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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花奋斗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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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然看着碧色,就是在她身上看了一眼,就是定在了臂膀之上,她心里一喜,走了上来。“老妪,都找齐全了么”。
老妪苍老的脸色,总算显出了几分喜色:“都找到了,若儿和碧色也都找到了合适的花物,碧色更是一气晋成了花阴四灵之体。”
她语中一顿,就是牵过了若儿,轻抚着她的发间:“若儿你也是不要气馁,好好养着花物,可能有一日,也能生出灵滴来的。”
碧然惊喜地看了若儿一眼,连忙拉过若儿,问道:“若儿,你的花物在什么地方,给姨娘好好看看。”说罢就往若儿周身看去。
“若儿的花物是婆婆纳。”老妪接过话来。
“婆婆纳,”碧然听得一愣;“这…”若儿摊开手掌,碧然定眼一看,只见若儿的掌中现出了一小抹六瓣幽蓝,只是中间却并无花蕊。
若儿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脸憋红着,随后手心之中才是显现出了一点灵滴,不等韩碧然发话,她就是就惦着竹竿,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娘,这婆婆纳花物,孩儿是从来没曾见过,”
碧然的花物是木莲,看着若儿兀自离开,她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些异色:“我一直在外坞打理,这次带着碧色回来,看姐姐似乎对这孩子不是很亲近。”
老妪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痕又深了一些。
“红窈终究是放不开,六年里也是不见那孩子几次,我也是疏忽了,一晃眼,母女成了这样的生冷局面,幸亏这次花物,这孩子还能得到些青睐,否则,过了八岁,她就再不好留在内坞了,只是,若是过了十五,恐怕是还是要去了外坞,这以后。。。”
“娘,冰原已经传了话来,明日若儿的蒙者就要来了,这婆婆纳花只怕也只能是个四类的花灵,平日的教导也只些下下之选,不外乎是日常的种植和育种为主,不如就一心交给蒙者教导?”
碧然见一旁女儿小脸有些怨气,心里知道她是为自己的表姐不平,伸手抱起女儿,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可是要远行。”老妪沉吟道,心里很是疼惜自己的孙女,“等些时日,见了这次来的蒙者,再商量。”
第4章 夜探花冢得树灵
夜里,若儿躺在床上,手指一直摩挲着掌心。心里的暖意一点点地浓了起来。
白日里,她摔在草簇上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细细软软的触觉,初时觉得带着冰冷,也是触暖着了自己的心,自己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碧色虽然说的隐晦,她也知道自己的花泽怕是走了下成了,是会满山遍地的开放的花么。心里的激动一旦起来;就难以再平复下来。
若儿坐了起来,她却不知道碧色并没有说出另一半的话,芳菲的花木,风姿绰约,这匍匐在地的素草杂花,几乎就该被铲除了个干净。
只是这花性韧,纵使园内的丁卫平日除的勤快,也时不时的还能在万紫嫣红开得阑珊时;蓝星隐隐芳菲中。
摸过靠在床榻旁竹竿,索性光着脚,往外走去。白日里去花冢时,每个小孩都是蒙上了一条细柔的绸带,花冢深处,是禁止日常出入的,花冢里的花大多是活花,芳菲几百年的精心培育才有了这么一批灵物。
她半踮着脚;合着竹竿;走得很是轻松。默念着记在了心头的路线往前走去。
再小些时候,她曾哭喊无数次没人理睬后,瞒着院里的主事婆婆出门找娘亲时,迷了几次路摔了无数次后,就学会了这个方法,用竹竿划着节奏,凭着感觉走好每一步。
自己的院子走到外园用了两千一百零五竿,比前些年少了五百多竿,从外原到花冢又用了三千六百零二竿;中间有五段起伏的小坡路。
从花冢口到摔倒的地方,再用了三百多竿,若儿晃着竹竿打着心拍,静静地往前走着。
花冢少了白日的笑喧,剩下依稀的虫鸣声此起彼落,花香夹杂在一起,绵绵地缠人心魂,群花最喜争艳,凡花依旧难掩生性孤傲,这些半活的花魄的性子更是如此。
若儿也不理会空气里的一丝丝有些挑衅的波动,只是听着心里的一丝牵连,脚下似有了视觉一般往白天摔倒的地方走去。
等到竹竿被绊住了,若儿扶着竿子,蹲了下去,用手摸索着白日的着那抹毛绒。许是这样不够畅快,她丢开了竿子,张开四肢,狠狠的抱住了花簇,这应该是一团平铺开来的花簇。
她用指细细地数着茎藤,身子一点点的往前挪动,才移了几步,“咚”地一声,只感觉自己的头撞上了些什么。
她慌忙往被自己扔在一旁的竹竿摸去,手间只留下草和土的冰硬。四周更加安静了,虫鸣都停了下来,若儿才开始有些害怕。
毕竟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习惯了黑暗,仍然会害怕异常安静的黑暗,这怕就是人的天性。
她用手揉着发痛的额头,半是害怕地伸手往撞到的“不明物”摸去。
手下触碰到的应该是一棵树身。树干上的纹路粗糙裂开,难怪撞的自己如此疼痛,是撞上了树干,也不知是什么花的花木,如此坚硬。
若儿手下有了依靠,就直起身子来,将身子靠挂在了树干上,她一点都不曾察觉,花冢即为花冢,则只为花开,而不为木繁。
美艳如花,又怎能长成材质上佳的良木。更何况是在如此花团锦簇的芳菲花冢里,这棵树枝叶繁盛,听不到看不到一丝花语浓香,仿佛从来都不属于这片花的海洋,只是借宿在此和周遭一丝干连都没有,默默的矗在这里百余年而无人识。
若儿靠着树干心里一片空白,小手顺着树皮的纹路,游移着,指尖碰到了凸在树干上很是坚硬的。她吓得缩了回来,刚缩回来,两只手不听使唤,忍不住还是摸了回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若儿心里暗想道,手下发力,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树身,“哎呀,”若儿只觉得树身仿佛哆嗦了一下,一块冰凉的硬物什滚到了手中;贴着白日花物所在的手心。
若儿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退了开来,脚下突然又踢到了探路的竿子,她想也不想,抓起竹竿,手里不知觉地带着硬物,往自己的小院子跑去。
回到住处,若儿喘得有些发慌,坐到了床上许久才平静了下来。她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还是先睡吧,明天姥姥来了,再好好问上这是什么东西”,打定主意,若儿觉得有些累了,就准备睡下了。
“小丫头,你压倒我了”突兀地声音在黑夜中响了起来。
若儿此时正是有点模糊,但六年的黑暗生活,让她对声音有着异常的敏锐,她警惕地坐了起来,手习惯性的往床侧的竹竿抓去。
“我不就是你从树上偷偷抠下来的么?”女声带着几分笑意,打趣道。
“啊,”若儿听得声音没有恶意,心里定了几分,身子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挨了挨。“你是?”
“我是。。。”女声里面带着丝戏谑:“你可是猜猜。”
若儿听出了她的意思,觉得有些为难,歪着脑袋就是想着。
“小丫头,你这也是猜不出?还真是个榆木脑袋。我自树上来,又有了这样的神通,还能是什么”女声带着几分无奈说到。
“木头,姥姥说了,长在树上的,除了叶和花,就有果实,剩下来的就是木头。”若儿好总算是有了些思路。
“我不是木头,”女声突然响了几分,“也不是叶,花,真是一塌糊涂”
“难道你是虫。。。茧”若儿只觉得身上起了几分寒意,想象着自己从树上抠下来的圆润东西,还一路上握着走了回来。
“你”女声一时气结:“我是盘龙木的树灵,只知道胡乱说事”
“树灵?”若儿不解道:“芳菲坞中并无树灵,养育的也是各种花魄,这里世代只侍百花。”
女声似是看到了若儿满脸的不相信摸样,“你怎能将我和一般的凡木混为一谈,日后,你就会知道我的本事了。我知你姓韩名银若,你我相识即有缘,我黑玉在了世间有千年,看得沧海人世变迁,从无人看得见我,更甭说和我说上几句话。你姑且就叫我姐姐好了。”
“姐姐?”若儿迟疑了一下,突然在黑夜之中的房里转悠了起来,
她一身夜衣,真个人被着黑暗围着,就是低念道:“前些日子,碧色妹妹从外坞回来后,就只准我叫她妹妹,今晚你说我只准叫你姐姐,一下子是多出了两个。”
黑色的石头发出了一丝红光,一抹透明的身影浮现在房内,女子的身影有些模糊,她环抱着透明的双臂,看着小女孩的身影。
她只是在旁看着,眼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晶莹,身旁长发就是拖到了地上,只见她的身后龙形环绕,五颗圆润的如珠体一般之物悬空而出,闪闪而亮,仅剩第六颗黯而无光,失色不少。
若儿转得累了,就是躺在床上,梦里依旧轻呓不断:“妹妹,姐姐。”
第5章 轻狂蒙者翡衣至
早上醒来时,若儿总会愣躺着,黑夜和白天对她来说,一直是没有什么差别的,也只有院里的小婢过来送吃食的时候,自己才知道该是白天了。
听着门口,送膳的女婢将门推开,将早餐搁在了桌上,若儿总会一声不吭,女婢见床上的小身影动也不动,也不搭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内坞里的仆众都是知道这打小住在内坞的小姐却是个可怜的瞎子,连身为人母的内坞主都很少搭理她。若不是芳菲老妪时不时的在一般内侍前强调,一干仆众早已将这小小姐忘记了个净了。
昨日坞里就传开了,这小小姐是个四等花魄,连自己这个做下人的都知道,过了几年,小姐是要被送出内坞的,只能是外坞个管花事的,再加上这么个瞎病,怕是落得个比自己这个内侍还要凄惨,下人的嘴脸更是明目张胆了起来。
院落里安静的再也听不到人的气息,女侍走远了,若儿用手摸了下枕边的凉玉,试探地喊了一声,“在么?”
半响,房间里依然很是安静,“昨夜果然只是个梦,”?若儿皱起了鼻子,心里阵阵失落。“小丫头,”女声传来,若儿一喜,弹坐了起来。”
“我要知会你一声,我和你们普通人也没多大区别,也是需要时间休养调息,我的灵体也是和我的宿主本身的强弱有很大关联的。
〃昨夜,你睡下之后,我好好的将你考量了一番,发现”女声娓娓说道“你这个身子还真是…;先不说五感灵识器官四肢,这精神也是薄弱,我昨晚被你从原体上带回来后,本来就有些虚弱,需要好好适应一段时间,白日里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你就不要随便叫唤我了”。
若儿听得女子懒洋洋地声音,心里雀跃了:“我以后知道了,不会随便打扰你的,若儿只是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女子听了,嘴角一扬“小丫头,你整日里躺着无所事事还不如做些实在些的事。”
若儿连忙问道:“吃饭可以长些力气,我可以将早饭让给你。”
女子笑道:“谁稀罕你的饭食,想让我可以多出来陪你,你倒该好好练练你的身子,多出去走动走动,精神也要愉悦些,一早起来,就阴翳翳的。”
若儿小嘴一扁,“我出去,只能是磕着碰着,也少不了别人的一番笑话。”
“陪你出去走动的人来了。”女声一下子就没了。
“姐姐”若儿听到横廊上传来了轻快的步伐,正是昨日陪着自己的碧色来了。
她摸索着理了下衣服,坐到了桌子旁边。碧色推开房门就看见若儿坐在桌子旁,一旁的早餐却是动也没动。她走了上去,拉过木凳,坐在桌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若儿听得旁边的人儿进来之后就不声响,有些纳闷,“碧色?是你么,怎么不说话。”
碧色一本正经地说道:“娘娘说了食不言寝不语,姐姐快先吃了饭,姥姥在迎客厅等你过去呢。”说话间,将食筷塞到了若儿手中。
“姥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若儿心里想着,嘴上本想推说不想吃,突然想起树灵的一番叮嘱,心念一变,吃了起来。
吃罢,两人一扶一走,往迎客厅走去,刚要出门,若儿突然转身摸过树灵,塞在了怀里。春日里,穿踩过还只是半开粉苞桃花林,嗅着点点桃花脂香,两人来到了厅堂门口。
迎客厅里正端坐着四人,老妪正中坐在了主位之上,左手侧坐着一名金衣女子,女子年方二十几,长发垂腰,柳眉粉腮,圆目流盼,此时正执着茶盏,细细的品茗着。
内外坞主坐在了左右下席,听得两个小女孩走了进来,一时目光都聚集在了两人身上。
碧色见得一脸正色的大人,心里打着小鼓,看了一旁的姐姐,见她脸上不见一丝波澜,心里想着也要学些沉稳摸样,红窈见得自己的女儿,一脸漠然。
金衣女子看着走进厅里的两个小姑娘,右边的小姑娘年纪虽小,出落的很是娇俏,灵活的大眼,盯了自己一会,还是有些羞涩,紧紧地挨在了另一小人身旁。左侧的女孩,眼睛里没有凝聚点,又有如有感觉一般,脸径直望向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敏锐的孩子”雪衣女子心里肯定了。
“若儿”老妪唤到“若儿也六岁了,也该学习些事理了,这位老师,是你娘给你请过来的。”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红窈一眼。
红窈看了若儿一眼,“若儿,你右手上方的就是你以后的老师,翡衣老师,以后记得,要好好听老师的教诲。”
若儿只觉得碧色松开了自己的右手,一阵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翡衣轻柔的声音在耳侧响了起来,一双柔荑抚在了头顶之上“以后是要麻烦你了。”
周边的三人一听脸色各异。老妪听后,眉头舒展了开来,红窈冷哼了一声,碧然一脸的迟疑。
小碧色在一旁盯着这人,只见她不似庄里的人貌,淡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梳成一个松髻,半耷拉在右侧,肌肤如透明一般,隐约些红色的血丝,湖绿的眼眸上扫着一排细密的翘睫,体型苗条高挑,身上只着了一身金色的软绸短打,看上去清爽利落。
她又看看身旁的若儿淡然的脸色,快嘴到:“娘娘,我也要学些事理,让我和若儿姐姐一起,好好学学么”。
碧然连忙说道“不得胡闹,你自然有你自己的道法修习”。
伸手就要牵过女儿,只见女儿眼如兔红,无奈说道“碧色,接下来的日子,你是要离开娘,留在内坞和你姐姐一起修习的,还愁见不到她么”。
在旁的翡衣笑眯眯地说道,“少坞主,您这孩子很是灵气。”这一声少坞主却不知道是唤的是红窈还是碧然,更不知夸得是若儿还是碧色,众人听后,也不作答。
老妪看看正在女子身姿卓然,自是不凡,“翡衣姑娘是冰原的那位名下”。
翡衣看了一旁的红窈,笑道:“和韩师长一般都是天原足下,师长可不记得了,当年我还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学徒。”红窈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你就是从天原下放到北原的…”翡衣笑道:“何为下放,他人眼中尘芥,是我指尖金沙。”红窈脸上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挑衅,不再发话。
翡衣只手拉过若儿,嘴上说道:“芳菲果然是如云花海,世外花国,好心的小主人,带我这初来乍到的过客,好好走上接下来这遭吧,”若儿只觉手上一脱,竿子跟着离了手,连她只想夺回手上的竿子,只听得上头女声笑道,“伴竿走路,心路无尽,还不如走得洒脱,索性摔个痛快”。
若儿羞恼:“这人怎么容易这般无理,”心下想到在旁看着的长者,只好忍住不发作,任凭自己被拉了出去。
离了客厅,她只觉自己脚下如踏春风,说不出的灵巧,仿佛飞了起来,两脚丝毫感觉不到地面,她自己被拉的七荤八素,浑然不知道到了哪里。女子的脚步终于停下,她的双脚又触到了地面。若儿只觉得自己有些气喘,挣脱了握着自己的手,大口的喘着气。
翡衣看着一旁变了些颜色的孩子,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6章 担惊受饿练习忙
若儿听得一愣,双手连忙往四处摸去,只摸到一片花从,再往身后摸去,又是一片花木。
“这坞里果真是处处生香,妙不可言,就是布局有些乏味,花木都长得一般艳俗。”若儿听得翡衣的漫不经心,心里有了些慌乱,平日里自己是借着竿子,顺着路径,就能到了四处,今天经这人混乱搅缠,一下子就乱了分寸。
翡衣看着越发慌乱的若儿,身形移转,飘了开去,“日落时分,我在院落里等你,如是迟了,你的饭食,自然是没有了。”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若儿是看不见翡衣离开的飘然身姿,只感觉身边已经没了人的呼吸声。
她呆立了片刻,往身旁摸了过去,只觉得一股粉腻的花香飘了过来,手下一紧,飘落了一身的花瓣。
她连忙退了开来,脚下又是勾了一跤,狼狈的坐在了地上,一时之间,若儿觉得很是委屈,眼里已经涌出了几点泪星,嘴里更是不自觉的喊了出来:“娘娘。”
听到自己的声音,她突然咬住了嘴唇,只觉得嘴里飘进了花瓣,她舔着流到了嘴边湿涩的液体,和着闻起来已经有些苦味的花香,狠狠的咽进了心里。
若儿晃了晃脑袋,支起了身子,用力抱住了身前的树干,将头埋进了树干,心里思量着:“不能叫唤姐姐,她也是要休息的,不能叫旁人,只怕是会被笑话的更厉害。”
她就是身子和头偎靠在树干上,树里仿佛有着莫名的东西平稳着自己的情绪。
直到心中的烦闷都消了去,她才小心的用脚往前探了探,接触到紧实的地面后,打开了步伐,两手往高处伸去,“没有低枝”。
她再小心的弯下身子,往地上摸着,摸着捧起了把散落在身上的花瓣。
指尖小心的拢着四处落花,摸出了几朵还没开全的残花花苞,“多瓣层叠,花形小巧,不是梨花,花香粉香扑鼻,不是晚梅,花种还带着一些嫩叶,这个季节,樱花。”她心里一阵喜悦,樱居离自己的院落,不过三个院落间隔,她心里登时欢快了许多。
若儿只觉得四周群花绽放,暖意充裕,知道此时怕是已经到了中午,早饭吃得有些匆忙,肚子此时已经低叫了起来。
她这时摸着了头路,得意的哼了一下,心里想着“芳菲百花百阁,你个外来的粗蛮人,怎么会知道,花有千种,万态各异,明眼人看不清,我这瞎子是用心记住了的。”身子就往前走去。
翡衣此时正站在若儿的小院里,打量着,这小院倒是好认,院子四方小巧,四周有些荒凉,不如外间的花簇氛氛,一地鹅石铺路,院落边只种了两把绿竹,枝叶繁茂,偶尔零星传来蝗蛐的低鸣声。
内里两条细长走廊直通进冷清的房里,正中的主房为了方便进出,被磨平了台阶和门槛,一眼就可望到了房中简单的茶桌案几陈设。
想起厅堂之上,一脸漠色的红窈,翡衣皱起了眉头,“真是狠心的女子,不养勿生,也是个痴儿。”
一轮半弯的月在云间时隐时现,翡衣坐在院落里,不急不慢地提起手中的玉筷,在青瓷碗上拍着拍子,不大的院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石桌几方石凳,整齐的摆放着晚餐,碟碗里的食物早已经没了热气。
若儿此时早已经没了力气,咬牙拖着无力的四肢,饥辘的身躯,她已经听到了风中婆娑的竹叶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风力除了带来阵阵叶靡声,依稀带着虫鸣和一丝饭香,她仿佛一下子有了方向,往石桌方向移了过去。
翡衣看着小女孩摸到桌边,似是被手下的石桌吓了一跳,她想到了什么,退开了几步。
她白日里胡乱绑起的小辫早已四散了开来,毛糙的刘海之下,头发不长不短,凌乱的披散在单薄的肩上,中间夹杂这不少落花惨枝,本就不甚白皙的脸上因为一路的慌忙,现出了不寻常的绯色,几道血痕布在脸的两侧,两手也抹上了不少土渍,前襟被刮烂开来,露出了内衬。
小孩脸上此时已经是一脸恼色,两唇咬在一起,泛出了白色。
翡衣无声的打量了一番,“可是觉得委屈?”
若儿一声不吭,双手却是握住了前襟。
翡衣用玉筷抵住了若儿脸上的伤口,若儿瑟缩了一下,身子却是挺直了几分。
“你平日里也是这么不吭声的么”翡衣问道“还是因为和我不熟,抑或是恼火我。”
“你是这庄里和我第三熟的人了”若儿说了出来,心里暗暗想了一下,“姐姐算不上是人吧,”她偷偷地捏了下胸里的树灵,只觉得树灵冰凉如水。
“哦?”翡衣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3uww)怪道。
“除了姥姥,和这些日子回来的碧色妹妹,”若儿低低地说道。
“回来费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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