手道:“这位小兄弟好才华,刚刚那一剑一词配的极妙,真真让在下开了眼界。”

    “宁大人过奖了,那词也是我从书中看来的。”墨北莞尔一笑,别有深意的加上一句:“这词送给落姑娘,倒不如赠给大人来的合适。”

    宁采臣步子一住,听到这话,满腔热血随之而涌,却只化为一声轻叹。

    墨北看他这样,再瞧瞧身侧的银面狐狸,浅笑一句:“生不逢时。”

    宁采臣猛的抬起头来,难怪他一直觉得这黑衣男子眼熟,原来竟是那日在御花园遇见的小太监!

    他垂下眸,暗收心思,千枭殿下果真如曾经那般,奇人能者总是环绕其周围。

    这般的人,才能一统大业,造福万千百姓。

    哎,怨之怨情字弄人,若不是因为雨妃,这敦煌朝如何落得今日这般残暴当政,官商勾结,民不聊生。

    红颜祸水,真真是说的不假!

    宁采臣腹语几句,遗憾的摇摇头,一副愤慨激昂的模样。

    耶律千枭只是冷眼看了他一眼,照这速度走到城外,不仅赶不上看戏,连天都要亮了。

    皇宫那边自是耽搁不得,两指放在薄唇间,一声口哨,悄然悠扬。

    眨眼间,楼外便多了道黑影。

    “主子,玄武前来复命!”黑影单膝着地,一手撑,一手握膝。与耶律千枭一样,面上带了一张银面,看不出相貌来。

    “帮爷去弄三匹马。”

    “是!”

    语落间,人已无踪。

    墨北抚抚下巴,这狐狸的眼线可真是无所不在。

    正想着,便见玄武自凤凰楼后院里牵出三匹马来,两黑一白,不肥不瘦。

    耶律千枭纵声一跃,便坐上了白马,手掌拍拍马头,笑的是有几分帅气。

    这厮还真当自个儿是白马王子了?墨北嘴角抽了一下,足瞪马鞍,漂亮的抬高左腿,虽没耶律千枭帅气,却也不输分毫。

    最难办的就是宁采臣,本来在敦煌人靠的就是在马背上争天下,可偏偏他是落无绝从那轩辕救济过来的,自是对马有些畏http://www。345wx。com惧。

 收宁采臣

    最难办的就是宁采臣,本来在敦煌人靠的就是在马背上争天下,可偏偏他是落无绝从那轩辕救济过来的,自是对马有些畏http://www。345wx。com惧。

    让玄武硬帮着,才上了马,共骑一匹。

    四人快马加鞭的朝着城外奔去,而宁采臣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一去,去的是他毕生大志。

    夜越来越沉,北风吹鼓衣衫,骏马奔过,扬起一层沙尘。

    砾砾打在脸上,令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墨北第一次见识到敦煌朝的辽阔,一望无际的沙漠和丘陵,在月光的照耀下,多了些冰凉。

    远处时不时的传来夜枭的嘶哑长鸣,让人心里颇为不安。

    “驾,驾,啞 币汕ц梢唤袈磬危仨靶Γ骸暗搅恕!庇锫洌硐侣恚吒叩母┦幼派城鹣隆�

    突的。

    “啊!”

    一阵刺耳的惨叫陡然响起,仿若地狱里哀哭的鬼魂夜鬼,声声叫人锥心。

    墨北心跳漏了半拍,小跑过来,看着沙丘下的景象,顿时身子一滞,双拳紧握,就要冲出去。

    “不许动!”耶律千枭拉回她的手臂,冷声说:“那是朝廷的军队。”

    宁采臣愤怒的低头,惊愕的看着脚下。

    “大人,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他还小,才十一岁,求求你,求求你!”衣衫破旧的老妇人蹒跚的跪在地上,手臂死命的抱住士兵的腿,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只求能留下儿子的性命。

    头目冷笑一声,吐口唾沫:“我呸,你这个死老婆子,快给爷放手!”

    “大人,求求你,我给您磕头了,饶了我的孩子吧!”老妇人疯了般的叩头,脸上嘴上弄的满是黄沙。

    嘭!那士兵一脚踹开她的头,唰一声抽刀,眨眼件就砍断了妇人的双臂,鲜血飞溅,洒在暗黄的沙地上。

    墨北眼眶一红,紧咬下耶律千枭的大掌,他却不松手,一致揽着她的身子,就是不允许她冲下去。

    “唔,啊,唔啊!”被绷捆成堆的灾民们暴怒了,眼球瞪圆,看着被砍死的老乡,除了惊恐便是丝丝升起的恨。

    那士兵头目肥头大耳,不露面,只哈笑一声:“你们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本官,怪就怪你们眼睛瞎,没事乱往京城跑,让王上看了心里发堵!”边说着话,贼眼溜到几个长相秀气的女子身上,淫笑道:“吆喝,长的还挺俏。”“杨都尉,这都是小的专门给您留下的。”他身边的侍卫一弯腰,献媚姿态毕现无疑。

    杨天一嘭的一巴掌打过去:“别叫这个称呼,万一有落网之鱼怎么办。”再找他来寻仇就得不偿失了。

    “去去,你给爷挡着,现在离行刑还有半个时辰,爷先乐呵乐呵。”双手微搓,喉咙吞咽着,淫笑不已的解开腰带。

    “唔唔。”离他最近的少女摇着头,不断的磨蹭着双脚,俏脸上烫着热泪。

    杨天一见此,大掌抚上裙角:“叫吧叫吧,你越是这样,大爷越喜http://www。345wx。com欢。”

    嘶啦,一声衣碎,响彻了夜。

    刚刚还跪地求饶的灾民们,慢慢静了下来,瞪着眼前的士兵,不是恐惧,不是绝望,不是自暴自弃。而是一种固执的仇恨,他们就这么瞪大了眼瞳,将这些刽子手的面容深刻的印在脑海里,眼神明亮,波荡汹涌。

    那是彻到骨头里的仇,害透心间的恨!

    “不!不要!”少女拼命的踹着腿,娇躯被肥胖的杨天一压着,泪水打湿了俏脸,从暴怒的大吼到垂死的低吟。

    嘶啦!外衫被撕碎,露出鲜红的肚兜,那颜色像是血一般烫伤了墨北的瞳。

    唰!匕首一亮,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再拦着我,我就杀了你!”

    耶律千枭一愣,脖颈处的冰冷和那双炽热的水眸,丝丝渗进脑里,有什么东西慢慢的从心里萌出枝芽。

    再回神时,只见那灵动的身影,一个甩鞭,腾马而飞,直冲沙丘下的士兵。

    啪,啪,啪!

    墨北一甩马辔,朝着拦截自己的士兵就是几剂狠鞭,不快不慢,直劈脑颅!

    转眼间,便倒下了七八个士兵,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呻吟。

    瞬时间,啪啦之声不绝于耳,墨北身子灵巧,好似狸猫,左腿微弓,右腿侧踢,一个旋身飞转,匕首染血,右手斑斓化爪,狠狠扣住一名士兵的咽喉,咔嚓一声脆响,人倒气亡。

    她冷笑勾唇,再一紧长鞭,弹回马背,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似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黑马嚎叫一声,如闪电般冲着杨天一奔去!

    “大,大人!”侍兵揪揪杨天一的衣衫,声音有些发抖。

    被打断好事的杨天一怨念回头,狂吼道:“干什么!”

    “您,您看那里。”颤颤抖抖的伸出手臂,一指前方。

    杨天一老大的不爽的站起身子,眯起眼朝着远处望去。

    只见沙尘滚滚中,一个黑影斩风而来,宛如索命的恶鬼,鞭鞭甩在了他的心间上。

    “他娘的!”骂骂咧咧的咒了一句,一把抄起脚下的大刀指着傻愣不已的士兵们:“还不快点给爷杀!”

    “弓箭手准备,给爷射,往死里射!”

    嗖,嗖,嘭!

    士兵们虽称不上身手不凡,却是契丹血统,各个训练有素,手脚麻利的拉弓拔箭。

    齐刷刷的一排指向墨北,剑锋如冰,在月下闪出骇人的耀光。

    耶律千枭皱下眉,一褪外衫,纵身而飞。

    狂风吹过,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飞箭,直勾勾的冲着墨北而来。

    她一咬牙,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没想到,只是眨眼间,身前便出现一束白影,逆光而立,伟岸冷然

    “遇到你,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耶律千枭轻声一叱,谈笑间,手挽外衫,以刚克柔,挡去十几支冷箭。

    玄武见状,二话不说扑上前,挡在最前锋,面无表情的开杀。

    月牙刀耍的夺目,刀锋处点点鲜血,溅了满颜。

    杨天一蒙了,吓得赶紧去吹手中的军哨,

    啪!一剂长鞭,迎面而来,硬生生的将他甩倒在地。

    “大,大侠饶命,饶命!”杨天一抖着腿,不住的向后爬。

    “呵,饶命?”墨北冷笑,美目一凌:“方才那个妇人向你下跪,弱女子向你哭喊时,你怎么想不到饶命二字!”

    她平生最痛恨将百姓踩在脚下的腐败官僚,那会让她想起哥哥是如何惨死的!

    啪!又是一剂长鞭!

    杨天一见躲不过去,用粗狂的手臂一挡,紧咬着牙,左手猛用蛮力。

    墨北一个不设防,整个身子向前倾去。

    唰!大刀抽身,架在白皙的脖梁上。

    杨天一贼笑一声,恶狠狠的吐口血水:“胆敢用鞭子抽爷,看爷今日不宰了你!”

    “谁宰谁还不一定。”墨北薄唇冷抿,就在杨天一说话的时候,脑袋猛的低,身躯好似泥鳅一般,挺身,踏步,空翻,后踢腿,寒风凛冽,狠劲十足。

    只是眨眼般,要挟与人的杨天一便被压在了身下,惊恐的瞪大了双眸。

    “你本不该死的。”

    “我生怕最痛恨两种人,色鬼和腐官。”

    “杨大人,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语落,森寒的匕首狠狠划破肥厚的大动脉。

    噗!如雨般的血滴滴呲出声响。

    杨天一摇晃的站起身来,全脸抽搐,拿刀的手颤了又颤。

    他恨意十足吹响哨声,尽力朝着载着墨北的黑马,挥下长刀,喉咙一紧,双目上翻,挣扎了几下,轰然到地。

    墨北如何也料不到将死之人还这般毒狠,受惊的黑马狂吠一声。

    如风般腾起,快速的冲向左侧的悬崖,好似断了弦的箭,让人掌控不得。

    颠簸的驰奔,即便是聪明如她也想不办法,不会轻功,又没有带工具,四处更是没有树木能让她用鞭子依托。

    跳马?

    墨北看下四周错落的乱石,刚想起身,马蹄已到悬崖边。

    可恶!低咒声还未出口,黑马一仰长颈,甩个身子,将没有勒紧马辔的墨北直直甩向悬崖。

    强大的力劲,让墨北睁开不眸,心中暗道这马儿也够狡猾的。

    明摆的玩姐呢,看它那一股跳崖的姿势,谁料到这斯会临时抽身,只为将她这个累赘甩下去。

    这下凭她有九条命,也不够摔的了!

    凌冽的风响在耳畔,半个身子急促下坠。

    就在墨北几乎认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白衣微飘,一道力劲,将她拉住。

    滴答,滴答,粘稠的液体顺着白衣落入她的掌心中。

    墨北猛的抬头,注视着隐忍万般的银面男子,柳眉微皱。

    色狐狸的左臂竟也有伤!

    这惊人的巧合,让她心口一揪,动动唇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可是爷第三次救你了。”耶律千枭邪气一笑,双腿缠着马辔,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左手牢牢的抓住墨北,右手放在唇间一吹哨。

    白马长鸣一声,向后紧退,将两个人拉上了悬崖。

    “主子,你没事吧!”玄武一刀砍死企图弄断马辔的士兵,急匆匆的赶到耶律千枭身边。

    后者挥挥衣袖,捡起坠落在地上的圣旨,冷声道:“玄武,你快去将灾民的捆绳砍断,方才那杨都尉吹了长哨,恐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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