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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狂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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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千枭听后,像模像样的捏起挺鼻,先是舌尖舔了一下,大叫一声好苦,便皱着浓眉故作艰难的细饮。

    几乎在同时,墨北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大灌了一口花雕,全数喷在裸露的肩膀上。

    “嘶!”耶律千枭一个吃痛,俊脸拧成了一团,原来他真正的意图,是这个!

    “好了,这样以后就不会感染了。”墨北边撕开衣衫,边担心的问:“殿下很疼吧?”没办法,找不到消毒药,太热天的不做点处理,很容易破伤风。

    耶律千枭点点头,直接用小兔般的眼神控诉,心里却强忍到内伤,到喉间的笑意,只能通过低头猛吃来解决。

    没想到,看这个假太监为自己着急,会是这般有趣!以后他要再接再厉!

    墨北岂会知晓这份心思,只觉得自己过分了些,毕竟那可是酒啊,喷在伤口上肯定比一刀砍上去都疼。

    再加上那水滴滴的蓝眸,又无辜又可怜,让人看了实在不忍。

    “那个”内疚的墨北清了清嗓子,尴尬的开口:“我唱曲给殿下听。”

    耶律千枭猛的抬起头,身子自动靠上去,缠着墨北不肯松手,意思是他要抱着听。

    “你还真和南瓜一样,喜http://www。345wx。com欢依赖人。”墨北呢喃出口,只当耶律千枭是个孩子,却不想那人会有意无意的证实她的性别。

 廖城灾情

    “枭枭才不和别人一样!”平的,依旧是平的!耶律千枭使劲的往墨北怀里钻,不知为什么心口有些发闷;如若他是女子……

    “殿下坐好!这样我会热!”

    一听她说热,耶律千枭没有受伤的右臂立马举起来,学着墨北先前的样子扇风,嘴里还不住的嘀咕:“墨墨不热,不热!”

    看着男人笨拙的模样,墨北笑颜如花的将他按在自己双腿间,开始轻哼小曲:“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嗓音很清澈,不尖不低,刚刚好沉在耳畔。

    耶律千枭乖乖巧巧的侧卧着,嗅着清香,缓缓扬起薄唇,合上蓝眸

    墨北唱了许久,见他似是睡着了,方才悄悄起身吹熄了烛火。

    屋外的天,微微泛着白,墨北从知暖宫出来,便踱步去了下人房,寻思着让容花痴替班去照顾枭枭,自己顺便也能补个觉。

    谁料,空荡荡的屋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奇http://www。345wx。com怪,大半夜的他能去哪呢?”丹凤眼眯起,墨北玩味一笑,难不成这斯同自己一样,都是夜间行动?

    罢了罢了,管他去做什么。

    最好是能弄些银子来,她也好下手“借”些。

    从傲风宫偷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好脱手,全宫上下查的这么严,又是太子亲自办案,想要兑换成银子实属不易。

    想到太子,墨北的心渐渐沉了下来,空荡荡的有些难受。

    她将自己摔在草床上,摸出一张五彩纸,又开始叠纸鹤。

    “锵,锵,锵!”

    远处愀然的更声,敲碎了黎明前的夜。

    东侧,太子府邸,一派烛花重重。

    “殿下,我们暗影有暗影的规矩,只听皇命。”墨色中隐着一人,瞧不出什么面容。

    斯彻喝茶的手一顿,温润浅笑:“这般说来,公公是不愿意帮助本太子咯?”

    “奴才不敢,只不过皇名在身,实属无奈。”暗中之人四斤拨两,不卑不亢的答道:“如若殿下能得到王上的秘旨,小的定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是在拿父皇压本太子!耶律斯彻捏紧手中的碧螺春,脸上一派斯文:“公公言重了,竟然你不肯说,本太子也不好为难。”

    “只不过,听说父皇那边好似对你不太信任。”

    抛出一个饵,那人却是不上当,只寥寥一笑说:“那奴才就要更加努力才是,殿下如今时辰不早了,小的再不回知暖宫,定会引起别人怀疑,就先告退了。”语落,还未等座上之人开口,便青衣拂袖,展翅而去。

    啪嚓!

    水晶杯应声而碎,耶律斯彻紧攥着双拳,鲜血流了满掌。

    “殿下!”候着的杨虎赶紧冲过来,着急的想要帮自家主子止血,嚷嚷着要宣太医。

    “本太子还没有虚弱到受一点小伤就要弄到全宫皆知的地步!”耶律斯彻摇摇紧咬着牙问:“知暖宫查的如何了?”他这个太子当与当又有何用!一个小小的暗卫都不将他放在眼里,可恶!

    “回太子,那傻王受了伤,整日都闷在房里。就连他的身边的贴身小太监,都安分的紧,各处的公公都着实喜http://www。345wx。com欢。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坏处来!”

    耶律斯彻皱眉:“贴身小太监?”

    “是,听说是从轩辕过来的,个子很小,皮肤也挺白的,多少有些女气。”

    贴身小太监?食指抚摸着下巴,耶律斯彻冷笑一声:“你去查查这小太监的身世背景,姓甚名谁,若如花名册上没有,速速回来禀告本太子。”那傻王身边的人,哪一次不是父皇直接点名过去,怎会平白多出一个轩辕人?虽然也有可能是雨妃派过去的,不过查查最好,兴许能揪出些猫腻来。

    可他哪里知道,耶律千枭早就先他一步在花名册上动了手脚。

    翌日,天气与平常无异,早朝后,敦煌帝特意将文状元留下,摆驾御花园杀棋。

    刚巧被捞鲫鱼的墨北瞧见了,她便临时决定改偷鱼为偷听,心颤胆颤的将身子隐在水中,只露出一根芦苇梗呼吸。

    心里暗自道,幸好这皇帝只带了个书呆子和贴身公公,否则她这下定是在劫难逃了。

    这地势还算隐蔽,有一棵大槐树挡住应该发现不了她。

    有了这层认知,墨北试探性的接近,以背靠着树干,头顶上便是凉亭。

    “宁爱卿,这次你去廖城时日够久的。”敦煌帝持白子落盘。

    宁采臣似是心不在焉,只是嗯了一声,胡乱的落颗黑子。

    “怎么?”蓝眸闪过一道冷冽的光,敦煌帝随口笑问:“宁爱卿有心事?”

    “王上!”宁采臣抛开手中的棋子,双腿着地,两手抱拳:“请王上开仓赈灾,救救廖城的百姓吧!”

    敦煌帝叹口气,吹吹浓茶,看起来万分为难。

    一旁的总管公公这时说话了,尖尖细细的嗓音,让人听了尤为刺耳。

    “宁大人,您这不是在给王上加难么?”

    “灾也不是没救过,一个边界小城,何须如此浪费我敦煌的财力。”

    “在那边剿匪的士兵们都是饥一顿,饱一顿。”

    “有了银子要先给军队不是?而且再过几日便是皇后寿辰了,这全国上上下下哪一出不得热热闹闹的,否则岂不让邻国看轻了我大煌王朝。”

    宁采臣越听心越凉,冷笑一句:“华公公你好大的胆子,我同王上说话,你一个宦官也敢插嘴!”

    “你,你.”华贵被气的不轻,连身子都颤了起来。

    敦煌王一声轻咳,面上早已有了不悦之色:“好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朕乏了,宁爱卿跪安吧。”

    “王上!”宁采臣动了动身子,揽住敦煌帝的去路:“王上你听卑职说,那廖城的百姓就是因为百日不收一粒粟,才会见到官银就抢,见到粮食就夺!若如陛下开仓赈灾,让他们吃饱喝饱,也就不会有什么士兵缴匪一说了!”

 生不逢时

    敦煌帝沉下脸浓眉紧锁:“宁爱卿,你的想法过于天真了。自古以来,官是官,匪是匪!廖城刁民整日喊朕为暴君,就该受那灭顶天灾!”语落,狠狠的甩开衣袖,移驾去了听雨亭。

    宁采臣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直直的在那御花园的凉亭里跪着,一腔热血被扑了个透心凉。

    嘭嘭,远处响起一阵足音,他侧面望过去,就见一个小太监,左手拿叉,右手拿鱼,全身湿漉漉的好不狼狈。

    “你是?”宁采臣凝眉,心道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连御花园的鲫鱼都敢捉。

    墨北自然了解他想法,行个礼,讨好轻笑道:“奴才是刚刚进宫的小墨子,还不甚了解规矩,这不我家主子说想吃鱼了,小的就寻思的来弄些。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千万别将这事说出去。”她本来想直接去御厨房借些来的,无奈早晨出门时,总觉得背后有人,为了甩掉根本,方才躲进了荷花水塘,谁成想会遇到一场君臣私聊。

    宁采臣向来不习惯与人打交道,也不说话,只是青着脸点点头,他还没有闲功夫去管一个小太监。

    墨北见他这副样子,这人虽爱民如子,就是性格太古怪,再加上敦煌帝的暴政,又如何为灾民谋得出路。

    马是好马,只不过没有伯乐来识。她惋惜的摇摇头,几不可闻的低声道:“……生不逢时。”

    宁采臣离去的步子一顿,双眸明明暗暗:“你是哪个宫的?”他盯着眼前的小太监,越发好奇,这般透灵的人做个宦官岂不是屈才了?

    墨北将鲫鱼包好,笑弯了眼:“回大人,小的是知暖宫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宁采臣喉咙一窒。知暖宫,那个被人遗忘了的智多星——千枭殿下的住处。

    有时他总是想,如果王上不是如今的王上,太子不是如今的太子,那廖城的是不是也就不会落个如今模样?

    “生不逢时,哈哈,果真是生不逢时啊!”宁采臣拂袖转身,只留一笑凄凉。

    按照这人的为官之道,能活到今日也算是个奇迹。墨北翻翻白眼,不再去看他,手脚麻利的藏好战利品,大摇大摆的回了知暖宫。

    又是生火,又是烤鱼,直至折腾到晌午才吃上早饭。

    “墨墨,快看!燕子飞了!”耶律千枭傻笑着手拿千纸鹤,回过眸来,却见墨北背倚大槐树,睡的很沉。

    这两日,应该把他累坏了吧?

    终年不化的冰寒绽出一点点的柔,蓝眸放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儿,从眉目到秀鼻,最后落定在诱人的薄唇。仿佛中了盅,指腹不受控制的抚上,慢慢磨裟。

    “唔”墨北翻个身,睡的迷迷糊糊,夏天就是不好,蚊子太多!

    耶律千枭却后背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大掌,他刚刚做了什么?

    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子有反应!

    “不会的,不会的。”摇头甩去荒唐的涟漪,耶律千枭轻咳了几声,企图继续玩鹤傻笑。

    然而……

    视线却不由自主的一次又一次被吸过去,耶律千枭懊恼的褶下浓眉,双拳紧握,低咒一声可恶!

 信任

    入夜,无风,燥热无比,西侧知暖宫。

    “脱!”

    “枭枭不要。”

    嘶啦,衣衫撕毁的声响。

    “唔,不要,枭枭不要。”

    隐隐约约的暧昧哀求从屋内传来,引的院外侍卫面面相觑,暗红浮颜。

    墨北似乎也意识到了,玉手捂住耶律千枭的唇,嘴角抽搐的不成样子,他这叫声怎么跟南瓜的那般像。

    “唔,唔,唔!”耶律千枭瞪大了蓝眸,他竟会被一个柔软的假太监压在身下!

    墨北一手替他撤掉腰带,一脚抵住他的长腿,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霸王硬上弓。

    哐当!

    木盆应声坠地,华容赶紧扑上前去,拉住墨北的手:“好啊,墨公公,你平常防咱家跟防狼似的,今儿居然监守自盗!你想对殿下做什么,你说,你说!”

    “放手。”墨北挑眉,杀气腾腾的眼光射过去,没见她正忙么?

    华容吞吞口水,挺直了胸脯:“咱,咱家就是不放!”

    “嗯?”墨北回眸,丹凤眼危险的眯起。

    啪!手开了。

    “墨公公,你念在殿下是为了你当下飞刀的份儿上,就不要糟蹋主子了。”

    糟蹋?墨北额头滑下一条条黑线。

    “容公公,何来糟蹋之说?”

    “你把主子压在身下,这样那样,不是糟蹋是什么!”华容嘟囔了一句,很没胆的向后退了退。

    “这样那样?容公公,我只不过是在帮殿下脱衣服,让他乖乖洗澡而已。”

    乖乖洗澡?华容愣了愣,难不成是自个儿想太多了?目光依旧贼亮亮的盯着她,带着七分不信。

    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正常人遇见花痴容,更是无法沟通!

    墨北以掌撑床,飞身而起,指指地上的木盆:“我不是让容公公去打水么,就是为了让殿下洗洗身子。这般热的天,主子又受了伤,不擦擦还不生出痱子来!”

    原来如此啊!华容珠光宝气一笑:“那咱家帮殿下洗,来来!”

    “那就交给容公公了。”墨北这回倒是大方,踱步起身,坐到窗前倒了一杯凉白开:“注意点,别弄湿伤口。”

    华容一听这话,美的昏天暗地,屁颠颠的赶紧去打水备盆。

    耶律千枭无力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他身边的这两个太监,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墨墨,枭枭不臭,枭枭不要小容子帮枭枭洗澡!”让那个容公公给自己洗澡,他总觉得这事很危险。

    墨北拍拍他的头,邪魅勾唇:“殿下方才不让我动手,奴才只好换个人帮你,好好享受吧。”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耶律千枭咬下牙,表面却是可怜兮兮:“枭枭不要别人,枭枭只要墨墨。”

    “这才乖。”一句话,诱的墨北眉开眼笑,俯下身来揉乱他的发:“记住,这里只有我能信任。”那华容看上去疯疯癫癫,却是个厉害的主儿。她真担心这傻孩子会像南瓜一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

    信任?耶律千枭垂下头,长发掩去绝世容颜,蓝眸忽明忽暗。

    他能信任吗?

 忍

    “好啦,殿下可以脱衣服了!”华容在门外吊着嗓子一声喊,多了些迫不及待。

    耶律千枭疯了似的摇头,紧紧抱着墨北不肯撒手,心想他也是有节操的。

    “容公公,你也瞧见了,殿下似乎有点怕你。”墨北不痛不痒的勾唇:“还是我来帮主子洗吧。”

    嗖,一箭刺心。

    华容哭丧着脸,对着耶律千枭说:“殿下,咱家很善良的,真的,让奴才帮您洗吧!”语落,还不忘附赠上一抹我是好人的浅笑。

    看的墨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赶紧拉起耶律千枭,让他进去水桶里再脱衣服。

    这次耶律千枭很听话,傻笑着解开内衫,褪去蓝衣,古铜色的腹肌在月光下闪出诱人的耀。

    等等这是?墨北一愣,猛的转过他的身子,子眸瞪的满圆。

    眼前的肌肤竟然没一块完整,一条条的炸开了花,纠成了刻骨的疤。也不知什么抽出来的伤痕积了一层又一层,最上面一层竟还渗着血。

    怒火、心揪、无法描述的闷疼让墨北瞬时失去了理智。

    嘭的一声,玉手中的木瓢尽毁。

    在她心中,耶律千枭几乎和南瓜一样,都是该放在身后好好保护的人。

    她也知道,一个傻王多少会受些欺辱,来这三日也都领会到了。

    可她万万不曾想,耶律皇家竟然这般灭绝人性!

    墨北别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背脊,沙着嗓子问:“疼么?”

    “墨墨,燕子飘起来,看,快看!”耶律千枭指指水中的纸鹤,只是一贯傻笑。

    墨北喉口一窒,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榛榛自语:“傻瓜。”

    肩头的湿润让耶律千枭后背一僵,翻天覆地的情感酝在眸底。

    他是哭了么?

    有什么好哭的。

    这么多年来,自己都习惯了。

    记得还没有和师傅接头的时候,年仅十岁的他被关在一个铁笼里,完完全全被当成畜生养。

    日日鞭打,夜夜拷问,只为逼他说出凤凰玉戒的下落。

    那是最难熬的日子,四处都很黑,没有水没有阳光没有食物。

    他就隔着铁笼,用挖土来挨过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终于有一天,他从里面挖出了什么,捏起那软软的东西,就往嘴里塞。

    不好吃,可却能填饱肚子。

    他忍着恶心的腥味,全部将那些蚯蚓吃光,不停的挖不停的吃,用来补充体力。

    因为他知道,他要活下去,他必须活下去。

    大约过了半年多的时间,那个人终于卸掉了戒心,派人将他带会了知暖宫。

    还留下了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伺候他,那两个人根本就是拿他当猴来耍。

    帮他准备洗澡水,不是烫得要死,就是冷水,他不愿意进去,他们就将他硬塞进去,躲在一旁嗤笑。有时还故意将饭菜倒在地上,让他捡来吃,不捡就使劲踹他,直到玩够了肯罢手。

    他不屑反抗。

    也不能反抗。

    身上肩负的责任,让他只能默默承受。

    师傅曾说过,要想大仇得报。

    必须要记住一个字。

    那就是忍!

 你还不够格

    “是谁动的手?”

    清冷的嗓音响在左耳,将耶律千枭从回忆中拉回来,他侧目望过去,迎上墨北的瞳,那双水眸里没有不屑,没有讥讽,只有沉甸甸的心疼。

    嘭,嘭,嘭!

    杂乱无章的心跳声扰乱了一切,耶律千枭愣愣的抚上胸口。

    这是什么感觉。

    好痒好痛。

    “殿下放心,我会替你连本带利都讨回来。”墨北缓缓勾唇,笑颜里满是杀气。

    耶律千枭故作不懂,傻呼呼的抬起手,指指后背:“这里,这里,疼!”

    “我知道,我会轻点洗。”墨北心细的避开那些鞭痕,回头道:“容公公,你去太医院要些药膏。”

    华容不搭话,只是看着耶律千枭的背,眼底泛着红,双拳攥的很紧,紧到掌心布满了月牙弯。

    “容公公。”墨北又是唤了一声,华容背过头,赶紧换了表情,流着口水的靠过来:“殿下真俊,连身子长的都格外好看。”

    啪!

    爪子还未伸出,墨北便将他推开,漫不经心的问:“容公公近日来似乎心事重重啊?”

    “哪有,咱家整个心思里装的都是殿下!”花痴般的灿笑,宛如天边明月。

    “喔~是吗?”墨北抿唇一笑:“那昨夜容公公睡不下是为何?”

    昨夜?华容手下一僵,笑眯眯的说:“唉,出去尿尿呗。咱家先去给殿下拿些药,这伤看起来怪吓人的。”

    他的话刚说完,脚还没迈出门槛,就听院外一声高呼。

    “给我好好搜,每个角落都不许落下!”

    哐,哐,哐。

    足足三百个锦衣卫,如水般涌进,腰间插刀,眼神凶猛,让人看了不禁心颤。

    他们将知暖宫团团围住,面无表情的等头儿下命令。

    “你,你,还有你去屋内搜,床上床下,衣服被子,只要能搜出东西的地方都给我瞪大眼睛!”杨虎叉着腰,坐镇指挥。

    华容似是被吓傻了,愣是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才动了动左手,指指脖子上的刀锋:“大人,能不能先把这玩意放下来,咱家胆子小,经不起折腾。”

    “哼!”杨虎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扫了一眼悠哉万分的墨北,那就是太子爷命令要查的小太监!可他今日居然将这人跟丢了,可恶!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墨北玩味扬笑,今日的那跟班原来是大内护卫。

    真想不到,她一个个小小的贴身太监也值得如此浪费人才。

    可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那个银面狐狸在派人跟踪她?

    不对,若真是他,又何须动用皇宫侍卫?

    直接找她便好。

    而且,他还需要自己去偷密旨,不会笨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不可能是他。

    “墨墨,枭枭好怕。”耶律千枭颤抖着身子,将头埋进墨北的怀里,低眸间,薄唇满是冰冷无情的圆弧。看来白虎已经行动了,否则太子也不会一怒之下直逼知暖宫。

    呵,闹吧。

    闹的越大,死的越早。

    耶律斯彻,你同本王斗。

    还不够格!

 受制于人

    看着耶律千枭害怕的模样,墨北拍拍他的头,刚想开口说话。

    突地,一道温润的嗓音凌空响起,将她牢牢的钉在了原地。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三弟莫不是做了什么,才会如此惧怕?”耶律斯彻一袭华衣,踱步而来,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泛着迷人的色泽。

    啪嚓!

    掌心半烂的水瓢应声坠地。

    墨北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水眸里酝着翻天覆地的澎湃。

    哥哥。

    是你吗?

    掌心的颤抖让耶律千枭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墨北。

    蓝眸从迷茫到不解,从不解到莫名的愤怒,这个假太监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耶律斯彻。

    那么缠绵剔透,那么刻骨铭心,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么一个人!

    他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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