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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花奋斗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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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杯子有的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另外一种方法,”
若儿掷地有声地道:“重新做一个杯子,甚至是换一个水囊。”
黑玉满意的点头:“幸好你不是说将水倒干,你那脑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水囊也没那么容易换,只能强化了,所以我有了让你进武斗堂的想法。”
“那我这就去看看,先向五十打听下,看看那武斗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若儿说做就做,将两只小兽放到了草堆了,才出了洞。
第39章 丹妙童子喜相迎
五十并没有在她的冰屋里,若儿照着记忆,往酿坊所在的地方走去。棚里情景依旧,还是满头的巨大紫绿葡萄,五十那圆滚滚的身子还是不见踪影。
若儿抬头把藤里藤外看了个遍,依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连那只粉色肉*肠都跟着不见了踪影。
她有些失望,准备往外走去。
“那个小野猴,”干瘦的老头子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红色的酒糟鼻子特别显眼,老人家看到若儿,白眉皱到了一起,“说的正是你,你鬼鬼祟祟再那里作什么,还要偷吃葡萄不成,难怪今早我盘待酿的葡萄时,发现少了三绿二紫的葡萄,你说,你要怎么赔法。”
他伸出干柴一般的胳膊,一把拎起了若儿。若儿嘴上连声说着:“我没,我没吃那五个葡萄”,心里还想也就一个而已还吃撑着了。老头说道:“胡说,你还胡说,我都闻到你一身的葡萄味了,在你脸上更是一脸绿色,你还不承认。”
“那那…不是饿的么,而且哪有脸色发绿那么严重,”若儿更急了,老人气呼呼地将她定住,“你看着脸生,哼,又是哪个原新进的学徒,尽给我这酒司贴乱子,今日先放过你。”
老头一个松手,若儿掉到了地上,她哪肯再在这里久待,作势欲走,腿一下定在了地上。自称酒司的老人嘴里说着:“没那么便宜的事,五个成熟的葡萄就是两坛子的冰葡酿了。你现在就给我去丹庐找丹妙妙那老婆娘拿写酿酒的引子过来,我也该为一个多月后的酿酒做些准备了,看葡萄的那个小胖墩一大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快去快去。看你这一副手轻脚重的样子,准也是南原的人。不办好这事,我就停你们南原酒酿的份额。”
若儿也不知这停酒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好歹也做了几天稀里糊涂的南原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该拖人后腿的自觉。她觉得脚下又可以动弹了,嘴上乖巧说,“你先松开,我答应去取了,你先告诉我这路这么走,我这就去。”
老人家的红糟鼻抽了几下:“真是个实心的脑袋,刚来的新丁还不带上导犬,你用心几下,自然会发现冰原里的每个重要地方都有指示路牌,你出棚之后直走,直到看到牌子就是了。”
若儿只得领了话,就赶忙走了出来。红鼻子在后面一阵贼笑。
肚子里的饿意阵阵袭来,直走了大半个时辰,她才看到了一个被风吹得有些歪斜的破烂木牌。上面画着个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3uww)怪的炉子。
再走了百来米,前面过来出现了做白雪掩盖了大半的石垒。这垒外被严重被烟熏染,漆黑一片的样子就在雪地里分外显眼。
若儿走到门前,门有些沉,推开门时,一股湿热的陈腐之气冲了出来。
屋里的人尖锐地骂道:“哪个没长眼的东西,还不关上门,火。。。”
若儿慌忙带上大门。整个屋子又湿又热,空气中弥漫着硝石和灰尘的味道。
一道矮小的身影冲到了炉火旁,往一个朱红色的铜鼎下塞进了几把干枝,几缕青烟冲了出来,那人用力地咳了几下。她嘴里咳着,回过头给了若儿一个白眼,她还是个小童样子,梳着两个小棒髻,白嫩的脸上还留着一些刚才的烟灰,只是眼神看着异常老练,她那红嘴皮子不停地吐着字,听上去在咒骂什么,看着来人一脸的茫然,她又给了若儿一记眼刀子。
“你又是哪个老家伙打发过来的,这活生生要气死我。”她边说还一边在旁边跳脚。若儿见这小女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看上去也是一副娇小的样子,自己怎能一天连着被人指着鼻子骂,她想起在乌业城闲逛时街头两撒泼悍妇隔街对骂的情景,恶胆一生,“你又是哪里跳出来的,你姑奶奶我是过来拿酒引子的,快叫你家师父出来。”说完,她两手一叉,鼻孔朝天,正是一个陀螺的样子。
小童一听,那个气的,她双脚一点,剥壳鸡蛋般的手掌就往若儿脸上拍去,若儿哪里想到,就被刮了两个耳刮子。
她自小虽然是没爹爱没娘疼,也没吃过这么两只十个指头印的招呼,她心火噌噌,拼命的心都有了,脑里金光一闪,小黑小白也是争气,果断地飞了出来,小人身上眼见就要留下两个窟窿。
小人打了之后,正感叹十指发麻,这人脸皮真个厚实之时。两道劲芒袭脸而来,她还没清楚怎么回事,灵识扫过知道不妙,连忙从炉下引出一道火舌。
火舌离开了朱炉,灿若盛开的红莲,将两把匕首卷了进去,两把匕首在火舌的包裹下,剧烈地抖动起来,小童连忙跳到了旁边,只见垂在额前的刘海发梢烧焦了一簇下来,还真是有些险急。
若儿看着两把匕首开始一颠一颤起来,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两把匕首发出一阵划破火苗的撕裂之声,“叮”的一声,钉在了…
朱红色的炉鼎之上,一条裂纹,慢慢地扩大,再扩大,一瞬间,整个铜鼎一分为二,奇香飘满了丹庐。
两人听到裂声,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小童眼角抽了几下,一条细细的皱纹生了出来,嘴角抽了几下,嘴唇旁地纹路也陷了进去,头皮跳了一下,头发也开始发白。
才一会儿功夫,她的样貌就全变了,变成了一个暮暮垂年的老年童子。老童眼里含泪,嘴角抽筋,不住地发出貌似悲抽之声。
她拖着步伐,走到炉灰里,一把捞起了那两把匕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若儿见她抱住自己的木匕,以为她要做些什么,在一旁干着急。
老童哭闹过后,这才记起了正事,她两眼放出两道精光,转向若儿,“这位小友,怎么称呼,可是哪位的高足,今日找老生有何贵干?“
若儿见她前后两副嘴脸,自己脸上还是火辣辣地痛着,但好歹巴掌不打笑脸人,她现在也发现这老童怕就是这药庐的掌事了,看她刚才炉下引火,也不简单,自己更是拿人的手短,还是先示弱的号。
“这位老…老人家,我是南原刚进来的学徒,姓韩名银若,学徒号是五十一,今日是奉了酒司老前辈的命令来的,刚才是莽撞了,这炉鼎…”
老童连声说道:“南原,呵呵,看来这次是收了个好用的学徒,五十一是吧。好数字,好数字,”边说眼睛又是上下给若儿打量了一番。
“老人家,可是这药庐的掌事,”若儿试探道。
“你就称我药童子,别把我和那些酒糟老头说成一辈的。“她说着,脸上的老纹奇迹般的消失了,恢复了最早的白嫩样子,“是要酒引子是吧,有的有的,我这就给你拿来。”
她钻到了里面,转身拿了几大包药剂摸样的东西,强塞到了若儿手里。这外面一层也包了防渗的兽皮,隐约可以闻到一股制后的兽皮和酸辣的混合味道。
若儿在这里呆的浑身闷热,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既然拿到了药引,心里大定,眼里紧盯着还抱在药童子怀里的两把匕首,她呵呵笑两声,两手做了一个讨还的动作。
药童子干笑了几声,“这两把匕首是你的。”
“是的,小黑小白是别人送的防身的匕首,老前辈您能否…”若儿只得耐下性子问道。
“小黑小白,也是好名字”药童子眨巴着眼睛,满脸的垂涎。
若儿见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脑里已经浆糊一团,心里骤念,“回来。”可能是因为这药童子也不惹匕首喜爱,阴阳双阙这回倒是听话许多,腾地飞了回来。
药童子觉得怀里一空,两把匕首十分乖巧地滑贴回了若儿的袄裤之侧,小姑娘憨憨地笑了两声,嘴上连忙告辞。这可怎么行,她连忙阻拦:“五十一号,哦,不是,这位小友,药童我可否和你打个商量。”
若儿也看出她是有求于自己,想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
药童看着她的脸色,信心十足地说道:“你可是食道不畅,大小不通。”
若儿干笑两声:“不是。”
她再很是肯定地说:“那可是四肢酸乏,睡眠不香。”
若儿摇头否定。
语气里又带了几分自负“那你可是头脑迟钝,身手缓慢。”
若儿这回可笑不出来了,只是重重地摇了下头。
药童子连猜几次还是不对,有些不信起来,“我立药庐七十余年,阅人兽不下过万,就算是原里的植物害病,我都是看的清楚,伤的可以蹦着出去,死的可以带口气出去,你若没有病,怎么会一脸菜色。”
若儿的肚子很适时地给出了答案。
药童子这才明白了过来,她额头滑下了几滴冷汗,尴尬地笑道:“庐内有些闷热,有些闷热,这位小友,你是饿的成了这副模样?”
若儿这下才点了头。
第40章 真个管用的假药
药童子又连忙转身跑进了里间,捧出了一个大葫芦,她笑道:“小友只怕是还不习惯这冰原里的不进烟火的狗屁辟谷规矩?”
若儿连忙应承,也不知道她抱着这个半人多高的葫芦是要干什么。
“我这里有中等成药一壶,你看!可合用不?”药童将葫芦转了个身,中间一张白纸条露了出来,上写“管饱一百天。”
若儿昨日一番恶补,这几个字还是勉强认得的,她看了这几个字,就想一把夺过。药童子还怕她不相信一般,到了一粒在她手上,若儿听到里面的药丸相撞,似有好些颗粒。
手中的药丸长得黄豆大小,没有丝毫气味,她连忙吞下,只觉得肚子离一股暖气,还当真是不饿了。她一脸惊喜地看着药童子。
药童子见她脸上喜气,知道她对这药很是欢喜。将大葫芦往前一推:“小友如果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可以收下一瓶,当做见面之礼。”
若儿只觉耳边如同仙乐飘来,小嘴一扬,连谢谢都省了,就要拿过葫芦。
药童子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小瓶递给若儿。滴流一声将葫芦转到后头。她再度笑道:“一小物换一小物。”眼睛是直勾勾地盯着若儿的匕首。
见若儿戒备地收起了匕首,她解释道:“只是要麻烦小友到我这药庐劈些石头,没有其他意思,一段时间兑上一瓶,直到砍完为止。”双手往炉后一指,之间那边有一堆看不清摸样的石头。
见她还在犹豫,药童子又说:“只是劈完这一堆就行了,这匕首这般坚硬,很是轻松。”
若儿看那石头也就几十块,有些眼热的看了下后面那个大葫芦,心想真是可惜了,不过这一百天一粒,在自己修行浅薄之前,再不用担心挨饿了,还是比相当划算的买卖,就干脆地答应了。
药童子开门送了若儿出去之后,乐颠颠地往那堆石块跑去,破碎的老伙计炉鼎躺在一旁,无童子理睬,甚是凄凉。
将药交给酒司之后,酒糟鼻子见到这么一大摞酒引子,真是有些意外,立刻就打发若儿离开了。她才刚走出葡萄棚,就看见地上有排崭新的小脚印直通到旁边的乱棚架里。才刚走进就清楚地看到了半个衣角和一团正在发颤的小粉毛。听到人的脚步声,里面的两声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是我,别藏了。”若儿一个上前。
五十听到声音,转过脸来,冰原的白茫让她脸上的红晕分外明显:“你,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情,你可是被发现了。”
“我一早就发现了大事不好了,葡萄棚里少了好些葡萄,一定是昨日我回去之后,那些馋嘴的鸟儿又过来了。再加上我们昨日吃掉的,这是要被发现了。”五十心虚地看了一下安静的葡萄棚。
“嗯,是被发现了”若儿点了点头。
五十脸上浮除了更多红晕,她结巴着:“你刚才可是进去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你进去碰,碰,碰到酒司大人了?”
“你说得可是那个红鼻子糟老头。”
“噤声,你怎么说得那么大声”五十将若儿往乱棚房里推了推。“他可是发现了什么。”
“还不就是以为我们偷吃了葡萄,也不想想少了那么多葡萄,就我们怎能吃得下,”说得五十额上的汗直直地落了下来:“还说要停了我们的酒份,也不知道是什么?”
五十一听,急红了眼,“这可怎么办,这可不行,我们会被原长发配到冰渊去收集兽粪的。我得去求求冰裁婶婶来说说好话。”
“这酒份是重要的东西,你急成这样。”若儿不解了。
“你还问这些,也不好好看书,冰原纪簿里都有记载的,哎呀,你也不认得字,真是,急死我了。酒份就是酒司按照每个原做的年度贡献定下来的,平日可以引些灵异的兽类,还可以拿到药庐求炼出一些生肌活血的良药,甚至还可以求武堂里的贪杯师长教些额外的武式和斗气。我们南原不比天地玄黄四原,内不参管,也不比北原外管采办有油水可捞,到手的份额也就是平均根据人头摊算的,我们原又人丁稀少比起东西二原也是输了许多,这如果停了酒份…我。”她说这嘴已经扁了起来,毕竟还是个九岁大的孩子,一听这连累全原的重大责任,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方才说的那本冰原纪簿在哪。他叫我去了趟药庐跑了趟腿,就没再说什么了。”若儿拍拍她的肩膀,一脸的老道。
“每个学徒进来的时候,都会被授予编号、衣裳、鞋具、纪簿和导犬的”她含着半拉子眼泪抽泣着说道,突地一个急转直下,高八度地叫道:“你说你去了药庐,跑了腿,然后没事的出来了。”
若儿来不及捂住耳朵,只觉得鼓膜被震的一阵生疼。“是的,也就是拿些酒引子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小胖子吞下最后一声抽泣:“你可进了药庐,进去过的师长都说,那里面是雪原最凶恶的悍兽,你今天也看见酒司的红头鼻子,听说就是被那凶兽咬上了一口,这兽奇毒无比,平日药庐就是因为这样才老是大门紧闭。我还听说…”她只想到不用再担心背上大责罚,又恢复了活泼的本性。在若儿之前,她也没个说话的人,这时,难得寻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就将自己积蓄了三年多的话都要吐个精光。
若儿心里正记挂着那本纪簿,哪里还听得进她的絮絮叨叨,打断道:“除了你早早告诉我的编号和可爱,你提到的武堂,衣服,鞋具,我是一样都没见到。”
五十叹了一口气,她有些同情的看着若儿:“历来新学徒入原,都是有原长主持,三老八上辈举办请雪仪式,再刻烙上南号,赠予备装。新徒入门后要日诵冰原纪簿,距离我上次入原,南原已经有三年没再举行过请雪之式了。这次,你更是原长亲自从冰渡带回来的,我将你安顿好后,就告诉了原长,更特别禀告长老,申请了童生的名额,也顺便从最好说话的慎言长老那里打听下,要将你派去哪里办差事。谁知道,原长听到了你还要进听文堂当童生就气得走了,啥话都没留下一句,只是嘴里念叨着,偷鸡蚀米,偷鸡蚀米。”
若儿听后,心里也是知道了大概,她才懒得理会那红衣冰山的事情,“那我的纪簿和备装是要和谁要去。”
“我们去找慎言长老,只能求他给你配齐东西了”两人说着,就离开了葡萄棚。
第41章 凤歌旖旎无人听
南原最中间正是红衣冰川和三位长老的住所,沿路走去,间或可以看到一间间冰屋,总算有了些人住的迹象。最先经过的排排的冰屋都和五十的一般样子,朝上开口,再走进南原中心一些,见到冰屋变成了冰垒,如正常的房屋一样侧开了门,走得更深些,冰垒由单间变成了两三间的宽敞垒群,有几间还修带了厩房。
“我听人说过,冰原寸步寸艰,马匹行走及难。这些是”若儿看着旷着的厩房;里面空无一马半鞍。
“这不是马厩,冰原除了北原,其他几原养的都是驯兽。“五十有些羡慕地说道。“走到这里算是真正进了南原的核心所在了,五十一人中,上位的十名弟子才可以住上这一带的大冰垒里,我们平日没要紧的事是不走近的,怕就怕…;除了这里几原之间也隔了很远的距离,没有代步的工具很难走的,平日里被差使过去办事传命的师长们,都会驱使一些驯兽图个方便。”
“驯兽和一般的马儿有区别么,”若儿想起了和翡衣外出那次的不痛快骑马经历,心里想着自己是绝不要养马的。
“驯兽就是导犬之后的辅兽,等到我们年岁大些,气力灵识都有些提高了,导犬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冰之渊就是捕捉驯兽的地方,我们南原虽然处在冰原的外端,但下四原所在的外缘,兽类也还算温顺,捉到的也没多大的用处,带在身边,也真只是代步或者是装饰,只有越往上四原的方向,才可以碰到真正有用的兽禽。冰之渊就是在东原和黄原的交界处。在天原更里面还有禁之谷,那里才是冰原最险恶的地方,只是没听说有人进去过。”
“你都是听谁说的。”若儿见她小嘴一张一合,讲得很是欢快。
“前面的是从冰原纪簿上看到的,我告诉你,别说冰之渊源,除了冰狩的时候,我们会在圈出的狩场附近看上过几次天原的人,平日我也就见过那么几个人,禁之谷的事情,是一天酒司喝了太多冰酿时,胡言乱语说出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哪来的别人,”若儿苦笑着。两人将马厩冰垒抛在身后,片片绿色跳入眼帘。扁叶苔藓沿着冰面的一些裂缝长了出来,素色的小花吐着细蕊。
若儿这几日早腻烦了这一片白色的冰原,只是看见了这么些简陋的地衣,她心里因为不公正待遇而产生的烦闷也少了一些。她快步走了过去,将五十落在了身后,眼前的绿意更加滴翠起来。身后的五十刚想出声阻止,若儿的身影已经陷停了下来,五十又不敢走得太前,只好在一旁小心地看着。
脚下的苔藓有了呼吸,远处看着扁细的叶子抽长了出来,点在叶上的素花开始旋转,脚被冰面吸牢住了,再也挪不动一步。若儿用力抽拉了几下,冰面和苔藓长在了一起,死泥一样粘脚。
旋转的花里传出一阵呢喃般的幻音:“心累,身乏,到这里歇歇,抬起左脚,跟上右脚。”五十看着若儿抬起左脚,往前移了一步,又跟上了右脚,再往靠了一步,不远处,正是一个豁嘴的大口冰缺,五十不忍看着若儿和自己当年一般摸样,赶忙闭上了眼睛。
声音还在若儿的耳边低语着,靴尖已经沾到了冒着白气的水面,水面泛起了涟纹,嫩绿的草汁溅到了白透的冰面上。刚才还是呆愣的女童嘴角带着冷笑,眼中金芒一闪,将浅长在冰表面的苔藓整个踢飞了起来,素色的小花被她狠狠地碾进了冰里。
冰面剧烈的颤动着,地下一个突兀的小角钻了出来。若儿跳到了一边,有些不解地看着那堆自己制造的残迹。冰面上细乱的苔缝全部从里面被撑的吐露了出来,圆锥形的冰顶穿了出来,再是四方的屋身,再是透明的窗栏,门框,一大间冰堡暴露在冰地上。
五十拉着若儿足足退了几百米,两人刚刚站定,颈部只觉得一阵冷风袭流而来,两人哆嗦了一下,身后,一人不知何时立在这冰天雪地里,她只着了一件靛紫的薄纱半身裙,光洁的肩颈上留着的点点霜花闪着雪色。眉间半指处点着一点砂痣,眼角半吊,鼻翼生肉,嫣色红唇,好一名风流少妇。
五十看见她,脸上的肥肉抖动,似是看到什么不堪的东西。美妇手脚奇快,一手捏在了五十脸上,调戏着半脸的软*肉。捏了个过瘾之后,她才松下手来,她微移身姿,斜着瞄了一眼若儿,“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单一头脑,愁疯冰山脸,气死文九章,羞死全南原的新来未挂牌五十一号?”
若儿听全了她嘴皮如连发冰弹子,一口气说完的句子,回味了一下,确定说得就是自己,“你先头说的,后头说的不大像我,中间说的那事我倒是做过的。”
美妇咯咯笑了起来:“你可知,文九章在听文堂门口立了一个偌大的排匾,上面写着巡兽和目不识丁者,慎入,”她说话间,细心的注意着若儿的脸部表情。
若儿也是自小练就了无比坚韧的抗嘲笑能力,这话说来她听着只痒不痛,也懒得还嘴,转身伸出双手,轻轻地搓揉着五十的脸颊。五十的脸颊刚才被这人捏得有些红肿,正抽痛着,脸上的火辣痛意在若儿的手里,只感觉一点点地舒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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